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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贴】绝对经典的鬼故事-冤鬼路最新。---第四部 魂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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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大家对这个故事那么喜欢。偶就把第四部找来了。不过正在连载。作者更新速度不是很快的说= =


IP属地:云南1楼2006-06-01 09:26回复
    月色显得极其昏黄,地上的影子很淡很淡,枝枝桠桠间依稀蝉鸣蝉寂,古老的琉璃瓦上映出森森的绿光,气氛一片诡异,看上去浑然不似执掌佛教牛耳的第二大派——落伽山所在地。天际的一角特别郁暗,隆隆的雷声闷响不绝,似乎在昭示着另一场灾难的重现。
      
      “总之,你现在立刻停止一切有关活动,我特许你不参加所有集会,不受任何长老、同辈约束,全部法宝均可借用,全力以赴办好那件事。只有如此,才能有足够的筹码击败五台山的何健飞,夺得‘佛家第一弟子’称号,重振我落伽山声威!”一声轰雷滚到窗沿下砰然炸响,昏亮的灯光瞬间加强了亮度,但是立刻又微弱下去,屋子重新陷入了阴黑的环境中,刚好掩盖了吴刚英脸上困惑交加的表情,他抬头望了望上方正在咳嗽不停的师父,现任落伽山方丈空明大师。已如风烛残年的恩师,生命随时都有倾颓的危险,心里念念不忘的仍然是本派的名誉。自从五台山前三任掌门都修炼到了“万化俱臻”的境界,当年不可一世的落伽山早已屈尊人下一百多年,是到了该觉醒的时候了。素知师父固执决断,说过的话决不收回,吴刚英心中暗叹一声,磕下头去:“弟子领命,当尽力而为。”一声吼叫蓦地化破了寂静到快凝结的空气:“不!只许胜,不许败!”
      
      林鸢茵在外面已经等得相当不耐烦了,那不时在自己脚边闪曳的电光,微微摆动的枯枝都令她胆战心惊,屋里突如其来的一声大吼,更吓得她几乎把整个身子都贴到了柱子上,幸好,这时吴刚英已经垂头丧气地走出来了。林鸢茵顿时象小鸟见了窝似的迎上去,揶揄道:“又被师父骂了吧?他又分配什么难事给你?”吴刚英长叹一声,道:“师父已经快要仙去的人了,我又怎么忍心违逆他的旨意,只是我实在不理解,难道那些什么‘佛家第一弟子’的虚名真的那么紧要吗?”说到这个沉重的话题,林鸢茵的笑脸也不禁僵住了。
      
      两人并肩走在超手游廊上,轻轻地说着话儿。周围的栏杆、雕花早已漆落粉失,没了当年气派堂皇的溢彩流离,野藤无声无息地攀援上来,用韧绿的躯干紧紧缠绕着那些裂开口子的檀木桩,更衬出了这个古老门派的没落和悲凉。“五台山的何健飞很厉害吗?”仿佛在诉说着某个废弃的恶毒诅咒,林鸢茵的声音压得不能再低。在落伽山上,“五台山”“何健飞”就是最大的禁忌。“嗯,”吴刚英点点头:“听说他小小年纪就练成了金刚罗汉阵,并且能随心所欲地控制紫金钵,有机会真想会会他。”林鸢茵俏皮的笑声在耳边响起:“我也想见,听说他长得很帅呢。”吴刚英不满道:“鸢儿,他还比你小三岁呢。”“嘻,你吃醋了。”
      
      由于远离了静修室,两人的谈笑声也渐渐大了起来。林鸢茵好奇地问道:“你师父叫你做什么?”吴刚英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你听过有关妖狐的传说吗?”“妖狐的传说?”林鸢茵努力地想了一阵子,道:“是不是指狐狸精?我听过很多呢,听说个个都是大美女。”吴刚英哭笑不得道:“不是那个。我是从《精怪略谈》上看来的,说的是古时,为了抵抗人类对狐族的猎杀和凌辱,族中的灵性之狐会四处吸取怨气和吞食冤魂,甚至于抢夺上古宝物,增强自身的法力,到八月十五月圆那一天,狐族就会举行大集会,所有灵性之狐把自己寻到的法力释放出来,用狐荒火锻造成一粒月牙形的宝石,再从灵性之狐中选出最聪慧机敏拥有最高贵血统的狐,用月牙宝石在它的额头上烙印,从而借助全体狐族的巨大怨念赐予它无比强大的妖力和不死之身,那就是妖狐传说的由来。只是由于月牙宝石锻造异常艰难,传说要用不知多少只狐狸投掷进火里进行血祭,若成功便罢,否则狐族元气大伤,三百年内不要说再度锻造,连自保都难,所以史上只出现过两次妖狐成功的例子。其中的一只和法术界结下梁子,两方大开杀戒,法术界几乎全军覆没。”靖河血难?林鸢茵眼睛一亮,这场被视为法术界最大耻辱,战斗现场血流成河的灾难,据说连敌人是什么样子都没有看清楚,原来是妖狐下的手。


    IP属地:云南3楼2006-06-01 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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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林鸢茵想起一个可怕的问题:“妖狐传说?难道你师父要你跟妖狐……”吴刚英见她紧张得声音都变了,全身也在微微颤抖,心中涌过一股暖流,握着她的手道:“你放心,师父只是得到消息说狐族又准备锻造宝石,所以叫我去见机行事,打消它们的念头。如果能够逼使妖狐无法现世,在法术界中代表的功劳要比降伏一个千年厉鬼要来得更高,我想,师父大概想指着这件事来赌一场。”林鸢茵认真地问道:“那么你的把握有多少?”把握?我还不知道从哪里下手呢?吴刚英心中暗想道,脸上却不带出,只是淡淡道:“没有把握我敢应承下来吗?只是可能要辛苦点,目前消息上说狐族准备在鎏海一带聚会,因此我要隐藏身份潜进那里的一所大学,伺机而动。”林鸢茵松了一口气道:“既是这样,我也要去。”吴刚英奇怪道:“你去做什么?虽然说妖狐还没有出现,但也是挺危险的。”林鸢茵浅浅一笑,伸出两个指头道:“有两个原因,一来我没见过狐狸精长什么样,二来我要跟你在一起,难道你不希望我陪你吗?”吴刚英一愣,全身骨骸好象充斥了什么仙气般舒服到了极点,心底甜滋滋的,刚想点头答应,掌中的小手蓦地挣脱了他的束缚,眼前的仙女嫣然一笑,飘飘摇摇离开了他的视线。


      IP属地:云南4楼2006-06-01 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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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干什么?”林鸢茵吓了一跳,原来星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教室门口了。林鸢茵连忙把刚才发生的一幕跟他诉说了。星晨走到窗边推开窗子望了望,并没有说什么。林鸢茵却心有余悸道:“难道我刚才看到的是什么幻象?”星晨道:“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唔?”林鸢茵被弄糊涂了。“说它不是幻象,那是因为它的确发生过,说它是幻象,是因为它的发生地点根本不在那栋教学大楼里面。”不在那里?林鸢茵一震:“怎么说?”星晨指着对面那栋大楼道:“那边一盏灯都没有开,如果刚才那个女生真的是从那里走过的话,只有一根蜡烛微弱的光又何以足够使你辨认得出她的面容呢?所以那里应该还有其他的灯光设施才对。”林鸢茵刚才吓到差点失常,现在恢复了理智,细细一想,果然是这样:“那么它发生在哪里呢?”星晨道:“我们这栋教学大楼跟对面这栋大楼形成一个极其特别的角度,如果用光学照射的公式来计算的话,假设计算没有差错,那么你看到的景象应该是我们这栋大楼的二楼投射到对面玻璃上的影象。现在,唯一没有关灯的就只有我们所在这栋大楼了。”说完,看了一下花容失色的林鸢茵道:“当然,我这只是推测。”
          
          “等一下,”林鸢茵颤抖着声音道:“假如你的推测成立的话,假如我的记忆没错的话,我们这栋大楼每个楼层所拥有的课室要比对面大楼的每个楼层少一间。”“对。”星晨似乎没有什么惊讶的表情:“也就是说,你看到的那个女生,拿着蜡烛走进了一间不存在的课室,就在二楼走廊的尽头。”一道闪电蓦地划过天际,照亮了林鸢茵苍白的脸。杨淙望向走廊尽头的目光比那闪电更强烈地一遍一遍在记忆中重现,果然她才是最后的知情人!!突然,林鸢茵想起了一个问题:“星晨,你怎么会跑来的?难道你知道我没伞,特地来给我送伞的?”星晨面无表情道:“你的想象力很丰富,可惜不对。我是闻到了那些东西的气味才跑出来看个究竟的。”“那些东西?!”林鸢茵差点尖叫起来:“你是说,杨淙已经……”星晨道:“你还看不出来吗?那个女生根本不是杨淙。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表明她死了不止一年了。除非来报名的那个杨淙是灵体。不过,我更倾向于那个女生只是相貌酷似杨淙而已。”“难道杨淙有一个亲生的姐姐?”林鸢茵清楚世界上相貌一模一样的机率只有亿万分之一。星晨摇摇头道:“这件事只有杨淙本人才有发言权,我们还是不要妄加猜测。不过,现在我们可以确定它们的地点就在二楼了。”林鸢茵还在考虑杨淙的事,听到这句话莫名其妙道:“我们不是刚才就已经推出来了吗?”星晨道:“我的意思是说,我们是时候该有所行动了。”“行动?你说的是……”“没有疑虑了,所有的焦点就在二楼——走廊的尽头。”星晨的目光望向远方,那里,有无限的星星在闪烁。林鸢茵丧气地低下了头,她明白,在这次的斗智斗勇,她又输给了星晨。
          
