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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李逵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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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楼2011-09-30 09: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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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7)
    张顺老爹终于要死了,躺在床上,面容枯槁
    兄弟俩蹲墙角,唉声叹气,安道全拿着药匣候在床前,乐和捧着寿衣候在床后
    穿寿衣有讲究,不能提前,也不能延后,要在咽气的那一刻,趁体温尚存,灵魂未远,赶紧更衣
    掌握这个火候很难,幸好,有安道全。
    午时,张老爹气若游丝,面皮泛白,喉咙跟破风箱一样咕噜响,一个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
    张家两媳妇当即扑倒床前,放声大嚎:俺的爹啊、、、、你不能死啊、、、
    安道全不紧不慢,拿出根银针来,往太阳穴上一扎,进去一指肚,张老爹眼皮一跳
    安道全手一挥,先别哭,还没死
    张家媳妇生生止住哭声,擦擦泪,站了回去。
    张老爹左等不死,右等还不死,外面雇来的丧乐队进来催了好几次,嚷嚷着再不发丧就下山,不过这事急不得,曹正拖着他们,很快很快,再稍等一会
    众人也无聊,聚一起说些闲话,谈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乐和在屋里给大家讲评书,朱武在屋外给大家说笑话,安道全一面听的津津有味,一面不时伸手探张老爹气息
    掌灯时,张老爹眼神渐渐无光,身体开始发凉,最终,两腿一蹬,昏了过去
    两媳妇又扑到床前开始嚎
    安道全如法炮制,拿起银针,往人中一扎,张老爹又还了魂
    两媳妇只好擦擦泪又退了回去,两人看安道全的眼神,吓了我一跳,直勾勾的,跟毒蛇一样
    宋老爹和晁老爹等的有些心急,张顺给两人拿来一副象棋,两人杀的不亦乐乎,安道全也在旁边不时指指点点、、、
    亥时,老人不行了,嘴嗫喏着,似乎想说话
    安道全让乐和凑到老人嘴前,听老人遗言,他自己施展浑身解数,在老人七经八脉上乱扎,延续老人最后一口气
    老人嘴张了张,含糊不清的说了几个字,头一歪,一命呜呼
    张家媳妇忘了哭,一脸焦急
    张大嫂紧张的问乐和,老人说的啥?是不是说家私藏在哪?
    乐和摇摇头
    张二嫂问:那是说老家的房屋地契怎么分?
    乐和又摇摇头
    张顺问,是不是有啥话嘱咐我们兄弟俩?
    乐和还是摇摇头
    张横不耐烦了,说了啥话你就直接说嘛?磨蹭啥?
    乐和想了想说,说的是兄弟们要继续替天行道,忠义报国。
    张家媳妇脸上全是失望,众兄弟齐声赞扬张老爹见识深远,至死不忘梁山大业、、、
    我就纳了闷了,张老爹平常除了喝酒遛鸟啥都不会,怎么临死扯到梁山大业上去了?
      (108)
    张老爹今天发丧,众兄弟纷纷前去帮忙,记录桑仪的,张罗酒席的,安排抬棺的、、、、
    张家媳妇哭的那个惨啊,撕心揪肺,不知内情的人无不恻然,一个劲的感叹,有妇如此,夫复何求?
    张老爹一个人躺床上,须发皓白,一身敛服,无声无息、、、、一切都已跟他无关
    葛老爷子也赶来了,梁山上死人,都是他来操持
    掐着时辰,动仙身,入棺木
    棺木是曹正主动去置办的,鉴于他一向办事不靠谱,张顺本不想答应,没等开口回绝,这厮已一溜烟跑远了,买回来后张顺还特地仔细检查了一下,有底有盖,没缺订少板,也没有窟窿,全活
    众人七手八脚把张老爹抬起来,慢慢送出门去,身体都出去一半了,又被葛老爷子生生推回屋,说死人出门必须脚前头后,否则是对死者的大不敬,死后难以安宁。
    人多手杂,屋里又不宽敞,调头不容易,调了几次,都没调过来,张老爹头皮都蹭掉一块
    乐和出主意,把老人先竖起来,然后转个身,放倒,这主意不错
    终于出了门,到了棺木旁,脚先入棺,接着腰入棺,最后发现,头放不进去
    棺木他妈的短了二十公分
    


    123楼2011-09-30 09: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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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面面相觑,葛老爹这辈子操持丧礼无数,大风大浪遇到不少,见过诈尸的,见过还魂的,这情况还他妈的头一遭见,也愣在原地,不知所措,若重新弄个棺木,得大半天,来不及。
