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玲啊瑶兰4_吧 关注:42贴子:754

想看的人看到这个名字就会看,不想看的人说什么都没用 (2)!!!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征服东方宝贝 
楔子 

  火,从东方窜起,烧红了天空,落入十二岁男孩的眼底,像一条凶残狂暴的火龙,吞吐着火焰,威胁着要毁灭整个世界。 

  是的,对他而言,火焰吞噬的所在,正是他全部的世界。 

  父亲、弟弟——他们是不是还在里头?他们是不是逃不出来?是不是还同那熊熊的烈火与乌黑的浓烟努力奋战?是不是跟他方才一样,感觉自己就要被上帝遗弃,堕入最可怕的地狱? 

  “我要进去,我要回去找他们,救他们出来——”他喃喃念着,一面挣扎着想立起虚软的身子。 

  “别动,少爷,你不能进去!”管家惊慌的语音在他耳畔响起,紧紧扣住他瘦小的身子,“火还没灭啊,你贸然进去很危险的!” 

  “我必须去,我要去救他们!”被浓烟呛得低哑的嗓音破碎地呐喊,小小的身子挣扎得更剧烈了,“让我进去,德瑞,我爸爸跟弟弟还在里头,他们在等着我,我不能丢下他们……” 

  “不,少爷,别激动,消防人员快到了,他们会救出主人跟二少爷的。” 

  “可是他们还没来,他们还没来——”男孩喊着,泪雾在他幽邃的瞳眸结晶,跟着坠落,“放开我,德瑞,我求你放开我,我要去找他们——” 

  “不行的,少爷,你听我的话。”德瑞劝着,将他扭动的身躯箝得更紧。 

  “德瑞,他们是我的亲人啊,我不要他们死。妈妈死了,如果爸爸跟弟弟也死了,那我……那我——”他哽咽着,满腔言语哽在胸口,却突然吐不出来了,只能扬起一张满是烟灰的小脸,望向依然在火龙肆虐下的豪宅东翼。 

  不要离开我,爸爸,安东尼,不要丢下我,我不要一个人……不要一个人孤独地活着。 

  “不要,不要丢下我一个人,不要……”内心深刻的恐惧终于化为痛楚的呢喃,一句一字,无奈地在空中消逸。 

  他以为,他的心会跟着这场滔天大火死去;他以为,他的生活里再也不会有任何阳光;他以为,他终究只能拥有孤独。 

  但,一只温暖的柔嫩小手忽地握住他,小小的手吃力却固执地包裹住他冰冷的手掌—— 

  “不要难过,米凯哥哥,蓝在这里。” 

  蓝! 

  他蓦地转过头,眸光落向身畔娇小的小女孩。她好小,却好漂亮,两条可爱的黑色辫子垂落肩上,黑亮的眼瞳专注地凝睇他。 

  “不要担心,安东尼哥哥跟伯伯一定会被救出来的,一定会的。”娇嫩的嗓音软软地拂过他耳畔。 

  她像个洋娃娃,精致美丽,可却是活生生的,会动、会说、会笑。她,活泼又好动…… 

  突如其来的愤怒蓦地攫住他,他用力甩开小女孩的手,冲着她狠狠地痛斥,“你懂什么?你根本什么也不懂!他们不会被救出来的,他们活不了了,他们……是被我害死的——”说到最后一句,激昂的叫唤已成了伤痛的呜咽。 

  “不要哭,米凯哥哥,不哭。”小女孩没有因为他对她的粗鲁怒骂而生气,再度靠近他,将手中一只柔软可爱的小熊递向他,“这个给你,我的小熊送给你,它会一直陪着你。” 

  “走开!”他更生气了,用力甩落小熊玩偶,“你当我是什么?跟你一样长不大吗?我才不要一只玩具熊!不需要一只玩具熊来陪我!” 

  “那……”小女孩犹豫了,仿佛在心中思量着什么难以决定的想法,数秒后,精雕细琢的小脸才又朝他仰起,“那我来陪你好了,米凯哥哥。” 

  “你说什么?”他一惊,射向她的眸光不敢置信。 

  “让蓝来陪你。”她朝他甜甜地许诺,“我永远陪你好不好?” 

  童稚的承诺听来认真、甜美,却也是少不更事的天真。 

  她只是天真地说着,天真地想要安慰她悲伤的米凯哥哥,却没想到,这样一句话改变了他的人生。也,决定了她的命运。 


1楼2006-08-27 13:24回复
      那个小女孩,有一头乌黑的秀发,一对黑亮的眼瞳,甜美细致的模样就像他在图画本上看到的中国娃娃。 

      可她不是个娃娃,她会动,会说,会笑,能跟安东尼一起在草地上踢着足球,长长的辫子甩啊甩的,微笑的小嘴像最美的樱花瓣。 

      他们都活泼好动,只有他…… 

      “少爷,该吃药了。” 

      女佣的声音唤回他的思绪,他扭过头,紧紧皱眉,“拿开!我不想吃!” 

      他讨厌吃药,憎恨吃药,为什么他的一日三餐总是脱离不了这些苦涩的药汤药丸?他不想一辈子当个药罐子! 

      “不行的,少爷,如果不吃药的话病就不会好了。”女佣柔声劝着他,一面将汤碗递向他,“来,我喂你吃吧。” 

      “我说了不吃!” 

      细瘦的手臂一挥,拂去了汤碗,依旧滚烫的药汁溅了一些在女佣手上,惹来她一阵惊呼,“好痛!” 

      “……对不起。”他咬唇道着歉,但眼神依然倔强,“我不吃药,你不用管我了。” 

      “少爷……” 

      “没关系,你先出去吧,让我来劝劝哥哥。”清隽的嗓音蓦地插入两人之间,跟着,一个神采飞扬的男孩快步走进屋里。 

      是安东尼,他总是健康活泼的弟弟—— 

      “哥哥,你不开心吗?”安东尼问道。 

      他默然不语。 

      安东尼偏头,望了他好一会儿,眼眸忽地掠过一道奇特辉芒,“哥,我们来打赌。” 

      “赌什么?”他勉强微笑,望着面前与自己极为相似的清俊脸孔——不,不只相似,他这个弟弟的容貌根本与他一模一样,只除了体质不似他这般虚弱。 

      “赌我们能不能成功逃生。” 

      “逃生?”他皱眉,“什么意思?” 

      “就像电视上演的,你记得我们曾经看过吗?一个男人成功逃出火场的表演?” 

      “我当然记得。”他点点头,那晚,一模一样的兄弟俩靠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特别节目,两人在看到这场表演时同时睁大了眼眸,不敢置信。 

      “我们也来试试看。” 

      “什么?”他拉高语调,像那晚瞪着电视萤幕一样瞪着自己的弟弟,“你说什么?” 

      “好嘛,哥哥,我们也来玩。”还带着稚气的脸孔撒娇般地望着他,“好不好?我们来打赌谁先逃出来。” 

      “安东尼……” 

      “哥哥,难道你怕吗?你怕自己跑输我?你体力一向不如我,这场打赌你输定了。” 

      他心一扯,看着面前纯稚可爱的面孔,仿佛正看着自己。 

      他秀丽的唇角,难道也扬起了跟安东尼一样恍若天真、其实淡淡邪恶的弧度?他灰蓝色的眼眸,是否也掠过像是淘气、却又复杂的辉芒? 

      “……好吧,我们来玩。” 

      * * * 

      轻率的允诺仿佛来自亘古的诅咒,一次又一次在他梦里敲击、回响,旋绕不去。 

      是梦?或是最真的现实? 

      米凯苦涩地想,展开眼帘,映入星瞳的影像却令他乍然一惊。 

      “你怎么会在这里?” 

      是她,他梦中的小女孩,如今她身材已经抽高许多了,一张粉嫩的小脸也转成教所有男人魂牵梦萦的成熟妩媚。 

      她长大了,不再是个小女孩了,不再是那个为了安慰他,不惜把自己最亲爱的小熊送给他的小女孩…… 

      “我想——向你道谢。”她咬着唇,仿佛即将出口的话令她极端不情愿,挣扎了好一会儿,才涩涩吐逸,“谢谢你救了我。” 

      米凯凝望她,半晌,俊唇拉起嘲讽的弧度,“你不必那么不情愿,我没想过要你感谢我。”说着,他拄着枴杖缓缓从沙发上起身,走向书房另一头。 

      那里,有一张长长的玻璃办公桌,造型新奇,线条简约,极具现代感。 

      事实上,他整间书房的陈设都是现代化的,正是二十一世纪最流行的简约风格,比之屋里其他装潢古典的房间,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就像在同一栋宅邸里,却融合了两个时代。 

      几乎占去半面墙的通讯萤幕、带有液晶萤幕操控面版的玻璃办公桌、电脑,以及占据房间最角落的大型电脑主机、工作桌上的显微镜及各种实验器材…… 

      打量著书房内的布置,裴蓝有些怔然,可很快地,她强迫自己收回眸光,尾随他的步伐。 

      “我还是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接住我,摔断腿的人可能是我了。” 

      “不客气。”他讽刺地应道,在努力好一会儿后,终于来到自己办公桌后落坐,抬起一对深不见底的眼眸,“你道完谢了,如果没什么事请离开吧,我有工作要做。” 

      “你——”他略嫌不耐的语气激怒了裴蓝,“我当然有话要说!”她瞪他,黑眸燃着火苗,“也许你不记得,但有关我是否愿意留在这里‘作客’的问题我们还没讨论清楚!” 