          二楼,是电子系所在课室。由这里的阳台望过去,可以清晰地看见对面的大楼那多一间的课室很醒目地凸在这栋大楼的阴影外。课室里面已经没有人了,可是灯还亮着,这栋大楼是统一关灯的,所以星晨和林鸢茵可以在这里调查到十一点。星晨走到走廊尽头那面墙壁前,用手轻轻敲了敲壁面,墙壁发出闷沉的响声,证明里面并非空心。旁边的两个教室也很正常,林鸢茵进去依次查看了一番,也没有发现一丝端倪。星晨走进了左边的204课室,先是左右上下扫视了一遍,将目光定住在讲台的右侧角落一会,突然问正在敲打桌子的林鸢茵道:“对了,这栋大楼一层一共有几间课室?”林鸢茵略略算了一下道:“是八间。”星晨道:“你之前打听到这所学校有什么传说没有?”“唔,”林鸢茵回想道:“学校有传说是很正常的,什么厕所里的红头发啊,天台上会飞的衣架啦,女生化妆台会自动减少的指甲液啦……”星晨打断道:“跟这栋大楼有关的。”林鸢茵最气愤别人打断她说话,回应道:“我没讲完呢,那指甲液是带到课室用的,这可跟大楼有关了吧?”“是吗?”星晨走到窗边望着操场若有所思道:“我倒听到过一个传说,一个流传很隐秘很怪异的古老传说,是这个学校特有的。”林鸢茵的神经一下绷紧起来:“是什么?”星晨忽然回过头来指着走廊尽头那面墙壁一字一句道:“第九间教室。”
          
          “传说,在这栋大楼建立的初期,由于规划失误在某一层楼里多出了一小块空地,后来学校就利用这一小块空地建多了一间课室,不过不是那种跟平常一样大的课室,而是一间很小很小只能容纳二十几人的课室。”林鸢茵正津津有味,听到此处不禁瞪眼道:“完了?这算什么传说?”星晨瞄了她一眼道:“传说的内容就这么多。因为,从来没有人见过那第九间课室。要不怎么叫传说呢?”林鸢茵不屑道:“不就多出一间课室来吗?这有什么好隐秘好怪异的?”星晨道:“为什么从来没有人见过第九间课室,却会有第九间课室的传说存留下来,这本身就是一个怪异。”林鸢茵一惊:“难道说,‘从来没有人’的含义是凡是见过第九间课室的都不再是人??”星晨点头道:“这不失为一个好解释,从你看到的景象来看,第九间课室是存在无疑的了,我们目前首要的任务就是要得知第九间课室出现的条件,以及后果,特别是你那句‘不再是人’的含义。”林鸢茵不满地咕哝道:“总是要听你的指派。”出了课室的星晨突然折返回来,吓得林鸢茵赶紧摆出一副天真无暇的笑容以表明自己在后面没说什么。“我想知道,”星晨讲话永远是这副不紧不慢的腔调:“你为什么会对这些感到好奇?”这次林鸢茵不愿意再做一盏省油的灯:“好奇若是有了理由就不叫好奇了,正是没来由地喜欢才叫好奇。”“嗯,跟我一样。”星晨退出去了,留下气得全身发抖的林鸢茵。什么不省油的灯,方才那句话本来是她问星晨才对,这下星晨轻松地用自己的回答堵住了自己的嘴巴,她简直是回回都占了下风,而且是很明显的下风。
          


        IP属地:云南7楼2006-06-01 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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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淙。”杨淙一回头,林鸢茵那夸张的笑脸在她眼前立刻来了个大特写。林鸢茵这几天阴魂不散地缠着杨淙,搞到杨淙现在见了她象老鼠见了猫一样怕,果然,杨淙又按捺不住了,在那里破口大骂道:“林鸢茵,你老跟着我干什么??你这么喜欢做我仆人的吗?”林鸢茵道:“人家只是想跟你做朋友啊。”杨淙怒气冲冲道:“听着,我——不——想——跟——你——做——朋——友!!”“可是我想啊。”林鸢茵永远是那种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毫不犹豫地觉得她才是值得同情和支持的一方。伸手不打笑脸人,杨淙的气就象鼓起来的气球,中看不中拍,或许躲才是唯一的办法。“算本小姐求求你行不行,让我一个人安静安静。”“好,那我陪着你安静。”林鸢茵立时变成一只温顺的小猫乖乖地坐在杨淙身边。啼笑皆非的杨淙简直想跳楼,全班都在看着这场闹剧笑话,陈娴实在搞不懂林鸢茵的心里是怎么想的,劝过她几次都不听。林鸢茵眼角余光一溜,看见仍一动不动坐在窗边的星晨虽然面无表情,可是却掩饰不住眼睛里面的笑意。你笑?你笑?你再笑?林鸢茵狠狠瞪了他一眼,我在受难,你在偷笑。下课后非扁死你不可!
            
            杨淙象个斗败的公鸡似的起身出课室,林鸢茵赶忙跟过去道:“你到哪里去啊?”杨淙有气无力道:“去厕所。你要不要跟着来啊?”林鸢茵笑道:“好啊,我想跟杨淙做一对形影不离的好朋友。”贴身监视被解释成形影不离,杨淙剩下的只有祈祷的份。两人于是一起走在走廊上,杨淙见四周围没人,回头对林鸢茵道:“现在你可以说了吧?你接近我的目的。”林鸢茵装傻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杨淙正待发火,突然脸色一变,不由自主往窗外看去。林鸢茵连忙也跟着往外看,却什么都看不到,回头却见杨淙的脸色已难看之极,只是强自压抑。看来她的确是发现了什么东西似的,只是为何自己却什么都觉察不了?莫非她也是比我高层次的灵媒介质?只一瞬间,杨淙立即恢复了正常:“去厕所吧。”果然,第九间课室的钥匙恐怕就掌握在这个女生的手里,林鸢茵决定不吃不喝也要盯住她。
            
            然而,直到放学,都再没有发生过什么事。吃晚饭后,天色已经差不多全黑了。林鸢茵失望地正准备回宿舍。突然,“鸢儿~~~”一声细微颤抖的声音把林鸢茵吓了一大跳,原来是吴刚英躲在一个角落正在猛向她招手。林鸢茵走过去没好气道:“吴大侠,你好歹是名门弟子,躲在这里象个贼一样,成何体统?”吴刚英委屈道:“是你叫我不要让人家看到我俩在一起的,可是我又克制不住很想看多你一眼,只好折衷成这样了。”林鸢茵顿时语塞,的确,为了使吴刚英专心致志地追寻妖狐的下落,林鸢茵一开始就没打算叫他掺和到这件事里来,也可以避免给星晨知道到时又抓住她的一个把柄。她叹了一口气,转个话题道:“妖狐的事情怎么样了呢?”吴刚英道:“别提了,我十八般法宝都祭出了,不要说妖狐,连只狐狸都看不到,我正在想,师父的信息到底准不准确的?照理,在妖狐烙印的前期,在它加冕的地方应该会有大批灵性之狐出现的才是。”说完,又觑了一下林鸢茵阴沉的脸色,才吞吞吐吐道:“鸢儿啊,是不是有人对你什么什么了?你这几天好象挺不对劲,很爱生气……气一气,十年老啊。”林鸢茵一愣,经吴刚英这么一提,林鸢茵才仿佛隐隐约约觉得自己这几天变了很多,脾气也冲动了,这一切的变化,难道是那个奇怪的男生星晨所带来的?
            
            “鸢儿?”林鸢茵勉强装出一副笑脸,正想解释些什么,突然,旁边的丛林里掠过一个熟悉的身影,杨淙?!林鸢茵脸色一变,把吴刚英一推:“你快走!我还有事要做!记住,别跟来,否则我会生气的!!”吴刚英还没有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林鸢茵已经象一只离弦的箭射进丛林里不见了。吴刚英摸摸后脑勺,自言自语道:“奇怪,真奇怪啊,感觉好象到了这里,什么都变了一个样似的。妖狐,你究竟在何处啊?我真想快点回落伽山去。”
            
            林鸢茵没有看错,那个人正是杨淙。只见她神情紧张,一路上跑得飞快,还不时回过头来看看有无人跟踪,幸好林鸢茵在追踪方面略有心得,尽管跑得很辛苦,但总算没把人跟丢。她究竟想去哪里呢?杨淙始终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林鸢茵心中的问号也就越来越大,她所跑去的方向只是学校后山的一角,既不通教学大楼也不通宿舍,她是否真的知道第九间课室的秘密呢?林鸢茵的脑中激烈地思考,而前方杨淙却突然停了下来。林鸢茵赶紧找了一个隐秘的地点妥善埋藏自己,从茂密的野草中一探头出来,眼前所浮现的在旷野的映衬下赫然就是那栋教学大楼。果然还是跟它有关,但是杨淙为什么会选择在这么一个居高临下的角度去俯视这栋大楼?
            