      葛老爹最后说,把双腿蜷起来吧,张老爹泉下有知,也会体谅我们的苦衷!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勉强塞进去,张老爹头皮蹭掉一块,头歪在一边,双腿蜷缩,分外狼狈
      众人抬着棺木到了半山腰,准备入土,入土前得摔孝子盆,这活必须由亲生儿子来干
      一年轻后生抱着孝子盆不撒手,趴在坟前哭的那个惨啊,眼泪鼻涕一大把,拉都拉不动
      我纳了闷了,问朱武,这厮是谁?哭的这么惨?莫非、、、
      朱武说他也不认识,不过哭这么惨的八成不是亲生儿子
      张顺哥俩楞一边,他们也不认识这鸟人,不过看他哭的那么伤心,也耐着性子候着,谁成想,这厮哭起来没完没了,一边哭还一边往棺木上扑,大有一头撞死在坟前的劲头
      张顺不耐烦了,拽拽他胳膊,哎!哎!哎!兄弟,里面是我爹
      后生止住哭声,拍拍屁股爬起来,把盆递给张顺,说我是你手下小兵,叫杨春,木易杨,立春的春、、、、杨春、、、
      张顺摆摆手,咬牙切齿的说,记住了
      张顺打碎了孝子盆,下葬,填土
      张老爹走了,走的轰轰烈烈,极尽哀荣,晁天王亲自扶棺,宋大哥亲手填土,张顺请来戏班子,演了三天三夜大戏,敲锣打鼓,好不热闹,他成了远近闻名的大孝子、、、
      半山腰上,一座新坟,孤零零立在那里,寒鸦一只,站在树上,偶尔呱呱叫两声,山风咧咧,招魂幡呼啦啦的响、、、
      众人面面相觑,葛老爹操持丧礼无数,大风大浪也遇到不少,见过诈尸的,见过还魂的,这情况还他妈的头一遭见,也愣在原地,不知所措,若重新弄个棺木,得大半天,来不及。
      葛老爹最后说,把双腿蜷起来吧,张老爹泉下有知,也会体谅我们的苦衷!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勉强塞进去,张老爹头皮蹭掉一块,头歪在一边,双腿蜷缩,分外狼狈
      众人抬着棺木到了半山腰,准备入土,入土前得摔孝子盆,这活必须由亲生儿子来干
      一年轻后生抱着孝子盆不撒手,趴在坟前哭的那个惨啊,眼泪鼻涕一大把,拉都拉不动
      我纳了闷了,问朱武,这厮是谁?哭的这么惨?莫非、、、
      朱武说他也不认识,不过哭这么惨的八成不是亲儿子
      张顺哥俩楞一边,他们也不认识这鸟人,不过看他哭的那么伤心,也耐着性子候着,谁成想,这厮哭起来没完没了,一边哭还一边往棺木上扑,大有一头撞死在坟前的劲头
      张顺不耐烦了,拽拽他胳膊,哎!哎!哎!兄弟,死的是我爹
      后生止住哭声,拍拍屁股爬起来,把盆递给张顺,说我是你手下小兵,叫杨春,木易杨,立春的春、、、、杨春、、、
      张顺摆摆手,咬牙切齿的说,记住了
      张顺打碎了孝子盆,下葬,填土
      张老爹走了,走的轰轰烈烈,极尽哀荣,晁天王亲自扶棺,宋大哥亲手填土,张顺请来戏班子,演了三天三夜大戏,敲锣打鼓,好不热闹
      当夜,聚义厅里灯火通明,众人都喝的酩酊大醉
      远处的半山腰上,一座新坟,孤零零立在那里,一只寒鸦,站在旁边的树上,偶尔呱呱叫两声,山风咧咧,招魂幡呼啦啦的响、、、
      


      124楼2011-09-30 09: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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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1)
        翻来覆去,咋都弄不明白,我心里搁不住事,凡事总要弄个清楚,一骨碌爬起来,去找朱武
        这厮平日里书生打扮,长袍马褂,道貌盎然,自诩出淤泥而不染,是强盗窝里的一等一的好人
        兄弟们平常没事就赌赌博,逛逛翠红楼,悠然自得,他从不去,就是打翠红楼门前走,也总是昂头挺胸,目不斜视,姑娘们去招揽他,总板起脸来训人家不知羞耻。
        兄弟们都很佩服他,说他是道德高尚的仁义君子,我搞不明白,为啥不找姑娘就算道德高尚?还搞不明白的是,看庙会有好多条路,干嘛他每次都绕个大弯从翠红楼前面走?
        不过君子也不好当,这厮天天脸憋的发青,没事就拿着本春宫图解闷、、、
        我觉得这厮过的太累,背个仁义君子的清名活活受罪,要是我,宁肯背个无耻的骂名天天在温柔乡里快活,人生苦短,浮名太虚,何不及时行乐?
        这厮还没睡,躺床上看的津津有味,看到我去,忙掖被窝底下,说是什么《道德经》,我笑笑,装作不知道,问他傍晚的事
        这厮想了许久,说:人生下来,本是白纸一张,无所谓好,无所谓坏,无所谓正,无所谓邪,也无善恶之分,更无忠奸之别,随着年龄增长,父母言传身教,先生谆谆告诫,周围人潜移默化,不知不觉中形成一种道德观念,进而用这种道德观念去评判自己和他人的一切行为、、、人的一举一动,喜怒哀乐无不与之息息相关、、、
        我突然感到一阵心惊,问道,若我们的父母,周围的人早就中了魔,而书本又都是精心筛选过的,那我们从一开始接受的不就是???
