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笔畅。。。好你个周笔畅•••这是真傻还是装傻啊。”田馥甄喃喃的念了几句:“春了,周笔畅人呢?”
“这个,奴婢不知。”春了迟疑道:“许是在北上阁向岑夫子问经吧?”
晁晃前些日子不知以何种方法从丹阳请动了隐士岑起,已在北上阁呆了旬月,不仅是皇子,甚至一些大臣也曾请岑夫子与太极西殿清谈。
不过似乎这位隐士对清谈兴致不高,倒是很喜欢田昭湛,每次田昭湛前去请教,必定一一指点。难道周笔畅也闻风去了?
田馥甄此刻心情很复杂,有余怒未平,也有对周笔畅如此木头的嗔怪,当然更多的是正常女孩子收到礼物都会有的喜悦。
“好,那随我去北上阁看看。”田馥甄想到周笔畅纵有特许,没有宣诏,也是不得进入宫城北上阁以外的地方,既然如此,自己去见见她也无妨。
还没走到北上阁院外,田馥甄就看见了周笔畅。
田馥甄看着周笔畅没说话,一副做了什么你自己知道的表情盯着她——看谁抗得住。
“馥~~。”看到田馥甄身边还有别人,周笔畅赔上笑脸,赶忙改口:“公主,礼物可还喜欢?”
“还好。”田馥甄依然保持着没表情。
“这样啊。。。”周笔畅好像有些憋屈:“可是有番禹的莞席,倭奴的刀,南海的玳瑁,安南的沉香。这些都是——”
“周笔畅。”田馥甄气结,看了看周围;“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喜欢什么?”
“不是喜欢没见过的东西吗?”周笔畅疑惑。
春了已经识趣的退开,是以田馥甄说话可以更加放开些,她缓缓舒了口气:“再想想?”
周笔畅拿出说服黄泰的智慧和勇气,绞尽脑汁,在回忆中仔细搜索,就在田馥甄脸色越来越难看的时候,她终于醒悟了。
“是我啊,是我啊,是不是啊,馥甄?”周笔畅恬着脸望着田馥甄,几乎要跳起来。
此刻周笔畅心中的激动自然是难以言喻,这可是她猜测了无数次,却做梦都不敢想的答案。可是她还是豁出去说出来了,就直直盯着田馥甄,恨不得把她看化了。
“呵。”田馥甄笑了,笑得荡人心神,此刻她突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可是面对一向腼腆内敛的周笔畅过度热情的追问“馥甄啊,你喜欢的是不是我?是不是我?”的时候,她还是感到脸上有些发烧。
扯了自己一个贴身的香囊,一把塞在周笔畅手上,低喝了一声:“拿去!”
便唤过春了匆匆走了。剩下周笔畅一个人握着香囊极度亢奋的在原地蹦跶。
在这之后的几天里,周笔畅一直保持着每日卯时就早早进宫的习惯,宁可在宫门口等到辰时守卫再放她进去也乐此不疲。
这天因为轩辕提出想挑一些医书看看,所以周笔畅带了轩辕和蓝逸之一同往东华门去了。
周笔畅一进北上阁,就望见了田馥甄,赶忙跑上去,低声道:“馥甄,你今天怎么来了?”
田馥甄一反常态的换上了格外娇媚的语气:“畅儿,你馥甄姐姐从前也在这读书的,如何来不得?”
周笔畅感到寒气噌噌的顺着脊背往上冒,田馥甄何时这样叫过她,硬着头皮问;“什么姐姐?”
田馥甄抱起双臂:“那位长沙郡主说,你告诉她,我是个很爱发脾气的姐姐?”
蓝逸之和轩辕都笑了,对望一眼,识趣退了出去。
周笔畅心里嘎登一声,有一种完蛋了的感觉。
“呃,我随便说说嘛。哦,不,小孩子的话,怎么能信以为真呢?是不是,馥甄。”即使周笔畅努力换上讨好的笑,田馥甄依然不买账,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传来,又是那个清亮的声音:“笔畅哥哥,你说谁小孩子呢?”
是黄雅莉来了。
“完了。”周笔畅心里想着,不自觉的就说出口了,捂住眼睛,都不敢看田馥甄。
果然梳着双丫髻,着湖绿色采衣的黄雅莉蹦蹦跳跳的迈进了门槛,看样子在建康这几天还过得挺高兴。
“小郡主,你怎么也来了。”周笔畅强作镇定道。
“公主姐姐叫我来的啊,她说华林园漂亮的花和各种各样的虫子可多了。”
周笔畅转头看着田馥甄:“馥甄,我,我能解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