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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拾年(长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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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四格就献给百度了(小气鬼)
  大家安好,好久没写银魂土冲了......最近对土冲的感觉非常复杂,
  对写文的感觉也十分复杂,有点苦,也有点甜,甚至有点儿酸Orz|||
  不顺利的话,可能我在填完这坑以后就不会写土冲文了!但是某月脑袋思维怪异,哪天有了新梗想写也不一定,我话也不想说得太死。
  先来说明这次的文章吧!
  灵感起源於一篇友人的同人文,当然也是土冲,那篇文将会在拾年完结后介绍给大家,在这之前,如果有人猜到了是哪篇,也请不要说出来哦!
  这篇算是突发文,所以剧情什麼的BUG什麼的都是浮云~(殴)
  p.s.对了,我还没写完,拖坑可能性极高(喂)



1楼2011-03-09 22:40回复

      一双红、一双蓝。
      捡拾过去的年岁。
      转瞬,已过十年。
      《拾年》
            ——十年。
    ※※※※※
      呐,你知道什麼叫做欲哭无泪吗?
      嗯……我实在不知道该怎麼形容我现在的观感……
      相信你要是遇到了,也会跟我一样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才是。
      姊姊去世的时候,我哭得很惨,眼泪唏哩哗啦的,躲在房间里,谁也不想见——所以欲哭无泪,是不是就可以用在现在的状况?
      因为现在的我没有眼泪。
      眼睛异常地乾涩,好像全身上下的活力阀,都故障了一样。
      啊,忘了自我介绍,我是冲田总悟,二十八岁。
      怀里正躺著一个应该要步入壮年的男人,土方十四郎,三十六岁,得年同样也是三十六。
      他是一具尸体。
      我不清楚他是打哪儿来的,也许是我梦里数来的第三万五千零八具土方的尸体,只是他已经不再是梦——我想我知道他是怎麼一脚踏入死亡的、也知道他是从什麼时候开始接近死亡的。
      很奇怪吗?你们一定想我怎能如此平静。
      但对我来说,更奇怪的是……他怎麼会死在我以外的人/事/物之手?
      这很可能就是我欲哭无泪的原因吧!
      当一个你处心积虑希望将他弄死的对象突然在你面前死去,你一定也会慌张吧!分明你是多麼的希望他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却在他消失的同时,心也死去。
      很好,土方,你永远也别醒来了。
      我轻声对他说,然后啃了啃他失去温度的额头——在你们看来,更正确来说,这应该可以称之为吻。
      ……嗯?好像下雨了。
      我缓缓抬起头,任由雨水冲刷我脸上的血水与伤痕,再次低头的同时,我竟然不顾那家伙脸上的血污和唇边乾涸的深红,直往他的唇上吻去。
      手指已经麻木了,我折响关节,却没有松开收紧的手臂,也许我希望它们更加麻痹,直到血液不再流往指节、直到失去养分的手指坏死。
      环顾四周,这里是战场、这里曾经是战场,但现在就像是一个没有整理过的太平间,尸横遍野、满地狼籍。
      我不想去形容这个环境有多麼令人作呕。
      这里的人不是被杀死就是杀人杀至精疲力竭而死,他们有些是天人、有些是真选组的队士、有些是高杉手底下的亡命之徒,但是无论他们生前是什麼人,死后都是一样的,只有活著时候的人才是人,死后,他们都是一具具尸体、是死物,不再拥有灵魂。
      我怀中的这个家伙,曾经令我愤恨、令我嫌恶,甚至饮食习惯令我作呕,直到他成为一具尸体以前,他还是那个我千方百计想要整死的人,然而现在,他什麼也不是了。
      他现在只是一具尸体,一具和生者的世界毫无关系的尸体。这样的他的尸体和其他人不一样的一点是,他并非以上的死因而死。
      没有人杀死他,他也不是力竭而亡。
      要说是自然死好像也不太合适。
      前面我说过他并非死於我手,也并非死於人手,那究竟是谁杀了他?
      ……有耐心的话,就听我娓娓说完一个索然无味的故事吧。
    ※※※※※
      土方十四郎。
      这个人,他真是我所见过最讨人厌的家伙——不,我也许该说,我从来没有见过比他更加讨人厌的家伙了。
      他从以前就是一个专惹人嫌的家伙,我们初次见面,就是在近藤先生家的道场里,那年我六岁,他顶著一头乱发,绑著马尾,被近藤先生领来道场,一脸傲慢,那双三白眼里竟然没有我或近藤先生的倒影,而且连招呼都不打,无礼到了极限。
    


    2楼2011-03-09 2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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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这样的家伙,我肯定是要好好教训他一番的。
        我当时就想,如果这家伙来道场练剑,能够撑过我的恶意捉弄一个月不间断的话,我就承认他是我的同门“师弟”,但在那之前,我决定不和他说一句话,如果是万不得已非要我称呼他什麼的话,姑且就喊他“喂”吧!
        於是“喂”,就这麼在芋道场扎根了。
        然而那根,我总是想尽办法要将之连根拔起,又撬又挖,却只会使之更加用力向下生长。
        根扎了一个多月,他没有离开,而围绕在他四周的我的恶作剧,明明发生了,他却能够若无其事的继续挥舞著手上的木剑。
        他总是看了我一眼,道:「是你干的吧?」然后默默收拾残局。
        喊了他一个多月的“喂”,在又一堆花痴女人来给土方送情书的那一天终止了。
        「总悟不能老这麼叫十四啊!虽然他是师弟,但是年纪却足足比你大了八岁呢!总悟以后记得加上敬语啊!」
        这是近藤先生的建议,接著为了接我回家而推开那些花痴女人来到我面前的姊姊三叶,也这麼附和著。
        他们都是我所敬重的人们。
        「……土方先生。」
        从此这就成了他的代名词。
      ※※※※※
        我从来就不懂为什麼这麼讨人厌的家伙怎会如此受他人欢迎?
        那些缠人的女人们喜欢他、近藤也时常关心他,甚至连烦恼著家计的姊姊,也都在和土方相处的时候笑口常开——我实在不懂。
        他那一头过时的象徵武士的长发十分碍眼,上吊的眼角和翻白的眼都不是常人所能接受的恶心,不仅如此,面对众人的言语时,他的态度总是寡言得甚至可以说是不屑——长相不合格外,连个性都十分差劲。
        但是近藤先生总是说,十四那是不擅长表达意见。
        这个世界到底怎麼了?
        为什麼就是有人喜欢这样的人?
        所有人都爱死他了,每个人都围绕在他的身边——那个土方十四郎——
        把我的一切夺走的家伙。
        他能够在这道场待这麼久,有什麼原因吗?每次看到他掉入我偷挖的陷阱里,甚至和我对剑输了折腾得满身伤,都从不抱怨半个字,咬著牙、带上伤,还是完成了每次的练习。
        以往我整过的入门弟子不计无数,都是在来后的三天就打消念头,但这家伙怎麼就这麼固执?硬是要往道场跑。
        近藤先生有时候虽然察觉了我的恶作剧,却仍然笑笑,说我这是在试炼那些人,撑不下去的人没资格来这道场——即使这里已经许久没有新门生了。
        望著那家伙的背影,我不禁在心里犯嘀咕,以往姊姊工作太忙无法接送我回家时,都是近藤先生牵著我回家的,但是怎麼现在,就换成了他?
        那屹立在后脑上摇晃的马尾怎麼看怎麼不顺眼。
        为了避免再看到那股讨人厌的墨色马尾,我抢道,硬是走在前面,谁知道他突然拉了我后领一把,身体往后倒去,我心想他难道是存心要绊倒我的吗?正要咒骂 他几声,眼前就突然冲出一辆极快的三轮车,自以为在这乡下地方可以畅行无阻,土方喝了一声,竟然用木剑把那家伙连车带人劈倒。
        车主大叫好几声,不忘送我们几句脏话,当然土方那臭脾气自然是也不甘示弱地回骂他一顿,说要是撞死人你赔得起吗?
        对方自知里亏,悻悻然的牵起车走了,直到土方把我拉起来,我才知道自己跌在地上多时,「没受伤吧?」他问,那暗蓝色的眸子没有看我。
        望著他,我发现我是在他落脚於道场的这些日子以来,第一次正眼望他。
        可我还是不想跟他讲话,所以并没有回答。
         待。