        这厮点点头,进而说道,一切的道德仁义,皆是虚幻,都只为了一个目的:朝廷长治久安。寡妇再嫁,在我朝看来是大逆不道,为人所不齿,那是因为我朝人口众多,粮食难以为继,所以提倡寡妇守贞,来减少人口出生。春秋时越国,在与吴国争霸中,伤亡无数,偌大土地上白骨暴野,杳无人烟,那时以早婚多生为荣,以寡妇再嫁为德,再嫁时县官都要敲锣打鼓送金匾,鼓励她日日操劳夜夜不息、、
        我又问,那去翠红楼找姑娘,也就无所谓高尚龌龊,你为何不去?
        朱武长叹一声说,我们从小耳濡目染,早就跟这种观念融为一体,它早已浸入我们的身体发肤,不可分离、、、况且,众人皆醉你独醒,是很痛苦的,也是很危险的、、、
        我乍一想,有些糊涂,一转念,又有些明白,再一想,又有些迷惑,头疼欲裂,管它那,稀里糊涂过也挺好!
        


        128楼2011-09-30 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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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3)
          杜兴这厮,勉强算是个好人。
          这个世界,没有绝对的好人,有人掉井里,大家都赶去扔石头,别人拿大块砸,你捡小块丢,你就是好人。
          别人鼓破了,众人都跑去锤,别人甩开膀子猛力抡,你拿榔头轻轻敲,你就是好人。
          王伦倒霉后,众兄弟一窝蜂赶去凑热闹,刘唐把王娘子办了,阮小七把王伦儿子一刀一个剁了,白胜把人家锅碗瓢盆全砸了,杜兴也只是拿刀在王伦尸体上戳了两个窟窿、、、
          兄弟们平常有啥需要帮忙的,也总是麻溜溜的,就一点不好,脑袋缺根筋,倒不是笨,而是见事忒慢!
          看看他办的那些鸟事
          在江州时,去黄鹤楼吃饭,柴进正好在隔壁桌,那时候他们还不认识,柴进吃完饭,对老板说声记账上,拍拍屁股走了,他觉得稀奇,也学人柴进,矜持的踱着步,背着手,斜着眼睛说声记账上就往外走,被伙计拖回来一通暴揍,还他妈记账上,人家认识你是哪根葱啊!
          有次,戴宗跑北京城下大骂梁中书,他非得跟着去,城里守军追出来,人家戴宗吐口唾沫,搓搓手,弯腰绑上甲马,做起神行法来,一溜烟跑没影了,他没跑两步,被抓回去吊着打、、、
          还有一次,李俊去河边调戏妇女,他也跟人屁股后面去说风凉话,村里冲出一帮大老爷们,扛着扁担,拎着锄头,气势汹汹,人家李俊不慌不忙,把衣服一脱,一猛子扎河里,从水底溜了,他不会游泳,先跳河里淹了个半死,后被人拉上岸又打了个半死、、、
            这厮混的比曹正还惨,姥姥不疼,舅舅不爱,没人把他当盘菜。人家曹正好歹算干老本行,偶尔还能落两块排骨回去补补,他天天在半山腰看守忠烈祠,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冷不丁有人叫他都能吓出一身冷汗、、、
          这厮也真够倒霉,你说你犯点啥事不好,非得去得罪领导。犯事没关系,不论大事小事,只要领导不当回事,你就没事,你要是得罪了领导,再小的事,都是大事,没事都能给你生出事来。
          你看人王矮虎,今天干人媳妇,明天上人闺女,也没人敢办他,不就是因为宋大哥不当回事吗
          


          129楼2011-09-30 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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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4)
            今天邪了门了,跟鲁智深玩骰子,本想赢两钱开开荤,打打牙祭,结果连输十八盘,压箱底的钱都输进去了。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没钱吃饭,只好拎着斧头到处吃霸王餐。
            吃饭不给钱的事,兄弟们经常干:王矮虎这厮,总爱找点借口,菜太咸啦,酒太淡啦,汤里有虫子啦、、、不给钱不说,还骂人一顿;吴用这鸟人,每次吃完饭都故作姿态的摸一遍口袋,接着一拍大腿,说忘带了,还假惺惺的问人要不要记账上?人要不乐意,他就摆出一副特真诚的鸟脸,说我叫公孙胜,也是梁山上有头有脸的人,不会赖你这两小钱,你要信不过就跟我上梁山拿、、、;时迁这厮,吃饱喝足,趁人不注意拔脚就溜,顺手拎走人两只下蛋母鸡、、、
            我跟这帮鸟人不一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光明正大,吃完把斧头往桌子上一拍,小二,黑爷叫李逵,今天不付你钱、、、你想报官爷候着,你想单挑爷陪着、、、要多实在就多实在、、、
            结果,没吃几天,方圆五十里内的酒店纷纷关门歇业。
            活人不能让尿憋死,没辙,只好拉下脸皮东家蹭一顿,西家蹭一顿,看人眉眼高低。
            今天去张青家,还没进门,孙二娘急匆匆迎出来,一边抹嘴一边说,黑哥啊,你又来了,真不凑巧,我们刚吃完饭,你要是早来两步,还能凑活、、、
            又去孙新家,刚进院子,顾大嫂拎着锅出来,说黑哥啊,真不巧,我们刚刷完锅、、、
            转着转着就到王矮虎家,这厮以前欠我不少赌债,蹭顿饭吃总不会有意见吧!
