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迹部转过身,轻轻的吻他,从眉梢,到唇边,自此再没提过那件事情。
忍足的上班时间是早上八点整,所以他每天都在七点半左右的时候出门。至于早餐,他有时在家吃,有时在路上买了到科里吃。迹部是不会专门起床给忍足做早餐的,他大爷起不了那么早,所以他也不会抱怨忍足留给他的早餐难吃。不过他会跟忍足一起出门。忍足去上班,迹部去跑步。关于这件事其实迹部是有些愤愤不平的。尽管他大爷一天也没断了锻炼,尽管有的人可能从大学毕业起就再没跑过步,可是某人的腹部仍然有六块漂亮的小肌肉,某大爷的同样位置依然平坦白皙。八点过一些迹部会回家,然后洗澡,用餐。早餐可能是路上买的,也可能是忍足留给他的,亦或偶尔他也会自己做一点。然后,九点到九点半之间,迹部大爷出门,半小时以后到达工作单位。下午三点半到四点左右下班。而忍足的下班时间是下午五点钟。除去中午休息的一小时,总的来说迹部的工作时间大约是忍足的一半,当然这还没有算上忍足那从来也没有加班费的加班时间和永远忽视《劳动法》的值班时光。尽管如此,迹部的工资却相当于忍足全部收入的20倍。当然,这要忽略掉忍足手里的那张总是有现金不断涌入的银行卡。很久以后,忍足才知道,这就是迹部的工资卡。尽管工资只是迹部全部收入中最可有可无的一部分,但是忍足明白,这张卡的象征意义,远超过他的账面价值。
在忍足值班的日子里,或者具体的说,应该是下夜班的日子里,迹部的生活基本不变——仍然是跑步、洗澡、用餐、上班,有条不紊,一气呵成。只不过出门时少了忍足的陪伴。通常,忍足要忙到中午才回来,那时迹部已经去上班了。所以说,这一天,当迹部洗过澡,正在厨房熬粥的时候,他是很没有料到忍足会回来的。
回来了也就回来了,迹部也没打算去追问他为什么下班这么早,或是迎出去帮他脱脱外套,拿拿公文包什么的。再说现在是夏天,而且他也没有公文包。但是当迹部注意到忍足只是跟他挥了挥手算是打招呼,就绕过厨房,径直走向浴室的时候,迹部还是跟了出去。
见迹部过来,忍足停了脚步,笑道:“宝贝儿你先吃饭吧,一会儿还要上班呢,不用给我留。我洗澡去了!” 说着,便又要往浴室走。
迹部向前跨了一步,拦住他的去路,并不说话,只是盯着他脸上那三道排列整齐的红色抓痕。
“这个啊,呵呵!”忍足在抓痕上摸了两下道,“猫抓的!已经处理过伤口,也打过破伤风和狂犬病疫苗了,景吾你不用担心了!”
迹部仍然没说话,只是看着忍足,略思索了一会儿,便缓缓的点了下头,绕过忍足走回厨房。
忍足在心里暗暗的松了一大口气,表面扔装作若无其事的进了浴室。尽管他从不认为迹部是这么好骗的,但是他至少为自己赢得了一整天的思考时间。
忍足在浴室里磨蹭了好一会儿,直到估摸着迹部已经去上班了,才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出浴室。
有句话,叫人算不如天算。具体到目前的情况,则可以说成:忍足侑士算不如迹部景吾算。所以说当忍足看到迹部在厨房一边喝茶一边看报纸的时候,其实他并不应该感到意外。
老老实实的坐到餐桌前,忍足故作镇静的问道:“怎么景吾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不想去,不去了。”迹部面无表情的回答道,边说边给他盛了碗粥。
忍足一面喝粥,一面感叹着,果然还是当老板好,想不去就不去,没有人会查考勤,扣工资。
迹部没搭理他,只是拿起忍足搭在肩上的毛巾又帮他擦了擦头发,而后额外蒸了碗鸡蛋羹给他。
待到忍足吃完最后一口鸡蛋羹,准备起身收拾餐具的时候,迹部伸手拦住了他,道:“我来吧!”
忍足一愣,继而笑道:“还是景吾宝贝儿疼我。不过呢,我又没伤到手,不影响洗碗的,景吾你不用担心了。”
迹部瞥了忍足一眼,依旧没说话,只是把餐具扔进了洗碗槽,就又坐回了餐桌前。
于是,忍足也只好规规矩矩的坐回去。两个人又无言的对视了那么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一万年的时光,迹部终于开口了:“说说吧,怎么回事?”
所以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忍足就知道没那么容易过关。其实,相较于持续了一早晨的令人抓狂的默默无语,目前这个开门见山的问题也不见得有那么难回答。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