      3楼2011-03-09 2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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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水道那位……我喷笑了www
          我的文真有这麼虐吗好吧,其实我喜欢的是揪心感→喂
          不过写土冲文第一人称还真是第一次,感觉很新奇(?)尤其还是小总中心
          顺便提下,某月鲜网也有帐号,名字是月弓,欢迎来玩~
          感谢大家的捧场,某月会继续努力生文的~
        ※※※※※
          我是冲田总悟,那时候的我八岁就已经学会近藤先生家的所有伎俩,师父总是说,我学习能力与肢体协调性良好,却因为缺乏定力与耐心,因此很容易让招式走型。
          他说我需要的是扎实的根基和招式的校正,一对一练习也是不可少的。
          最近对剑的对象换成了近藤先生,他是个令人担心的练习对象,虽然对於道场的一招一式了若指掌,但是肢体却跟不上知识流窜的速度,总是被我这样的行动派打得满地找牙——虽然近藤先生在外面的打架从来没有输过,师父也称他是孩子王,但是我来了以后,师父常常调侃他说孩子王的位置要拱手让人了。
          然后他们终於发现道场里少了一个讨厌鬼的身影——话说回来,土方跑哪去了?他不也是个能干的小子吗?师父说。
          不知道总悟和十四谁才是真正的孩子王呢!——近藤先生语带玩笑著的说道;我扁扁嘴,望著他们来回的对话,近藤先生他不知道他这样说,年幼的我是会将之当真的吗。
          但是自从土方那天把别人的脚踏车给打坏了以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在道场了——我觉得奇怪,这些天因为近藤先生的嘱咐我安分许多,几乎没有把任何恶作剧施加在土方身上,那家伙会因为这样就退缩吗?抑或是,他不习惯没有恶作剧的生活所以溜了?如果真是那样,那家伙就是名符其实的超M了。
          当然还小的我是不会想那麼的多,以为土方可能就此不会来了,高兴得很,那家伙流浪惯了,那样的人是不会甘愿於停留在任何一个既定的屋檐,只会不停的前进、不停的寻找下一个落脚处,还不知道他的下一站是哪里呢!
          所以当我满心欢喜的拉著近藤先生的手从道场回家时,我的心情就像是回到从前,那个土方还没有来到我们跟前的从前。
          姊姊要是提早结束工作,会特别煮好多一人份的饭菜请近藤先生一起吃,晚餐要是烤鱼,两个人都会笑著将自己的那一份递到我这来,有时要是炸天妇罗,我的面前就会多两份的天妇罗。
          为什麼这样的美好不能持续呢?为什麼从土方来了以后,我的跟前不再有多两份的烤鱼了呢?总是会有人把他的那份递给土方,让他挤上满满的美乃滋酱。
          就像是要补偿我那样,近藤先生的道场放了一天假,姊姊也和近藤先生一起拉著我的手参加夏日祭典,换上了夏季浴衣,感觉身心都轻盈起来。
          我们去看烟火、买烤鱿鱼吃、逛摊贩时姊姊紧紧捉住我的手怕我走丢,近藤先生这时就会取笑姊姊太过紧张——一切就如同以前还没有土方参与我们的生命时一样。
          那样的开心让我甚至以为,那家伙不会再回来。
          人群中走失的我没有太多惊慌,我知道近藤先生如果发现我消失,必定会不惜掀翻武州的代价找到我,所以我并不担心,而有近藤先生在一旁的姊姊要是担心我,也有肯定找得到我的近藤先生可以依靠,所以我并不害怕。
          ——令我害怕的是——在我宣布自己迷路的一瞬间、那个在庙会祭典阴暗角落里打群架的土方十四郎!
          这家伙似乎好几天没整理仪容了,马尾被扯散,全身是伤,我躲在树后,完全不明白为什麼这家伙会在这里?而我又为什麼会该死的在这里遇到他?
          我当下其实可以转身就逃,可惜我没有。
        