            林鸢茵这时才发现杨淙还带了一个贴身小包。杨淙凝视着那栋大楼良久不发一言,然后林鸢茵清晰地听到她叹了一口气,接着拉开小包的拉链,从中拿出一个很古老已经四周泛黄的小菱花镜,顺着月光对着那栋大楼举起了菱花镜,把旁边偷窥的林鸢茵看得一头雾水。杨淙她想干什么??杨淙什么都没有干,接下来的时间她一直举着那面小镜子,一动不动地,就好象一个企望的雕像。杨淙没有动,林鸢茵也就一直在旁边待着。也不知过了多久,杨淙终于把举起的双手放下来,脸上失望的神情显露无疑,她喃喃地念了一句:“不行啊,真的不行啊,为什么我始终发现不了?”杨淙最后再长叹了一口气,把小镜子收回到小包里,慢慢地走下去了,留下林鸢茵还在当地思索刚才匪夷所思的情景。
            


          IP属地:云南8楼2006-06-01 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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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进退两难之际,说时迟,那时快,星晨已经一个石头抛了过去,击在杨淙的手腕上,杨淙“哎呀”一声,镜子脱手坠落,猛烈的白光瞬间消失了。咦??林鸢茵站在当地呆若木鸡,迫使镜子脱手从而破除镜子封禁术,这是法术界的知识大全里面从来没有提到过的啊!杨淙整个人瘫倒在地上,大汗淋漓,几乎虚脱,眼珠因为恐惧和惊吓还瞪得圆圆的,浑失了平日冷艳之美,只是望着星晨和林鸢茵二人道:“你们……你们……”星晨向来不喜欢跟陌生人交谈,于是也看向林鸢茵。林鸢茵心念初动,已抢着喊道:“你你你什么?不是我们见机得快,你早就没命了,知道吗?”杨淙站起来,冷笑着道:“我要问的正是这个,我有没有命关你什么事?说!你们是怎么得知我这个秘密的?”形色比林鸢茵更加声色俱厉,林鸢茵骇得倒退两步。星晨见状,只好自己开口道:“你有没有命的确一点不关我事,但是你做的事却与我们做的相同。你处心积虑地混进这所学校来,不就是为了解开第九间课室之谜吗?不想让前人牺牲性命换来的宝贵资料毁在你的手上。你姐姐死了,有你可以继承,你死了,叫谁去继承呢?第九间课室岂非永远是个不解之谜?”杨淙闻言,脸色大变道:“谁?谁告诉你我有个姐姐的?到底是谁?”林鸢茵见她声音都气得变了,哪里敢再多说话,星晨却朝自己一指道:“她有幸亲眼得见了你的姐姐和那第九间课室。你跟你姐姐实在太象了。”“你们见过我姐姐??我的姐姐??”杨淙冲到林鸢茵面前,一把紧紧抓住她,瞳孔完全散开,厉声道:“她怎么样?!她到底怎么样?!还好吗?!!”林鸢茵被她的样子吓到一个踉跄,差点跌到地上,脑海里浮现出那张一模一样的脸庞上诡异的笑容,在今天淡淡的月光下离自己最近的面容似乎有异曲同工之处,不同的是还多了一种咬牙切齿的狞笑。林鸢茵大叫一声,挣脱她的手臂,躲在星晨后面。
              
              杨淙正想上去抓林鸢茵,突然觉得星晨身上冒出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让人心生胆怯,不敢接近,不禁一愣,站住了脚步。星晨冷冷道:“你真是天真。人都死了,还会过得好吗?更何况她是死于第九间课室里,身为冤魂存在这个世上本身就是一个痛苦。而你却将解脱她的唯一机会亲手毁在你的手上。杀你姐姐的不止是第九间课室,你也杀了她一次,而且是永久的一次。”杨淙剧烈一颤,眼神茫然,好象想起了什么,突然发疯似的指着林鸢茵道:“没有人见过第九间课室!凡是见过第九间课室的就不是人!!她!她!她已经不是人了!!她不是人——”
              
              一道晴天霹雳瞬间击垮了林鸢茵的所有精神防线,她聪明绝顶,怎么就是想不到这上头去?不错,她见到了那间不存在的课室,按照第九间课室的传说,她不再是人了,她不再是人了!!自己已经不是人了————林鸢茵只觉全身力气都在快速地蒸发,躯体一软,已然将全身重力转移到星晨身上。星晨连忙把她扶住,道:“你忽略了这个传说的一个重要事实。她是从玻璃的映象中看到那第九间课室的,她并非直接看到的,映象代表的就是虚幻的存在,她没有看到第九间课室的实体,所以她可以逃脱第九间课室的诅咒。”杨淙呆在那里,半晌,伏地大哭道:“原来是这样。我终于明白了,姐姐,我终于明白你叫我用镜子的用意了!姐姐……”林鸢茵的力气在刹那间立刻回到她的身上,这时她才发现自己已全身倒在星晨的怀里,“呀”的一声连忙站起来,可是脸上早已被红霞布满。
              
              星晨却顾不上林鸢茵,对伏在地上的杨淙道:“你还是没有领会到你姐姐的用意。无辜惨死在第九间课室的传说中,亲身体会到了邪灵的可怕,尽管留下了线索,只不过冀望于当不幸的人们遇上与她相同的经历时能够逃脱厄运,而不是叫自己唯一的什么都不懂的妹妹重蹈自己的覆辙。那些东西并不是留给你的。”杨淙早已泣不成声:“不——姐姐,告诉我应该怎么做?我只是想为你报仇而已。”星晨道:“离开这里。”“什么?”林鸢茵和杨淙简直是异口同声。星晨斩钉截铁道:“我叫你离开这里。你现在已经触怒它了。它一定会报复。”杨淙叫道:“不可能!她是我姐姐啊!!”星晨道:“姐姐?人的生命只有一次,逝去了的永远不能再回来。那个已经不是你姐姐了,只不过是个被邪灵操纵的幻象。你若不想再增加你姐姐的痛苦,便把那些资料留给她该留的人,而你,则远远离开,除非传说破灭,否则不要回来这里。”林鸢茵在一旁冷眼旁观,星晨的心理战术无疑相当成功。杨淙的姐姐根本就是想让她妹妹来揭开这谜底,否则怎么会故意留下资料给她,但星晨平素不开口,说起话来竟这般天花乱坠,如果不是早对他有戒心,恐怕也象那杨淙一样信了他的鬼话。瞧他那样子似乎受过什么系统训练,看上去有点象九华山的风范,不过天下名门大派都可以去九华山修心,恐怕还无法断定他是哪派中人。
              
              杨淙抬起头来,半信半疑地望着星晨道:“但是你们就可信吗?我不能把那些资料轻易地给人。”星晨道:“不,你应该广散这些资料,了解的人越多,破解的希望就多一分,让它暗藏天日只能渐趋埋没。你要明白一点,你给的不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宝物,而是一张死亡支票。就凭这点,当别人向你要求时,你没有任何理由拒绝。跟选择面对死亡的人还需要谈条件吗?”“不……不要再讲了,我……我告诉你们,关于……第九间课室的所有骇人内幕和无法破解的迷幻真相。”杨淙断断续续地讲道:“来自我姐姐用尽最后一滴鲜血凝结而成的黑暗历史揭露。无论学校如何封锁消息,第九间课室永远都是一个最可怕的梦。我恨这所学校!”
              