      他闻言,俊眉一挑,“你认为还有讨论的余地吗?” 

      “米凯。”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以平和的语气说道,“我知道你喜欢我,但其实,你在萤幕上见到的我不是真实的我,在萤幕上我或许很漂亮,但其实我这人……个性很差。” 

      所以她是在说服他不要让她的外表给迷惑了吗? 

      听着裴蓝的言语,米凯忍不住好笑,可却装作表面平静,“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事实是——”她俯身望他,双手撑持著书桌桌面,试图以专注的凝视增加说服力,“我脾气不好。” 

      “我不懂你的意思。” 

      “我知道你一定很难相信,可在公众场合我笑脸迎人的模样都是假的!”裴蓝解释道,以一个手势加强语气,“其实我脾气不好,娇纵任性,爱耍大小姐脾气,跟我合作过的导演跟摄影师都很受不了我。”


    8楼2006-08-27 13:26
    回复
        “真的?” 

        “真的。”她用力点头,“还有你知道我怎么对待那些Fans吗?我表面上对他们笑嘻嘻的,很客气,其实他们送我的花一转身就会被我丢到垃圾桶,礼物更是连拆也不拆直接送到慈善机构。” 

        “那很好啊,表示你善良嘛。”米凯笑望她,索性顺着她玩起游戏,“你其实根本不想要那些垃圾对不?可又不忍心拒绝那些人,所以只好把那些礼物送给慈善机构。” 

        “不不不,你误会了。”她连忙摇头,“事实上那都是我经纪人的主意,我其实是要直接丢到垃圾桶的。” 

        “丢到垃圾桶?”他蹙眉,“那不是有点过分吗?毕竟那也是人家一份心意。” 

        “是啊。”她赞同地点头,“所以你懂了吧?我其实是个自私又自以为是的女人……” 

        “没关系,我不介意。”他静静地插口。 

        “什么?”她瞪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我不介意。”他微微笑,自得其乐地扮演起爱慕者的角色,“事实上,我不会送你花,也不送你礼物,我跟那些家伙不一样。” 

        “那是……什么意思?”她咬牙,双颊因气愤而嫣红,眼眸亦灿灿生光。 

        “送花跟礼物?只有傻瓜才那么做!”他一脸不屑的神态,“我不玩那种青少年的游戏,要嘛,就直接一点。” 

        “直接一点?”她蓦地站直上半身,挑衅地瞪他,“你的意思是将我软禁在你家?” 

        “这才是成人的玩法。” 

        “这才不是什么成年人!这根本是……根本是——”她握紧拳,嘴唇咬得泛白,硬生生忍住即将冲口而出的话。 

        “根本是什么?变态、疯子、神经病?”他若无其事地提供她数种选择。 

        “你!”她怒瞪他,美眸变换过数道神采,每一道,都足以将他置于死地。但最后,她却强迫自己展露微笑,“你觉得我很美吗?米凯。” 

        这回她又想玩什么花样了? 

        米凯轻轻扬眉,不禁好奇。 

        “你当然很美,宝贝。”他故意让语气带着七分阴沉邪气。 

        她听了,果然微微颤抖,可不及两秒,又重新振作精神,“看看我,米凯,我跟萤幕上那个女人有哪里相像?” 

        哪里不像? 

        米凯闻言,炯炯眸光迅速梭巡她全身上下。 

        除了一张脂粉不施的素脸跟一身毛衣牛仔裤的轻便打扮,他看不出她跟萤幕上有什么不一样。 

        最后,他终于耸耸肩,“我看都差不多啊。” 

        “当然差很多,米凯,差太多了,看看我!”她再度俯身向前,将一张脸孔凑近他,“瞧,我今天没化妆。” 

        “我注意到了。” 

        “你瞧我没化妆的时候能看吗?看这眉毛,疏疏淡淡的,这眼角,还有一点点鱼尾纹呢,还有我的嘴,你不觉得其实它的形状有点畸形吗?”她一面说,一面指着自己脸上各个部位。 

        看着她急切地想要说服他的模样,米凯几乎有股冲动狂笑出声。 

        真是太好玩了!他不知道有哪个女人为了逃脱一个男人可以如此作贱自己,把自己的五官说得一文不值。 

        “还有我的身材,你瞧我的腰,其实有点粗对吧?小胀也突出来了。更别说我的胸部,要是不戴胸罩根本营造不出任何效果……” 

        是吗?他倒觉得她浑圆的乳峰大小适中,想必能与他厚实的大手完美相贴—— 

        想着,米凯不觉起了生理反应,他连忙咬紧牙关,命令自己冷静。 

        “看看我。”裴蓝激动地喊道,“我跟萤幕上那个性感女神一点也不像!” 

        “嗯,是不太像。”他一本正经地点头。 

        “是吧。”她胜利地挑挑眉,“所以你只是被我的外表蛊惑了,事实上我根本不值得你……” 

        “不,你更值得了。”他闲闲打断她。 

        她再度一愣,“什么?”


      9楼2006-08-27 13:26
      回复
         想着,他沉沉叹息,墨密的睫毛垂落,在眼下形成两道阴暗灰影。 

          * * * 

          记忆,失去它非常容易,得回它却也不难。 

          昨夜,裴蓝在梦里想起了六岁时曾在这座宅邸度假的过往,今晨,当她踏着轻缓的步履,在屋里四处徘徊时,她恍然惊觉,原来这栋豪宅每一处角落,都曾回旋过她清脆的笑声,每一间房,都曾飘舞过她娇小的身影。 

          她曾经在格调高雅的餐厅,穿着漂亮的小洋装,中规中矩地跟着大人们一块进餐,也曾经在阔朗的游戏室里,跟保母及两个同样俊秀的小男孩一起玩着积木—— 

          不,真正跟她一起玩的只有一个,另一个年纪比较长的,总是静静坐在沙发上,读着故事书…… 

          “米凯哥哥,故事书那么好看吗?为什么你不跟我们一起玩?”她记得自己总要走到大男孩身前,仰起好奇的小脸。 

          “我不跟你们玩,你跟安东尼玩吧。”他总是如此不耐地回应她。 

          “可是蓝也想跟米凯哥哥玩啊。来嘛,”小手拉着他的裤脚央求他的同意,“跟我们一起玩。” 

          “我说了不要!” 

          “哥哥……” 

          接着,保母会一面笑着哄她,一面把她从沙发旁拉开,“蓝,别吵米凯哥哥,让他安静读书好吗?” 

          “可是,阿姨,我……” 

          “没关系,蓝,别吵哥哥,我教你骑马好吗?” 

          “骑马?”她眼眸一亮,看着另一个长得跟米凯一模一样,脾气却和善许多的哥哥,“真的要教我吗?安东尼哥哥。” 

          “真的。”安东尼会笑着摸摸她的头发,“蓝想不想学呢?” 

          “我想学,想学!” 

          她欢快地拚命点头,接着,两个小孩便手牵着手,来到这栋漂亮宅邸前一片广阔柔软的草地—— 

          就在这里。 

          裴蓝停下步履,思绪由遥远的过去中拉回,眨眨眼,眸光流眄四周。 

          班德拉斯家的庭园十分漂亮,如茵的青翠草皮,沿着缓缓高起的小坡往两侧延伸。除了草地,主宅正前方还有一方小小的湖泊,湖不大,却足以形成美丽清澄的景致。 

          那湖水,真的十分沁凉,兼之舒爽的秋风拂面,真是绝妙的享受。 

          只可惜那些大人总是煞风景,在发现她如此靠近湖泊时,总会紧张兮兮地连忙将她抱离,深恐她一个不小心跌落水里。 

          她会将头埋在爸爸或保母的肩头,咯咯地笑,然后在偶然扬起头时,发现三楼的窗口有人正看着她。 

          那个人是米凯,虽然他总是不乐意跟他们一起玩,她却经常发现他在自己房间的窗口偷窥着他们。 

          一念及此,裴蓝蓦地扬起螓首,澄亮的美眸精准地落向西翼三楼。 

          那里,空无人影,几扇窗户都紧紧闭着。 

          也对。她不禁自嘲地撇撇嘴角,西翼曾被大火烧过,就算修整过了,想必他也不愿再搬回那里。 

          现在,豪宅主要房间都在东翼,包括他的卧室、书房,以及特别为她整理的客房。 

          她想着,眸光一转,往东翼望去,却蓦地被一阵闪光刺痛了眼睛。 

          她蹙眉,闭了闭眼眸后重新往闪光处瞧去,这才发现那儿正是米凯书房的窗口。 

          该死!他又在偷窥她了吗?这次竟然还拿着望远镜! 

