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我的青春里打马而过
午后的阳光明媚,在云端变幻出几个旋转的角度,从云朵的缝隙倾下来,暖意融融地延伸到门前的一小片区域。
山治其实是喜欢夏天的,罗和基德提来了几桶颜料,要把他的小屋墙壁粉刷一下,两人兴致勃勃的去市场挑选家居摆设。山治笑着说他们像是一对新婚夫妇,基德笑开了花,罗只是嘴角微微上扬,回头看了看宁夏,眼里的神情难以捉摸,像是想要提起什么。
山治低下头装作看不见,慢走几步落在他们后面。
晚上山治在家做了几道菜,围在餐桌上仿佛回到高中时代。和路飞他们一起的时光。罗笑着夸山治持家有道,贤妻良母。三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基德心情很好,乐呵呵的跑去买了一箱啤酒。
山治不想扫他的兴,接过酒杯说,一醉方休。
但最先倒下的不是从来就不胜酒力的山治,一个小时候基德开始大着舌头拉着罗谈论他们的未来。最后在厕所吐了一身,吐过之后仿佛清醒了一般,一只手插在口袋里。红着脸看着罗和山治。让山治想起了索隆。
在被冠以青春焦炙的岁月里,索隆不似一般少年那样不停地,每日每夜的热血沸腾,他呈现出成熟淡漠的姿态,瞳孔里延伸出不可言说的深而广阔的疆域,时常双手插在口袋,靠在墙上面无表情或是眼角淡笑的看着山治。
风吹过他的衣角和前额的碎发,美好的让山治对他的迷恋有了继续义无反顾的理由。
听说你出了车祸,没事吧。
基德突兀的问。
山治懵了一下看了看罗,罗低下头不看他。山治笑笑。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能有什么事?
那就好。
基德顿了一下。也看了看罗。
罗让我回来的。我也挺担心你。
基德看罗的眼眸在黑夜里多了一份柔情。
你……真的没事吧?
他又问,表情神态与当初罗的如出一辙。
山治笑出来,打趣说,还真是夫妻,连说的话都一摸一样。
基德的眉头马上和罗一样打了个结,他叹口气。什么也没说。
早点回去吧,我也休息了。
山治转身,收拾起桌上的餐具。没有转身,知道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
黑夜又恢复了一贯的沉寂,无奈的情绪蕴含其中。
山治依旧失眠,拉上窗帘,瞥见罗和基德走过马路的背影。
他隐约能猜到基德回来时罗的意思,是想让他在索隆不在的日子里好过一点。
罗终究还是个想的周到的人,让基德跋山涉水,只为让他问出自己问不出的话,只是一句你没事吧。说实话,山治不是没有感动,只是他觉得并没有必要。
等到时光足矣用很多年以后这样的句式来形容,或许心情就可以用释然来形容了。
绿藻头:
忘了告诉你,你走的那天我出车祸了,是一辆失控的卡车。
不过你不用担心,我没事只是额头擦破了皮,很不可思议吧,所有的人
都说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琢磨着要是真的有后福就让你看见这封信后马
上飞回我面前。不过我才没有想你。
我现在每天都会去上自习课,坐在你习惯的那个位置,在手提电脑上看
一些小说动画。
这次也没什么要说的了。绿藻头,你在哪里要照顾好自己,要按时吃饭,
不能像以前一样要我提醒之后才肯吃饭。
山治
——索隆爱山治
邮递员把信从门缝里塞进来时,夏天已经过了大半,只是阳光不减,捍卫者暑气。山治伸出手来,阳光打在他的手指上,感觉还是那么空荡,什么也没有抓住。山治用力地呼吸这空气,却失望的发现,远远不及他19岁时来的亲切清澈。
那天出门,到附近漫无目的的散步。
路边有高大的梧桐,绿树成荫,偶尔出现老夫妇饭后相互搀扶遛狗的温情场面。是个今昔之感的好地方。山治摸着梧桐,突然笑了。
回忆像酒,越沉越浓越香醇。一直记得情人节那天,阳光出奇的好,白日朗朗。山治看着玫瑰说着要给女生们送,转头看见索隆一脸阴沉。
闷闷的看了山治一眼,不知怎么的就生气走了。
山治莫名其妙跟上前,质问为什么,却得不到回复。一起之下就吵了起来。原因是为什么好好地情人节不送礼物给他。
山治莫名其妙的回家想原因。自己怎么会如此冲动,像个闹别扭的小女生。
又莫名其妙的昏睡过去。
醒来已是下午五点。
打开手机三个未接五条短信。
山治挨个看下来,每一条的对不起,最后一条是:我在楼下。时间是3点45分。
山治胡乱套了件免疫迅速飞奔下楼,索隆裹着围巾,眉目孤傲而倔强的站在那儿异常挺拔。
见山治来了,索隆反而开始闪烁其词。
对不起,没有花买了。但我还是有礼物的。就是大了点。
山治顺着索隆的目光看去,才发现身后的树上歪歪扭扭地刻了字。走近看,是再熟悉不过的两个名字。
索隆爱宁夏。
每棵树上都有,我刻了一下午。
索隆竟然有些窘迫,微微眯了眼,睫毛筛下一小片阴影。
索隆爱山治。
山治笑了笑,突然觉得眼睛有点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