              “我姐姐大我八岁,也就是说,她是八年前来到这间学校就读的。在她上大二的时候,我们家被告知她在一次课外活动中失踪,生死不明。在得知这个消息的第四天,我们家收到了她失踪前寄来的最后一份家信,信中还附有一本日记。在那本长达一百多页的日记里详细记载了关于第九间课室的来龙去脉以及她查明的事实。看到父母痛哭的样子是如何的惨不忍睹,我决心要继承姐姐的遗志,为她报仇。这个就是她的日记。你们拿去吧。希望你们在破解传说的那一天亲手交还给我,让我在姐姐墓前了结她的心愿。”星晨接过那本发黄的小本子,朝林鸢茵望了一眼,对杨淙道:“我们会的。你走吧,走得越远越好。”
              


            IP属地:云南10楼2006-06-01 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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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记写到这里嘎然而止,下面还有几点斑红的痕迹。林鸢茵一拍手笑道:“哈!我猜着了,这杨淙的姐姐必定是喜欢上了那个叫洪京的人。咦?干什么?我猜对了也不用这样看着我吧?”星晨合上日记本道:“没有,我只是很佩服林鸢茵小姐,竟能颠倒主次,不顾大局,专从细枝末节处下手,其推理能力真是惊天地泣鬼神。”“喂,姓星的。”不等到他说完,从鸢茵已经叫道:“别以为你的推理能力强过我。有时候细枝末节中也可以看出问题来的。那么本小姐现在推理一个大环节给你看。日记上提到了1954年与1983年两次学生会开除事件,因此可以肯定的是,那两年正是第九间课室的资料最详尽最集中的两年,也因此才有了对传说的两次突破。1983年学生会主席是洪京的哥哥,他必定已如数掌握了1983年所搜集的全部材料。所以,我们要做的,是追寻一直不为人所知的1954年的学生会手中材料。”
                
                “恰恰不用。”星晨安详地道:“日记中所涉资料大部分是属于1954年前的,1983年与1954年相近三十年,从常理看是无法直接获知得如此详尽,而且有关1948年以前的老校友宣称从未见过第九间课室,这项调查只能由1954或者之前的学生会完成。因此,可以肯定,1983年的资料应该汇聚了1954年之大成。否则,他们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想到了破解的方法。”
                
                林鸢茵登时语塞,谁料接下来星晨又说了一句:“当然了,这也算不了什么大环节。”林鸢茵强压下满腔大火道:“据你所说,日记里唯一对我们有用的就是那蜡烛的含义了?”星晨道:“那也不尽然。引起我注意的,是日记里关于洪京手持蜡烛的景象,与你所见杨淙的姐姐的景象如出一辙。这让我很奇怪,既然她已悟到了蜡烛的真正所指,为何又选择了与洪京一样的死法?”林鸢茵笑道:“不一样。洪京是死了,而杨淙的姐姐却是下落不明。这说明,虽然表面上看上去是一模一样,实地里肯定有细微的分别。可能正是这种分别导致了杨淙的姐姐而非洪京成功开启了通向第九间课室的大门。”
                
                星晨愣了一下,垂下头道:“原来是这样,我竟没有想到。”说着抬起头来盯着林鸢茵道:“果然没看错,你真的是个很聪明的姑娘。”林鸢茵自跟星晨联手以来第一次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但是她很快就笑不出了,因为她似乎看见星晨的眼里闪过一丝熟悉的蓝光。
                
                星晨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道:“你看到了那么多第九间课室的传说,有什么感想没有?”感想?林鸢茵还没琢磨出来星晨到底是什么意思,星晨接道:“可见杨淙当日对你说的‘好奇,在这所学校就意味着送命。’所言不虚,你现在退步抽身还来得及。除非你想自杀。”林鸢茵道:“我当日也对你说过。我从来不信什么命运定下的圈子的,世人都说凡是见到了第九间课室的人都要死,那就让我做第一个活人的先例!”心里却道:“我背后有落珈山法术作靠山,哪能那么容易给这些孤魂野鬼摆布了?”嘴上却不能道出,还得装出豪情万丈的样子来。“喂,这句话你也应该问一问自己吧。”“我?”星晨停步仰望着天空,在皎洁的月色光晕下细致的线条顿时勾勒出了一个完美到人间不应该有的侧面轮廓,仿佛是希腊神话中象征胜利与沉稳的雕塑:“我从来没想过会退出,也不会退出。”“这家伙难道不是人是神仙?”林鸢茵心里第一次道出了这个奇怪的念头。
                
                星晨从书包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包,递给林鸢茵道:“既然你说关键系于杨淙的姐姐与洪京的行动的细微差别上,那么洪京的行为显然是错的了,我们也可略去不虑,但杨淙的姐姐值得好好研究。这个任务就拜托你了。”林鸢茵忙拆开黑色一包,里面是一架全新的小型摄像仪。林鸢茵举着那摄像仪叫道:“且慢!你当我们拍电影啊?第九间课室不是人人都能见着,我因为是……”林鸢茵差点说出“灵媒介质”这几个字来,及时改口道:“因为是好运才碰见的。”星晨道:“这几天碰上月汐活动频繁,阴气也随即加重,你见到了一次,刚才如果不是杨淙无意触动了封禁,我们还会再见到一次。这说明传说出现的次数也多起来了,史上几次大规模的事故也在这段期间发生,只要耐心,一定可以捕捉到的。”林鸢茵道:“就算如此,你也应该知道,这些非人类世界的幻象不是用这些俗世的器械可以拍录得下来。”星晨淡淡道:“这架摄像仪本身具备了自动搜索、雷达、红外线、紫外线、抗反光、散光等到功能,镜头上涂抹了牛眼泪,还有什么问题吗?”“有?”林鸢茵决定做垂死挣扎:“请问你哪来的钱买……”话未讲完,星晨已经奉送了一个响头给她:“你无权调查我财产状况,反正你又没有钱让我贪污,有什么好担心的?”
                
                “呵呵呵,星晨,你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嘛,干吗不多笑笑,整天绷着个脸?”“我笑了?”看着星晨愣住的样子 ,林鸢茵有点莫明其妙:“笑一笑,十年少,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不!”星晨截断了林鸢茵的说话。他向林鸢茵瞄了一眼,只这一瞄,林鸢茵又感觉到了当初第一次见他时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寒气。在不寒而栗的同时,她清晰地听到星晨在她耳边冷冷地说了一句:“你一定看错了!”
                
                清冷的夜风不断地刮着,在诺大的山头上,一轮妖异的月盘悬在天际,林鸢茵独处一隅,咀嚼着刚才那句话的含义——耳边尚且余音不绝:
                
                你一定看错了——你一定看错了——你——一——定——看——错——了……
                


              IP属地:云南13楼2006-06-01 09: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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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鸢儿,你站在这里做什么?”正自出神的林鸢茵吓了一跳,转身见吴刚英提着一大串铃铛站在后面正关切地注视着她。林鸢茵忙勉强笑道:“没事,我在这看风景呢。你怎么又会到这里来的?”吴刚英提起那串铃铛给她看道:“我见今天月盈转亏,阴气日盛,所以就在校园里摆了这个追魂阵。”林鸢茵抿嘴笑道:“你是不是日夜想计谋想错了头了?追魂阵只对冤鬼厉鬼有效,对狐狸这等妖畜哪里派得上用场?若是追妖阵恐怕还管用一点。”吴刚英笑道:“从来不曾听说过有追妖阵的。我想灵性之狐既然携冤气聚结,如果能追循到这些气味,说不定就能找到它们的栖身之处。”
                  
                  林鸢茵想想这话不错,便问道:“那结果如何?”吴刚英脸色凝重道:“我瞧着这校园似乎不太妥当,我才摆下阵,还没来得及跳入阵中,东北方立刻铃声大作,紧接着线就断了。我回过神来,忙跟随线阵一路追循到这里,线头又忽然静止不动。这冤气来得也快去得也快,叫人好生摸不着头脑。”林鸢茵心里当然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刚才若不是星晨出手得快,追魂阵恐怕早已追到课室来了。只听一边吴刚英继续道:“这股冤气似乎积怨多年,法力甚大,行动又藏头露尾,恐怕另有曲折隐情,不比寻常。”林鸢茵心中一动,忙问道:“可是跟妖狐有关?”吴刚英摇摇头道:“目前还说不准。冤气聚集未必就是妖狐出世,厉鬼作祟也有可能。总之我看它行动深谙阴阳相生相克原理,搞不好它曾杀过人。”
                  
                  林鸢茵知道吴刚英起了疑心,下一步怕就是追根问底,第九间课室目今疑云阵阵,悬而未明,贸然进去,即便你也有通天法术,也难化凶为吉,于是赶紧忿开道:“我看这是你多心了。就算它以前无恶不作,现在瑟瑟缩缩的,显然有所畏惧,况且现在追寻妖狐才是第一要紧事。倘若妖狐出世,你难逃干系,不要说去争夺什么‘佛家第一弟子’的声名,老师父面前你也难抬得起头来。找到妖狐后有多少事作不得,为什么偏要在这时候生多一事?”一番话说得吴刚英笑了,道:“也罢,我听你的,暂且饶过它去。不过我看它血腥味甚浓,你要小心一些,在校园里不要经常一个人呆着。”林鸢茵笑道:“不碍事,我估计它是怕着妖狐不敢出来,你放心做你的去吧。”
                  