          这个变态偷窥狂!他还想要偷看她到什么时候?他该不会……该不会在她房里也安置了什么针孔摄影机吧? 

          一念及此,裴蓝心跳倏地一乱,胸膛却缓缓窜起愤怒火苗。 

          她用力跺了跺脚,旋过身,娉婷的身影迅速往屋内飘去。 

          * * * 

          “嗨。”女人低哑的嗓音如夜风,柔柔逗弄着男人的感官,“看着我。”刷着烟紫色眼影的黑眸幽幽沉沉,诉说着古老的秘密,“告诉我。”点上绛紫的芳唇微微一扬,似笑非笑,欲拒还迎,“你看到了什么?” 

          “我——”男人说不出口,俊容上的表情像是快窒息了,怔然傻愣。 

          女人笑了,清隽的嗓音如风铃,撞击着周遭性感的气流,她扬起手臂,卷起一束墨黑发丝,缓缓缠上男人胸前松落的领带,美眸若两汪深不见底的寒潭,威胁着要吸取男人全部神魂。 

          男人怔怔凝望她,什么也不能做,只能任由女人螓首一扬,甩开一头乌亮秀发泻落在肩,接着伸手,轻轻一推他胸膛。 

          他倒落苍穹下的草地,本能地閤落眼帘,期盼她的接近。 

          可她没有走近,相反地,旋过窈窕的身躯,高跟鞋在地面敲出坚定毅然的声响—— 

          “植村秀征服系列,征服你的男人。” 

          在萤幕上紫衫女子的身影随着最后一句广告词逐渐在夜幕里淡去后,两束深睿的眸光才缓缓收回。 

          东方宝贝,裴蓝。


        12楼2006-08-27 13:27
        回复
          “是,我是无耻,那又怎样?”米凯要笑不笑地,“我偷窥你又怎样?你们模特儿在萤幕上拚命卖弄性感不就是要引诱男人看的吗?”俊唇勾起嘲讽的冷笑,“你是萤幕上的性感女神,本来就人人可看。难道你不知道吗?有多少男人拿着你的封面杂志对着你流口水?有多少男人家里贴着你的全身海报镇日膜拜?” 

            “你别胡说八道……” 

            “这不是胡说八道,是事实。”他冷冷瞪她,“别告诉我你猜不到。东方宝贝也许表面清纯,可我不相信连脑子都笨得无可救药!” 

            “你……不是这样的——”她试图抗议,可语气却虚弱得连自己也说服不了。 

            是,她是受欢迎,的确是许多男人梦寐以求的性感偶像,她也知道有很多人收集她的海报跟广告作品,可是—— 

            他一定要用这种口气告诉她这些吗?那令她觉得自己好下贱,好低俗,好污秽…… 

            “别跟我装清纯,性感女神。”他刻薄地嘲弄她,“如果那些有关你的绯闻报导有一半是真的,那你早已不是当年天真的小女孩。” 

            “那些……不是真的……” 

            “哦?你的意思该不会想告诉我你还是个处女?” 

            “你——”她蓦地深吸一口气,眼眸燃着熊熊火焰,“我不是处女又怎样?我是跟男人交往过又怎样?你管不着……” 

            尖锐的抗议蓦地被他灼烫的唇堵住。 

            “不许说,不许你再说……”他低喃着,右手紧紧箝住她腰,左手则固定她颈部,不许她柔唇逃脱。 

            “放……开我——”她挣扎着,在吻与吻之间吐露着愤怒。 

            可他不理,依旧深深地吻她,甚至趁着她开口说话时,滑溜的舌尖迅速探入她唇腔,缠绕、逗弄、吸吮…… 

            她心跳狂野,呼吸急促,无法从他霸道而粗鲁的吻当中感受到任何柔情,只有完全的屈辱。 

            终于,他灼热的唇离开了她,眼眸却仍紧紧锁住她。 

            她握紧双拳,一动也不动,只是漠漠冷冷瞪视他。 

            好一会儿,她总算开口了,嗓音是有意的无聊与冷淡,“这就是你吻人的功力?在我所经历的男人中,你算是最差的一个了。” 

            “是吗?”方唇忽地扬起类似自嘲的弧度,他凝望她良久,接着忽地伸手,抚住她温热的颊,“不管你从前有多少入幕之宾,蓝,从今以后我不会让任何人碰你。” 

            她听着,不觉梗住呼吸,“你凭什么这么说?” 

            “凭你是我的。”他冷冷地笑,“不管从前有多少人碰过你,现在的你只属于我,没人可碰。” 

            “你!”裴蓝闻言,全身发颤,惊惧与愤怒在她体内形成了冰与火,相互拉锯,折磨得她脸色忽红忽白,终于,她忍不住了,右手高高扬起,狠狠朝他面上甩落,“无耻下流!” 

            热辣的巴掌在他左颊形成五道淡淡指印。 

            他一动也不动,灰蓝色眼瞳闪烁着极度愤怒,好半晌,才高高举起手臂。 

            她直觉别过头,等着承受最凌厉的报复。 

            但她提着一颗心等待的巴掌终究没有烫上她的颊,取而代之的,是他沈冷异常的嗓音。 

            “回你房间去!今天不要再让我看到你。” 

            她没说话,瞪了他好一会儿之后才悻悻然转身离去。 

            浅色倩影很快在他视界淡去,不过数秒,他的书房便重新恢复静寂。 

            这下可好,她肯定会恨上他一辈子了。 

            想着,他嘴角一扬,泛开古怪的微笑。但也只一会儿,那诡异的微笑便淡去了,原先闪着冷锐辉芒的英眸沉沉一黯,唇畔,吐出绵长叹息。 

            那叹息,沉重非常,蕴着某种类似疲倦的况味。


          14楼2006-08-27 13:27
          回复
             不一会儿,艾玛端着餐盘进了房,将食物搁在裴蓝面前的桌上后,便静静退出房间。 

              米凯待她轻轻带上房门后,才走近裴蓝,端起盛着牛奶的马克杯,“先喝点温牛奶垫垫肚子。” 

              她毫无反应,一动也不动。 

              “喝!”他怒喝一声,将杯子硬生生递到她唇畔。 

              她偏头躲开,“我说了不要。” 

              “我叫你喝!”他提高声调,索性在她身旁的沙发落了坐,“你要是不肯自己来,我就亲自喂你。” 

              “你!”她扭头恨恨瞪他,好一会儿,在明白他决不可能让步后才悻悻然接过杯子,狠狠啜饮一口,过猛的速度令她不禁一阵呛咳。 

              “喝慢点。”他浓眉一竖,右手却温柔地拍抚起她的背脊。 

              “你别碰我!”她手臂一挥甩开了他,接着再度仰头,一口一口喝完了杯中的牛奶,然后往桌上用力一搁,“好啦,我喝完了,这下你满意了吧?” 

              米凯没说话,只是凝望她,眸中掠过难以理解的辉芒,数秒后、他手指向餐盘里色香味俱全的匈牙利炖肉饭。 

              “把它吃了!” 

              “我不想吃。” 

              “为什么?” 

              “吃不下。”她简单一句。 

              “怎么可能吃不下?”米凯瞪她,面色阴沉,“你才喝了一杯牛奶。” 

              “这样已经够了。”她挑战地回瞪他,“难道你不知道我们做模特儿的经常要节食吗?” 

              “你现在不走秀,也不拍广告,节什么食?” 

              “总之我要节食,你管得着吗?” 

              “我就要管!”他伸出手,抬起她下颔,“别忘了这是我家,而你是我的囚犯。” 

              “去你的!”她冲着他诅咒一声,“就算是囚犯也有吃不吃饭的自由!” 

              “可你没有。”他冷冷回应,“你太瘦了,根本不需要见鬼的节食。” 

              “我哪里瘦?你才瘦呢!”她驳斥他,眸光跟着不屑地在他身上逡巡一圈,“没人告诉你男人瘦成这样不好看吗?简直跟病痨鬼一样!你才应该多吃点东西。” 

              “哦?”他轻轻挑眉,嘴角跟着勾勒笑痕,“你这是在为我担心吗?” 

              “谁……为你担心了?”裴蓝瞪他,简直不敢相信他的自以为是,“你就算瘦得跟竹竿一样也不干我的事!” 

              “是啊,别为我费心了,宝贝。”他故意甜腻地唤她,“我虽然瘦,起码三餐正常。” 

              “别……别叫我宝贝!”她气得浑身发颤,“谁是你的宝贝?” 

