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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子》透露丰富的齐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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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2011-05-10 13:28回复
    单从《管子》一书,也足以看出齐文化的包容性,这正凸现了沿海文化的特点。
         通观《庄子》一书,有很多地方都充分体现了齐文化的特点。
         从语言风格上说,《庄子》体现了齐文化阔达的特点。《天下》篇说:“以谬悠之说,荒唐之言,无端崖之辞,时恣纵而不傥,不以觭见之也。以天下为沈浊,不可与庄语,以巵言为曼衍,以重言为真,以寓言为广。”这正是齐文化的语言风格。《逍遥游》:“《齐谐》者,志怪者也。《谐》之言曰:‘鹏之徙于南冥也,水击三千里,抟扶摇直上者九万里。去以六月息者也。’”该篇中的“北冥有鱼”显然受这种《齐谐》语言风格的影响。《齐谐》是齐国的谐隐之书,齐威王时期就好隐语,稷下先生淳于髡曾以隐语讽谏他。好说隐语的淳于髡被司马迁放在《滑稽列传》的首位,而受《齐谐》影响的庄子,也被司马迁认作是“滑稽乱俗”(《史记·孟子荀卿列传》)的。可见庄子与淳于髡的语言风格有相通之处。
         齐文化中惯用俗语,《孟子》书中曾提到“齐东野语”,野人之语即俗语。《庄子》中也多次提到“野语”,《刻意》篇说:“野语有之曰:‘众人重利,廉士重名,贤人尚志,圣人贵精。’”《秋水》篇说:“野语有之曰:‘闻道百以为莫己若者’”,虽未说明是齐野语,但《秋水》是在说河伯顺流而东,至于北海,望洋而叹时引用野语的,恐怕与齐野语有有关的。
         《庄子》中更有丰富的齐文化的内容。第一,《庄子》中引用了大量或发源或流行于齐国的神话,如《齐物论》中舜的故事,“十日并出”的故事,《德充符》、《庚桑楚》中舜的事迹,《齐物论》中黄帝的故事,都是与齐文化有关的。第二,《庄子》对齐国的历史文化是非常熟悉的。《德充符》、《天道》、《徐无鬼》、《盗跖》各篇中都有齐桓公的传说,《胠箧》详细论述了田成子在齐国夺取政权的事。
         另外,《徐无鬼》中记有齐太公田和的传说,《则阳》记有齐威王与魏惠王的故事,《马蹄》、《天地》等篇中提到的“牺樽”,是齐国的酒器,画牺牛象以饰樽。《徐无鬼》中提及《金板六弢》,即产生于齐国的《太公兵法》。这些也都与齐国历史文化有关。然而,更为重要的是《庄子》一书中在学术文化方面吸收了大量齐文化的因素。
         如《天运》“天有六极五常”,《外物》中的“木与木相摩则然,金与火相守则流”、“水中有火”,《说剑》中的“制以五行”,《列御寇》中“为外刑者,金与木也”,显然是与齐文化中的五行学说相联系。《秋水》中“消息盈虚,终则有始”,《说剑》中“开以阴阳”,《知北游》中“盈虚衰杀”,《田子方》中的“至阴肃肃,至阳赫赫”、“消息满虚,一晦一明,日改月化,日有所为,而莫见其功。生有所乎萌,死有所乎归,始终相反乎无端而莫知乎其所穷”,则与齐文化中的阴阳说相关。
         《人间世》说“气也者,虚而待物者也。唯道集虚,虚者,心斋也”,“徇耳目内通而外于心知,鬼神将来舍”,《知北游》说“神将来舍”,与《管子·心术》上所说“虚其欲,神将入舍;扫除不洁,神乃留处”,《管子·内业》说“修心静音,道乃可得”、“心能执静,道将自定”,都是非常一致的。
    


    4楼2011-05-10 1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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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则阳》说“是故天地者,形之大者也;阴阳者,气之大者也;道者为之公。”《知北游》说“通天下一气耳”,“人之生,气之聚也,聚则为生,散则为死”,这与《管子·枢言》所说“道之在天者,日也,其在人者,心也。故曰有气则生,无气则死,生者以其气”,《管子·宙合》说“道也者,通乎无上,详乎无穷,运乎诸生”,《管子·内业》说“凡物之精,此则为生,下生五谷,上为列星。流于天地之间,谓之鬼神,藏于胸中,谓之圣人。是故此(本为民,依丁士涵校改》气,杲乎如登于天,杳乎如入于渊,淖乎如在于海,卒乎如在于山”,也是非常一致的思想。