                  目送吴刚英远去,林鸢茵方长长吁了一口气,自己的这个傻哥哥,愣青的脑袋瓜满是些什么正统的法术,以为仗着这些就可以必胜无忌了。假如第九间课室真与妖狐有关,不妨借助星晨之力铲除,也好助刚英获得“佛家第一弟子”称号。这样一想,顿把刚才因星晨呵斥而生的不快都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话虽如此说,可第二天林鸢茵还是有点生气,她不仅不象往常般跑到星晨那儿逗他说话,甚至连一眼都不看他。她是怕看见他可憎的脸孔会忍不住大打出手。好不容易熬到下课放学,林鸢茵又飞一般第一个冲出了课室,在饭堂点了一顿丰盛的午餐,准备大吃一顿借以平复心中的不忿。不料这时,林鸢茵却看见陈娴怀揣着一个用精美盒子包住的硬物,正偷偷摸摸地蹭到外面的走廊,还心怀鬼胎地四处东张西望。林鸢茵起疑道:“吃饭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她鬼鬼祟祟干什么?莫非她也是第九间课室的知情人?陈娴身子一转,已经消失在饭堂门口,林鸢茵也顾不上吃饭,把饭盒一盖抱起来跟了出去。
                  
                  陈娴左顾四望,确定四周没人后,一路小跑进了教学大楼,然后站在一楼的柱子后面,低着头,嘴里好像在呢呢喃喃着什么。林鸢茵一头雾水,瞧那盒子不大不小,不圆不方,上面图案精美异常,看上去并不像装艺术品的,那么里面到底是什么呢?正想着,走廊上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一步步地来到她们这个方位。
                  
                  “那……那个,星晨同学,这是……我做的……请你……请你……”星晨扬起脸,高傲的曲线里冷漠的神色一览无遗,他根本一眼都没看陈娴,只是略微打量了几下盒子,冷冷道:“拿走!这东西不适合我。”陈娴一惊,不死心地追上去,递上盒子道:“但……但是那……”“我说叫你拿走。”星晨的声调平静到让人无法料想到他的下一步行动竟是把手一挥把盒子被打翻了,原来是以巧克力为主打的精美便当,满满一盒子的精美便当,如今在地上已经残缺不全。
                  
                  陈娴脚一软,瘫在地上捂着脸,开始抽泣。林鸢茵只觉全身热血上涌,如果不是扎着辫子,肯定已经怒发冲冠了,她再也顾不得昨日许下的不理星晨的诺言,一把放下饭盒一个箭步冲出来大叫道:“前面的给我站住!”星晨对于她的出现似乎有些愕然,他很罕有地皱皱眉头道:“你来这里凑什么热闹?”林鸢茵平缓一下自己的呼吸,努力用清晰的字眼一字一句道:“解释一下你这样做的原因。”
                  
                  “解释?”不知是不是又是幻觉,星晨的眼里又抹过一线蓝光:“我做事从来不需要解释,我认为是对的就行了。”林鸢茵见他还是这么蛮不讲理,早气得两眼冒火,指着抽泣的陈娴道:“她送你东西……有什么错?爱一个人是无罪的……你不要太自大了!你这样做迟早会遭到天谴!”林鸢茵的语音越讲越变了调,全身随着语言节奏不停地颤抖。她从没有试过气得这么语无伦次,结结巴巴,她几近失控了。
                  
                  对面的星晨却丝毫不在意她的说话,只是往旁边望了望,问了一个毫无关联的问题:“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碰巧路过。”林鸢茵当然不上他的当。“捧着没吃完饭的饭盒碰巧路过?你的想象力真是丰富。”星晨转身欲走:“好吧,既然你需要解释,那我就给你一个理由。因为你碰巧路过兼在旁边偷听,所以弄到我没有心情吃饭,这样你满意了吗?”
                  
                  


                IP属地:云南14楼2006-06-01 09: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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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鸢茵使劲吞下口水,把头一偏,再也不看那个令人心憎的背影。她蹲下身去,扳着已哭成个泪人儿的陈娴道:“好姐妹,天下男孩多的是,不要为这个没人性的哭,来,你的便当他不吃,我来吃。”陈娴睁开朦胧的双眼惊异地看着她,林鸢茵果然从地上捞起一块饭团往嘴里送。
                    
                    “啊——!“林鸢茵猛地跌倒在地上,星晨不知在什么时候回来狠狠地把她推倒了。那块刚捞起来还没来得及送进嘴里的饭团砸向旁边的柱子,立刻四溅飞开。星晨的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苍白,他一字一句道:“林鸢茵,你不要太过分了!我打翻的东西你敢拿起来吃?你叫我的脸面往哪里放?!”一边抬起脚向翻在地上的各处饭菜都猛踩了几脚:“我看你还要不要吃!”
                    
                    “啊!”陈娴惊叫了一声,林鸢茵伏在地上全身剧烈地颤抖,辫子垂下来,恰好遮住了她的眼睛,看不到到底是什么东西在闪动,星晨站在柱子旁边,一声不出,只是冷冷地看着倒在地上的林鸢茵,身上又散发出一股在那天晚上不怒而威的气势。半晌,林鸢茵才缓慢地从地上挣扎着撑起腰来,辫子仍然软软地搭在颊边,半边脸只露出个小巧的耳朵,只听得见她异常低沉嘶哑的嗓音:“陈娴,我们走,我们去找老师去。”星晨刚来得及发出一声冷哼,陈娴突然一个巴掌朝林鸢茵的脸上打了过去,“清脆”的“啪”声划过,林鸢茵讶异地抬起头来,刚好可以看得见眼眶里直打滚的泪花:“你……你……你……干什么?”
                    
                    陈娴举起颤抖得很厉害的手指指着林鸢茵,流泪道:“你不用再跟我假扮好人了!你的心思我还不知道么?如果不是因为你的出现,因为你的胡搅蛮混,星晨又怎么会这样对我?明知道星晨的心里只有你,你还假惺惺地跑到这里,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够了,林鸢茵!你还嫌伤我伤得不够吗?你真的那么想把我逼入死地吗?你——根本没有资格——再站在我的面前!!”说完,她一咬嘴唇,望了望旁边还是面无表情的星晨,再恨恨瞪了林鸢茵一眼,掩面哭着跑了开去。
                    
                    林鸢茵整个人象被雷击中似的怔在当地,身边是两个被打翻的饭盒,还有那个一直就这样站着看着这一场闹剧发生的星晨。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林鸢茵无力地垂下头去,脸上还火辣辣地痛。突然,一个饭盒送了过来,诱人的香味一阵阵地传入她的鼻子里,林鸢茵愕然仰起脸来,星晨不知什么时候已蹲在她的旁边,眼里再也没有刚才那种居高临下的冷漠,回复了平素的淡然:“拿去吧,没吃饭下午会饿着的。”林鸢茵扬起手刚想一个巴掌挥过去,星晨的眼里蓦然闪过一丝蓝光,林鸢茵悚然住手,星晨缓缓地道:“你以为是我的错吗?我就算接受了她,也不能改变她对你的想法。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对于你这个聪明的女孩来说还是第一天认识吗?对那些仇恨你的人只有用自信的冷笑才能狠狠回击过去,太善良了就意味着太容易受伤。”林鸢茵回想起这几日的委屈,再也把持不住,倚在星晨怀里放声大哭,星晨微微一怔,伸手轻轻揽住了她,任自己的胸口越来越冰凉。走廊的尽头,陈娴站在一根柱子后面,一动不动地靠着,眼都不眨地看着,半晌,嘴唇翕合了一下,无声地走开了。
                    
                    “在你看见第九间课室的那天,我托人问过了很多同学,他们都说没有看见,杨淙那次出现的时候恰好是自修的高峰期,也并没有引起骚乱。所以我猜想,会不会是第九间课室拥有指定人发现它的能力?或者换种角度来说,第九间课室一连再再连三在我们眼皮底子下出现,难道它想向我们示威?”星晨望着窗外的天空若有所思。这个问题其实很简单,杨淙拥有镜子借月光赐给她的力量,林鸢茵是灵媒介质,种种迹象已经证实星晨是比自己更高层的灵媒介质,所以都能轻而易举地最先发现第九间课室的踪迹。但是这个答案怎么能够告诉他。星晨颇为诧异地看了看历来喜欢高谈阔论今日却一言不发的林鸢茵,继续道:“奇怪的另一点是,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第九间课室与其他传说有着几乎是本质的区别,其他的传说一般只要进入了它的势力范围就一定会被杀,而第九间课室一来没有势力范围,二来被杀的人似乎已经被选择过了,所以我想,是不是在第九间课室传说里面还有一个暗藏性的限制条件,就是这个条件导致了第九间课室无法大规模地杀人。”林鸢茵倒从来没想过这点,出神良久,突然一拍手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怀疑那个暗藏性的限制条件既然能够限制第九间课室的活动,那么它也必定是能够克制第九间课室的条件。洪京的哥哥所说的‘蜡烛’并不是揭开什么第九间课室谜底的关键,而是揭开那个暗藏性限制条件的关键!”星晨道:“这目前还是我们的推测,在这里说这种事不太好,随时可以给人偷听到。”说着看了一下手表道:“快上课了。你真不吃那盒饭吗?”林鸢茵无精打采地摇了摇头:“不用了,一餐不吃又不会饿死。”发生这种事情,叫她怎么吃得下。星晨道:“那我们直接去课室吧。”林鸢茵忙道:“你也不吃盒饭吗?”“不了。”星晨已经抛下她向前走去:“一餐不吃又不会饿死。”“喂,等我。我叫你等我啊,姓星的!”
                    