              “你。”他平静地回答,眼眸平静地锁定她,“我要你好好吃东西,宝贝,不然我就亲自喂你了。” 

              “你——莫名其妙!”在他若有深意的眸光注视下,裴蓝发现自己战栗了,她咬紧牙,挣扎地从沙发上起身,试图逃离他。 

              米凯不让她逃,钢铁般的手臂扯住她,接着将她整个人扣在怀里,“给我吃东西!不吃休想走!”冷冽地宣布后,他拾起桌上的汤匙挖起一匙炖肉便强硬地往她嘴里送。 

              “你……放开我——”她挣扎着想逃离他的怀抱,微启的嘴唇却给了他趁隙而入的机会,软热的炖肉迅速塞满她口腔。 

              “你……咳咳——”大半炖肉被她吞进了喉咙,可却也有小半遭她咳出,掉落她身上。 

              汤汁在她唇边及胸前的衣裳流溢。 

              “可恶……”她咒骂着,却无法阻止他继续一匙又一匙强硬地将食物往她嘴里送。 

              很快的,她的唇、她身上的衣服,甚至她胸前都有汤汁渗透、浸染。 

              真是——太过分了!他究竟把她当成什么了?三岁


            16楼2006-08-27 13:28
            回复
               不一会儿,艾玛端着餐盘进了房,将食物搁在裴蓝面前的桌上后,便静静退出房间。 

                米凯待她轻轻带上房门后,才走近裴蓝,端起盛着牛奶的马克杯,“先喝点温牛奶垫垫肚子。” 

                她毫无反应,一动也不动。 

                “喝!”他怒喝一声,将杯子硬生生递到她唇畔。 

                她偏头躲开,“我说了不要。” 

                “我叫你喝!”他提高声调,索性在她身旁的沙发落了坐,“你要是不肯自己来,我就亲自喂你。” 

                “你!”她扭头恨恨瞪他,好一会儿,在明白他决不可能让步后才悻悻然接过杯子,狠狠啜饮一口,过猛的速度令她不禁一阵呛咳。 

                “喝慢点。”他浓眉一竖,右手却温柔地拍抚起她的背脊。 

                “你别碰我!”她手臂一挥甩开了他,接着再度仰头,一口一口喝完了杯中的牛奶,然后往桌上用力一搁,“好啦,我喝完了,这下你满意了吧?” 

                米凯没说话,只是凝望她,眸中掠过难以理解的辉芒,数秒后、他手指向餐盘里色香味俱全的匈牙利炖肉饭。 

                “把它吃了!” 

                “我不想吃。” 

                “为什么?” 

                “吃不下。”她简单一句。 

                “怎么可能吃不下?”米凯瞪她,面色阴沉,“你才喝了一杯牛奶。” 

                “这样已经够了。”她挑战地回瞪他,“难道你不知道我们做模特儿的经常要节食吗?” 

                “你现在不走秀,也不拍广告,节什么食?” 

                “总之我要节食,你管得着吗?” 

                “我就要管!”他伸出手,抬起她下颔,“别忘了这是我家,而你是我的囚犯。” 

                “去你的!”她冲着他诅咒一声,“就算是囚犯也有吃不吃饭的自由!” 

                “可你没有。”他冷冷回应,“你太瘦了,根本不需要见鬼的节食。” 

                “我哪里瘦?你才瘦呢!”她驳斥他,眸光跟着不屑地在他身上逡巡一圈,“没人告诉你男人瘦成这样不好看吗?简直跟病痨鬼一样!你才应该多吃点东西。” 

                “哦?”他轻轻挑眉,嘴角跟着勾勒笑痕,“你这是在为我担心吗?” 

                “谁……为你担心了?”裴蓝瞪他,简直不敢相信他的自以为是,“你就算瘦得跟竹竿一样也不干我的事!” 

                “是啊,别为我费心了,宝贝。”他故意甜腻地唤她,“我虽然瘦,起码三餐正常。” 

                “别……别叫我宝贝!”她气得浑身发颤,“谁是你的宝贝?” 

                “你。”他平静地回答,眼眸平静地锁定她,“我要你好好吃东西,宝贝,不然我就亲自喂你了。” 

                “你——莫名其妙!”在他若有深意的眸光注视下,裴蓝发现自己战栗了,她咬紧牙,挣扎地从沙发上起身,试图逃离他。 

                米凯不让她逃,钢铁般的手臂扯住她,接着将她整个人扣在怀里,“给我吃东西!不吃休想走!”冷冽地宣布后,他拾起桌上的汤匙挖起一匙炖肉便强硬地往她嘴里送。 

                “你……放开我——”她挣扎着想逃离他的怀抱,微启的嘴唇却给了他趁隙而入的机会,软热的炖肉迅速塞满她口腔。 

                “你……咳咳——”大半炖肉被她吞进了喉咙,可却也有小半遭她咳出,掉落她身上。 

                汤汁在她唇边及胸前的衣裳流溢。 

                “可恶……”她咒骂着,却无法阻止他继续一匙又一匙强硬地将食物往她嘴里送。 

                很快的,她的唇、她身上的衣服,甚至她胸前都有汤汁渗透、浸染。 

                真是——太过分了!他究竟把她当成什么了?三岁小孩吗? 

                极端的屈辱令裴蓝眼眸迅速充满泪水,她咬紧牙关,极力忍住委屈的哽咽,可即便她用尽了全身力气,仍无法阻止唇间逸出轻微的呜咽。 

                “你太……可恶了,为什么……这样对我?”她气愤地道,热烫的泪水自眼眶滑落,很快在空气中凝成沁凉。 

                听闻裴蓝细微的哽咽声,米凯才惊觉自己似乎做得太过分,他低下头,猛然发现她苍白的脸颊已划下无数道泪痕,甚至有几滴垂落他手背。 

                “蓝,你怎么……哭了?”他问,惊慌失措地,不知该如何应付这突如其来的状况。 

                她不理他,只一迳低低哭泣着,柔细轻微的呜咽听得他心脏阵阵抽疼。 

                “对不起,我——刚才太粗鲁了。”他手足无措地解释着,“你不要哭了好吗?” 

                “你……放开我,不要、碰我——” 

                “好,我放开你,不碰你。”说着,他连忙往旁边移动身子,让出沙发的大半面积给她。 

                “离开我的房间——” 

                “蓝——”他蹙眉,手臂前伸试图碰触她颤抖不已的肩膀。 

                她感觉到了,连忙整个人跳离沙发,“你走开!别管我,别碰我!我……我恨你!” 

                激烈的锐喊犹如利刃,狠狠刺入米凯心脏,他看着她忿忿瞪着他的容颜,不禁木然,呆立原地。 

                好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刚刚真的很抱歉,蓝,但我不是有意的。”他柔声道着歉,一面缓缓走近她。 

                “不要靠近我!”她激动地喊。 

                “蓝……” 

                他还想说些什么,纤细的身影蓦地一窜,拾起了搁在桌上的餐刀,双手交握,明亮的刀刃直直指向他。 

                “不要靠近我!”她眼眸发红,握住餐刀的双手不停颤抖,可高亢的嗓音却坚决,“不准你再靠近我一步。” 

                “蓝!”他震惊地喊,不敢相信她竟以餐刀威胁他,“放下刀子,你会伤了自己!” 

                “我不!”她尖锐地拒绝,在他一步一步试图靠近她时,同时一步一步往后退,“你别再过来,否则我不客气了。” 

                “蓝……” 

                “别过来!”在他仍不死心又往前走近一步时,她蓦地狂喊出声,盲目地挥舞着餐刀。 

                冰凉明亮的刀刃在空中划了一个不规则的回旋,跟着迅速擦过他手腕。 

                鲜红的血珠从狭长的伤口中迸出,一滴一滴,震惊了米凯,更震动了濒临崩溃状态的裴蓝。 

                她神智一凛,瞪视着他手腕上遭她划伤的伤痕,蓦地全身发颤。 

                “放下刀子,蓝。”无视于手腕细若针刺的疼痛,米凯湛幽的双眸仍紧紧持住裴蓝。 

                “不,我不……” 

                他凝望她,良久,忽地轻轻叹息,“你真这么恨我?” 

                “对……对。”她咬紧牙关,“你……以后最好离我远一点,我决不会让你碰我。” 

                他不回答,只是默然望她,眸光难以言喻的深刻。


              17楼2006-08-27 13:28
              回复
                裴蓝迎视着,呼吸更加凌乱,心跳亦狂野难抑,“我是说真的!”她锐声喊,以高昂的语气强调着,“谁都可以碰我,张三李四,谁碰我我都不在乎!就你不行!你懂吗?”愤恨的眸光直直灼烫他,“就你不行碰我,米凯·班德拉斯,我死也不会让你这个自以为是的偷窥狂接近我!” 

                  谁都可以碰我,谁碰我我都不在乎,就你不行! 

