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L不废话了,放文
Beginning
云雀恭弥从意大利回到了日本以后就毅然断了自己与总部的联系,即使闭着眼睛他也能够想象出沢田纲吉的那张黑脸,不过这并没有影响到他一丝一毫。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宛如孤高的浮云,不受任何羁绊,应该说他自己和绝大多数人是这样认为的。之前的疲劳和头等舱的安静让他在飞机的整个旅途中都睡地十分安稳,当然,前提是一开始就命令所有乘务员在降落之前不许靠近这里。
并盛的宁静让云雀恭弥感到非常满意,人们缓缓地表情平和地走过,没有意大利给人带来的忙碌感。树下的光斑里睡着一脸恬静的少年,一如当年的自己。有些腐朽的木牌在微风里发出轻微的嘎吱声,自然地融入这个温暖的氛围中。一切都还像他记忆里的,一切都还如同他所怀念的。
下了飞机之后,在机场的门外,他毫不意外地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沢田纲吉果然和你们联系了吧。”云雀恭弥轻微扯了一下嘴角,尽管最后他还是没有笑出来。“这是当然的吧,委员长你果然又无视了他的命令啊。”女孩脸上依旧是熟悉的表情,“欢迎回家。”
正是盛夏的正午时节,炽热的阳光毫不吝啬地洒向每一个角落,云雀恭弥这才注意到女孩身后的东西,“我不喜欢这种颜色的车。”浅黄色的甲壳虫,却还是让云雀的脑海中一瞬间出现了某一缕耀眼的金色,他一下子有些分不清他现在眯起眼睛的理由。
随后他很快再次挑起那双凤眼,“镜,哲矢呢,为什么是你来?”“一接到沢田纲吉的通知,他和其他人都马上去准备午饭了,我想委员长回来的第一餐应该不想吃我做的和食吧。”被称作“镜”的女孩转着手里的钥匙环,一边拉开车门促狭地笑。云雀先是一怔,记忆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流过来,带着傍晚草地上的那种温温的热度,好几年前的厨房里,满目的狼藉和女孩尴尬的笑。“那还是算了。”云雀上了后座后直接地阐述了自己的想法。
车上路了一段时间之后,镜从后视镜里看见了云雀闭目养神的模样,像是建议一样开口道,“并盛已经变了很多了哦,委员长不妨睁开眼好好看看呐。”云雀缓缓睁开眼,“哇哦,不要以为好久不见就可以打扰我休息。”嘴上虽然这么说眼睛确实已经专注于窗外的景色了。“云豆那孩子也很想你呢。”镜不动声色地转换了话题。
“是吗。”也许云雀也没有注意到,他想到那抹嫩黄色身影的时候,嘴边晕开了一抹怎样的光彩。“对了,委员长,回去记得给伤口上药。”镜的嘴边出现得逞地笑容,趁此机会说道。云雀无奈地抬了抬深色的眸,额前柔软的黑发一下子滑下几缕,“又想得寸进尺了么,我又不是草食动物。”顺便看了一眼衬衫里蔓延出的浅浅血色。“委员长每次都是这样,讨厌酒精的味道而不愿意给伤口消毒。不过,草药你应该没有拒绝的理由吧。”“哼,一副很了解我的样子啊,你。”云雀威胁地看向前面的人时,前面的人已经飞快地拔下来车钥匙,只丢下一句“到了哦。”
“哼。”
上一秒还满面寒霜的人,这一秒却因为停在手指上的一抹嫩黄色身影荡漾开了如同水波的光芒一样的笑意,这大概是云雀恭弥这么多年以来唯一没有变过的东西。耳畔传来熟悉的叫声“云雀~云雀~”和面前房子的样式都在提醒着他,他真的回到了并盛,这个他曾经用了无数的岁月来守护的地方。学校也好,市集也好,都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地方,曾经流传着他“最强不良少年”的称号和草食动物们的惨叫(…)
基地里的布置没有一点变动,云雀虽早已料想到,但是眼前的现实证实了这一想法时他甚至感觉到心里一丝温热,然而又马上对这个想法表示唾弃。
他确实不是什么坦诚的人。
这时,云豆欢快地用自己短小的翅膀在云雀的房间里刮起了一场风暴,云雀桌上堆着的一些文件纷纷散落下来。鸟儿受惊地降落在了云雀的肩头,云雀只是宠溺地揉揉小动物柔软的皮毛,缓缓捡起散落一地的文件。把文件摆好之后,云雀的视线定格在了最上面的一份文件上。
一时间,血液流入心脏的时间似乎变慢了。熟悉的笔迹整齐的写在纸上,描摹出许多已经有些许泛黄的时光片段。目光最后在署名的地方长久地驻足,一样的弧度,黑色的简洁的字迹,不同于花体字显出的华贵与繁复之气。
署名:迪诺•加百罗涅
如果足够细心的话,此时应该可以听见时间轻轻地,又犹如恶作剧一般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