           《天地》说“辩者有言曰:‘离坚白若县宇’”、《则阳》说“合异以为同,散布同以为异”,《秋水》说“公孙龙合同异,离坚白,然不然,可不可”,也与齐国稷下学者讨论的中心问题相一致。《史记·鲁仲连列传》说“鲁仲连者,齐人也。好奇伟俶傥之画策;而不肯仕宦任职,好持高节。”《正义》引《鲁仲连子》说:“齐辩士田巴,服狙丘,议稷下,毁五帝,罪三王,服五伯,离坚白,合同异,一日服千人。”。
           《秋水》说“白刃交于前,视死若生者,烈士之勇也”,这也是齐国流传已久的话,《史记·鲁仲连列传》《正义》引《鲁促连子》说:“鲁仲连年十二,号‘千里驹’,往请田巴曰:‘臣闻堂上不奋,郊草不芸,白刃交前,不救流矢,急不暇缓也。”“臣闻”二字说明“白刃交前”一语是齐国的特产。
           《人间世》说:“是皆求名实者也。而独不闻之乎?名实者,圣人之所不能胜也”。齐人淳于髡和孟子争论的一个重要问题,就是名实。《孟子·告子下》说:“淳于髡曰:‘先名实者,为人也;后名实者,自为也。夫子在三卿之中,名实未加于上下而去之,仁者固如此乎?’”《管子·宙合》“夫名实之相怨久矣”。
           《秋水》说“知道者必达于理,达理者必明于权,明于权者不以物害己。”这里的“权”含有变通的意义。孟子在与淳于髡辩论时,就用过这一概念,《孟子·离娄上》说:“嫂溺不援,是豺狼也。男女授受不亲,礼也,嫂溺,援之以手者,权也。”
           《庚桑楚》说“知者,接也;知者,谟也;知者之所不知,犹睨也”,《荀子·正名》说:“所以知之在人者,谓之知;知有所合谓之智。所以能之在人者,谓之能;能有所合谓之能。”荀子在齐国曾掌稷下学宫之牛耳,“最为老师”、“三为祭酒”(《史记·孟子荀卿列传》),是齐文化的典型代表,这是没有人怀疑的。
           《说剑》说:“此剑,直之亦无前,举之亦无上,案之亦无下,运之亦无旁;上法圆天以顺三光,下法方地以顺四时,中和民意以安四乡”,显然与齐人甘德《天文星占》中所说的“天圆地方”学说是一致的。
           《庄子》一书先后提到许多稷下先生,《逍遥游》中的宋荣子,即宋鈃,《则阳》中提倡莫为的季真,提倡或使的接子,都是稷下先生。“或之使,莫之为,未免于物,而终以为过。或使则实,莫为则虚。有名有实,是物之居;无名无实,在物之虚。”“或之使,莫之为,疑之所假,”“或使莫为,言之本也,与物终使”,“或使莫为,在物一曲”,这些思想学说,《庄子》一书是保存得最这完整的。《天下》篇中叙述天下方术,更是集中论述了宋鈃、尹文、彭蒙、田骈、慎到诸多稷下先生的学说。庄子对稷下学者这样熟悉,这就难英国科学史巨匠李约瑟博士曾认为庄子本人可能也是稷下学宫的著名学者。
           然后,我们还可以从庄子对海的认识看出他和齐文化的渊源。我们知道,孔子一生周游列国,但大多数时间是在鲁国。他到过齐国,但居留时间甚短,一部《论语》,只有一处提到海,“道不行,乘桴浮于海。从我者,其由与”(《公冶长》)。可见,孔子是在周礼行不通的情况下才想飘洋过海的。孟子在齐国居留时间比孔子长,对海的感触也很深刻。《孟子》一书提到海的地方有9次,孟子体会最深的一句话是“观于海者难为水,游于圣人之门者难为言”(《尽心上》)。再看看齐国人的庄子,简直对海的习性非常熟悉了,北冥、北海、南海,都是经常提到的。《应帝王》说“南海之帝为儵,北海之帝为忽,中央之帝为浑沌”,《徐无鬼》说“故海不辞东流,大之至也”,《逍遥游》说“乘云气,御飞龙,而游乎四海之外”的“神人”,更有《秋水》中所说的河伯与北海,描写河是“秋水时至,百川灌河,泾流之大,两涘渚崖之间不辨牛马”,而北海则是“东面而视,不见水端”,北海之神若说:天下之水,莫大于海,万川归之,不知何时止而不盈,尾闾泄之,不知何时已而不虚;春秋不变,水旱不知。对海进行这样深入细致地描写,如果不熟悉大海的习性,仅凭想象是绝对写不出来的。这也从另一方面印证庄子是齐国人。
           这就足以证明沿海文化哺育了庄子,庄子是沿海文化的产儿,庄子与齐文化之间,就是这样一种永远也撕扯不开的联系。
      


      5楼2011-05-10 1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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