        19楼2011-03-20 1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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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多麼害怕他回到近藤先生和姊姊身边、害怕他抢走我应得的宠爱。
            土方十四郎,我比谁都厌恶他——但我为什麼还待在原地?我不会带他回去,他更不会回来,只要我转身离开,我们便就此别过。
            我就这样看著,那些人的棍棒如刀,一棍棍挥在他身上。
            我就这样看著,他手中的木刀被斩断、衣袖和长袴被撕裂,就连他的吼叫,也都是碎成万段的。
            我就这样看著——他即使赤手空拳,也没占劣势地打倒所有的人,包括那个连我这个小孩也不放过的一拳挥来的肮脏少年。
            我就这样看著,他拖著腿,伤痕累累的走到树边对我说:「别让近藤先生知道。」
            他此刻低望著我,我也一直都注视著他,他对我说,我们回家。
            这一年,冲田总悟,八岁。
          ※※※※※
            又过了几年,我们离开武洲,那也许是我一生中最憎恨他的瞬间。
            姊姊和我们道别,那年的秋来得特别快,枯叶掉落时划过她漂亮的脸蛋,我想去抱抱她,但是近藤先生一直在催促著快。
            我始终没有付诸行动,跟了上去,把那打算用来拥抱的力气狠狠地白了土方一眼,姊姊恋慕著他,我是知道的。
            但他此刻却依然头也不回。
            我记得他一直以来都很少回头,总是走在前方,他也不需要回头,因为他阴鸷的嗓音颇大,只负责说话,而不需要看著对方的眼睛。
            偶尔,只是偶尔,老爱把背影丢给所有人的他,会在对剑练习输给我以后,转而跟在我的后面,恭敬地说:冲田前辈,请再跟我练习一次。
            然后我会得意的笑,并且再次胜过他,或者打成平手。
            道场的授课结束后,近藤先生也不再送我回家,而是改由那家伙头也不回的背影带领在我所熟悉的那条樱花树道上,这时候的他回头次数频繁,总会在到家的一瞬间,在回首里添加一抹扬起的唇角。
            那是笑吗?
            ……真令人胆寒。
            一到江户不久,他就把那一头长发剪了。
            过气的发髻不再适合我们这样的武士,真选组刚刚起步的时候,这还是土方作为入队条件愚蠢的坚持,说一头清爽的短发正适合做事,殊不知他剪发的起头,源自於我的恶作剧。
            那晚我因为跑到仓库里偷酒来喝被近藤先生逮住,他又哭又叫地要我改正,我心想这又没什麼,我只是大家在为真选组正式成为江户**局的前线而庆祝时闻到了那不可思议的酒香,好奇罢了,谁知道连瓶盖都没打开,土方混帐就当著近藤先生的面把我拎了起来。
            我被近藤先生罚了禁足三天,只能待在房里不能迈出半步,这时的守卫正是土方十四郎,他不停地抱怨,说分明犯错的是我,为什麼他也得被绑在我身边?
            近藤先生反而骂他没有把我管好,也要一起受罚,他和我在房里大眼瞪小眼,也忘了是谁先开始的,我们从口角到打架不用三秒钟。
            也许是体型占劣,我被压制在地上,双手死死扯著他那黛色发鬓,土方不管再怎麼挣扎就是不见我放手,搔痒、捏脸样样来,就是揍我一下我也不会出声,但他没有,只是无奈的嘘口长气,挥刀把长发斩断,但我手快,又抓住了他另几绺未断的发,他大喊放手,捉住我的手,却没能使我放开,他总不能扯下自己的头皮,於是他再砍下长发,想要逃开时,却又再次被我捉住。
            我当时也只是一时兴起,谁知道他会用这样的方法挣脱我,那样只是把自己的发越斩越短,我想我大概希望他剃成光头,但是他在头发短到我不得不扒住他的后脑时,却没再动用他出鞘的刀。
            可能沾有美乃滋酱的唇凑了上我的,还在我嘴上啮了口!真难以置信……我终於松开顽固箍在他发上的手,不停地用手背抹嘴。
            「……土方,你——」
            我见到他得势的欢快笑容,理智线啪一声断裂,立刻颤抖把手搭上腰间的佩刀。
            「你给我去死!」
          ※※※※※
            待续。
          


          20楼2011-03-20 1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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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土方就是那样开始的。
              也许我们从认识起就没有所谓开始,也没有终结。
              那晚的我们,还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麼。
              当时他吻了我,但不知道为什麼显得有些笨拙,对於我的无动於衷,他还有点试探性地停下来,看看我。
              「不继续吗?」我漫不在乎的表情令他困惑而挫败,但他只是抚了抚我的脸颊,我没有看他的目光。
              「不排斥吗?」他是在问我排斥不排斥他嘴里的美乃滋味?
              我恶质的扬起嘴角,扑上去,在他的脸上又啃又咬,笑说:「男人跟男人怎麼做?」
              但他只是把我放下来,又一次的抱紧我。
              「我……」
              也许是意识到他想说些什麼,但那些说出来我就万劫不复了,我不想回应也不懂怎麼回应,我只是以口封住他的口。
              他低吟了声,舌尖探进我的。
              来不及让脑筋运转。
              他将我压倒在地,表情有些复杂,但我主观的认为那是带著期待与欢快的,他的动作像是宣示著他夺回主导权,又像是在炫耀著我即将成为他的一部分。
              我记得我伸出手想要捏捏他的脸颊,但此刻,无预警的,那一晚,据他们说,我在土方眼前凭空消失了。
              一阵烟雾弥漫后,取而代之的,竟然是十年后的我。
              十年后的世界也许科技发达过了头,竟然连时光机器这类东西都发明的出来,但我来到十年后的世界,之后才知道那并非时光机器,而是一种用寿命交换而来的力量。
              我走在满是金属建筑的繁荣街道上,已经不再看见像我一样的行人,他们都是乘坐甚至可以说是依附在机器之上,双脚从不落地,用机械代替羽翼在天空飞翔。
              虽然没有把握,但我还是凭藉著记忆走回了屯所,没想到过了十年,这里的存在仍是没有改变,屯所里的队士们没有讶异,只是好奇的观望著我,好像他们早就知道十年前的我会来到这个充满金属气味的未来。
              我仍穿著十年前的旧式黑色制服,而他们一身艳红,材质看起来十分轻盈,也许是屠戮得太多,只有鲜红色的长摆大衣才能遮掩自己沾满血迹的身躯。
              「冲田副长真的回到过去了耶——好大胆哦,他居然敢用那种东西!」
              副长?等等,副长?
              「哇!这不是十年前的冲田副长吗?好像几乎没什麼变耶!」
              「还是个少年而已啊!」
              你们不要光顾著讨论,也稍微跟我说明一下状况吧!
              「不知道以前的土方先生现在正在做什麼呢?」
              他前几分钟正在强吻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少年。
              「嘘!闭嘴,十年前的冲田副长还不知道土方先生已经不在了啊!」
              ……我现在知道了。
              等等,土方去哪了?
              我立刻揪了其中一人的领口,没想到那深红色的长衣材质如此滑溜,我差点就握不住,眼神扫过所有人的同时,他们静了下来。
              「你们说土方不在了?这是什麼意思?」
              被揪住领口的队士瞠目结舌、满目惊惶,彷若我是个易怒的魔鬼,手上一扭,就会把他的脖子拧下来一般。
              「前副长、前副长他——」说话的反而是刚才在一旁七嘴八舌的队士之一,我明显不耐烦,又再警告地用眼神逼视他们,他们分明手上有著高科技的武器,却还是惧怕我这个十年前的真选组第一剑士。
              他们面面相觑,却在我扫过他们的面庞时缩起了视线。
              我静了下来,但没有一个人想要迎接我的视线,松绑被我纠缠的队士,我下意识想要提起火箭筒,却扑空,我才想起这里不是属於我的世界。
            