                  蕴着强烈憎恶的宣称令他下颔紧凛,面容跟着刷白。 

                  他瞪视她,拳头一下缩紧一下放松,镜片后的灰蓝眼瞳辉芒难辨,“很好,你继续绝食好了。我只告诉你一句,就算你饿死了我也不会放你走,你死了这条心吧!”语毕,他迅速旋身,匆匆离去的背影僵硬而挺直,接着砰然一声,用力甩上房门。 

                  听闻清脆激烈的关门声响,裴蓝忽地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 * * 

                  激烈的甩门声从三楼传到二楼,连躲在楼梯间的艾玛跟德瑞都听见了,两人交换了一个忧心忡忡的眼色。 

                  “怎么办?德瑞管家,主人跟裴小姐好像吵得很凶耶。” 

                  德瑞摇摇头,整肃面上神情,“那不关我们的事,艾玛,把分内事做好就行了。” 

                  “可是……” 

                  “尽量劝裴小姐吃点东西,主人他——”德瑞微微犹豫,似乎考虑该不该说出自己的看法。 

                  可艾玛却明白了,“他很担心裴小姐对吧?” 

                  “……嗯,我想是这样。” 

                  艾玛点点头,沉默半晌后终于开口,问出盘旋心头已久的疑问,“德瑞管家,你想,主人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留下裴小姐呢?” 

                  “这个我也不明白。”说着,德瑞轻轻叹息,“其实,裴小姐跟主人从前曾经见过。” 

                  “真的?”艾玛颇为惊讶。 

                  “那时裴小姐还很小,也许已经忘了。” 

                  “原来如此。” 

                  “去吧,去看看小姐怎么样了。” 

                  艾玛点点头,轻盈的步履迅速登上三楼,转过长廊,往尽头处的房间走去。 

                  令她惊讶的是,她以为早已怒气冲冲离开的主人竟然还在房门外,纤瘦的身躯倚在一幅米罗的抽象画下。 

                  他靠着墙,额前垂落的发绺掩去眸中神色。 

                  他看起来——似乎很疲倦。 

                  在听闻她细碎的步伐声后,他迅捷站直身子,挺拔的身躯朝她走来,步履微跛。 

                  “有什么事吗?”艾玛望着他,微微迷惑,在眸光落向他染血的手腕后,不觉扬高嗓音,“主人,你的手……受伤了。” 

                  “没事的。”对她的惊呼米凯只是漫不经心地扫了自己的伤口一眼,“伤口很浅。” 

                  “我去找急救箱。”说着,她就要转身离去。 

                  他平静的嗓音却定住她,“不必了,艾玛。” 

                  “可是——” 

                  “我的伤没什么,我自己会处理的。”他淡定道,“倒是有件事要请你帮忙。” 

                  “什么事?” 

                  “蓝……裴小姐现在情绪很激动,麻烦你看着她,别让她做出什么傻事。” 

                  “傻事?”艾玛一怔。 

                  “嗯。还有,尽量劝她吃点东西。” 

                  “……是。” 

                  “那就麻烦你了。”他嗓音低涩,“有什么事再叫我。”语毕,他迈开步履,一跛一跛地离去。 

                  艾玛望着他的背影,呆了。 

                  * * * 

                  他——不晓得伤得怎么样了? 

                  虽然经过方才一阵激烈的争吵后,米凯的背影早消失于她视界,可不知怎地,他微跛的背影总是在她脑海盘旋不去。 

                  他的腿才刚刚拆了石膏,还未完全痊愈,可旧伤没除,又添上了新痕。 

                  两次,都是因为她…… 

                  一念及此,裴蓝蓦地一凛,强自收回迷蒙的心神。 

                  她在愧疚什么?错的人明明是他,她何必为自己在无意之间伤了他感到抱歉? 

                  他活该。活该! 

                  想着,裴蓝双手触地,咬牙撑起身子,踉跄奔至浴室洗脸台前,以温热的水流泼去自己一脸狼狈。 

                  接着,她褪下遭汤汁弄脏的羊毛上衣,正打算打开衣柜换一件时,清脆的敲门声惊怔了她。 

                  “谁?”她屏气问。 

                  “是我,小姐。”艾玛清亮的嗓音传来。 

                  “啊,你等一下。”她喊,匆匆忙忙套上一件粉紫色毛衣,“好了,你可以进来了。” 

                  艾玛应声推门而进,眸光才触及室内,便忍不住惊愕地喊,“发生什么事了?小姐,怎么房里一团乱?” 

                  裴蓝闻言,顺着她的视线往桌上、地上那一片杯盘狼藉的凌乱瞧去,嘴角讽刺地一弯,“问问你的主人啊,都是他硬要喂我吃东西才会搞成这样。” 

                  “唉,小姐,你们这是怎么回事?”艾玛忍不住摇头,一面蹲下身子开始收拾这一团混乱,“怎么跟两个闹脾气的孩子一样!” 

                  闹脾气的——孩子? 

                  听闻艾玛喃喃的责备,裴?


                18楼2006-08-27 13:28
                回复
                  第五章 

                    早晨八点。 

                    这是班德拉斯宅邸的主人固定用早餐的时间,他总是在八点的时候来到餐厅,一面看报纸,一面吃早餐。 

                    今晨的餐桌和以往一样,只简单地摆了一篮烤得热烘烘的可颂面包,一壶热咖啡、一壶热红茶,培根炒蛋以及几片微微烤焦的奶油厚片。 

                    其实热中厨艺的厨娘很愿意再为早餐桌多增添一些变化的,只可惜她的主人一向没什么口腹之欲,就连她准备了这一桌早餐,他往往也只是喝杯热咖啡,吃片厚片就算完事了。 

                    而且,还往往边咀嚼着食物,边专注地盯着报纸,直到冷涩的咖啡入口,才惊觉时光匆匆,连咖啡都凉了。然后,他会对自己涩涩一笑,匆匆拿了个可颂面包便上楼去,到书房开始一天忙碌的工作。 

                    他不就是在家工作吗?怎么搞得自己比在办公大楼还忙碌匆促?连早餐也不肯好好吃。望着他的背影,厨娘往往会叹气,感觉自己清早起来烘烤面包的热诚仿佛都浪费了。 

                    可今早似乎不太一样,当厨娘一一端着早餐的食物上桌时,米凯并不像往常一般直盯着报纸。 

                    他似乎心神不定,眸光老往餐厅门口飘,若有所思。 

                    “需要我替你倒杯咖啡吗?主人。”摆置完餐桌后,厨娘笑着问道。 

                    “哦,不。”他抬手上住了她的动作,“我自己来。”手臂一扬,举起咖啡壶,接着,忽地僵凝空中。 

                    厨娘微微一怔,顺着主人的视线往门口瞧去,这才发现不知何时那儿多了个粉紫色的倩影。 

                    “裴小姐!”她扬声喊,忍不住诧异。 

                    自从她来到这座宅邸后,从来不曾下楼跟主人一起用餐,今天还是第一回呢。 

                    “早安。”裴蓝朝她淡淡一笑,“我来用餐。” 

                    “啊,裴小姐想吃什么?”厨娘闻言,一时有些手忙脚乱,“蛋卷?火腿?还是我替你弄个水果沙拉?” 

                    “不必了。”裴蓝摇头,语音清柔,“餐桌上这些就够了。” 

                    “是吗?那——我去替你添副餐具来。”说着,她微胖的身影匆匆离去。 

                    待她背影完全淡去,米凯才懒洋洋地开口,“你终于肯下楼吃饭啦?”语气淡淡嘲弄。 

                    裴蓝耸耸肩,在他左边落坐,“我想通了,没必要虐待自己的身子。” 

                    “这么说你不绝食了?”他嗓音带着笑意。 

                    她瞪他一眼,“我打算吃个痛快!” 

                    话语方落,厨娘的身影再度出现,在她面前一一摆上餐具,接着告退离去。 

                    “吃吧。”米凯微笑望她,一面举壶为她斟了一杯咖啡,“如果不够的话我可以叫厨房再帮你弄一些。” 

                    裴蓝不理他,迳自伸手拿了个可颂,撕了一小部分放入嘴里。 

                    米凯看着她优雅的进餐动作,唇畔微笑加深。 

                    裴蓝被他若有深意的眸光看得相当不自在,没好气地睨他一眼,“你不吃东西吗?干嘛一直瞪着我?” 

                    “我没瞪你。”他淡定地道,闲闲啜饮一口咖啡。 

                    他的右手腕上了绷带——裴蓝看着,心脏一紧。 

                    “会痛吗?” 

                    “什么?” 

                    “你的手啊。”她故意以最平淡的语气问道,“现在还会痛吗?” 

