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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wn friendship】 我们都**的越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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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n Lun Run



1楼2011-10-30 18:14回复
    lrc。
    假如真的存在万能的上帝
    他一定优越地偏执狂般的思考
    把爱压制成信息隔离开人们
    用悲剧性的法则撕裂我们的心
    Feifei run…
    Feifei run…
    时间的钟摆分割着现在
    沿着它的规则
    指向未来
    年轻的士兵从梦中惊醒
    站在黑暗里向着她离开的方向
    大声呼喊
    可所有的信号都无法被连接
    所有的语言都消失在一瞬间
    Feifei run…
    Feifei run…
    百合花少女张开双臂
    怀中的虚空里没有边际
    不清晰的词语构成了世界
    这时候雨滴慌乱的从她眼睑上
    纷纷滑落
    所有的信号都无法被连接
    所有的语言都消失在一瞬间
    Feifei run…
    Feifei run…
    Feifei run…
    Feifei run…
    Feifei run…
    


    2楼2011-10-30 18: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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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陆路提出要跟我租房子,做合作伙伴的那天,同时发生了一件事。我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乐队~就是奇迹一般涌出四个人,凑齐了一个乐队。
      我的乐队叫zzz,就是喜鹊zhazhazha的意思。我的乐队就像一股暖融融的triphop,带着微微迷幻色彩温暖着我的身体。如果没有乐队,生活的平庸将使我痛苦不堪。这样,顺理成章地,我和陆路一起租起了房子,当作排练室,垃圾场以及一个家。那时我才知道陆路也有一个乐队,组了很久,在圈子里也小有名气。
      我们的房子在五道口与上地之间,类似于城乡结合部的一个地方。老房子,很促狭的两居室。我们住在五层,有一个梯子,可以爬到楼顶。幽深的走廊有蚯蚓一般湿的腥的味道,陆路房间的窗户还破了一个洞。我们在大钟寺的批发市场买了红色和蓝色的丝绒布,遮住抹满鼻涕的墙面。在这样的房间里听《丝绒公路》,是很美的事。这样一个锈迹斑斑,颤颤巍巍的老楼是我在北京第一个家。我那时是一个独立的人,做任何事情都是一个人。我的欲求如此简单。我有一个合作伙伴,一个家,一个乐队,就觉得已经可以瞑目死去。
      


      5楼2011-10-30 1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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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陆路的合作很愉快。有课的时候我们都在学校住,装模作样得好像每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周四回家,排练。排练完我们一个接一个爬上天台,喝酒,飞叶子。我们的鼓手总是把梯子彩得吱吱响。我们的家很快就变成一个猪窝。地上横着吉他音响瓶,长出苔藓的杯子和脏衣服。我一直觉得那时我人生中最好的时光。我处于一个不断被挤压又不断被释放的过程。一切都刚刚好。
        糟糕的是我和陆路越来越像。我们互相影响,渗透着,以一个非常危险的速度。我们的乐队刚成立,总是跟在陆路乐队后面,给陆路他们暖场。那时候我们总在小D22演出。那儿舞台特别小,但是感觉很好,很酒吧。演出完后其他人都走了,我和陆路坐在D22。那里的酒保都认识我们。我们坐在那里,喝赠送乐队的热啤酒,吃花生米,看演出的视频。陆路是做grunge的,我是做车库迷幻的。我们在一起的时间长了,陆路的grunge里有迷幻色彩,我写的迷幻在高潮的时候总有奇形怪状的转音。我们坐到D22开始扫地了,就以一个奇怪的形状搀扶着,缠绕着,一步三摔跤地走回家。我们住的地方很荒芜。到了深夜所有的楼都黑乌乌的只有路灯很亮。有一个通宵营业的沙县小吃。福建人给我们倒蜂蜜水。我们默默地吃小馄饨。青灰的蛾子轻轻地撞击着灯泡,噗噗噗。一切都美极了。
        