            33楼2011-05-18 2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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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吸了口气,我平静地问道——
                「土方他怎麼了?」
                那队士话声极小,但我还是听到了……
                「他已经——去世了……」
                极小极小,有如蚊蚋一般的声音。
              ※※※※※
                意识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回到原本的时空上。
                说起来很奇怪,我暗自揣测著自己的心理,可能是十年后那个二十八岁的我太过无聊、又或者是怀念著些什麼,此刻的我不在原本的房间里,却待在大街上游手好闲,这时候远方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是土方,他顶著招牌的一头紧贴乱发朝我跑来,「冲田副长,您要的炒面面包买来了,我特别让店家帮你多加了美乃滋酱……咦?」
                「土方先生,我不需要你帮我加那种肮脏的东西。」虽然这麼说,还是接下了他递给我的面包。
                「你回来了。」他好像松了口气,不知道为什麼看著我的眼神充满了无限的怀念。
                我们多久没见了?我离开时这里还是夜晚,但转眼间如今已是黎明,我只知道我在那边那个没有土方的世界转悠许久,不知不觉就回到了这里。
                「怎麼?伺候十年后的我好像让你这个鬼副长筋疲力尽啊。」
                土方叹气,在大庭广众下抄起我的手,不知道要往哪里去。「这里不好说话。」
                「你拉著我难道就好说话了?放开。」我甩开他的手,在意著四面八方而来的目光,不知怎地让我有些烦躁。
                「总悟,你到了那里?」他急切的问,这让我烦躁更甚,我除了知道十年后没有他外,便一无所知,但眼前的他却好想知道了些什麼一样,让我感到不平。
                「你想知道?你有一个从未来回到过去的人可以问,还来问我?」我向前走,却不知道要往哪里去。
                「总悟!」他不死心的跟上来,「你别闹了!」
                我停下脚步,看著他。
                这家伙究竟想怎样?或者说,十年后的我到底想做什麼?
                「十年后的世界已经发达到有所谓的时空穿越,而十年后的我,藉著那个时光机器回到这里,原因不明;据十年后的其他队士们说,两个不同时空的自己无法同时出现在同一个时空,因此,作为交换,原本的我在这里消失,而十年后的我来到这里。」我绝对平板的描述全句,看著土方,他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穿越时空……这什麼?太乱七八糟的了!又不是哆啦O梦!」他没有对上我的目光,眼尾上吊的一双灰蓝色眼睛慌乱的转动。
                「和十年后的我接触的你再理解不过。」
                「那家伙也许只是跟你长得很像罢了!何况,他不过拿了几张乱七八糟的自称是未来的照片给我们看而已!还说近藤先生会和猩猩结婚!」
                「咦?土方先生请你不要说谎,近藤先生怎麼可能放弃阿妙大姊头!」
                「你那过度夸张的表情怎麼回事?很明显是装出来的吧?装出来的吧?你根本一点也不吃惊早有准备了吧!」
                我歪头,对於他的吐槽不置可否,「那就这样,我先回去了。」转身,我往街角走去。
                「总悟,你给我等一下!你这家伙是要回哪里去?屯所不在那里!」
                专属於他的急促脚步声由远而近,那熟悉的节奏现在贴紧了我较为轻巧缓慢的脚步声,不知为什麼,平时听起来应该能安定心情的节奏,竟然让我烦躁非常。
                「罗唆,我去哪里不关你的事。」双手懒洋洋插入口袋,后方的脚步声还是如影随形,当我越走越快,他也随著我的步伐,越来越急促、越来越慌乱。
                我不懂他为什麼总是可以毫无理由地跟在我身边,跟在我和所有人的身边。
                有时候他是冷酷而沉默的、有时又像头野兽发狂发疯、有时又像是老妈一样罗唆,但不论何时,他看著我,眼神都是柔和的。
                即便他对於我的某些恶作剧气得七窍生烟,不得已怒目相向,我都觉得是柔和的。
                很奇怪的形容,对吧?
                也许我是除了柔和以外,找不到别的词语可以形容了吧。
                眼前这个人,从未给我可以称之为『害怕』的感觉——但此刻,我们与岁月一同沉默的此刻,我真切的感到害怕。
                并不是真的害怕他这个人。
                「你还知道些什麼没说吧。」他悠悠地吐露,并且与我并肩,试图窥视我平淡表情下的真实情绪。
                我怕,而且怕得要死。
                「土方你烦死了,你想知道的我都说了,现在让我一个人静一静!」於是我咆哮。
                他安静下来,不只是沉默,连呼吸也静得像是没有存在。
                我闭上眼睛,听到他那阵我再熟悉不过的脚步声响起,再睁开眼时,他的背影已经和远方的街景融为一体。
                膝盖随即脱力,硬是逼著我蹲了下来,呼吸困难起来,好像气管被什麼东西堵塞住,又闷又痛,我捂住胸口,在平坦的柏油地面摸到刚才土方遗落的美乃滋形状打火机,一瞬间呼吸似乎缓缓畅通开了。
                目送那家伙离去的背影,突然觉得有些气恼,想要把打火机给丢出去,却始终没有力气。
                也许,我,是笨蛋吧。
                待续。
              ※※※※※
              超展开XD