            王家二小子正捧块馒头蹲门口啃,不知是不是作孽太多受了现世报,这小子打小就憨,天天斜着眼睛流口水,让他干啥就干啥,管谁都叫爹,没少挨揍,越揍越傻,我们平常经常逗他玩、、、
            我说二憨啊,你咋不屋里吃哩
            二憨斜着眼睛说,俺娘让俺站这里看门,说要是你来了,就说你来晚了,俺们已经吃过饭了
            我一听,心头无明业火蹭蹭直冒,直想冲进去讨以前的赌债,转念一想,又泄气了,得,人穷气短,马瘦毛长,去别地吃吧
            刚走不远,二憨又追上来,可怜兮兮的说,黑叔,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我说你说吧,能帮上的我肯定帮
            二憨说,你见到宋叔的时候跟他说一下,俺妈说了,俺爸今晚在家,让他别来了,外面忒冷,俺想进屋吃、、、、
            “、、、、、、、”
            


            130楼2011-09-30 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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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6)
              傍晚时分,闲着无聊,四处溜达,碰到乐和站在半山腰,盯着远处看
              我一时好奇,凑过去问他看啥,这厮指了指远处金沙滩方向,我打眼望去,绿油油一大片水草,足足有小腿深,一只狗蹲在草丛中,风一吹,若隐若现。
              这时,夕阳从两山之间的缝隙照过去,水草上一溜金黄,狗静静地蹲在余辉里,头朝着西方,一动不动,像是在思考,偶尔皱下眉头,神情庄严肃穆
              众兄弟都被吸引来,人越聚越多
              萧让说这是千年难遇的美景,支起画架作画一幅,取名“一只孤独的狗”,画的是栩栩如生,活灵活现,尤其是狗的眼神,沧桑,孤寂,令人拍案叫绝
              乐和被狗打动,灵感突来,作诗一首,《那年,那天,那狗》,内容也很有诗意:
                那年,我上了梁山、、、、、、、、、、、、、、、、、、、、、、、、、、、、、、
                那天,夕阳淡淡、、、、、、、、、、、、、、、、、、、、、、、、、、、、、、、
                那狗,蹲在余辉里,泪水涟涟、、、、、、、、、、、、、、、、、、、、、、、、、
                狗啊,你是否在叩问苍天、、、、、、、、、、、、、、、、、、、、、、、、、、、
                为何这世间、、、、、、、、、、、、、、、、、、、、、、、、、、、、、、、、、
                有这么多的坎坷磨难、、、、、、、、、、、、、、、、、、、、、、、、、、、、、
                喧嚣尘世,你是否还在期盼?、、、、、、、、、、、、、、、、、、、、、、、、、
                茫茫狗海,你愿与谁破镜重圆、、、、、、、、、、、、、、、、、、、、、、、、、
                你是否用那一刻的等待、、、、、、、、、、、、、、、、、、、、、、、、、、、、
                凝住永远不变的容颜、、、、、、、、、、、、、、、、、、、、、、、、、、、、、
                你是想在画板上展览千年、、、、、、、、、、、、、、、、、、、、、、、、、、、
                还是在母狗怀里,痛哭一晚?、、、、、、、、、、、、、、、、、、、、、、、、、
              过了一会,狗起身自顾自离去,兄弟们都很纳闷,它蹲那里到底干啥?
              我,鲁智深,武松,王矮虎一干人决定去弄个究竟
              到了狗刚才蹲的地方,众人仰着头朝西方看,除了黑魆魆的山头啥也没有,王矮虎说要理解狗的痛苦,就得摆到狗的高度,于是众人蹲草丛中看,也没看到啥特别的
              众人议论纷纷,我猜测,是不是它老娘埋在这里,它过来祭奠一下?武松猜测,是不是它曾在这里大展狗威打败过狮子,今天特地来缅怀一下?王矮虎猜测,是不是它曾跟母狗在这里私定终身,特地来怀旧一下?
              这时,鲁智深说道,都他妈别猜了,我想明白了
              众人大骂,你那榆木脑袋笨的跟猪似的,能想明白啥?
              鲁智深说,我想明白不是因为我聪明,是因为,我他妈踩狗屎了!
              


              132楼2011-09-30 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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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9)
                山下来一老道,自称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凭生辰八字,就能看透人一生的福祸吉凶,据说很是灵验,兄弟们纷纷前去求卜问卦,请他指点迷津。
                提起卜卦,我总忍不住想起我那死鬼老爹,小时候,我比现在还笨,除了吃喝拉撒,别的一概不会,放牛牛跑,烧砖窑倒,老爹很犯愁
                五岁那年,村里来一算命先生,尖额头,肿眼泡,大嘴巴,自称陈抟老祖转世,算一次五文钱,
                老爹带我去,跟先生商量说,这娃命贱,两文钱行不,先生初时不肯,后经不住磨叽,说分文不收,免费给算。
                先生眯着眼,摇头晃脑,掐指推算半天,一拍大腿说:此命大凶,少年克父,中年克母,晚年克子,一生福薄命苦,官禄全无、、、
                老爹脸耷拉的老长,回家后拿把菜刀瞅我半天,最终还是没下去手,不过打那以后,天天唉声叹气,茶饭不思,干啥都没精神,冷不丁摔一跤,都怪我克的,后来得了伤风,坚决不请郎中开药,说什么生死有命,命里该有此劫,吃药也没用,瞪眼等死,结果小病拖成大病,最后一命呜呼,临死前长叹一口气说,算命先生***的准!