        6楼2011-10-30 1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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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年的冬天很干燥,很温暖。
          冬天我们听了很多的歌。我觉得好像把全世界的歌都听过了。直至今日,我听到某一首歌的时候我都觉得是当时听过的。我们靠在最大的那个laney的音箱旁。喝着酒,听着歌。这样的时候我总有心里发毛的感觉。高中我做梦都想要这样的生活,好像在那些书里,电影里说的,在房间离开趴替,抽大麻,和男孩子**。我每天穿着校服骑着自行车要去写一本试卷的时候,这些画面就像抽了帧,盘旋在我的脑子里。现在我和陆路过上了这样的生
          活。但我深深地感觉到我老了。
          不得不提一首歌。是木马在《果冻帝国》那张专辑里的一首歌,叫feifeirun。这是木马写给他的女人阮菲菲的一首歌。我和陆路在高中的时候都听过这首歌,虽然现在我们和木马成了朋友,在mao我们和谢强坐在二楼喝酒,他没有那么高高在上他也会讲笑话。但是这些都部妨碍我们对这首歌着迷,家里总是盘旋着木马诗人的歌声。我喜欢那句:用我不悠扬的歌声温暖你整个旅程。我总把这首歌改成lulurun。用我合成器上的各种宇宙音弹奏这首歌。陆路总是挂着大傻子一般的笑容说:“真好听。”
          给我一个保证,让我一直在你身边。
          


          7楼2011-10-30 1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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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我跟陆路在一起的最后一段日子。我们都到了一个巅峰,每天晚上都喝得很醉,写不出歌,说不出话。我烦透了那个时候的陆路,他粗俗不堪,他骗太多的姑娘回家,上床,然后甩掉。我常常跟他吵架。吵架的时候我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神经病。有一次,陆路和我吃完饭,他在楼道里跟我说:“我不想租这个房子了。”我说:“那你住哪儿?”他说:”平时住宿舍。周末,可以随便找一个姑娘家住。”我没出声。回了家,我把他的效果器摔碎了。之后我把他的木吉他举起来砸。他扳住我的手说:“你不要这样。你神经病么?!”他在这个时候脸上出神的表情更加浓烈。这把我的愤怒推到顶点,我把他的琴砸了,砸了很多下。我们都盯着那把吉他破败的尸体发呆。我有一把和他一模一样的箱琴,Yamaha fa700,他的琴是漆面的,我的是磨砂饿。我盯着那把琴想起我们在楼顶上一起弹琴的情景。能看到很多的星星,那些星星让我们觉得民谣比摇滚美。我们的琴包上都贴着lucky strike半个烟盒。我不知道我当时处于怎样一个状态里,好多真气在我的身体里撞来撞去,我的手都抖。这时我看到我的那把琴,悲伤地躺在一堆酒瓶里。我一下就不行了,我开始哭,并且停不住。陆路这时做了一个让我吃惊的动作。他把我推倒了,然后我们就厮打在一起。那种厮打是无声的。
            


            8楼2011-10-30 18: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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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我们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听音乐,一会儿厮打在一起。半夜停电了,我们就在黑暗里打。四肢缠在一起,把那些痛不欲生的,猛烈的情绪都释放出来。那个时候我有了一种灵魂出窍的感觉。太近了,太近了。我们交换了灵魂。我们听了很多遍feifeirun。所有的歌都逃跑了,只有这首该死的歌不停地放。我们把家里一半的东西都毁了。我们都流血了。我们疯了。天亮的时候我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我想:我要死了。陆路在天亮的时候问我:“我们还是不是合作伙伴?”我说:“是。”他想了一会儿,说:“可是你越界了。”
              


