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胜祖由始至终没有说话,也没有反抗,只是安静地坐在车里,看着车窗外夜幕下的城市。
窗外的祖景和昨夜的一样美,七色的光在眼前连成光束,如同闪烁在黑夜的彩虹!
他清楚地记得,昨夜在巴士上她问过他:“你最喜欢什么东西?”
“一个特俗的东西,彩虹!”
“为什么?”
“因为它出现在雨后,洁净,清高,它出现的时候天最蓝,阳光最柔和……”
她在他怀中仰起脸,凝视着他的眼睛。“如果我没记错,我捡到你钱包那天,恰好是雨后。”
“是的,我看见了彩虹,很美……”
那日,碧蓝的天,和煦的光,他期待的彩虹没出现,却出现了一个和彩虹一样洁净的女孩儿,出现在他触手可及的世界。
她甜笑着靠在他怀里,用手指着窗外的霓虹灯说:“这像不像彩虹?彩虹不是只属于阳光。”
他诧异地看着她,她的黑眸里荡漾着七彩的光。他痴迷地吻着她的眼睛,以为自己找到了属于他的彩虹,属于黑夜的彩虹。
没想到,有些东西,得到很难,失去却那么容易......
她也属于天空和光明,甚至比彩虹还渴望而不可及,欣赏都是一种奢侈,都是致命的。
爱情,没试过不知道,试过他才明白:太有趣了!
昨夜,她穿着警服靠在他怀里,热情地说着爱他。
今夜,她穿着性感的短裙坐在他旁边,冷漠地送他去警局。
吴哈尼在亮着红灯的十字路口紧急刹车,没有系安全带又处于神游状态的白胜祖无可避免地撞到胸口。
内伤加外伤,痛在一个位置加剧。
他彻底怒了,对着视线紧盯着前方的吴哈尼大吼:“你到底会不会开车!”
她眼神还望着前方。
她的脸色很苍白,双唇被咬出深深的齿痕。
她握着方向盘的纤细手指在不停地颤抖……
他忽然开始心疼她,用被铐着的双手帮她把无意中咬住的发丝拉开,轻轻摸了摸她唇上的齿痕。
她没有躲避,一动不动地坐着,连绿灯亮了,她也没有动。
时间在流逝,星辰在沉暗......
“你爱过我吗?”他轻轻地问。
“有意义吗?你十分钟前刚杀了人,你抚摸着我的手指上都是血腥,罪恶……”
“我洗手了。”
白胜祖见吴哈尼的手臂在眼前一晃,右脸一阵火辣辣的剧痛。
虽然吴哈尼打这个耳光用了全力,可他丝毫不觉得疼。因为他明白,这个耳光是一个女人在打一个让她彻底失望的男人,而不是一个**在打罪犯……
他明白,她是爱他的,她希望他是个能让她托付终身的好男人,能让她爱得无怨无悔。可他是个死有余辜的坏人,他连跟她约会时都能抽空出去杀人。
“对不起。”当这三个字从他口里说出来,他真想嘲笑一下这个世界:这TM是什么世界!她要把他送上法庭,要他的命,说对不起的人还是他。
而她的表情偏偏还是一副:说对不起也没用,我不会原谅你的。
他用双手抱住她放在方向盘上的手,刚要哄她,后面的车不耐烦地按着喇叭,打散他们最后的浪漫!
吴哈尼挥开他的手,脚胡乱地踩着下面。
“这是什么破车!”她低咒。手在方向盘狠狠地砸着,车子还是一动不动。
为了这台苏悯正新买的越野车,白胜祖不得不提醒她。“你踩的刹车。”
他的话刚说完,她猛地踩了一下油门,车子一个前冲,他很不幸地,又撞痛了肩膀,总算换了个位置疼。
他无奈地拉过安全带系上,不然他还没到**局,就没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