              34楼2011-05-18 2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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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功的利用我被吃豆腐这件事让那女人免费磨刀后,他便拖著我去巡逻了,今天可不是我的值班日啊!但还是乖乖去了,奇怪,为什麼我要去呢?我最近是很少翘班没错,但也不会勤劳到连不是我的班都值勤吧!
                  然后就在巡逻结束的时候,他神神秘秘的从巡逻车后行李箱搬出了一个才比我矮一点的巨大熊宝宝玩偶,说是抱著这东西睡觉很舒服,要我多试试。
                  我说今天吹的什麼风?为什麼送我礼物?他说生日快乐。
                  我说今天不是我生日啊!你这个白痴!
                  他说我知道。
                  那送这个干嘛?
                  他装模作样地先点了根菸,继续把那泰迪熊玩偶塞过来,说想送就是想送,任何日子都可以送。
                  「喔。」
                  我背著巨大泰迪熊回房间时,山崎走了过来,将下次出勤的工作分配表递给我。
                  出来了啊?这次一定又是一番队当前锋吧!
                  我看了一下分配表——我想得没错,三天后,死番部队要进攻密探们调查已久的攘夷本营,那是一个新兴的激进派组织,庞大而且野蛮,近藤先生也会去,所以我和土方其中一个一定得陪同。
                  另一小队负责暗中在攘夷本营的建筑内侧设置炸齤弹,也有极大可能会和敌人激烈冲突,应该会把我或土方其中一人调度过来吧。
                  啊啊,听起来就够累人的了……我可不想和近藤先生的队伍分开,真希望土方先生被分配到炸齤弹组——不过每次待在近藤先生身边的都是他,我应该没有插手的余地吧!想到就心烦。
                  於是把那泰迪熊当沙包打了一会儿。
                  「喂!为什麼把我送的珍贵礼物拿来练拳头啊混帐!」
                  「既然送我了,我要对这家伙做什麼都没关系吧?」
                  那家伙冷不防出现在我未关门的房外,嘴里叼著菸,我看到他手里也握著分配表,一股无名火油然升起。
                  「这次又是你被编进近藤先生的队伍呢,你这个副长就只会做跟屁虫吗?」我的语气很平淡。
                  「我才不是跟屁虫,而且这班表也不是我能决定的啊!」
                  我大声打了个哈欠,却不小心吸到他的菸味的而呛到,难过地咳嗽了起来,他见状把菸给捻熄,上前拍了拍我的背。
                  「臭死了。」我呛得几乎发不出声音。
                  「抱歉,总悟,你没事吧?」
                  「给我戒菸,你这混蛋。」
                  「以后不在你面前抽就是了。」
                  这家伙的态度也软化得太快了吧!他最近到底吃错什麼药了?
                  「走开,我不跟刚抽完菸的家伙接吻。」
                  他朝我逼近,我把那只巨大泰迪熊掷出去,他漂亮的接住后轻轻放下。
                  「给我好好爱惜我送的礼物,你这笨蛋!」然后在我的额头印上一吻。
                  我怎麼觉得他凑过来的嘴唇油油的?啊,一定是美乃滋……他瞪了我一眼,一副猜到我在想什麼般的责备目光,我用鬼脸回敬他,他浅浅地笑了。
                  「晚安。」我们说。
                  待续。


                51楼2012-07-27 18: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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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风夜的更新
                  *****
                    据近藤先生的计画,第一小队必须在中午准时出动,我整装待发,才走到门口,山崎打来的一通电话,通知了我近藤先生的死讯。
                    我一开始还以为我只是在作梦,但是直到我来到事发现场,发现我们即将派入死番攻坚的会场,已经被炸齤弹炸得只剩尘土时,我说什麼都不忍再看。
                    山崎说怕影响到局里队士的情绪,在通知我们以前,特别请了局外人来处理了罹难者的遗体,一方面也是因为死状凄惨,怕给大家不好的影响。
                    我以为这一切都只是一个低级的玩笑,我以为是。
                    近藤先生今天一早本要与土方一起攻坚,但因为我谎称土方重病,他也不疑有他,自己带队进入,因为任务隐密,只有相关队士和近藤、土方两人知晓,并没有通知我,而另一方面,真选组的炸齤弹部队已经偷偷在那栋楼里设置炸齤弹,但殊不知敌人抓了人质威胁近藤先生,让近藤先生不得不牺牲自己亲自去救那些人质,而我们组里设置的那蹩脚炸齤弹,竟然被敌方发现并在不正确的时间引爆了,近藤先生首当其冲,与人质一同殉葬,爆炸造成敌我死伤惨重,几乎是一场同归於尽的战争……
                    我都做了什麼?
                    事情发生的时候,我这个一番队队长还待在屯所里,枕边躺著一个本该送死却被迷齤药迷昏的真选组副长……
                    我都做了什麼?
                    近藤先生死的时候,他心里还相信著那个平时守在他身侧的男人因为重病而无法陪同,所以他只好自己去死了……
                    我飞也似的逃回屯所,躲进橱柜里,手里还握著那几张来自未来的信纸,我想再确认一次上面的内容,却因为橱柜里太暗了,再加上我手抖得太厉害,根本没办法仔细阅读,我从房里跑了出来,跑进近藤先生的房间,坐在他平时坐著的位置,他前天泡的茶还摆在桌上没喝完,没收好的外衣丢在地上,这一切的一切都那麼真实,他的味道依稀还在……看!他的衣橱还没关好呢,我要提醒他才行……可是下一秒又想起他人已经不在了,这衣橱也只能由别人替他关上。
                    近藤先生怎麼可能死了呢?
                    未来的我,不是说过近藤先生将来会跟猩猩结婚的吗?怎麼就死了呢?
                    我哭不出来,太突然了,这一切好像假的,我一次又一次地向山崎确认他是不是在整我,直到他把近藤先生的残破衣袖递给我,我才不得不信……近藤先生的袖子总有些泛白,上面有一点凉薄好闻的气味,是近藤先生特有的气味,虽然那被烟硝味掩盖了,但我还是闻得出来……
                    我不相信!可是不得不信。
                    白花花的信纸中,我找出那张紫色的书签,在近藤先生的房间里坐著端详著,上面写著一串字,我花了好大的功夫才稳住颤抖的手,但还是看不清楚,只好将它放在桌上,但我似乎无法顺利读入那些文字,我仔细地看了一遍还是无法理解上面的意思,只好将它大声念出:「土方如若不死,死的将会是近藤先生。」
                    接著我又念出,二十八岁的我写的第一封信的内容:「『土方将死是必然,我只能告诉你,你拥有选择的权利。』」
                    ——是我杀了近藤先生!
                    是我!
                    我!
                    是我选择让近藤先生死的……没错,这真的发生了,我做了愚蠢的抉择,我以为我能够保护近藤先生的!我以为我至少能够代替土方胜任保护近藤先生的工作,可是我根本不知道他要偷偷潜入会场!没人告诉我!
                    ——能告诉我的人已经不省人事,我能找谁问?
                    难道未来真的会变成这样?不是土方死去,就是近藤先生?
                    没有第三条路吗?
                    再度把所有二十八岁的我写的信从头到尾一字不漏阅读一遍,确认的确没有记录著所谓的第三条路,我几乎已把内容背下来,但不论我看再多次,内容都不会改变,我再看下去也是徒劳,於是放弃了,我蜷缩在桌旁,差点打翻那杯近藤先生喝过剩下来的茶。
                  