                打那之后,我对算命先生没啥好感。
                老道很神乎,据说是周文王再生,见宋大哥第一面,就算出他脚踏七星,扈三娘尚未开口,就算出她胸有大痣,顾大嫂往那一站,就算出她姻缘不美满
                我觉得好奇,决定前去看个究竟。
                  老道盘腿坐那里,耸着肩,背着风,手捧着烤地瓜,吃的带劲,嘴上黑乎乎一片。
                地上摆个八卦图,左边一行大字:仙非仙,天地万物入我法眼;右边一行大字,道非道,古往今来了然于胸。
                旁边放一大牌子,姻缘,二两;官运,二两;财运,二两;子孙,二两、、、,算三送一,小孩八折。
                冤家路窄,这厮虽然模样变了不少,但我还是认出,他就是当年那算命先生。
                老道看有生意上门,把地瓜往怀里一揣,拿手往衣襟上一揩,立马摆出副高深莫测的鸟样,把嘴里的地瓜猛的一咽,喉结一骨碌,、、、、噎着了
                一边打嗝一边问,“厄、、、、客、、厄、、、、官,、、、您、、、、厄、、、前程?、、、厄、、、、还、、、、厄、、、是、、姻缘?、、、厄、、、”
                


                135楼2011-09-30 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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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注意到,老道身后布袋里有几个坛子,看着眼熟,王矮虎家也摆着一坛,说是宫廷御用,专供皇帝老儿喝的,据说能延年益寿,我软磨硬泡,好说歹说,花了整整一百两银子才买下来,自己没舍得喝,偷偷尝了两口,转手送给了宋大哥,跟这个很像
                  我问老道,坛里是什么东西,老道说,是药酒,专为中年婆娘准备的,她们大都是来算寿命,给丈夫算,我就往高里说,看谁脸色难看,就卖给谁,吹嘘是慢性毒药,可以杀人于无形,一天能卖十几坛那,你们山上扈三娘就买了一坛
                  我心下大骇,颤声问道:真是毒药?
                  老道摆摆手说道,假的,卖毒药可是要杀头的,这些是我自治的,猫尿掺酒,外加几口唾沫,死不了人
                  娘的,怪不得有股味!
                  老道满脸堆笑,把银子递过来
                  我说刚刚打了你一巴掌,权当药费吧
                  老道一脸感动,说多谢好汉,不过也不需要这么多,五两银子足以
                  我说一巴掌五两,那剩下的我也不要了,扇巴掌抵吧,我不会算数,够了你就点点头
                  当下也不管他同意不同意,牟足劲,抡起双臂来回煽,啪啪的响,老道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煽了足足半个时辰,这厮还摇头,我累的不行了,停下来说,我煽不动了,找钱吧!
                  老道脸肿的老高,嘴不停的吐血沫,嗫喏半天,挤出两个字:超了、、、
                  活该,超了你还不停摇头!
                  


                  138楼2011-09-30 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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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道走了,众人都很惋惜,我说那是个骗子,但没人相信。
                    扈三娘经常念叨他,宋大哥也赞他是世外高人,晁天王没来得及卜卦,很是后悔,派人四处寻找,一无所获,吴军师说,高人都这样,行踪飘移不定,可遇而不可求
                    找他算过的兄弟,逢人就吹嘘,没算过的,深信不疑,他在人们口中越来越神,有人说他有阴阳眼,有人说他能点石成金,还有人说他能隔空遁壁、、、、
                    公孙胜说,他可能是陈抟老祖,已活八百年,这次特地来梁山指点迷津的、、、一个劲的叹息,没来得及跟他探讨道法
                    我刚开始总是暗笑,后来越来越糊涂,众人说的到底是谁?是不是被我煽巴掌的那个老道?
                    


                    139楼2011-09-30 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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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大哥要过生日,我本以为不过了,这厮上个月还瞪着眼睛、拍着桌子,警告大家不许借过生日吃喝送礼,为此还处分了几个头领:戴宗,过生日公款吃喝,被降了一级;阮家兄弟,借老爹过生日大肆收礼,罚了一月俸禄。
                      我乐呵了好长时间!活该!
