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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少朋友写的接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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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大呼小叫的打电话给我,说她的李宇春要来广州了。下午四点的飞机,要我去帮她看一眼,就一眼。   

这可不行。我当然回绝。怎么可以为这个请假?  

到了晚上,她又兴高采烈的打电话给我,说航班延误了,你快去帮我看吧。不用请假了。就看一眼。我觉得不可思议,轻轻笑起来。是怎么了?那么冷静的一个,怎么被弄得这么疯疯癫癫的?  

最后我去了,茫然没有方向感的。好在家离得近,十分钟的车就到了。可是我没有任何人的电话,怎么知道她从哪儿出来?抱着塞责的心理,我和一群接机的人在出口站了一站,刚想走,十几个白衣服的小孩子拥了过来,兴奋的年轻的脸。  

不是吧?我暗叹一声,问:你们是在这儿接李宇春吗?  

不是。小孩子们答我,我们是荔枝。  

哦。我正想走,她们又加了一句:可是李宇春也会从这儿出来哦。  

真是命啊。我认命的停住了脚步。  

接下来的几十分钟,我都在一种荒谬的觉得自己可笑的状态中度过。为什么我会在这里?为什么我会做这种事?为什么这么晚了我还没有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  

玉米们黄色的大部队来了,摆开了阵势。我很想告诉她们方向错了。如果从她们摆出的通道走出去,是停机场大巴的地方。私家车停在上面一层,那必须是从反方向走扶梯的。可是毕竟和我没有关系,我忍耐了下来。  

我怕热闹,所以站在门边人少的地方。心里有些惴惴。我能看到吗?朋友动用了交情来胁迫我帮她看看她的“小孩”,我也在这儿折腾了这么久,要是什么都没看着―――从现场的人数来看是很有可能的―――对谁都没法交待了。  

尖叫与骚动把我的心神拉了回来。我往门里看,一个人影正往这边走过来。有一些旅客特意留在里面等她出来,包括两个外国人,他们拿出各种工具对着她拍照。机场的清洁人员与工作人员则在兴奋的在她前面,倒退着用手机拍照。而引起旋风的、焦点中的那个人,戴着墨镜,斜挎着背包,个子很高,很酷。皮肤很白,发色很淡。我还没来得及看仔细,她已经走到了门口,摘下了墨镜。  

我不太适应,刚想后退,这时已经来不及了。我身后的人一下涌了上来。这种力道完全是我微薄的气力没法抗拒的,我几乎被推得扑了上去,当时和李宇春的距离,近得几乎要脸对脸。  

我只是受朋友所托来看一眼她,我已经挑选人最少的地方站了。我没有想过这“一眼”居然是这么实在的“一眼”,完全不打折扣的。于是我被迫将那张在我眼帘里瞬间放大的脸孔看了个仔仔细细。  

朋友爱叫她“那小孩”,很亲热的语气。我以往听了只觉得好玩。可是我眼前的这个人,脸上的神情,真的不象是现在最红的艺人,真的就象一个小孩。她站在门口不知该往哪走,那么多的人围着她,哄闹声、嚣嚷声交错着,她露出孩子气的茫然的表情。  

刚才那个戴着墨镜大步走来,让我觉得有威胁感的酷家伙,不知跑到哪去了。远远走过来时觉得她很高,可是真正到了面前,不知道为什么。大概因为她骨架子小的缘故,一点也没有了高的感觉。突然感觉很难过。只觉得她是那么柔弱的一个小人儿,要人好好保护。我不知道怎么会对一个女孩子产生这种感觉。  

人群推来挤去,我的脚不知被多少人踩过,我想退也没处可退。又被挤得跟在她后面向前走。中间或许有停住,我记不清了。但是在那一段时间里,她的背影就在我的面前,不到二十厘米。我没看到她的脸,只看到那个单薄的肩膀,包裹在普通的白色T恤下面,突然就有些伤感。这么瘦弱的一个人就在我的面前,这么的真实,真实得象是我的一个朋友。一直到晚上,那个白色T恤包裹着的小身子,还一直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到了门口,终于挣脱了人群。我快快的回去,上车。  

这女孩的眼睛里,有一种明澈的干净,这竟然是我不忍心再多看的原因。  

回到家,精疲力竭,打电话给朋友,简单的说:见到了。  

朋友简单的说:哦。  

两人对着话筒,都没有说话。我不知该怎么说,她不知该怎么问。  

最后她挤出一句:嗯,我放心了。你睡吧。  

轻轻挂了电话,我猜,朋友可能流泪了。我没有,我倒在床上,立刻睡着了。  

我的睡梦很干净,什么也没有。   
  
   
 作者: 你笑了天亮了  2006-6-15 17:29


1楼2006-06-24 01:33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