                  65楼2012-08-01 2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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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倏地,我的四周弥漫起粉色的烟雾,因为先前有经验,所以我知道是未来的我来了,我也被迫与他交换,来到十年后的世界。
                      这里的世界还是一样,满天飞的奇怪飞行工具,金属堆砌成的建筑物矗立著,我走在街上,每个人都对我投以异样的目光。
                      他来了,要带给我怎样的讯息?我好累好累了,不想要再这样子被打扰。
                      这里的世界,近藤先生还活著,而我的世界,留下的却是土方先生。
                      这一次,我在这个世界迷路了,绕著耸立的建筑物走了好久,都绕不出去,每栋建筑物都长得好像,我累了,索性就蹲在路边,静待十分钟过去。
                      粉色的烟雾再次扬起,我回到了现在,我跑回房间,开始在衣橱里翻找火箭筒,我拆解不到一半,里头的东西就掉出来了,是一颗紫红色的小球,光滑圆润,感觉上更像佛珠,我再继续拆卸火箭筒,在里头找到一遝信纸,我焦急地摊开来看,上面简单的写著:「若是后悔自己的决定,就捏破这颗时光珠吧,它能使时光回溯,让你回到作选择的那一晚,如若不悔,就将它吞下,忘了我来过的事情。」
                      纸条的下半段写著:「我到过许多做了不同选择的时空,但不论是哪个,近藤先生和土方之中都会提早逝去一位,就算现在没有,以后也将会发生——让这两位不死的方法确实是没有的,活下来的人总是我……时空旅行多次,我学到了一件事,那就是去信命吧,因为它无法改变,无论重来几次,只是让发生的形式变得不同而已——你很幸运的有了选择的权利,而不是傻傻地等待它发生。」
                      我颤抖著,瞪著纸条久久不能自己。
                      呆坐原地不知有多久,我抱住自己,一手握著那颗珠子,小心翼翼不敢捏破,一手握著被手汗湿润的纸条,几乎要把它给揉成纸团。
                      房间拉门突然被粗暴地拉开,发出碰撞的声响,我惊跳起来,脸上乾涸的泪痕令我的脸部变得有点僵硬,所以只是茫然地看向来人。
                      「总悟?」土方的声音有些高亢,又有些低沉,听不出有什麼味道。
                      他语尾的疑惑令我感到不悦,他喊著的人虽是我,却表现得好像不确定是我一样。
                      我没应他,继续把脸埋在膝盖里,我感觉他似乎在我面前蹲了下来,这家伙不知道什麼时候醒的,我也没注意他什麼时候离开我房间的,更没发现他回来了。
                      土方先是轻触下我的肩膀,见我没反应,又拍了拍我,我始终没动静,也不想理他,脑筋一片空白,就在我以为他会放弃而离去时,他突然双手捉住我的双肩,把我整个人硬是提了起来,我惊跳起来,脑子完全无法反应,只能睁大眼睛瞧他。
                      「你——你……」土方也瞪大了眼睛,那双本就细长的眼一睁圆起来就显得凶恶,我想拍开他的束缚,却没了力气。「你为什麼迷昏我?」
                      我愣愣地看他,突然觉得灵魂好像出窍了,身体似乎变得不像是我的,我的动作迟缓而飘忽,意识好像远在天边——我为什麼迷昏他?为什麼?
                      好像是……我以为这样他就不会死了,我保住了他,再接下来我也能够保住近藤先生……我是这麼认为的。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不说?你以为我没发现吗?你自从去过未来整个人就变了样子!」
                      他的表情虽然很镇定,但青色的眸子却藏著一丝慌乱的波动,我想回应他,但喉咙太过苦涩,只能发出一些模糊的咕哝声。
                      「总悟,你迷昏我是因为今天的事情吗?到底怎麼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进藤先生会死了?是不是……是不是未来的那个家伙说了什麼?」
                      那家伙抓著我的肩膀突然使劲,我吓得往后退,我拚命的想挣脱那人的掌控,但是他不肯放我走,我一直后退,他便跟著我退到墙的角落,我想跑却跑不开,因为他正紧紧的拥抱住我。
                      「你说话啊……究竟发生了什麼事?你不告诉我怎麼会知道?总悟!」
                      我的胸口突然变得好紧,像是有人握紧了我的心脏,我痛苦得发出一声呜咽,泪水终於溃堤,我想推开他,却又揪紧了他胸口的衣物,身体一点一点的滑到地上,我哭喊著:「近藤先生死了!近藤先生死了!是我……是我杀的!」
                    


                    66楼2012-08-01 2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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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你说什麼?你说清楚点!你怎麼可能杀了近藤先生!你冷静点、冷静点!」
                        我哭得不能自己,用尽了全身力气抽泣著,大口大口的喘气,流下大把大把的泪水,以致於换气换得太快,差点就吸不到氧气。
                        土方抚著我的背,表情看上去快急死了,可是却不敢再说什麼话,似乎怕惊扰了我。
                        良久,我终於痛快地哭了一场,把压抑的情绪都给哭光了后,才冷静下来,床边堆满了卫生纸。
                        真够白痴的,像个孩子般不能控制的哭,我五岁过后就没这麼哭过了,真丢人,我低著头,不想看土方,整个人缩成了球。
                        「冷静下来了,嗯?」更白痴的是,我第一次听到土方用这种哄小孩的声音说话,柔柔黏黏的有点恶心。
                        这时我从口袋里拿出那些二十八岁的我写的信,我手里拿著,上头的文字还很清晰,但一离手,字就消失了,我把信纸握在手里,考虑著要不要让土方知道所有的事。
                        「如果你有事不想说就算了……我不会勉强你,但是你至少该告诉我为什麼要对我下药吧?」他有点无奈的撇撇嘴。
                        我直视著衣柜下那个躺得东倒西歪的泰迪熊发呆了好一会儿,土方也不说话,静静地待在一边,从没见过这家伙这麼耐心,我只好再多发呆一会儿,看他会不会忍不住催促我。
                        但是他还是没发一语,注视著我的眼睛有些疑惑、有些悲伤,流转著我所不知道的情绪、我所不知道的他的灵魂。
                        终於,我把未来的我写的那些信的内容全盘托出了,他的表情从困惑不解变为难以置信,脸色从青转白,从白到现在这样胀红了脸,对我说的所有事骂了声混帐。
                        「你真是个笨蛋,为什麼不跟我商量?」他大力的揉了我的头发——现在可是在说他会不会死的事情耶?这种反应会不会太不正常了点啊?
                        「我怎麼跟你商量?你一定会嚷著要去死啊!我才不要让你死在别人手里!」我忿忿不平地把那些来自未来的信揉成一团,往他脸上砸。
                        「没错,死的本来就该是我,不是近藤先生。」
                        土方自胸前口袋抽出菸盒,点燃了菸,我一把抢下他刚点著的菸,丢到外头去。
                        「别在我房里抽菸。」
                        「最后一次了,不行吗?」他再次点著了下一根菸,无声的抽著。
                        这次,我没有阻止他。
                      ※※※※