                      戴宗这王八蛋,一肚子小九九,谁也占不了他丁点便宜,比如去酒店,上来一盘螃蟹,他非得一条腿一条腿的数,少一条都不行,弄的人酒店天天干仗,大厨骂小二偷吃,小二骂大厨打偏手;让仆人去买猪肉,买回来后非得自己拿秤称一下,弄的仆人总回去跟卖肉的吵一架、、、
                      我从不去在意这鸡毛蒜皮的小事,没意思!这厮天天骂我笨,其实我觉得他也聪明不了哪去,我亲眼看到大厨往他菜里吐唾沫,小二给他送鱼汤时往碗里拧鼻涕,还有,他仆人每次去赶大集,总吼一嗓子:哪家有病猪肉,不是病死的不要,得了瘟疫的最好!满大集的全嚷嚷:我有、我有、我有、、、、东家也吆喝:买我的吧,绝对病死的,死前都吐白沫了、、、西家也吆喝:我家也是病死的,死前都吐血了、、、
                      他过生日宴会摆宋氏酒楼,你吃完一划拉走人行了,反正公款报销,这厮多喝了两斤猫尿,老毛病犯了,非得一道菜一道菜的对,一下子对出二百两银子的空缺,宋清当时脸就黑了。
                      这厮还没完没了,到处得瑟,摸了老虎屁股赶紧遛得了,还非得去问问老虎啥感觉,你这不没事找抽吗?结果被降了一级!活该!
                      阮家三兄弟最逗,老爹平常推来推去,谁也不愿管,一吵架全山的兄弟都去劝,说是劝,其实就是去看笑话,别人兄弟吵架,都关门家里吵,生怕别人知道,这哥三,专在大马路上吵,生怕人不知道。
                      吵架时还专揭家丑,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都掰扯出来,阮小二一脸不平,说他小时候没读过私塾,花老爹的银子最少,养老费应少出;阮小五满肚子怨气,说兄弟三人当初盖房子就他自己掏的钱;阮小七更逗,说他可能不是亲生的,还专门跑石偈村找来当年的老邻居作证,某年某月某日下大雨,老爹不在家、、、
                      哎!见过千方百计证明自己是亲生的,变着法证明自己不是亲生的还他妈头一遭见!!!
                      上次吴用给说和,一家一个月,有次初一早上,冷风刺骨,大雨倾盆,阮二嫂饭都没让老人吃一口,冒雨送到阮小五家,老人身子骨弱,折腾病了,花了不少银子,阮五嫂找阮二嫂要,阮二嫂不给,说在谁家算谁的,两人撕把一块了,手上功夫真不是吹的,上下一通挠,衣服都扯烂了,看热闹的可看着景了,白花花的、、、阮五嫂不但破了财,还破了相,以后往阮小二家送时,专挑大雨天,推着老人围着梁山转两遭再送、、、
                      后来哥三看宋老爹过生日收了不少贺礼,也动了心思,每到生日就争的打破头,上次过生日,门口摆三张桌子,贺礼分开收,你说给哪个不给哪个?把兄弟们气的呀,张顺哥俩逢人就骂三个王八蛋,也是,他爹死时阮家三兄弟贺礼凑了一份,这一下还了六份,赔大发了!娘的,我才赔大发了那,我爹早死了!
                      宴会上也很搞,这边兄弟们不停的恭维哥三是远近少有的大孝子,那边阮老爹一个劲的骂三个白眼狼、、、
                      


                      140楼2011-09-30 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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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2)
                        今天聚义厅开会,不知道又讨论啥劳什子鸟事,TMD,重要的事,从来不讨论,光让举手,鸡毛蒜皮的小事,倒讨论起来没完没了。
                        我算看透了,越重要的会议,时间越短,流程也老套:晁天王夸两句形势大好,宋大哥赞两句百姓安居乐业,吴军师提出建议,公孙胜跳出来热烈拥护,兄弟们拍拍手,就算通过,然后晁天王看看天,说时间不早了,还有重要会议要参加,抬屁股走人,宋大哥说十八里铺有重要剪彩,拔脚就溜,前后不超过一炷香时间。越不重要的会议,扯起来越没完没了。
                        会议由吴军师主持,众人落座,没说两句话,晁天王风风火火赶来了,说我也不坐了,一会还有个重要会,讲两句话马上就走,这个关于王矮虎和扈三娘离婚的事啊、、、、我是不赞成的、、、一日夫妻百日恩嘛,一口锅里吃饭,锅碗瓢盆没有不打架的、、、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
                        我注意到吴军师坐立不安,一个劲的给晁天王使眼色,晁天王面朝兄弟们,没有注意,讲了半柱香时间才罢休
                        晁天王刚走,宋大哥来了,摆摆手,示意大家别站起来,开口说,关于这个问题啊,我考虑了很久,这是个很严肃的问题,是关系梁山发展的百年大计,关系梁山泊的稳定,决不能等闲视之,昨晚翻来覆去睡不着,想了半宿,这个病死猪啊,一定要重视,要本着“三快三不要”原则,妥善处理,三快,就是没病的尽快杀了,病了的尽快治好,死了的尽快埋了,三不要那,就是不要推诿、不要扯皮、不要折腾、、、、
                        吴军师照样给宋大哥丢眼色,宋大哥也没注意到
                        宋大哥说完也转身走了、、、
                        吴军师愣了半晌,咳嗽两声,清清嗓子说,其实啊,咱今天要讨论的是阮老爹的养老问题,晁天王拿王矮虎说事那,意思是一家人一口锅里吃饭没有不闹矛盾的,宋大哥是拿养猪打比方,也很形象,毕竟养猪跟养老其实是一码事嘛、、、
                        


                        143楼2011-09-30 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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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9)