              9楼2011-10-30 18: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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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如此虚弱。清晨如此冷。
                那次流血事件之后我们没有立即分开。我们最后一次一起演出的时候,陆路乐队的一个小歌迷跑过来问我:“你是陆路的女朋友么?”我走了一会儿神,说:“是。”小歌迷眉开眼笑,她说:“我能感觉到。你们的气场就像。刚才你们坐在外面的时候,虽然没说话,但我能特别强烈的感觉到你们的灵魂在交流。”我失声大笑。笑得我的手又开始抖了。我想:陆路,我们他妈都越界了。那是故事第一阶段我和陆路在一起的最后一天。
                我们喝了 好多温吞吞的啤酒。北京下雪了,冬天的第一场也是最后一场雪。我们在D22睡着了。第二天早晨醒来的时候,陆路已经走了。我撑着支离破碎的头颅回家。陆路的房间几乎没变样。音箱喝一把电吉他还在。少了他的电脑和监听耳机。他把脖子上戴的那个蓝拨片放在了桌子上。其他保持原样。可能就是因为这样,我在潜意识里认为陆路没有走。直到几天后他们乐队的鼓手很我说话:“陆路不玩了。”我才相信他是奔向新生活去了。
                


                10楼2011-10-30 18: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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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搬家。
                  我戴上了陆路故意留下的蓝拨片,在那个房子里住过了整个春天。那个糟糕的春天我交到了很多的男朋友,很多莫明其妙的人,有独立制片人,摄影师,摇滚乐手,画画的,甚至有大我十几岁的宇宙学教授。我还在支撑着我的乐队可是我再也写不出歌了。刚开始,我尝试着喝酒,飞叶子之类的方法制造一些幻觉。但是后来这些混蛋的事已经完全沦为了纯粹的混蛋。我依赖谢谢混蛋,还有我的男朋友们,还有**什么的。
                  这些把我的脑子变慢了,把我的脸搞得很混蛋。我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喝酒让我的手总是在发抖,我连弦都捏不准。我跟男朋友们在一起的时候他们都问:“你怎么总是左右摇摆身体?你为什么总是不高兴?”这真该死。我写不出歌,我们的演出越来越少,但我还是愿意去D22,去看一个垃圾乐队的演出。从他们调音一直坐到酒保开始扫地。一切安静的空气都是有毒的。我只有在强大的回授压迫耳膜的时候才能正常呼吸。我当然意识到了自己这种加速爆炸的状态。
                  


                  11楼2011-10-30 18: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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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天,我想,我必须得做点什么让自己放松。我在D22和13club旁边的小卖部用公用电话拨通了陆路的手机。他接了。我口齿不清地说:“你回来吧。”电话的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陆路一字一顿地说:“我不回去。你活得太不健康了。我只想找一个健康的人当我的女朋友。我想做一个正常人。我不会回去。”说完,他就把电话挂了。我对着嘟嘟嘟鸣叫的电话筒说:“去你妈的!”很奇怪我当时并没有特别痛苦或者特别豁达。
                    


                    12楼2011-10-30 1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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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到D22,要了很多很多酒喝。我坐在那里喝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一个细节。我想到我们刚住到一起的时候还会在学校住,我在周四的早上回家,他在周五上完课会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我说,在家。他就会傻笑一会儿说,我去找你。想到这个细节的时候我突然心脏疼。那天是浪的演出。很多朋友都在,我不说话在那里喝酒。边远问我“一起去喝酒么”的时候我看到了站在他身后的木马。他戴着那个标志性的礼帽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我当时很努力地说:“你唱的feifeirun真好听。”但是说出来是一堆狗屎。我又努力地跟边远说:“我心情不好,我不去喝酒了。”但是我又说出来一堆狗屎。这个时候我无助地发现我说不清楚话了。我烦躁到极点。我对边远摇了摇头。他们就走了。
                      


                      13楼2011-10-30 1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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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我发现木马穿着尖头皮鞋站到了吧台上。大家都在做自己的事没有注意到他。她优雅地摆动手臂,高唱着“lulurun”木马变成了陆路。陆路带着他五彩斑斓的女朋友站在我的面前。我挣扎着要站起来跑出去的时候摔倒了,头磕在桌子角上,头顶上盘旋着千万的小拨片。我想说:“***奇怪,一点也不疼。”这次我连狗屎都说不出来了。我晕过去了。
                        醒来的时候我在一间病房里。我脸上插满了管子。我头疼,嘴唇干裂。我惊喜地发现我又能说话了,我清楚地,大声说了一句:“渴……”这时候我病房里站着的两个人扭过头。我发现,那是我的爸爸妈妈。
                        


