不过,扬,那倒真是一张好脸呢。
文艺汇演圆满结束了,生活又恢复了平静。我反而怀念起一群花季少女叽叽喳喳聚在一起排练的日子。父亲为了犒劳辛苦的女儿,送了我一辆漂亮的红色山地车。于是我打定主意放学后学习骑单车,教练毋庸质疑是祁维,教学用车当然就是他的自行车。
放学后的校园几乎没有什么人,祁维却执意要把他的单车搬到一个几乎荒废的红土操场上。我跟在后面,傻傻问:“为什么不在大路上练习?那里多平坦啊!”他白我一眼:“你这娇气包,在那里不摔的头破血流才怪!”我一想到那恐怖后果,立刻点头如捣蒜,心里感叹娘娘腔果然有细心一面,真是没选错教练。
一到正式练习开始,我的胆小鬼本色立刻发作:全身僵直,像抓救命浮木一样紧握着车把不放。祁维在后面掌握平衡,嘴里直嚷嚷“放松放松”。我奋力拼搏,垂死挣扎,终于还是不负众望光荣倒地。当时只觉得手脚疼得麻木,根本无法站立.祁维见状连忙跑过来拉我。我看他脸色苍白,显得比我还紧张,于是顾不得疼,取笑他说:“你是不是怕我带伤回家被你妈看见,然后打你啊?”他瞪圆眼,噎的说不出话来,一脸“你怎么知道”的表情。
我俩对看五秒,终于哈哈大笑。我得意道:“祁维,你小子有几根花花肠子,我还不知道?”他见我态度嚣张,知道伤无大碍,也就放下心来,笑着说:“那今天先不练了,回去吧。”我还有些意犹未尽,就央他再载我转几圈。于是我俩就在在操场上瞎溜达。那时已是深秋,寒风渐起,吹得我有些发凉,便不自觉的把身子靠向祁维.他知道我怕冷,就故意骑快些作弄我.我俩正玩的高兴,却忽然睹见操场边上,立着一个颀长的身影。
我仔细一看,原来是陆西扬,也不知道他站在那里看了多久,身边一堆落叶。察觉到我的注视,他向我扬起一个可以融化落日的笑容。唉,真正一个美男子!我心情好,也向他招手,笑的灿烂:“过来玩啊!”他摇摇头。我懒得叫祁维停车,只是在路过他身边时,唤他:“过来教我骑车嘛!”他依旧只是笑笑。等到一圈转完,我扭头一看,人已经不在了。
我突然觉得无趣起来,就催促祁维回家。他还一脸不明所以的表情,一边推车一边咕哝着:“女人真是善变啊!”
没过几日,云的生日就快要到了,我和阿极都先送了礼物以示庆贺,唯有扬那里还没有一丝动静。云十分焦急,甚至有一次在阿极面前差点落下眼泪。阿极私底下也骂扬不会怜香惜玉,就派我去探口风。
我无奈,只好找到扬的班级.他见到我时颇有些吃惊:“找我什么事?”脸上伴着浅浅笑意。等我说明来意,他沉默了许久,问我:“你说送什么好?”我一呆,怎么反倒问起我来了?只得回答说,要送有心意的东西,女孩子在意的就是这个。他望向我身后,眼神似乎有些迷离,喃喃道:“心意,什么是心意?”我灵机一动,说:“我知道送什么了,包管她开心!你的——吻!”
那时实在年少单纯,一个吻都是不能随便的。于是他眼神古怪,直直盯住我,说:“你觉得这样好吗?”我想云这家伙那么迷恋你,不乐疯才怪,就笑着回答:“好极,怎会不好?她一定满意!”他思索了一会儿,轻轻吸一口气,说:“好吧,就一个吻。”
云的生日那天,大家起哄着要看扬的礼物,他推说只能单独送给寿星。云听了期待的很,脸上满是兴奋。
大家闹了一阵子,不久就都散了,只剩下顾婷和我帮忙收拾东西。扬迟迟不见行动.我怕他反悔,就不停给他使眼色,挤眉弄眼外加摧胸顿足,只差没振臂高呼“加油加油!”他犹豫了半晌,终于,当着我和顾婷的面,轻轻吻了云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