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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丧母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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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羽,晚上来我家里吃饭吧?”宁羽没有想到前一秒还嘻嘻哈哈和自己开玩笑的刘易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神情真挚地看着自己,静静地站定,等待着这边的回答。
  “啊,我……我,”难道这包含了什么特别的含义么,还是有什么话要和自己说?宁羽一时有些慌乱,只得紧紧地捏住棉白衬衣的下摆,用拇指细细摩挲。她不敢有丝毫的抬头,因为害怕撞见他那澄澈而深邃的眼眸,更怕极了望见西方天边挂着的,被夕阳染的通红的晚霞。脸上有些微烫,恐怕就如同云儿一般。
  一阵飒爽的秋风拂过,拨落下来几片金黄的叶,在空中打着旋儿,上下翻飞,徘徊。“宛如一群活泼的精灵簇拥着我们羞涩的公主出宫,”刘易阳在心里叹道。“晴空,流云,夕照,飞鸟,满山的枯黄,落叶铺成的小径,以及眼前这位伫立着的青涩娇嫩的花骨朵儿,若时间定格,该是多么美轮美奂的一幅油画。”
  瞧见宁羽忐忑不安的局促样儿,刘易阳只觉天见尤怜:“好啦,就这么说定了啊,今天妈妈说会给我做脊骨炖冬瓜呢,可好吃了,天黑前一定要来哦。”说罢便拉起宁羽的小手向小路的深处走去,远远地能望见依稀有袅袅炊烟开始从山间升起。
  这年,刘易阳11岁,宁羽还未到10岁。
  刘易阳和宁羽都住在这个距离北城不远的山村,下了马路就只有这一条林间小道通向村子里,这条小道也是承载他们最多欢声笑语的地方,或者只是刘易阳单方面。他从出生就没见过自己的父亲,母亲肖枂单独带着他在这个村子生活了10年了。对,他们不是本地人,刘易阳曾经听千羽妈妈提起过:肖枂抱着孩子来到这个村子的时候,她正怀着宁羽,尽管大着肚子,还是硬撑着和乡亲们一起来围观……
  10年前。
  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晴天,原本在林子里砍柴的宁羽爸突然疯狂地跑回了村里,站在村口的石磨上大声的叫喊:“大家伙儿快来瞧啊,是小轿车啊,四个圈的,就停在前面的路口儿,里面下来一漂亮的堂客,快去瞧哦!”
  “嘿哟~老宁,你就不怕回去了你的堂客抽你大嘴巴啰?”尽管大家这样揶揄着宁涛,还是耐不住心底的好奇,三五成群地挤到小路口去“迎接”他口中的那位美艳妇人和四个圈的轿车。
  “请问这里是李家岗村吧?”妇人一边哄着怀里的孩子,一边谦逊地向村民询问。
  “是呀,是呀,大妹子。我们这里就是李家岗,我叫宁涛,大家都唤我老宁。”宁涛热情洋溢地回答妇人的提问。
  “哦,看来就这里了,”妇人又转头交代身后的司机,“小王,你就送到这里吧,辛苦了。另外,你是老板的心腹,今天的事情希望你能忘的一干二净,明白我的意思吧?”
  小王跟随老板已久,自然懂得什么该知道什么不该知道,于是诚恳地回妇人话:“肖夫人,瞧您说的,什么今天的事情,我今天在公司睡了一整天的觉,直到晚上才醒。”
  “好,你明白就最好,老板的手段有些你是知道的。”妇人在得到如此谨慎的回答后还不忘多加一剂预防针。
  “这是自然,那肖夫人,Ya——”
  “嗯?”妇人生气地瞪了小王一眼,打断了他的话。
  “哦,不是,是Liu,刘少爷,您娘俩多保重,属下就先告辞了。”说完在妇人的目送下倒了车,缓缓加速驶离。
  “等等——”突然的喊声让小王也惊了一下,“你在他身边,好生照应着,凡事小心,让他按时吃饭,天凉记得要他加衣……保重。”
  小王终于还是走了,妇人的眼眶已然湿润,村民也窘在那里不知所措,只好先将妇人带进村里,在王寡妇家歇了一宿。
  第二天,肖枂用包里的钞票换来了刘易阳现在的家,坐落在宁羽家后面百来米的两间泥土房,很久以后宁涛装修自己家的时候帮忙改成了水泥墙。由于宁羽父母对肖枂的热情,刘易阳和宁羽也成了穿过一条裤子的青梅竹马。
  两人日子过的很清贫,肖枂对孩子管教挺严厉,再加上缺少父爱,刘易阳一直没有其他的好伙伴,只有和千羽在一起时才会咧开嘴开心的大笑,肖枂看到的时候只能强忍着泪水往肚里咽,她也不想孩子这般凄苦。刘易阳长到上小学的年纪时,肖枂到北城去应聘当上了镇高中的老师,薪水不多,但也算不错了,而且时常下班可以从镇上带点好菜回去做给两孩子吃……