                        14楼2011-10-30 1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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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我在D22喝到酒精中毒。许多人把我抬到了医院,许多人叫来了我的爸爸妈妈。我差一点就成了一个混蛋植物人。我在医院躺了一个星期。虽然我浑身都疼,我的大脑好像吊在空中。但是我发现一切都对劲了。我开始清醒起来。我能清醒地感觉到疼,冷,热,了。当我可以下床的时候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照镜子。我去医院的厕所,那儿真脏,很黑,有一股屎味。但我还是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的脸。我发现自从陆路走了以后我再也没有好好看过自己。我的脸好像泡在酒精里,浮肿,苍白,混蛋。好像老了十岁。一切都糟透了,只有脖子上戴的陆路的拨片散发着狡黠的光辉。我的额头缝了三针,留下一条蚯蚓状的。我摸着那道疤哭了起来。就在那个又黑又臭的厕所,我哭了很长时间。我的青春我的美丽在这一年没有了,被缝进一个三厘米长的疤里面。我在厕所哭完之后去了外面。我看到了山、树,还有很多湿漉漉的灯。我在医院的小卖部看到了我曾经很喜欢抽的一种叫做茶花的烟。但是我没有钱买。我隔着玻璃看了一会儿就走了。那是09年的初夏。大一学期末。我带着一颗变慢的脑袋和一道疤回了家。
                          


                          15楼2011-10-30 1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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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我在D22喝到酒精中毒。许多人把我抬到了医院,许多人叫来了我的爸爸妈妈。我差一点就成了一个混蛋植物人。我在医院躺了一个星期。虽然我浑身都疼,我的大脑好像吊在空中。但是我发现一切都对劲了。我开始清醒起来。我能清醒地感觉到疼,冷,热,了。当我可以下床的时候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照镜子。我去医院的厕所,那儿真脏,很黑,有一股屎味。但我还是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的脸。我发现自从陆路走了以后我再也没有好好看过自己。我的脸好像泡在酒精里,浮肿,苍白,混蛋。好像老了十岁。一切都糟透了,只有脖子上戴的陆路的拨片散发着狡黠的光辉。我的额头缝了三针,留下一条蚯蚓状的。我摸着那道疤哭了起来。就在那个又黑又臭的厕所,我哭了很长时间。我的青春我的美丽在这一年没有了,被缝进一个三厘米长的疤里面。我在厕所哭完之后去了外面。我看到了山、树,还有很多湿漉漉的灯。我在医院的小卖部看到了我曾经很喜欢抽的一种叫做茶花的烟。但是我没有钱买。我隔着玻璃看了一会儿就走了。那是09年的初夏。大一学期末。我带着一颗变慢的脑袋和一道疤回了家。
                            


                            16楼2011-10-30 18: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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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家度过了漫长的夏日。我唯一带回家的一件衣服就是在酒精中毒的那天晚上我吐了一身秽物,并且撕了一个大口子的红裙子。我在家就穿小时候的衣服。牛仔裤和拖鞋,还有上面画着微笑米老鼠的小T恤。我爸爸每天和我在家。他在画画,我在晒太阳。有时候我会去楼下给菜和花浇水。有时候我会哼着歌去看小学生放学。孩子们排着队,拿着水壶走。家乡骑着自行车去接他们。我想,那时候我也是这样的,我家离得近,我就拿着双百分的 试卷一路跑回家。那时候我没有接触摇滚乐,不抽烟,不喝酒,不认识陆路。多么正直,没有一丝可疑的阴影。我站在那儿看着孩子们。他们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的光头和疤,还有紧绷绷的牛仔裙,像看一个神经病。这种眼神让我不好意思。以后,我就躲在树后面看了。
                              


                              18楼2011-10-30 18: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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