                          今天很难得,扈三娘不舒服,翠红楼歇业,宋大哥很闲,晁天王也很闲,两人凑一起对着吹牛逼,当然,两人凑一起吹牛逼并不是因为两人和好了,而是除了彼此,都没人可吹。
                          吴军师摇着羽毛扇,偶尔插两句不痛不痒的话,其余兄弟叉手而立,时不时呵呵笑两声。
                          宋大哥最近刚学会下棋,棋艺进展神速,没几天功夫,就能让人两子,兄弟们无人能在他手下讨到便宜,连自称“赛神仙”的乐和,每次都棋差一招,拱手认输,用军师的话说,宋大哥是百年难遇的奇才,宋大哥慨然受之,到处哀叹一个绝顶高手的悲哀、、、
                          晚上趴屋梁上时,还经常跟我念叨:黑厮,你知道吗,一个绝顶高手,在世间找不到任何对手,是很寂寞的,所有的奇招,无人能领会其中的奥妙,苦思冥想的精湛棋艺,无人能欣赏,你知道他心中有多凄凉吗、、、
                          我不懂棋,但我大体明白宋大哥的心情,我想,他的棋艺肯定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不然是不会有这番感慨的、、、
                          晁天王也会下棋,在梁山也是难逢敌手,两人互不服气,摆上棋坛杀个不亦乐乎。宋大哥嫌小卒太多,忒碍事,两人把所有的卒全拿掉,车对车,将对帅,厮杀开了,晁天王凭空打炮,宋大哥隔日跳车,你来我往,杀的难解难分
                          吴军师面沉如水,不停的摇扇子,乐和站在一边不住的点头,好棋!好棋!
                          宋大哥连环马杀过边界,后马跳到晁天王大营,把老帅逼死了,晁天王突然说,后马跳不过去,前马挡马腿,宋大哥说绝对不挡,说他跟山上兄弟杀了百八十盘了,都是这么跳的,从来没挡过、、、
                          晁天王说,他跟兄弟们天天下棋,别人那么跳,都是绊马腿,绝对没错、、、
                          两人又吵起来了,请兄弟们评理。戴宗站后面,趁人不注意一溜烟跑了,林冲说昨天脑袋被驴踢了,忘了怎么下棋,李应说他也记不清了
                          军师模棱两可的劝两位头领息怒,消消火,别伤了身子,只有刘彦这厮,说什么的确挡马腿、、、
                          宋大哥当时脸就耷拉的老长,话也不说就走了
                          


                          148楼2011-09-30 1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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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0)
                            当时我就想,刘彦要倒霉了,果不其然,晚上宋大哥来找我,让明天跟他去东关县暗访,东关县令正是刘彦。
                            县令是个肥差,一般人没这福气,捞到这差事的要么是晁天王的亲戚,要么是宋大哥的老乡,刘彦能去,不是因为他跟两头领关系特殊,更不是因为送了厚礼,而是因为,太TM烦人了,天天晚上泡人家里,给人掰扯大道理,晁天王烦的不行,宋大哥也烦的不行,更重要的是,两位头领夫人,更是烦的不行,这不正好找个机会让他滚蛋,也好清静、、、
                            宋大哥对付不听话的头领两手准备,左手“明察”,右手“暗访”,你若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不听招呼,一条道走到黑,左手一巴掌就把你全家拍的稀巴烂,你若是不上道,但还算识相,属于可挽救的那类,举起右手吓唬吓唬你,保准服服帖帖
                            明察,就是摆明要办你,现在的头领,只要查,没有查不出问题的。这事以前都是雷横操持,他在郓城当过都头,对文案税收、钱粮厘金门清,不过这厮办案太慢,又是谈话,又是查账,还翻大宋律,经常为用哪条法例头疼半天。等摆弄完,个把月过去了,黄花菜都凉了,忒磨叽!遇到个狡猾的,定个攻守同盟,再在账簿上做做手脚,白忙活一场。宋大哥不甚满意,后来换我去,我就直接多了,先杀再定罪,提着板斧,走到县衙前,连审都不用审,当头一斧头剁了,然后再张罗罪名:贪污受贿、徇私枉法、以权谋私、欺男霸女、、、反正罪名是现成的,一罗一大串,官吗,谁当都是那些鸟事,办过这么多案子,还从没冤枉一个
                            暗访,就是抓你的小辫子,敲打敲打你,警告你认清形势,该支持谁,反对谁,心里要有个数,别TMD站错了队,到时候悔之无及。我每次去暗访,连查都不查,吃饱、喝足、玩爽快,喊地方干部埋单,然后弄本空账簿,夹胳膊底下,深夜造访,上来先唬住他,把账簿放桌子一摔,痛心疾首的说,兄弟啊,你这几年办了不少烂事啊、、、贪这么多,可是要杀头的啊,等他吓得浑身筛糠,三佛出窍,再话锋一转,宋大哥还是很赏识你的,特别关照过,能放一马放一马、、、聪明人自然明白怎么做
                            做下属的一定要认清形势,若是明察,那你上司算是活到头了,赶紧落井下石,专搬大石头砸,照脑袋砸,往死里砸,砸的越狠自己越安全,说不定还能升一级。
                            若是暗访,一定得注意喽,千万别开口,打死别开口,不然搬石头砸自己脚,等你上司从井里爬出来,你会死的很惨,来找你谈话时,装装逼,演演戏,最好再整两滴眼泪,什么肉麻说什么:上司对我有知遇之恩,犹如再生父母,宁死不敢背叛、、、
                            回头等着升官吧!