                      67楼2012-08-01 2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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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续。
                        这里我要提醒各位一下,结局不甜美,请小心服用(扶额)
                        如果有身心不适的状况,请尽早弃坑以策安全(?)
                        其实我觉得没那麼可怕啦……但看到各位的留言总是哀号一片XD


                        73楼2012-08-09 0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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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亮的阳光斜斜洒入房间,即使透过纸门的过滤,落在我脸上的光线仍是温暖、炽热,散发著热度,将我唤醒。
                            我手里握著的东西也被我的拥抱温热,这是土方视如珍宝的美乃滋罐形状的打火机,偶尔会交给我保管,而这次,大概是他最后一次让它交到我手上了。
                            手里握著这东西,它明明白白地告诉我,我没有作梦,而时空已经回溯,手机上的日期告诉我,现在已是近藤先生出勤的那个早上,这次土方没有被我迷昏,连夜跟著近藤先生离开,而我不知道他们的计画,所以只得等到中午才能出动……希望土方那个家伙能好好保护近藤先生。
                            我曾想过也跟他们一起出勤,可我始终不是主使的人,只是真选组里众多棋子中的一个,我这颗棋子要是贸然行动,难保未来不会和当初那样,又发生憾事……我更想过要不要代替土方先生去死,可是未来的我再三强调我是必须留下来的人,要是我强制更改命运,让死的人变成了我,也许未来会变得更加凄惨,现在的状况,像是上天已经注定了一切,如果我在这里死去的话,可能未来将会没有时光机这个东西发明,我也不会持续著必须回到过去提醒自己做选择的死循环……只是没有我的未来,世界会变得怎麼样,我实在不晓得这些是否会影响真选组的将来。
                            尤其二十八岁的我给的资讯实在太少……说什麼:『土方将死是必然,我只能告诉你,你拥有选择的权利。』到底是要我选择什麼?近藤先生死或者他死?既然有这样的选择权,何不让我选择让我们仨都要活著?我实在没办法懂那个未来的我和那个奇怪的世界,为什麼要做这样的安排?不——为什麼命运是这样安排呢?
                            我慢慢地爬起床,整理床铺时,发现枕头下压了张纸,我将它捏在手里,这是我十分熟悉的纸质——来自未来的信纸。这纸的材质很薄,而且十分光滑,摸上去像铜片,但却柔韧如帛,我将它摊开来,果然又是一遝未来的我留下的信,他在我沉沉睡去时来过了吗?我竟然没有发现。
                            『你重新做了选择,希望这次你也不会后悔……我手上已经没有那种时光回溯的珠子,也没有多余的寿命让我再制了(制作时光弹或时光珠都相当消耗身体的能量),无论你怎麼做选择,命运是无法违抗的……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懂……但是请相信我,我试过好几个不同的未来、跳跃过许多不同的时空,但是结局都只有一个,那就是土方将会死去,土方没有死去的那个时空,便会是近藤先生消失,他们俩个不是死一双,就是死的是土方……有次我难得看见我们仨都留著的状况,但到了最后,却是搞得大家分道扬镳、形同陌路,真选组不复存在。你会希望让这种事情发生吗?』他后面的这句提问,让我觉得只是随意一提,根本不是真的想要我回答,因为他了解我心中的答案。
                            『总之,我只是想提醒你不要做错了决定,你死了,土方也不会独活著的……他本命绝於此,就算你此刻救了他,下一秒他也是得死的,也许你以后才会明白,为什麼我要这麼做。』
                            我没好气地把信纸揉成一团,丢到一旁,这人真不愧是十年后的我,真了解我自己的想法……
                            原来他也曾见过大家都活著的状况,但又不细讲,就算分道扬镳,到底还是活著呀……我想,大概是那样的世界太过伤感,让他不得不屈服於命运吧?
                            但我们又岂是愿意屈服於命运的人,十年后的我,还真是懦弱至极……虽对他的作为看不惯,可为什麼我还是下意识地完全照著他所说的做呢?
                            我想生而为人,屈服於命是迟早的事情吧……我们信命,却又装作自己不听天命,命运让人去做某件该做的事,人们却偏不去做,最后落得心力交瘁、苦不堪言的下场……
                            我实在不懂这一切!但走到了这步,岂是一句不懂就可以拒绝命运的?
                            直勾勾的瞪向房间一角,发现那只歪歪斜斜趴在地上的泰迪熊,已经好几天没动过了,我叹了口气,把它扶好,摸摸它的头,对它说了声我出门了。
                          