                    当第一只脚迈入课室大楼的时候,林鸢茵就发现四周围的气氛似乎不太恰当,总觉得四面八方有各种各样的眼光射过来,怒火中烧的,枉加揣测的,还有不屑的,高兴的,喜悦的,穿叉在一起形成一张大网向她扑过来,顿时把她压得有点喘不过气来。“哟,瞧那个狐狸精,竟然不知恬耻跟他一起进来了。”“对啊,也不照镜子看看自己长什么样。那么丑,我就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看上她。”“啊,太好了,这样我的莲妹终于能死心了,这个臭奶油,幸好还有点自知之明,懂得快点找一个,我早就想把他揍趴下了。”“活该。象他这种不积阴德专爱勾引女生的人,最后还不是要跟那丑女生在一起。真是报应啊!”……
                    
                    林鸢茵害怕得直向星晨身边靠拢,畏惧地扯着他的衣服道:“喂,那个……姓星的啊,你有没有发现大家……对我们有……点点误会?”“没发现。”星晨干脆利落地答道,他的步子一直都保持着匀速的状态,很明显丝毫没受那些风言风语的影响。“可是……他们的手指都快戳到我们的鼻子底下了。”一个俏生生的身影一闪,已经站在了他们俩的前面,原来是班长龙吟燕。她望了望星晨,再望了望林鸢茵,抿抿嘴道:“你们要谈情说爱也要挑个时间吧。校长已经等你们很久了。”
                    


                  IP属地:云南15楼2006-06-01 09: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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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长?!林鸢茵刚从众人指点的困窘中解脱出来,又接到了另一个惊人的消息,她的脸色“唰”的一声变得青白:“校长他怎么来了?难道他……”林鸢茵脑海里浮现出了1983年那次学生会全体倒阁开除的悲壮场面,学校对传播第九间课室的传说的学生从来都不会手下留情的。龙吟燕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道:“电视台要来录制模范课程,校长决定亲自上马,已经选定了我们班做试点。”原来是虚惊一场,林鸢茵赶紧松了一口气,她心里的弦都快崩得断了。龙吟燕把林鸢茵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都看在眼里,瞄了一眼旁边仍然无动于衷的星晨,道:“你怕什么?恋爱在大学是被允许的。你们大可不必偷偷摸摸的。”林鸢茵咀嚼着她的话里怎么有一股酸味,难道连班长也对星晨……林鸢茵忙分辨道:“班长你弄错了,我跟星晨只是……只是……”一向口齿伶俐的她“只是”了半天也没只是个什么出来,慌得林鸢茵就往旁边扯星晨的衣服,却扯了个空,原来星晨早就走进教室里去了。
                      
                      “姓星的,你怎么可以不等我?”不顾旁边龙吟燕眼中快要喷出的怒火,林鸢茵慌忙也跟着进了课室,不料一抬眼正好看见体态臃肿的校长坐在讲台上,正盯着她。林鸢茵收脚不及,整个人都撞在星晨的后背上,撞得星晨的身子一摇,差点向前迈出一步。星晨回过头来愠怒地瞧了林鸢茵一眼,似乎在怪她过于莽撞。校长把所有的一切都看进眼里,嘴角浮起一个令人把玩不透的笑容。校长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小老头,因为喝得太多补品的关系,头发都几乎掉光了,只剩下几缕可笑的盘在脑袋的右端,看上去活象个小丑。他努力装出了一个还算比较真诚的笑容打招呼道:“你们回来了?”林鸢茵先怯怯地鞠了个躬道声:“校长好。”一边用手臂肘旁边的星晨叫他也跟着问好,星晨只是略微点点头,却什么话也没说,直接转身准备回到座位上去。林鸢茵大惊失色,正准备解释,校长盯着星晨的背影却突然开口道:“听人家说你们俩最近在调查什么传说?”这句话虽然是慢悠悠地说出来,但是林鸢茵整个后背却听得一凉,然后开始冒汗,果然,校长终于还是提到了这件事。如果解释不好的话,那么受到的处分绝不会轻的。林鸢茵倒不在乎被开除这个本来就不是她的学籍,她只是担心一旦被赶出学校,对第九间课室的调查将会受到很大阻碍,而且也无法时时关注吴刚英的行动了。“呃……关于这个……”林鸢茵正绞尽脑汁地想借口,却见星晨很自然地回身,坦然面对着校长咄咄逼人的目光道:“学校里有什么传说吗?”校长一愣,半晌,打个哈哈道:“没事,我也是好奇随便问问。”随后装成没事人一样走了出去。
                      
                      星晨他好厉害喔。林鸢茵的脑海里第一次闪现出真正佩服星晨的念头。正目送校长离去的星晨恰好碰见林鸢茵投注过来的目光。读懂了她眼神中的敬佩后,林鸢茵惊异地发现星晨眼里似乎多了一层微妙的柔和。哈,原来他也是喜欢听人拍马屁的啊!林鸢茵为终于找到了星晨的弱点而沾沾自喜时,教室里传来破钵似的一声大喊:“妈的,姓星的臭小子,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你这么拽凭的是哪根葱啊?”林鸢茵惊醒过来,只见班里一个叫梁诚余的男同学正气愤的掳起袖子,摩拳擦掌准备向星晨挥拳过去。“打架?”林鸢茵第一反应是想冲过去把星晨拉开,但是她的脚步只挪了一下就不由自主停住了,她的好奇心压过了一切,她想看看这位一直沉冷安静的男生遇到这般混乱的场面会采取怎么样的方法?是也挥拳打过去?还是会不顾风度匆忙的跑开?但是说实话,林鸢茵觉得两种方法都是有损星晨自尊的做法,她突然有了一种幸灾乐祸的感觉,借他人报星晨嘲讽她的仇似乎也不错。
                      
                      可是很快,林鸢茵马上失望了,星晨回过头来没有躲也没有挥拳,只是一如既往冷冷的看着梁诚余。林鸢茵紧张得都要叫出声来了:难道说星晨打算白挨他的拳头?“不要啊,诚余。”一帮男同学紧急关头冲了上去拉住了怒发直立的梁诚余,硬生生将他的拳头从距离星晨胸口半米处的地方拖开。“星晨你这个臭小子,你不要以为自己有多帅,我看你象蟑螂一样恶心……”梁诚余的骂声在走廊上慢慢消散。林鸢茵哭笑不得的看着那些努力拖着梁诚余离开教室的男生,转头却见星晨的眼里掠过一丝嘲笑的光彩,林鸢茵白了他一眼,背过头去暗自道:难道他连我想坐山观虎斗的心思都知道?不可能!正想着,星晨从她的身边走过,低声道:“放学后你在那个遇见杨淙的山坡上等我。”林鸢茵眼睛一眨,笑道:“这是什么意思?星大蟑螂帅哥,这算是约会吗?”她原以为星晨会回答:“我才没有那么低品味。”谁料星晨愣了一下,随即反问道:“约会是什么东西?”“啊?”林鸢茵顿时呆了。
                      
                      林鸢茵气喘吁吁的跑到山坡上,星晨早已在那里等她了,一身黑色硬领的校服使他的身材显得瘦而修长,他转过头来见到呼吸还没平稳的林鸢茵正好奇的打量他,不禁皱皱眉道:“你迟到了。”林鸢茵不以为意道:“又不是打仗,那么准时干什么?再说了,男孩子等女孩子也是天经地义的啊。”话甫出口,这才发现最后一句话比较适合情侣之间,不禁羞得满脸通红,星晨却丝毫不觉,往下说道:“我把杨淙安置到一个距离学校不远的安全地方了。她虽然不能回学校帮我们,但是我们很多事情还要问她。”林鸢茵嘻嘻笑道:“想不到你也会金屋藏娇了,你今天叫我巴巴儿赶来这里就只是为了说这件事吗?”星晨道:“不是,我不过想起来,跟你顺便提一下。我叫你来是商量下一步的计划了,既然有了蜡烛的暗示,那么我们接下来该做什么呢?”