                            这几年办了不少大案,兄弟们送我一外号,催命阎罗,外派的地方官,见我不打招呼找上门去,保准吓的尿裤子。
                            上次,我好久没见张顺兄弟了,甚是想念,偷跑下山去看他,他官服上打了几层补丁,正在吹牛逼,做官讲究清廉如水、公正廉明、、、
                            龚旺、丁得孙等几人蹲在下面,梗着头,一脸恭敬,拿着个小本子不停划拉、、、曹正通过林冲的关系,寻了个官差,跳出了屠宰场,倒也混的如鱼得水,毕竟杀猪跟当官有共同之处,讲究看准、手黑、心狠、、
                            我想给他个惊喜,悄悄的走过去,猛的抱住他,没想到,这厮脸色立马大变,扑蹬一下跪下,哭着说,兄弟啊,我坦白,我交代,我贪污白银一千两,黄金五百斤,纵容子弟违法十六起、、、、我对不起梁山,对不起宋大哥的栽培,从江州一名鱼贩子成长为梁山的厅级干部,自甘堕落,没经得住诱惑,罪该万死,希望兄弟放我一条生路、、、
                            这时,曹正一溜烟爬起来,把本子猛一仍,蹿上前去,“啪啪”给了张顺两巴掌,大义凛然的骂道,你这个贪官,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一直想揭发你,未得其便,现在好了,李钦差来了、、、
                            我愣了半晌说,俺是来找张顺叙旧的、、、、
                            


                            149楼2011-09-30 1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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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穷人临终,跪在床前的是妻儿,诉的是真情
                                富人临终,候在床前的是管家,托的是家产
                                贵人临终,围在床前的是部下,谈的是权位
                                晁天王中了毒箭,卧床不起,众兄弟表面悲伤,内心激动,个个上蹿下跳,送啥的都有。
                              时迁这厮,仗着手脚灵便,悄悄攀上后山悬崖,捅了马蜂窝,被蛰的满脸红包,左眼肿成一条缝,嘴唇肿成馒头大,冒死弄到一罐蜂蜜,满脸堆笑的捧到床前,嗫喏着说,“天王,蜂蜜”,一张口,嘴唇就耷拉下来
                              刘唐挽起裤腿,光着脚丫,跑棘洪滩捞了两条金色大鲤鱼,一脸恭敬的拎到床前,说鲤鱼汤大补,让晁天王养养身子
                              我本想送块大灵芝,趁手,也排场,不过转念一寻思,等等吧,现在晁天王头昏眼花,送了也记不住,等病好了吧,况且他现在身体一刻不如一刻,万一死了,也就省了。
                              三关闹哄哄的,山下涌上很多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嚷嚷说是晁天王的远方亲戚,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大爷,头发花百,提着根人参,对拦着他的哨兵大吼:我是晁天王的娘家三舅,打小喜欢这外甥,听说他病了,砸锅卖铁淘换了只人参,不远万里送来,你们为啥不让我进去、、、
                              一三十来岁的中年妇女,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哀求,我跟晁天王打小玩到大,青梅竹马,听说他病了,几天几夜睡不着觉,特地来看看他,你就让我进去吧,只看一眼就行、、、
                                (2)
                              掌灯时分,晁天王一口气没上来,一命呜呼,临终遗言,捉住史文恭者,无论何人,为山寨之主。林冲等人跪在床前,痛哭流涕,点头如捣蒜。
                              晁天王刚一闭眼,林冲站起来,抹干眼泪说,天王归天去了,山寨岂可一日无主,宋大哥闻名天下,义薄云天,该当此位
                              刘唐一骨碌爬起来,这厮是晁天王的死党,一向冥顽不化,暗地里没少给宋大哥穿小鞋,这两天跪在床前跟伺候亲爹似地,刚刚点头数他痛快,没想到,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大义凛然的说,谁反对宋大哥坐头把交椅,我就跟谁急。
                              众人七嘴八舌,力请宋大哥坐头把交椅,宋大哥不停推脱,说什么晁天王遗言不可忘、、、
                              汤隆爬上门楣,摘下十字牌,砸的稀巴烂,一溜烟跑回家,扯起风箱点起火,要造新匾,结果铁锅还没开,杨志已经从家里扛来“忠义堂”大匾,挂了上去,气的汤隆干瞪眼
                              我偷偷问他,你怎么料定晁天王会死?
                              这厮看看前后无人,趴我耳边说,我家里准备了两块大匾,晁天王死了,我就挂“忠义堂”,宋大哥死,我就挂“聚义厅”,两手准备。
                              原来如此!
                              


                              150楼2011-09-30 1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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