                    “这个啊。”他漫不经心地瞥了自己的右手腕一眼,“只是小伤,不碍事的。” 

                    “是吗?”裴蓝不信,眸光不觉落向他端着咖啡杯的左手。 

                    仿佛注意到她的视线,米凯故意若无其事地将杯子换了个手,然后再度啜饮一口,“我没事的,亲爱的,用不着替我担心。”他将咖啡杯搁向桌面,唇畔噙着谐谑笑意。 

                    “别叫我亲爱的!”裴蓝怒视他,数秒,收回眸光落定不远处的报纸。她伸手拉过报纸,专注地阅读起来,摆明不想与他继续交谈。 

                    他没说什么,只是淡淡一笑。 

                    两人沉默地进餐,过了十分钟,裴蓝终于忍不住扬起墨睫,亮着火苗的眼眸瞪视他。 

                    “你怎么还能悠闲地在这里用餐?你不必去工作吗?” 

                    “艾玛没告诉你吗?”面对她不客气的质问,米凯依然面容平静,“我在家工作。” 

                    “所以你都不出门的?” 

                    “很少。” 

                    “班德拉斯的生意不是做得很大吗?你们是欧洲最负盛名的生物科技企业,我不信你这个最大股东每天躲在家里就能办完这许多公事!” 

                    “这没什么。”米凯解释,“现代科技这么发达,有什么事我透过视讯电话交代就妤,要开会也有视讯会议系统,又何必亲自到办公室去呢?” 

                    “真好。”裴蓝撇撇嘴,“一个集团企业的总裁居然比我这个小模特儿还工作轻松。” 

                    “你不是小模特儿。你是欧洲最受欢迎的‘东方宝贝’,各种邀约当然如雪片般飞来。”他凝望她,性格的唇角嘲讽一弯,“比起我这个性格孤僻的企业家,人们更希望看到你在公众场合露面啊。”


                  21楼2006-08-27 13:29
                  回复
                    DDDDDDDDDDDDDDDDDDDDDDDD


                    26楼2006-08-27 13:30
                    回复
                       “不!”她急忙摇头,“我只是想多了解你一些,多听你谈谈自己——如此而已。” 

                        “没什么好说的!我——”他忽地撇过头,“没什么可说。” 

                        她凝睇他,良久,“米凯,你真的——喜欢我吗?” 

                        他闻言,倒抽一口气,湛眸紧紧盯她,深邃难测。 

                        她被他看得呼吸凌乱,“告诉我,你……喜欢我吧?” 

                        “……如果是又怎样?”沈涩的嗓音回应她,带着淡淡讽刺。 

                        她深吸一口气,“那就让我回家。”明眸勇敢地直视他,“正正当当地追求我。” 

                        他瞪视她,不语,隐在镜片后的眼眸明灭不定。 

                        “让我回家!米凯,”她忽地激动起来了,伸手紧抓住他胸前衣襟,“只要你让我回去,用正当的手段追求我,我会……我会——” 

                        “你会怎样?” 

                        “……我也许会接受你。”她低低回应,别过头去不敢看他,莹腻的耳后根泛上好看的红晕。 

                        米凯看着,呼吸一凝,连心韵也乱了,他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嗓音,“怎么回事?昨天你不是还信誓旦旦说决不会让我碰你吗?怎么今天就改口说愿意接受我的追求了?” 

                        “你——”裴蓝蓦地咬牙,回眸瞪向他面无表情的脸庞,“我只是说‘可能’而已!”她恨恨地。 

                        “想用这种以退为进的方式让我放了你?”他望她,似笑非笑。 

                        “你这样做只会让我恨你,米凯·班德拉斯!”她冲着他喊,“强迫一个女人遵守她小时候不经意许下的诺言算什么正人君子?你明知我那时候会那么说只是因为、因为——” 

                        “因为怎样?同情我?”他阴冷地接口。 

                        “我是——”裴蓝蓦地闭眸,双拳一下缩紧,一下放松,好半晌,才扬起浓密的眼睫,“我不是因为同情你才那么说的。”她哑声道,“我那时候……是真心那么想,我一直……我也不知为什么,那时候一直很注意你,我很想你陪我玩,很想你跟我多说说话,你偶尔对我一笑也会让我高兴上好半天,我——”她一顿,忽地挫败地咬咬下唇,“天知道我那时候干嘛那么在意你?” 

                        “你——在意我?”听着她突如其来的表白,米凯惊怔了,呆呆地望向她,“你小时候喜欢我?” 

                        “你——别得意!那只是小女孩对大哥哥无聊的迷恋而已!”她怒视他,“就像我中学时代曾经迷恋过威廉王子一样!” 

                        “是吗?”听她提起她也曾经迷恋过别的男人,他不禁咬牙,“这么说你现在对我就像对他一样——毫无感觉了。” 

                        “如果我对你还有任何感觉的话也只会是讨厌。”她嗓音清冷,“没有女人会喜欢一个以强硬手段留下她的男人。” 

                        “是吗?”他闭了闭眸,品味着流过心底的苦涩,“很好。” 

                        “什么……什么意思?” 

                        “你很快就可以如愿了,裴蓝。”一字一句从齿缝中挤出。 

                        裴蓝茫然眨眼,半晌,忽地瞪大眼眸,“米凯……”她蹙眉,神情微微仓皇,“你的意思是我可以离开这里?” 

                        他要她离开吗?他愿意放她离开这里吗?可是为什么她听到的感觉不是高兴,反而有些焦急,有些难过? 

                        为什么她会是这种反应? 

                        难道她——舍不得? 

                        她不敢相信,无法理解心底泛开的五味杂陈,“你是这个意思吗?”她再问一次,紧紧咬住牙关。 

                        他没说话,只是沉沉看她,好一会儿,“别想得太美,蓝。”幽眸掠过无数闇沈神采,“你暂时还不能离开这里。” 

                        阴沉的语气并没有吓着裴蓝,反而令她苍白的脸色恢复些微红润,她扬起头,直直凝视他,“那么,还要多久?米凯。” 

                        “再过几天吧。”他冷冷睨她,“你该不会真讨厌我到再多一天也忍受不了吧?” 

                        “不……不会——” 

                        “你很快就可以走了,蓝,很快就能离我这个变态远远地——”他沉声道,神情莫测高深。 

                        她看着,不知怎地,眼眸袭上淡淡的刺痛。她屏息强忍,直到一阵规律的深蓝光芒攫住她目光。 

                        “米凯……”她扬起眼帘,瞳眸微氲薄雾,“你的钮扣好像在发亮。” 

                        他闻言,蓦地视线一落,跟着,扬起冷淡的嗓音,“有人找我,你出去吧。” 

                        “哦。”她怔怔地应道,掩不住莫名失落。 

                        裴蓝走出书房后,米凯回到书桌后,按下操控面板的按键。 

                        一个俊朗的东方面孔迅速浮现在萤幕上。 

                        是达非,他偏头打量着米凯,嘴角噙着嘲弄,“怎么了?米凯,瞧你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没什么。”米凯淡淡回应,“找我什么事?” 

                        “我跟安琪莉雅商量好了,打算这几天就正式展开行动。” 

                        “是吗?” 

                        “安东尼趁着军务大臣因为爱女失踪心神不定,这阵子动作不断,到处拉拢军中要员——差不多也该是时候让他露出狐狸尾巴了。”达非低笑一声,“总不能等一切真的全落入他控制,咱们才行动吧?” 

                        “嗯。”米凯点头,“什么时候开始?” 

                        “明天。”达非坚定地回应,“你到首都来一趟。” 

                        这一切总算要开始了—— 

                        米凯想,嘴角自嘲地一弯,神情却漫开几分落寞。 

                        达非注意到了,“怎么?舍不得离开裴大小姐?” 

                        米凯默然不语,神情不定。 

                        达非暗暗摇头,重重叹息,“怎样?你到底听到了没?”他顿了顿,“你可是重要的饵,你不出现,那家伙不会轻易上钩的。” 

                        “……嗯。” 

                        “只有你出现,引诱他来抓你,他才会开始展开行动。” 

                        “……嗯。”米凯还是这么一声。 

                        “你嗯什么嗯啊?”达非大翻白眼,“好歹也说句话啊。” 

                        他眨眨眼,像是终于收拢心神,“……我明白了。” 

                        * * * 

                        十天了。 

                        自从他的宝贝女儿在飞机上无故失踪后,至今恰恰满十天。 

                        裴俊叹息,拾起桌上的瓷杯,恍忽地把玩着,鼻间,仿佛闻到了阿萨姆红茶特有的香味。 

                        他最疼爱的女儿,有一手煮茶的妙艺,让酷爱红茶的他,从此除了她亲手煮的茶,再品不来他人的拙劣手艺。


                      28楼2006-08-27 13:32
                      回复
                        第七章 

                          蓝天,澄澈明透,像一片镜子,映照着地面一片美景。峰峦叠翠的远山,翁郁苍劲的森林,柔软嫩绿的草地,深深浅浅的绿与天际、海面澄邃明亮的蓝相映成辉。 

                          海风吹起,将潮润温暖的湿意送过森林,拂过草地,最后,卷起立在窗口的女子额际乌黑的发丝。 

                          她眨眨眼,灿亮的明眸专注地凝望着远处,一只身形美丽的白鸟在森林与豪宅门墙之间反覆回旋,仿佛精灵的孩子顽皮地炫耀它高超的飞行技巧,又像高傲的贵妇优雅地展现它的容姿。 

