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我前世的事,我想知道……” 几乎整个下午撒加都在给米罗讲前世的事,米罗听得很仔细,也问得很仔细。 “前世的他爱我吗?”他问道。 “我想应该是爱吧,卡妙那人很内向的,要从他口里听到一个爱字是很不容易的。但他对你还是与别人不一样的,在他的修练地西伯利亚,他住的小屋,一直珍藏着你送给他的每一件礼物,甚至于你送给他的一朵小花,他也把它用冻气冰冻起来,小心地放在他的柜子里。” “你怎么知道?”
“在冥界的那段日子,我跟他聊天,从他嘴里套出来的。不过要他亲口承认,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他的性格害了你们两个啊!” “我为什么要放弃前世的记忆呢?我真的好后悔啊!如果有前世的记忆,我可以主动去找他,那么我们也可以更早的见面啊!”米罗扑到撒加怀里放声痛哭。 卡妙近乎疯狂,自那夜离奇地见到米罗之后,他就四处打听米罗的消息。报社说他已经离职,撒加和加隆不见踪影,沙加他们不是电话打不通,就是家人说人已不知去向。好不容易打通艾奥里亚的电话,艾奥里亚只说了一句“什么也别问了”就挂断了电话,以后再也打不通了。 卡妙心中明白米罗出事了,但究竟出了什么事,他人又在哪里,他却什么也不知道。他急得发疯,取消了一切演出活动,成天到处打电话,或来回奔波于那些应该知
道内情的朋友家,希望能找到一个人告诉他实情。但他一个人也没找到,他们全都消失了。
卡妙彻底垮了。 “我们应该让卡妙来看看他了,”沙加望着病床上昏睡的米罗,对身旁的撒加说道,“再晚,恐怕卡妙只能看到他的遗体了。事情瞒是瞒不住的了,卡妙的情况也让人堪忧啊!我们不能救不了一个,又让另一个精神崩溃啊!或许,卡妙的到来能产生奇迹也说不定。” “打电话告诉他吧。”撒加一脸的绝望。
丽贝卡惊愕地看着卡妙走进她的房间,两人自几年前分居以来,卡妙还从未进过她的房间。
“有什么事吗?”丽贝卡冷冰冰地问道,但她的心还是希望出现奇迹,希望卡妙能对她说“我们重新开始。” “这是离婚申请书,你只要在这里签个字就行了。”卡妙把申请书放在桌上,“财产我已全部转到你的名下,你不用担心以后的生活。” “如果我不同意呢?”丽贝卡嘴唇颤抖着问道。 “你应该过比现在幸福得多的生活,这生活我无法给你,所以……”
“不!让我们从头来过,我会做个好妻子的!”丽贝卡哭着哀求着。 “你一直是个好妻子,而我不是个好丈夫,”卡妙惨然道,“我什么也没做好,伤害了你,更伤害了我挚爱的人,他现在就快要永远离开这个世界了,我得去陪他。” 他转身向门外走去,丽贝卡哭倒在地。
米罗睁开疲惫的双眼,眼前哭泣的人让他浑身一震,“卡妙?” 卡妙抬起哭得通红的双眼,“米罗,原谅我……” 米罗凝视着他,有好一会儿没说话,卡妙几乎要绝望了。
“我本想恨你一辈子,但我的时间不多了,”米罗微微一笑,伸出双臂,“如果你还爱我,就请拥抱我吧!” 他如此轻意地原谅令卡妙更是泣不成声,卡妙颤抖着轻柔地抱住米罗,米罗紧紧地回抱他。 卡妙的到来似乎真的给米罗注入了生命力,他的情况开始好转,苍白的脸上也有了些许血色,医生说可以考虑给他做骨髓移植的手术,这使得众人都高兴起来,希望
就在眼前。 经检查,加隆是最合适的骨髓捐献者。手术开始前,加隆恶狠狠地对米罗说:“你要敢死,我一定饶不了你!我的骨髓可是最有生命力的,你若死了,岂不是败坏我加隆的声誉!” 米罗笑着点点头,“我好了以后,我们一起去爬阿尔卑斯山,看谁第一个到达山顶!” “肯定是我!” 手术的时间并不长,但卡妙却觉得似过了一辈子,他的身子一直颤抖个不停,以至于撒加不得不把他抱住,不停地安慰他,“米罗没事,他会好起来的……”
终于手术室的门打开了,众人迎了上去,“怎么样?” 沙加取下口罩,“手术很成功!现在就看他能否度过观察期。” “感谢上帝,”撒加的心松了一半,“他一定能挺过来的!”
一回头,见精神过度紧张的卡妙因承受不住巨大的喜悦,已昏倒在艾奥里斯的怀里。
但愿这两人能从此过上幸福的生活,撒加暗自祈祷。
米罗一天天好起来,血色重新回到他的脸上,瘦弱的身子开始有了力气,他已经可以在花园里慢慢散步达一个小时。 苏珊的婚期临近,米罗执意要参加婚礼,以兑现对苏珊的承诺。众人没法,只得应允。 那是个欢乐盛大的婚礼,米罗靠在卡妙的怀里,愉快地笑着,心中充满了喜悦,感觉象是在天堂。他祝福苏珊,也接受苏珊的祝福。
卡妙看他满是羡慕地凝视着一对新人,轻轻在他耳边说道:“等你好了,我们也举行一个婚礼,比这个还大。” 米罗惊喜地回望着他,“谢谢!这一直是我最大的心愿!让我们在圣坛前向所有爱我们的人证明我们的爱!”
秋天悄然来临,在家中休养已有一个多月的米罗正在和卡妙商量以后到哪些地方去度蜜月。
“我想去你前世修炼的地方,好想看看那座小屋,还有我送给你的那些礼物,也许看到它们我能想起些什么。”对自己没有一点前世的记忆,米罗一直深感遗憾。
“那里太冷了,不适合你去,我们还是去希腊,你前世修炼的地方,那儿很温暖,你现在的身体去那儿应该没问题。” “那等我完全好了以后,还是要去西伯利亚!”米罗固执地坚持道。 “好!好!等你完全好了,想去哪里我都陪你去!”卡妙宠溺地搂住米罗亲了一下,这种举动在以往简直不可想象,他自己也不由得一愣。
“卡妙,”米罗的脸上泛起红晕,“好想你抱我啊,就象那次,不过你最终没做完……”
“等你好了,想我抱多少次都行!” 有一天,卡妙有事出去了,米罗想自己倒一杯水喝,这些事这一向都是卡妙包了。他甚至不让请来的佣人侍候米罗,米罗的穿衣吃饭,甚至上厕所以及洗澡的事,他都亲力服侍。他在竭尽全力弥补从前对米罗造成的伤害。米罗看出了他的心思,也并不拒绝,因为他明白只有这样,卡妙才能觉得心安。
米罗拿了一只玻璃杯,倒了一杯水,刚拿起来想喝,突然一滴殷红落入了杯中,接着第二滴,第三滴…… 米罗惶恐地用手捂住不断流血的鼻子,心里空荡荡的。
看来自己还是与幸福无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