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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2011-08-27 22:07回复
    他是解氏集团少东。那个一直是商业界个中翘楚的解氏集团,在他长袖善舞的父亲掌权时,家族事业更是如日中天。而就在两周前,解氏集团那位心思缜密,生意上手段非凡的少东,正式接替他的父亲坐上解氏集团首把交椅。他站在那个万人崇敬的位置上,风光无限。但他知道,下面有无数双手等着他,一步踏错,随时会被拽下深渊,万劫不复。特别是在这段刚刚接位逐渐站稳脚步的敏感期,需要处理的事务和需要拓宽的人脉关系步步紧逼,而他要做到完美,不允许分毫差池。
    他是第一综合病院的外科医师。职位中等,待遇优厚,压力……医生这个职业,是良心活。病人在你的手术刀下不再醒来,也只不过是苍白的手术协议书上机械的列举出的诸多可能性其中一种。字符工整,并且悲伤。但纸张末端的手书体不是你的名字,所以,当铺天盖地的悲痛和懊悔席卷而来,本质上都与你无关。
    吴邪记得刚参加工作时,同科系的一位前辈曾若有所思的看着他的眼睛,用暗哑厚沉的嗓音告诫他:“小吴,我们有时候要学会舍弃一些会把自己压垮的东西,比如天真,比如……”他用手指指了指心口的位置,然后忽然苦笑起来,掺杂着苦楚的揶揄和难以释怀的,空落的悲哀。不久那位前辈得了迁升,而吴邪从未蒙受提拔。只因当他的病人抓紧他的手掌,把所有的软弱和希望透过掌心压制着颤抖的温度交付于他时,他始终无法把医院的利益放在首位。拖延疗程是医院超额收益的绝佳途径,但他不想让他人托付于己的温度倍受时间和伤痛的煎熬。反正他的工资条还算有点长度,舍弃良心来增厚薪水这种事,他的道德观还欠磨砺。
    然而尽可能为病人思虑最优康复路径无异于给自己施压。即使同居一个屋檐下,却是聚少离多。但他们之间不会有因为陪伴对方时间过少而产生的不悦,那样的小性子是姑娘家才有的特权。
    偶尔难得相撞的休息日,他们或者一起去看一场堂皇壮丽的动人歌剧,或者亲自驾车出门置办些食材,在时常冷寂的厨房里为了一顿丰盛的晚餐一起努力。日子算不上浪漫,却也乐得安稳。因为他们不是彼此的甜蜜情人,只是挚爱。
    只是自从解雨臣终于真正意义上接手公司最高领导权,聚少离多这个词也变得牵强而值得怀念。平行的时间过于庞大,足以吞没相形之下渺小到微不足道的相交点。
    解雨臣知道吴邪是和自己一样有骄傲有担当的男人,不会为此闹别扭有情绪。但他不确定,当吴邪日复一日独自在家听过电视台乏善可陈的晚间新闻,独自在洗过澡后饮尽一杯加了碎冰的鲜啤,独自陷落睡床的柔软,当那盏床灯鹅黄色的光晕孤独的拥抱浮尘,他会不会感到些许的,落寞。
    2011-8-25 22:59 回复 删除 封
    


    3楼2011-08-27 2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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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说我想你了会不会太矫情。」
      解雨臣就这么站在办公室锃亮的钢化落地窗前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人发来的十几个字符愣了好一会神。
      收信时间是两小时前,那时他正在主持总结会议,手机处于关闭状态。
      「抱歉,我刚才在开会。」光标停留在句号身后机械而迷茫的隐烁着,他的手指在按键区逡巡,最后移回边缘。
      “没记错的话,今天没什么安排了吧。”合上掀盖,他的视线望向窗外缓缓降临的暮色,凝重的昏暗夕光正悄无声息的光临这座光流如织的繁华都市。待到遍布街道的霓虹灯箱散发出流离璀璨的缤纷光芒,这座城市的夜就会盛大起来,奢靡绚烂,似真似幻。
      “是的,解先生。”
      他想赶在夜幕的灯火正式通明辉煌之前回家。
      吴邪倚在书房红木凳的靠背上,反反复复的看着手里那张CT图像。长久不间断的让思维在狭隘的夹缝中梭巡突破,他忽然感觉太阳穴一阵要命的痛楚,以至于过了许久才觉察到书橱玻璃板上被顶灯延得颀长的熟悉影廓。
      “今天好早。”他转头,对上来人清凛深澈的墨色眼眸。那样纯粹而沉冷的颜色,在白晃晃的灯光的流转下,漫出了蕴藏其中无比温柔的氤氲。
      “打扰到你了?”
      “……下周五,我有个手术。”
      解雨臣看着眼前淹没了桌面的一大片白,还有十数本摊开的医术,轻声问他:“很复杂?”
      “说实话,这是我就职以来接手的最复杂的手术。”
      “有多大把握?”
      “我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把死神踹飞。”托住头额,他的唇角泛起一丝苦意的弧度,无力而沉重。
      “家属同意?”
      “上帝只给了他们两个选项,铤而走险或静候死亡。”
      一时间谁也没有开口。片刻的静默,时间滞涩,静寂环绕。
      “医院里每天都有人离开,很多时候无论怎样尽心也无能为力,我做医生这么久,竟还会为抓不住即将流逝的生命而焦灼不堪。小花,你说我是不是很蠢?”吴邪打破沉默的声音里掖藏着不易察觉的黯然和失落。但空荡的书房过于寂清,让解雨臣足以捕捉他的语气里每一处细微的波折,于是拙劣的掩饰破绽百出。
      这个发现让解雨臣感到心口一阵刺痛。
      “怎么会……”想安慰他,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或许,他们之间在不知不觉的聚少离多中,相距了太远。芜杂的思绪纠缠着凌乱杂沓的酸楚自胸膛偏左拳头大小的点迹沿周身错落的神经渐渐侵蚀四肢百骸。
      “他们把信任和性命交在我的手里,我却盈握不住生存的契机。”吴邪愈发低哑的声音恍恍惚惚的飘荡盘桓,在这偌大的空间里显得那么孤单和无助。
      解雨臣蹲下身握住他紧紧攥着病历的那只手的手背,一瞬也不瞬的看向吴邪眼中层层蒸腾漫溢着的困惑与愧疚,他是多么心疼他啊。
      “吴邪,看着我。”与吴邪不同,他眼睛里的光芒沉静而深邃,带着不可思议的让人安宁的力量。
      “我不管你是不是蠢,也不管你和死神的战斗谁输谁赢。反正你要是蠢,我就让着你这个蠢蛋,你要是打架输了,尽管来跟我诉苦,我会帮你包扎伤口然后替你报仇。吴邪,我一直在你身后。”他清俊的眉眼间静静浮现出一个温和的笑纹,就像他手心的温度一样宁定而温暖。他说,“所以即使倒下也没关系,我接得住你。”
      倘若人世间凡事努力便能成功,那些被绝望蒸干的灵魂也成了上帝悲哀而盛大的谎言。
      当你苦心孤诣的辩驳被审判为苍白虚浮的悖论。
      倒下也没关系,我接得住你。
      他回握住他,掌心相合,十指相扣,彼此的心跳顺着脉搏融合在一片静谧而透明的温存之中。
      TBC...
      


      4楼2011-08-27 2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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