                          她望着,良久,不觉有些怔了。 

                          白鸟优雅美丽,自由自在地遨翔,仿佛天地之间尽是它睥睨的领域。 

                          曾经,她对世界的态度也一如白鸟,自信满满,她相信,只要自己愿意,没有到不了的国家,没有征服不了的人心。 

                          她曾经凭着模特儿的身分红遍欧洲,事业版图以欧洲为中心,逐渐扩向亚澳、美洲。 

                          她曾经立誓,东方宝贝不只要令欧洲人仰慕,更要令同是亚裔的亚洲人真心诚服。 

                          她曾经是那么一个以事业为重的女人,没料到,在一趟返国的旅程中,她遭人绑架,之后便一直被软禁在这座豪宅。 

                          豪宅虽大,但对曾经拥有世界的她还是太小,她失去了白鸟的自由,成了被囚于牢笼的金丝雀。 

                          她是金丝雀,照理说该一心一意挣脱囚笼的束缚,重新飞向广阔的天地,可不知怎地,在日复一日与主人的相处中,她淡了雄心,有了牵挂,忽然觉得也许外头的世界并不比这座牢笼美好了。 

                          因为外头的世界,没有他。 

                          什么时候开始,他在她心中的地位几乎能与整个世界比拟了?什么时候开始,她觉得离开他会是让人心酸、难过、痛苦不堪的折磨? 

                          什么时候开始,她除了思念最亲最爱的家人、好友之外,也懂得思念他了? 

                          而对他的思念,甚至更深、更浓,更刻骨铭心…… 

                          天!他不过是离开这里几天而已,不过是出门办事,很快就会返回,而她才短短几天不见他,竟然心底、脑海全装满了他的音容形影,甩不开也抛不掉了。 

                          他究竟去了哪里呢?那天他在书房说很快就会放她离开,隔天便不见人影,连德瑞也只模模糊糊地知道他要去首都办事,却说不出个所以然。 

                          他去首都办什么事呢?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这几天,她心底一直盘着这样的思绪,一刻也挣脱不了…… 

                          天!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她竟然——喜欢上他了? 

                          一念及此,裴蓝蓦地收回流眄的眸光,转过身,呼吸逐渐急促。 

                          她伸手抚住加速律动的胸口,“不可能,不可能,我怎么可能喜欢上那样一个男人?”她喃喃自语,嗓音蕴着惊慌与不信。 

                          她屏着呼吸,试图说服自己这样的感觉只是错觉,这样的思念只是莫名,她不喜欢他的!不可能想着他,不可能盼着见到他,不可能只因为见不到他便魂不守舍! 

                          不,她不可能喜欢他,不可能喜欢一个以强硬手段软禁自己的男人!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想着,她强迫自己深深呼吸,宁定心神。 

                          她怎么可能喜欢那个阴沉古怪的男人?他——甚至不曾说过他喜欢她…… 

                          苍白的唇角拉起苦涩的笑弧。 

                          她摇摇头,转身打算落下窗帘,远处顺着石板路蜿蜒而来的黑色车影却蓦地攫住她目光。 

                          是他吗?是——米凯吗? 

                          他回来了? 

                          纤细的身躯迅速一旋,纵然满心告诫自己无须如此激动,可她仍以最快的速度冲下楼去。 

                          黑色轿车在宅邸主屋前优雅停定,接着从后座走下一个高大的身影。 

                          他一身黑色军装,俊逸挺拔,五官端正的脸庞神情凛然严肃,可灿灿蓝眸,却烁着意味深刻的锐芒。 

                          他不是米凯! 

                          匆匆从大门迎出的裴蓝先是一怔,接着,瞳眸惊愕地圆睁,“路西法!”她惊慌地喊,认出了父亲身边最得力的属下。 

                          他是路西法,哈斯汀王国最负盛名的青年将军,男人对他充满敬佩,而女人则满怀痴迷。 

                          他来这里做什么?他——找到了她吗? 

                          裴蓝眨眨眼,心跳蓦地狂野,无法抑制。 

                          她知道自己应该为即将得到解救感到高兴,可不知怎地,她却感觉莫名的凌乱与慌张。 

                          “你怎么会来这里?路西法。” 

                          路西法朝她淡淡一笑,“我来解救你,裴小姐。”跟着,他转头对车内下令,“下车吧,米凯·班德拉斯。” 

                          随着他冷淡指示下车的正是豪宅的主人,他双手交握在前,面上毫无表情。 

                          米凯!


                        30楼2006-08-27 13:32
                        回复
                          米凯闲言一凛,眸光再度飘回萤幕。 

                            “……Melinda,你跟班德拉斯家族的掌舵者该不会正在交往吧?” 

                            “是啊,Melinda,你跟他在谈恋爱吗?” 

                            “难怪要躲到他家度假了,呵呵。” 

                            “听说班德拉斯府邸不随便邀请人进去的呢。” 

                            “说说看那座豪宅是什么样子可以吗?Melinda?” 

                            记者们此起彼落,问话开始带着轻松嘲谑的意味,可站在台上的裴蓝并不生气,唇畔依旧浅浅蒙着面对公众媒体时一贯温煦亲切的微笑。 

                            “我跟米凯并没有交往。”清婉平和的嗓音轻易压过满场记者的吵闹,“我说过了,我们只是——朋友。”她重覆一开始的宣称,语气静定。 

                            只有米凯注意到,突然迅速流转过她眸中,一抹淡淡忧伤。 

                            蓝! 

                            他倏地握紧双拳,下颔微微抽凛。 

                            达非的嗓音继续拂过他耳畔,“她这样的举动肯定会惹恼安东尼了,本来以为你免不了一场牢狱之灾,没想到轻轻松松便平安无事。啧啧,”他摇摇头,“这下他肯定气疯了!” 

                            “嗯。”米凯沉吟着,忽地,瞳眸一闇,“他会不会再度对她不利?” 

                            “这个嘛,很难说。”达非深思地敲着下颔,“照理说他现在已经差不多准备就绪,不需要再拿裴蓝做为要胁裴俊的筹码,不过——谁知道呢?也许他会因为你而故意伤害她……”还没说完,他便遭米凯捏痛手臂,“喂,你这么激动做什么?”语气带着嘲弄。 

                            米凯却浑然不觉,灰蓝眼瞳直直瞪向萤幕上裴蓝强自镇静的容颜。 

                            “我必须去保护她——” 

                            * * * 

                            记者会圆满结束。 

                            在应记者们要求拍下最后一张照片后,裴蓝在几名保安的护卫下匆匆离开会场,唇边浅笑的弧度亦跟着迅速一敛。 

                            她觉得好累。 

                            实在不想笑了,方才足足一个小时的记者会她感觉自己已濒临极限。 

                            她希望那些没拿到邀请柬的记者没打算在饭店外执着地等候她,因为她大概已没有继续微笑的力气。 

                            她真的不想再假装了。 

                            坐上经纪人瑞秋特地开来接她的蓝色宝马,裴蓝立刻将一张清丽容颜面对窗外。 

                            方才花了一个多小时面对一群记者的追根究底,她现在实在没有力气面对自己的经纪人了。 

                            可偏偏瑞秋不放过她,“小姐,拜托你,下回别搞这种失踪游戏了,你晓不晓得这阵子我为了应付那些广告主跟媒体,简直快透不过气了。尤其是植村秀,他们对你不能在广告推出后立即配合宣传感到很恼火……” 

                            “对不起,瑞秋,过两天我会亲自去跟他们一一道歉的。” 

                            “那最好了,还有,这几天你可能要忙一些,我们得先把之前欠下的工作全部清一清,才好谈新的合作邀约……” 

                            “瑞秋。”裴蓝轻轻打断经纪人的滔滔不绝,“我可以暂时停止工作一阵子吗?” 

                            “什么?”瑞秋开车的方向盘一弯,差点撞上街道旁的安全岛,她连忙拉回方向,接着,才将喷着火焰的双眸瞪向裴蓝,“你说你不想工作?” 

                            裴蓝不语,沉默良久,终于点了点头。“是。” 

                            “你怎么搞的?”瑞秋瞪大眼,咬牙切齿的表情仿佛有杀人的冲动,“Melinda,难道你不顾你的事业了吗?” 