                    IP属地:云南16楼2006-06-01 09: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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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星晨走出教室的身影,林鸢茵气急败坏道:“你要不帮我写,我下午就去不了杨淙那里了。”星晨无所谓道:“你去不了我去也成。”林鸢茵步步紧逼道:“你一个人去不方便,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就算你自身清白,你说得清楚吗?”星晨突然转过身来冷冷道:“你威胁我?”“不是。”林鸢茵有点怕他眼睛里闪过的一道蓝光,口气开始变软:“我的意思是,我好歹算是你的搭档。你丢下我一个也是很没有情义的表现嘛,况且我一个女孩子,陡然遭难,你作为一个男子汉,难道忍心弃我于不顾吗?”说到最后,林鸢茵觉得自己都快跟校门外的乞丐有得一比了。星晨一皱眉头道:“有这么可怜吗?”说完看看林鸢茵两眼汪汪的神情,很不情愿的道:“我只帮你这一次,下不为例。”“下不为例!”林鸢茵赶紧把笔跟纸恭恭敬敬的摆到星晨面前。
                        
                        “因为过于迷恋老师的风情万种,神魂颠倒之际自吟成诗,希望老师高抬贵手,学生保证下不为例。”林鸢茵读完后疑惑道:“就这样?”星晨道:“不满意那我撕了,你自己重新写。”林鸢茵忙把纸搂到怀里道:“满意满意,我是说怎么这封信的口气象是你写给她的?星晨,我突然发现你捧人很有一套呢,如果让你追女孩子,恐怕没人可以拒绝对你投怀送抱吧?”星晨道:“我对女人没兴趣。”“啊?”林鸢茵象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两眼放光道:“你喜欢男的?我竟不知道你是这种……”星晨打断她道:“你有这么多肠子在这里八卦,不如想想怎么破解传说的事吧。中午一点我在校门那里等你,不要迟到。”扔下这句硬邦邦的话之后,星晨连书都懒得拿就直接出去了。
                        


                      IP属地:云南19楼2006-06-01 0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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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别杨淙后,林鸢茵以为星晨会立即找她商讨这首诗是否蕴含着什么特别含义,但是几天都不见他的人影,甚至课都没来上。老师不但没有惩罚他,反而还粉面含羞的为他说情,气得林鸢茵几乎绝倒。她急着找星晨,另外一个人也急着找她。终于在下课后去厕所的途中,吴刚英成功的截住了林鸢茵。林鸢茵正在郁闷中,见吴刚英又鬼鬼祟祟的上楼来,不禁瞪了他一个白眼道:“你再往上跑小心暴露目标。到时不要说妖狐,连白兔你都抓不着一只。”吴刚英委屈的道:“我是为了正事来找你。”林鸢茵眼睛一亮:“你见到了妖狐?”吴刚英道:“见到它我就得去跟孟婆打招呼了。我昨晚在我宿舍楼后面布了一个圆通寂灭阵……”林鸢茵忍不住道:“你又布阵……”吴刚英打断她正色道:“我是夜观天象,感觉最近这校园内灵气平衡似乎出现异常。圆通寂灭阵就是测算天地精元循环有道的阵术,结果不出我所料。”精元轮回之说林鸢茵刚听星晨提过一次,这次吴刚英重提话头,聪明的她立即感知事态严重,心一下沉了下来:“精元失衡了?”吴刚英沉吟道:“事情还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为精确结果,我又跑出校园去布阵,结果发现外面的精元之道正常无比。”“局部失衡?”林鸢茵这次真的是大惊失色了:“怎么可能?校园与外界紧密相连,怎么可能外界丝毫不受影响?”吴刚英道:“我就是觉得奇怪,事态严重,我昨天已经亲自致信给师父寻求对策了。我担心,这是妖狐出现的前兆,看来那帮狐狸们提前行动了。”林鸢茵道:“妖狐出世也解释不通局部失衡,况且它们存活在野外,要失衡也不是校园这里失衡,恐怕另有缘故。”心里暗暗寻思道,难道是第九间课室传说有变?吴刚英皱着眉头道:“失衡的原因可以慢慢查探。但我最焦心的不是这个,你知道精元失衡代表什么吗?”这个林鸢茵倒是没有考虑过,忙问道:“代表什么?”吴刚英缓缓道:“代表异界气息侵袭,校园几日内必有血光之灾!”“什么?”林鸢茵惊得脸色雪白:“会有人死?”心里象是被根针刺了一下一样猛地一收缩,第九间课室杀人传说终于要出手了。吴刚英叹了一口气道:“而且恐怕不止几个。这下子棘手了,鸢茵,我担心你,你以后晚上没有必要尽量避免外出。”林鸢茵呆呆的站着,吴刚英后面的话她根本没听见,她的脑海里只不断重放着“校园几日内必有血光之灾”这句话,的确,第九间课室传说的发生地点就在人流最密集的教学大楼,吞噬一两个班的学生对于传说来说根本是小菜一碟。她曾经无畏过,也曾经轻视过,但是当她看到了那张清秀面容下浮现出来的狰狞诡异的笑容之后,一提到这个传说的名字她都会浑身发麻。也许在若干日之后,她再见到的瞬间场景就会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并排站在过道上,脸上清一色的死灵笑容。
                          


                        IP属地:云南21楼2006-06-01 09: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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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睡觉的时候,林鸢茵翻来覆去,只觉毛骨悚然,甚至隐隐约约觉得阳台处是不是有黑影飘过,她轻轻揭开枕头旁边五色莲台的包裹,五色莲台登时放出柔和的光芒,这昭示着整个校园都被一股浓浓的异界气息所覆盖。林鸢茵心乱如麻,索性起身下床,拿着包裹走出宿舍,又灵巧的翻过围墙到了宿舍楼外。此刻,她实在太想太想知道究竟第九间课室传说的异变是否就是校园精元失衡的根源所在了。来到教学大楼的时候,天上忽然下起了微微的小雨,林鸢茵捋了一下沾满雨珠的头发,长长的呼了一口气,一步一步的来到了大楼的二楼走廊尽头。教室都关着灯,黑漆漆的,只有走廊上仍然保持着昏暗的光明。看着那面雪白的墙壁,林鸢茵心潮起伏,想起最初杨淙脸现异色就是在这个地点,到底第九间课室藏身在这栋大楼的哪一个角落呢?是这面墙壁后面吗?可是薄薄的墙壁背后就是大楼的外层,不要说一间课室,就算是一个人也难以容得下。林鸢茵缓缓放开包袱,从里面掏出五色莲台,五色莲台依旧放着淡淡的光晕,照得每一片莲瓣既柔和又不失生动。没有异常?林鸢茵有点失望,墙壁上照出她斜长的身影。就在这个时候,林鸢茵的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轻的笑声:“呼呵……”“是谁?!”林鸢茵悚然转身,同时,五色莲台突然迸发出五色强光,将走廊上照得异彩流呈,林鸢茵知晓情境凶险,肯定有什么东西悄悄的靠近了她。林鸢茵再不敢犹豫,轻呼一声道:“莲台灵犀,指明奈何!”五色莲台本是峨眉山密炼的法宝,阴强阳弱,最适合女子使用,再加上林鸢茵本有一点法术基础,五色光芒瞬间化为五色绸带,朝四面八方卷了过去。饶是林鸢茵反应机敏,但还是一无所获,她只觉身边有一股凛然的寒气快速掠过,同时一种奇怪的微小的物体弹在她的脸上。林鸢茵手忙脚乱把那东西一把抹出五米之外时,五色绸带已经渐渐消散在空气中,五色莲台又恢复了那种柔和的光芒。
                            
                            惊魂初定,楼下忽然响起了轻轻的脚步声,在这万籁俱寂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和刺耳。林鸢茵脸色煞白,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说不定吴刚英所说的血光之灾,她就是第一个死者。除了全力一拼,林鸢茵已毫无退路。汗流浃背中,她用包裹紧紧的扎住了五色莲台,准备给敌人一次致命的突袭,这次不是她死,就是敌亡。脚步声渐渐逼近,对方似乎很是沉得住气,脚步丝毫不见紊乱,走到快到二楼得时候居然停住不前了。汗水一滴一滴的顺着耳边流了下来,林鸢茵连大气都不敢喘,拿着包裹的手早就在剧烈的颤抖,在临近生死的一刻,她真切的感到了什么叫极端的恐惧。所幸那脚步声又重新响了起来,同时一个模糊的黑影出现在走廊的远方,林鸢茵连呼吸都停止了,默念着口诀,用尽全部力气准备将五色莲台远远的抛出。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对面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谁在那边?”林鸢茵惊呆了一刻,突然醒悟过来,眼泪象宣泄的闸倾奔而出,尽管全身有点瘫软,可是她还是不顾一切的飞奔了过去:“星晨————”星晨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衣,在昏暗的环境下白色显得特别的温和,见到林鸢茵泪流满面奔过来的样子,诧异道:“你怎么在这里?”林鸢茵抽噎道:“有……有死灵。”星晨一怔,随即斩钉截铁道:“不可能,我根本没有感觉到。”林鸢茵急得语录伦次道:“我说真的……你又不是死灵他爸,来不来你都知道,要不你说我干吗在这里傻傻的一个人哭的——吓的!!”星晨哭笑不得道:“那好吧,死灵在哪?”林鸢茵道:“跑了。”星晨“哼”了一声道:“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不要告诉我你是追死灵追到这里然后被吓哭的。”林鸢茵一时语塞,急中生智道:“等一下,你不要转移矛盾,你不是也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里吗?对了,你曾经说过除非死灵出现否则你是不会出来的,那你刚才还一力否认我的说法?”星晨道:“那的确是我的原则,不过这几天情况特殊,只好破例了。正好你在这里,你跟我上楼去教室里,我有一份重大的发现要跟你说。”林鸢茵紧张道:“是不是发现传说准备杀人了?”星晨奇怪的望了她一眼:“当然不是,它要不要杀人我哪里研究得出。是关于破解第九间课室资料之谜的。”
                          


                          IP属地:云南22楼2006-06-01 09: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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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慢慢朝另外一边的楼梯走去,那里上去就可以直接到他们的课室。走着走着,星晨突然“咦”的一声停住了脚步,林鸢茵问道:“怎么了?”星晨迟疑了一下道:“没事,走吧。”走没几步,林鸢茵感到星晨的速度明显放缓了许多,似乎在等待什么东西,转眼一看,星晨脸色凝重异常,林鸢茵就算是傻瓜也猜到了星晨肯定是有心事,问道:“到底怎么了?”星晨咬了咬下嘴唇低声道:“你感觉不出来吗?这走廊上似乎有点异常。”林鸢茵全身微微一震,脑海里闪电般掠过杨淙那呆呆的眼神,她凑近星晨也低声道:“是不是你感觉到了死灵的气息?”星晨道:“应该是,但是感觉又不太象。”林鸢茵不由停住了脚步。说时迟那时快,星晨一把搀住了林鸢茵,以不容置疑的口气对她命令道:“继续走,我们要当作不知道。这次的情况有点奇怪,我们未必是他的对手。”林鸢茵惊恐的看着他:“难道是第九间课室?”
                              