                          77楼2012-08-15 17: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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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捧了捧我的脸颊,用一把温柔低沉的声音道:「别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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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是……」我心底似乎有了不明确的答案。
                              来人稍微站开些,避开路灯的笼罩时,我才看清他的面貌,他有一头微翘的浅栗色短发,浏海有点长,覆盖住额头,他的五官十分清秀,一双深红色的眸子透著温和的光,眼神十分清澈,但也许是我多心,他虽然微笑著,表情却显得忧伤,敞开的大衣里穿著颜色有点旧的蓝上衣和黑裤子,整体看来年纪似乎不超过三十岁。
                              我把他上下都打量一遍后,他忽然笑了,又用那低而柔美的音调道:「你猜到我是谁了吗?」
                              「你是……我?」十年后的我。
                              「没错,我从未来来找你了。」
                              他说完,四周随即响起蟋蟀的鸣叫,我静默不语。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够遇见未来的自己,等到真的遇见的时候,任谁都不晓得该待如何吧?对现在的我来说,未来的自己只是一个和我长得很相似的陌生人,我们既是对方,却又不是对方,我们彼此熟悉,却又互不相识。
                              但眼前的这个人,真的是未来的我吗?我只觉得他那一脸笑容十分欠揍,根本不像我会摆的表情。
                              我讨厌他的眼里那盈满的悲伤。
                              「——你过得好吗?」话冲出口,我却后悔了,看也知道,无须明讲。
                              但他唇角的笑更开了,徐徐走到我刚刚坐的长椅上,身段看上去弱不经风,但步履却十分稳重,他望向远方,表情深不可测。
                              「你一定有很多事情要问我。」他示意让我也坐下,我便坐在离他不近不远的位置,他看向我,又道:「我今天可以回答你很多问题,这就是我此行的目的之一。」
                              「以往的时空旅行不是都得我们两人互换才能实现吗?为什麼这次你可以和我出现在同一个时空?」
                              他浅浅笑了,似乎没想到我会先问这个问题,然后解释道:「以往的交换方式是最低消耗生命的方式,如果要让我的身体完整出现在这个时空,自然需要更大的代价,我并非完全不能用这种方式与你相见,但我不到重要关头不想使用这样的方法。」
                              虽然不是完全不了解所谓的时光机器,毕竟现在电视、电影甚至小说都多次以时空旅行为主题创作,可当未来真的发明这样东西时,还是足以令人讶异和惊奇,究竟十年后的世界发展到什麼地步了?
                              十年后的我,也就是二十八岁的冲田总悟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解释著:「未来的时空道具发明的有三样:一是时光珠,能够回溯当前时空将近一天的时间,但是由於制作过程困难,我手边只有给你的那颗……二是时光弹,就是你经常体验到的那一种,在我的时光只要受到时光弹的轰击,我就会和十年前的你对换,但是效力只能维持十分钟。最后是现在我使用的这种……」他拿出一个看上去像土方从不离身的美乃滋打火机般的东西,只是那东西的颜色是蓝色的,上面还刻了奇怪的花纹。「第三样——时光传送器,只要你手上也有这东西,我就能从别的时空传送过来找你。」
                              我拿出土方捏破时光珠前给我的美乃滋打火机,上面淡黄色的外皮已经剥落,露出水蓝色的内里,和二十八岁的我手上拿的是一样的东西,问他难道就是这个?他笑著称是,那是他交给土方的东西,如果我选择的是让土方活著,那东西就会一直是打火机的模样,如果土方决定赴死,他会将它交给我,这东西只要变换持有者,就会恢复成时空传送器,这样一来,二十八岁的我就能够来到这里与十八岁的我见面。
                              「土方……他知道所有的事情吗?」
                              他笑著:「不尽然,也许他自己也猜测过吧?总之我只告诉他这东西很重要,让他可以在重要的时刻交给重要的人。」
                            


                            79楼2012-08-15 1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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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凝视著他,也就是凝视著自己好半晌,他一直都笑眯眯的,心里不知道在打什麼主意,这让我觉得有点不公平,未来的他什麼都知道,但现在的我对未来却是无知而旁徨的,我有满腹的疑惑想要弄明白,但是望著他那张平静的脸,我又觉得好像什麼也不必问了。
                                因为也许不久的将来,我也会知道为什麼二十八岁的我要做这一切事情。
                                「时空传送没有限制时间的,能待多久就多久,你如果想不出要问什麼事情的话,我可以一直等著你,不过在这之前,你得先决定一件事。」
                                「什麼事?」
                                他歛起笑容,抬眼望了望公园摆设的大时钟,再看看我,他不停地把玩手中捏著的时光传送器,过了半晌才道:「你得决定你要不要从你这个时空去救十年前的土方十四郎。」
                                「为什麼?」
                                二十八岁的我静默不言,低歛著眸,不愿面对我直接的目光,我便继续道:「你为什麼要给我选择命运的机会?就这样让事情发生不是很好吗?反正都要发生了,谁死了不都是一样的吗?还特地让我去选择未来,未免太残酷了!」
                                「你误会了……残酷的只有现实。对现在的你来说,近藤先生和土方先生不论死的是谁,之於你都会造成很大的影响,只是因为我在事情发生的当下,没有好好跟将死之人道别,我只是想给你一段缓冲的时间,让你好好跟他们其中一个道别……不论你选的是谁,我都希望你能拥有这一段说再见的时间!因为我自己……我自己曾因为土方的死而非常后悔。」他话说得哽咽,面上却还是云淡风轻,就在此刻,我才觉得他有点像我,因为我讨厌示弱,每次我愈是伤心,脸上就愈是平静。
                                我抿著唇,明知道他是为我著想,却还是不服气地想反驳些什麼,虽然不理智的想要发气话,但他这番话却让我慌乱的心平静下来。
                                「那麼,真的没有让他们一起活著的未来吗?真的没办法吗?」
                                「没办法,命数已定。这跟接下来我要你做的事情有极大的关系。」他又瞥了眼时钟。「现在晚上八点多了,十点前你得决定要不要救十年前的土方先生。」
                                「我为什麼要去救他?」
                                他叹了口气,我看到他眼底闪烁著不安,却又猜不出他的想法,只好盯著他的眼睛发呆,这次他没有避开我的目光。
                                「其实在我的时空里……土方十四郎很早就过世了,真选组里根本没有他这个人……」
                              我瞪大了眼睛。
                                「你还记得我们八岁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吗?在武洲的祭典前,一个车夫驾著车差点撞到你?」
                                我静静地点了头。
                                那时土方为了保护我,砍翻了那人的三轮车。
                                「夏日祭典那晚,你不是见到了他和一些来路不明的人打群架吗?」
                                是。我道。
                                「其实那群人和那车主是芋道场的仇家,在近藤家收了你和土方十四郎两个得意门生后,觉得看不惯,处处找碴。」他有点不安的又抬头确认时间,接著道:「那辆三轮车分明是故意朝你们撞的,只是失败了,那车主又找来一群人想收拾你们,土方为了芋道场,默默的在私底下撂倒他们很多人,在那群人某一次的设计中,他们用计把土方关起来,准备到芋道馆找碴,但土方靠著自己的力量逃脱了,在道馆被放火烧掉之前,他们先被土方给解决了,当时土方却不知道自己被下了药,毒药发作后,全身无力,便被剩余的仇家趁机用狙齤击枪给杀了,在那个时候,几乎没有人知道枪炮是什麼东西。」
                                我拧著眉,不发一语。
                                「但是狙齤击枪暴露了那人的位置,八岁的我和近藤便找到他把他解决了,但土方十四郎这个人也从此不复存在了,近藤先生想要纪念他,便在成立真选组的时候,给了他一个『前副长』的名号,因为若不是有他保护我们,真选组也许不会存在。」
                                「所以,你此行的目的是要问我想不想回去救起那时候的土方吗?」
                              


                              80楼2012-08-15 1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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