1楼2011-07-12 17:29回复
      思绪被墙上挂钟的敲响拉回,六点了,天还算亮着,但是却阴了。刘易阳的肚子都饿瘪了,可妈妈仍然没有回来。刘易阳在昏暗的屋内坐不住,就出来坐到门槛上,两手托着下巴,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条唯一的回家的小路。
      “哈,小羽你来了啊——可是,我妈妈还没回来诶,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刘易阳望见宁羽向自己家走来脸上终于流露出一些喜色,可是想到肖枂还没到家又回到了沮丧的状态。
      “啊?肖姨还没回来呀——”宁羽抬头看了看阴沉的天空,几只鸟儿低低地从头顶掠过,“易阳哥,看来是要下雨了,我们进去等吧。”
      虽然心中如吊了七上八下的水桶,但是此刻宁羽在身边陪着自己,刘易阳倒感到些许舒心。也许妈妈留在学校里给同学补习功课也说不定咧。想到这里,刘易阳在卧室的书柜上翻了两本书出来,分给宁羽一本。其实他也看不懂什么,这些书是妈妈搬到这里时带来的,也是刘易阳在村里引以为傲的资本——乡下的庄稼汉都不看书,和他们站一块儿,顿时觉着有了一种鹤立鸡群的优越感。
      时间就这么在书页上的字里行间穿梭飞驰,天边最后一抹灰白也被吞噬在巨幅的漆黑中,地上渐渐生出一粒粒的湿痕。
      秋天的雨总是飘着落下,没有春雨那样淅淅沥沥,也不似夏雨那般酣畅淋漓,仿佛是依偎在秋风的怀里款款而来,总透出一丝欲说还休的淡淡忧愁。像极了妈妈的泪珠儿——刘易阳偶尔起夜的时候看到妈妈枕边的潮渍,虽然小,却也能明白,妈妈是和自己一样,想爸爸了……
      可是这样一个自己从未谋面,妈妈又从不提及的男人,此刻又会在哪里呢?也许空中飘零的小雨知道,也许是远处睡熟的小山知道,也许是自在的飞鸟,也许是轰鸣的列车……
      刘易阳不禁滚下一串泪珠,又在下一秒,被纷飞的雨珠给揾去了,可能老天爷也不忍眼见自己的伤痛。
      “阳阳,阳阳——”
      刘易阳终于等到了这个熟悉的身影,只是——眼前的这个人真的是自己的妈妈么?头发凌乱,眼神错综复杂,浑身都是伤痕,平日里干净的肌肤此刻仿佛是在血里浸了一层,被雨水冲刷掉,又从伤口溢出新的鲜血出来,甚至有些伤口已经干涸发黑了。
      “肖姨,您,您怎么……出什么事了啊?”宁羽见刘易阳一时之间接受不了愣在了门口,赶快冲出来扶起肖枂。
      “哦,宁羽也在,”肖枂眼神已经有些迷离,却突然话锋一转:“阳阳,家里……没有什么外人……来过吧?”
      “没,没!妈妈,您这是怎么了啊?别吓唬我啊!”刘易阳这时才意识到妈妈是真的出事了,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下。
      “没有,没有就好。宁羽,你,你快……回家,我,有话要和阳阳说。”
      宁羽正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的呆住了,听到肖枂这样说,忽然想到应该叫自己的爸妈来处理,撒了腿就往回跑。
      “阳阳,我是……救不了了,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肖枂已经气若游丝,但眼神却突然十分坚定:“我在林子……里躲了很久……才回来,我怕连累……了你,还有宁家,李家岗……的村民。”
      “妈妈!别这么说,您一定不会死的,宁叔叔马上就来救你。妈妈!”刘易阳听到妈妈说没救了,刹那觉得天都要塌了,这个世上自己唯一的亲人,竟然也要离开自己了,“天啊,天啊,天啊——”
      “傻孩子,记住,别……报仇,永远……别和杨……家人来往。去,松江,找……刘唯山,他是,他是……”肖枂怀抱着刘易阳,脑袋无力地垂了下去。
      “妈妈,妈妈,妈妈,啊————”
      响彻群山。
      宁羽妈妈帮忙肖枂洗净了身子,又换了件干净的衣服,和王寡妇一起将肖枂抱进了宁涛买的实木棺材里,在家停了3天,就和村民们给埋到了后面山上,也算是李家岗的人了。
      这三天里大家都很忙活,刘易阳却面无表情的倚坐在门槛上,不吃饭,不喝水,任乡亲们在自己家里穿行进出连头也不抬,宁涛和他说话也不理。宁羽知道刘易阳的性格,受了这样的刺激,内心里肯定惶恐纷乱,也许一个人静一静会比较好,于是就拉开了自己的父亲。
      刘易阳小时候有一次和妈妈上山去玩耍,捡到过一只摔在地上小麻雀,瘦骨嶙峋的,自己的小胖手一把就把它捏进手心。奇怪的是那麻雀既不叫唤也不挣扎,肖枂抬头看了看树上破败的鸟巢,叹了口气:“阳阳,我们放了它吧,它是一个孤儿呢,多可怜呀,好不好?”
      “啊,妈妈,你怎么知道?”刘易阳眨了眨自己滚圆的大眼睛,疑惑地看了看小麻雀,又看了看妈妈。
      “你看它羽毛这么乱,一定是之前下雨淋过了,估计就是被雨水冲下来的,它的家也这么破旧,所以它的妈妈肯定已经不在了。”
      “哦~我知道了,就像我一样吧。虽然没有爸爸,但是妈妈还能给我一个家;可是一旦没有妈妈了,就再也没有家了。”
      童言无忌,可是肖枂却再也忍不住,蹲下身哭了。
      一旦没有妈妈了,就再也没有家了。
      “一旦没有妈妈了,就再也没有……家了。”刘易阳想起这件事来痛不自支,竟自言自语起来。
      守在旁边的宁羽被他的突然开口吓到了,回过神,伸手将刘易阳环住,停下想了想,又拥的更紧了。靠在宁羽的怀里,从刘易阳的面颊滴落下最后一颗晶莹,闪闪发光。
     


    2楼2011-07-12 1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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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特么也,
      ...
      


      3楼2011-07-12 17: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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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特么也,
        ...
        


        4楼2011-07-12 1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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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互粉
          你们懂的


          5楼2011-07-12 1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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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寡人来了 顶着


            IP属地:湖北6楼2011-07-12 2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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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欢迎来 哦 呵呵


              7楼2011-07-12 2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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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楼2011-08-26 17: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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