                              星晨一怔,就这一瞬间,林鸢茵也确切的感觉到了周围气氛的异常。好像是走廊里注入了大量的水一样,身边的空气竟然有了如同流水般婉转的流动,彷佛置身于一个游泳池中,连走路也觉得异常艰难。林鸢茵的脸色雪白,她僵硬的低下头去看自己手中的包袱,古怪的是,五色莲台并没有发出预警的光芒。难道第九间科室真有毁神灭佛的恐怖功力?就在这个时候,只听星晨缓缓的道:“既然这样,那我们看看也好。”说着从怀中掏出一面打磨非常粗糙的青铜镜。林鸢茵惊骇的看着他道:“你……这东西作什么?”因为极度的恐惧,她甚至连说话都不连贯了。星晨看上去似乎也在极力承受着心里的巨大压力,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我不敢把镜子打磨得太光滑,你知道,太光滑的镜子很容易吸聚魂魄,上人的身。”说完,他缓缓的将镜子举过头顶,粗糙不平的镜面顿时映出了他们身后走廊上的景象。那一刹那,林鸢茵感觉自己已经完全停止了呼吸,心脏在以一种冲破胸膛的力量在快速的跳动,而血液在正在流动的地方瞬时凝结……
                              
                              那是林鸢茵一辈子都忘不了的恐怖景象。在昏黄的灯光下,在他们身后的走廊尽头,一个人影缓缓的向他们走来,步伐轻浮而无力,看上去更象是飘着的一样,虽然镜子的粗糙不足以看清那人的面孔,可是她那飘扬的长发,以及手中所持的那明灭不定的蜡烛,已经足以使林鸢茵判定那到底是谁了。星晨拿镜子的手有点微微的颤抖,但他还勉强把持得住,只是在无声无息的大口的呼吸。人影越来越近了,以至于林鸢茵终于看到了她脸上那一直深印脑海的诡异狰狞的笑容——在这没有月光的深夜,在这不断闪烁的灯光下,有着最致死人心的悚然!!人影走到距离星晨两人身后只有4米的地方忽然停住了,然后慢慢的,慢慢的抬起头来,青黑色的嘴唇上面,两只红色的眼睛定定的凝视着星晨两人,同时小心翼翼的把蜡烛递向他们,眼睛里的眸子在渐渐的缩小,然后猛然的扩大,顿时整双眼睛都是刺眼的红色。林鸢茵再也控制不住,声嘶力竭的发出了“啊——”的一声尖叫,响彻整栋大楼的上空。人影听到林鸢茵的叫声,发出“桀”的一声怪叫,一把抓住蜡烛疯狂的向他们冲来。
                              


                            IP属地:云南23楼2006-06-01 09: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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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鸢茵紧追着问道:“那所小房子里面是干什么的?”星晨道:“我还没进去过,不过我却发现了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本来我确定了目标是打算要进去的。但当我准备打烂锁头的时候,我无意中看见门的一边悬挂着一个破旧得都已经开裂了的木牌。木牌上刻着一行字,虽然漆都脱落了,可是还是可以辨认得出。你道那是什么字?上面写着————未经允许进入此屋者视同违反第138条校规。”林鸢茵惊叫道:“138条校规?日记里提到的第138条校规?!”星晨点头道:“看到了这行字,我决定还是不要那么莽撞,还是先计议一下比较好。”林鸢茵道:“我一直以为学校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名誉所以封锁传说的,照现在这样看来,莫非根本就是学校一力促成第九间课室传说的形成的?”星晨道:“未必不是如此,所以我才觉得,整件事越来越有意思了。一个历史并不悠久的学校费尽苦心,建立了这栋标志性建筑物的大楼,只是为了掩盖第九间课室的存在,它的用意到底是什么呢?第九间课室里面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呢?还有,最最怪异的是,既然学校千方百计掩盖第九间课室的存在,为什么还会有关于描述第九间课室的文件存留下来呢?整个事件充满了针锋相对的矛盾,然而一系列的冲突又这样完美而和谐的统一起来,使我越发相信,第九间课室的内幕远远没有发现它那么简单。”林鸢茵道:“星晨,你好像很是兴奋呢。”星晨的眼睛都焕发出一种奇特的亮光,只听得他附在林鸢茵耳边低声而兴奋的道:“这是挑衅!是第九间课室的设计者对我们智慧的挑衅!想想吧,我们所听见过的,所遇见过的传说,有哪个是象这个样子的?”的确,几乎所有有名的传说,都没有第九间课室来得那么真实而充满神秘,不少传说里凭空出现的物体和场景都是把另外一个地方通过某个冤魂的法力虚空映现出来的,而这个第九间课室却是实实在在的存在于这栋大楼里面的,与大楼融为一体的,究竟设计者用了什么高明的掩人耳目的方法能将这段传说保存了那么多年呢?想到这里,林鸢茵终于明白了星晨兴奋的原因,通向第九间课室的真相之路,与任何鬼界和异界无关,纯粹是智慧的决战。
                                
                                只是,林鸢茵始终没有明白到,第九间课室传说的真相不仅扭转了她整个生命历程,更扭转了整个天地之间的战斗!
                                
                                “啊,鸢茵……”吴刚英做梦都没有想到一直强调保密的林鸢茵居然会主动找他,感动得热泪盈眶。林鸢茵却没他这么激动,相反,面上多了一层忧虑的安静:“喂,你有没有得到情报,说法术界有人也潜入了这所学校?”“啊?”吴刚英摸不着头脑道:“不会吧?我出来这件事是绝密的,在门派中其他师兄弟都不知道呢。”林鸢茵的脸上掠过一丝狡黠:“那么五台山呢?”吴刚英身子一震,林鸢茵紧紧逼问道:“何健飞呢?你有把握他没有潜入这里?”吴刚英猛地抓住了林鸢茵的手臂,吓了林鸢茵一大跳,只听吴刚英喘着粗气道:“你见到何健飞了?”林鸢茵愕然半晌,忙甩脱他的手道:“你急什么急?你我二人都没见过他的样子,就算我真遇见了,我也不认得他。但是我现在几乎可以确定一件事,那就是,的确是有法术界的人也同样潜入了这所学校。只是我不知道他是否是奔妖狐而来。”吴刚英骇然道:“门派呢?是佛家的还是道家的?”林鸢茵道:“我不知道,我也不可能知道。他十分的谨慎,从来不用一招法术。我也是在无意之中才得知他的真实身份而已。”“……不过是一个重复播放,永不改变的瞬间记忆。”星晨的话在林鸢茵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她默默的道:瞬间记忆,————那是法术界特有的名词,非法术界中人根本无从得知。星晨,你果然不是普通的人。
                                
                                吴刚英一呆道:“那……那怎么办?”林鸢茵又气又笑的道:“值得这么惊慌吗?你好歹是佛教第二大派的弟子,就算何健飞也忌惮你三分,对手没有表明身份,你就吓成这个样子了。”吴刚英哭丧着脸道:“我不是怕他,我是怕师父。要是我这次任务失败了,师父不知道怎么处置我呢。”林鸢茵道:“你先别分心,继续找你的狐狸。他目前专心的是另外一件事情,我会密切注意他。不过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想要你帮忙一下。”吴刚英爽快道:“在所不辞。对了,那个人叫什么名字?”林鸢茵犹豫了一下,道:“叫……不关你的事。你跟我来。”吴刚英愕然道:“你不是说他很有可能威胁到我的任务吗?怎么突然间又不关我的事了?”林鸢茵嗔道:“你到底来不来?”吴刚英只好道:“来,来,但是你要告诉我他到底叫什么名字啊?我好平时见到提防一下。”“不关你的事。”“又不关我的事??……”
                              


                              IP属地:云南26楼2006-06-01 09: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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