                            见经纪人又急又气的模样,裴蓝心底不禁流过歉意,表面上却眉眼不动,“我想休息一阵子,在家里陪陪我的父亲。” 

                            “休息?”瑞秋惊喊一声,“不行的,Melinda,你要知道,前阵子你不事先通知一声,无缘无故消失两星期,也许那些喜爱你的人可以不在乎你的失踪掀起了轩然大波,可是这两个礼拜里跟你约好拍广告、封面、采访、宣传活动的厂商可都气坏了呢,统统打电话跟我抱怨你太任性,性子比较激烈的还威胁说要告你违约!”她摇摇头,重重叹息,“我一个个说好说歹,好不容易平息了这些人的怒气,你大小姐这下子居然跟我说你不想工作了?” 

                            “……对不起。”裴蓝敛眉低眸,抱歉已极,“我会亲自向他们道歉。” 

                            “你到底怎么回事?难道打算在家里躲一辈子?”瑞秋眉头攒得更紧,“瞧你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什么也没想。就只是——不想工作而已。”裴蓝低语,朦胧的眼眸漫无目的地望向车窗外。 

                            窗外,天色阴暗,像是要下雨了。 

                            她扬起毫无表情的秀颜,凝望铅灰色的天空,凝涩沉重的色调,正如她现在的心情。 

                            离开他以后,她以为自己的生活会回到常轨,回到以前的生活轨道——与他相识之前的轨道。 

                            她以为自己会像从前一样,精力充沛地工作,对每一个仰慕她的人微笑,偶尔跟男人约约会,享受被追求的浪漫滋味。 

                            她以为自己可以很开心,就算刚开始有些牵挂,但脑海很快就能抛去他的形影—— 

                            但,不成了。 

                            已经出轨的人生永远抹不去曾经有他存在的记忆,出轨的心也找不回从前跳动的韵律。 

                            她,似乎变了。 

                            好友们也都这么说。 

                            她平安无事的消息一传开后,正在外地调查凶杀案的矢岛薰立刻打电话过来,足足与她聊了一个多小时,准备出国开会的梁冰为她延后行程,亲自到她家确认她平安后才放心离去,而身在英国进行亲善访问的安琪莉雅女王也在获知消息时,立刻要求与她进行影像通讯。 

                            三个从中学时期便一直要好到如今的好友在与她谈过后,不约而同下了个结论。 

                            “蓝,你变了。这种颓丧黯然的模样不像你,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一个人接受她失踪两星期是为了躲避工作的托辞,她们全敏感地认为她跟米凯之间必然发生了什么。 

                            “你是不是爱上他了?”她们如是问她。 

                            “不!当然不会!”她激烈地否认,可她们,却不肯轻易相信。 

                            “等回来后再好好审你吧。”好友们都笑着这么对她说道。 

                            她们究竟想知道些什么呢?而她,又能告诉她们什么呢? 

                            告诉她们自己为了一个无故软禁她的男人魂不守舍?告诉她们她为了救他不惜撒下漫天大谎? 

                            天!一念及此,裴蓝不禁伸手掩住脸。她不敢面对自己—— 

                            “……到家了,Melinda。”瑞秋的嗓音拂过裴蓝耳畔,她眨眨眼,这才惊觉在不知不觉中车子已返抵她家门。 

                            她开门下车,转身对一路载她回来的经纪人道谢。 

                            “Melinda,我看你精神不太好。这样吧,我让你休息两天,两天后我再来找你,好吗?” 

                            “谢谢。”面对经纪人贴心的建议,裴蓝嘴角一扬,勉力扯出浅浅微笑。 

                            “那我走啰,再见。” 

                            “再见。”


                          32楼2006-08-27 13:33
                          回复
                              “你——”他淡淡戏谑的语气令她面颊微热,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我才不是关心你呢。我是怕你万一有个心脏病什么的,等会儿玩太刺激的游戏发作了怎么办?我可不要……”话没说完,她便蓦地感觉手臂一痛。 

                              他紧紧箝住她右臂,俯身直视她的眸光炯炯有神,“我身体好得很,小姐,不论你玩什么危险的游戏,我一律奉陪。” 

                              “是吗?那……我要玩三百六十度的云霄飞车?”她倔强地回凝他,眼神满蕴挑战。 

                              他接下了战书,“谨遵懿旨。” 

                              不只三百六十度的云霄飞车,两人还玩了能将人荡出一肚子酸水的海盗船,以及吓得人心脏停上重力加速度的直线下坠游戏。 

                              在坐云霄飞车时裴蓝还觉得惊奇,在海盗船上她还能保持镇静,可当她由将近一百公尺的高空直线下坠时,她终于忍不住尖叫出声,之后,更一脸苍白欲呕的模样。 

                              “嘿,你怎么了?”倒是米凯神色如常,着急地询问她,“你还好吧?蓝。” 

                              “我……很好。”裴蓝瞪他一眼。 

                              这不公平!为什么只有她一人难过得像整个胃都要翻过来,而他却一点异样都没有? 

                              “我看我们暂时休息一下好了。”米凯扶着她,往园区内灯光最灿烂的地方走去,“也该是吃晚餐的时候了。” 

                              “嗯,我——”她咬牙忍住呕吐感,“下午在酒会上吃了不少点心,现在不饿。” 

                              “不饿吗?”灰蓝色的湛眸深深凝望她,掠过一道恍若了然的璀光,“多少吃一点吧。” 

                              他在嘲笑她吗? 

                              裴蓝想,好看的菱唇微微噘起,“只要一点三明治就好了。” 

                              米凯一笑,“没问题。我们现在去买?” 

                              “你……自己去好不好?这个彩色喷泉很漂亮,我想坐在这边欣赏一下。”她找着藉口。 

                              他不语,半晌,嘴角勾起半嘲弄的弧度,“你累了吧?蓝,是不是感觉有点晕啊?” 

                              “谁说的?” 

                              “要不,怎么会连这一点点路都懒得走呢?”他继续嘲弄她。 

                              她秀眉一拧,“我只是不想走而已!” 

                              “走吧。”他揽住她手臂,语音温柔却坚定,“我不想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为什么?”她不情愿地随他前进,“我又不是小孩,难道你还怕我被坏人拐走了?” 

                              “嗯,我就怕你被拐走。” 

                              “什么?”出乎意料的回答惊怔了裴蓝,两束眸光直直射向米凯的侧面。 

                              仿佛感应到她的注视,他偏过头,懒洋洋地牵起一丝蕴着三分邪气的微笑,“我怕你被别的男人拐走,蓝,你是我的,我可不希望你身边总有些苍蝇嗡嗡围绕。” 

                              她闻言,气怔,“你——” 

                              “走吧,蓝,不要离开我的视线好吗?”他柔声诱哄她。 

                              她听着,心魂蓦地一荡,明眸凝向他,若有所思。 

                              不知怎地,他虽是半开玩笑的口气,她却仿佛听见了其间潜藏的浓浓忧虑。他像——真的很怕她离开了他的视线,怕她不见踪影。 

                              他怕一个人被抛下吗? 

                              裴蓝想,眼眸蓦地酸涩,朦胧的视界仿佛浮现出一个小男孩独坐窗前的背影,孤寂寥落的背影…… 

                              她呼吸一凝,不觉紧紧挽住米凯的臂膀。 

                              “吃完饭以后我们玩什么呢?”她努力扬起轻快的嗓音。 

                              “溜冰好吗?” 

                              “溜冰?” 

                              “我注意到这附近有一座室内溜冰场。”米凯望向她的眼眸灿灿生光,“怎么样?想不想试试在冰上滑冰的滋味?” 

                              “嗯!” 

                              “怎么?你不会?” 

                              “我当然会啦。”她睨他一眼,“问题是我现在身上还穿着小礼服,你要我怎么溜啊?” 

                              “说的也是。”他点点头,看来颇觉遗憾,“真可惜,我从小就想试试溜冰的滋味呢。” 

                              “什么?”她闻言一愣,跟着唇角不禁勾起浅笑,“这么说不会溜冰的人是你?” 

                              “是又怎样?”他听出她嘲讽的语气,剑眉一蹙,“我看那玩意儿简单得很。” 

                              “是吗?那我们等会儿就去试试。” 

                              “可是你的穿着……” 

                              “大不了等会儿租一套休闲服啰。”她眨眨眼,唇畔的微笑淘气,“今晚,我们一定要把所有你小时候没玩过的,全部玩一遍才行——” 

                              * * * 

                              远处,高速公路上连绵不绝的车辆如水银,流泻一地,又像一串串璀亮的宝珠,与清冷月光相映成辉。 

                              近处,彩色喷泉的水流依然不断激喷,有时烟紫,有时靛蓝,有时是明媚的黄,有时是浪漫的红。 

                              夜晚九点的游乐园,虽然距闭园时间只剩半小时,仍旧是处处缤纷,处处灿烂,美不胜收。 

                              在缓慢上升的摩天轮上,凭窗眺望着下方在星空掩映下微微朦胧的景致,裴蓝像是看呆了,俏美的鼻尖几乎就要碰到窗玻璃。 

                              望着她专注的神情,米凯忍不住微笑,心脏却紧紧一牵。 

                              他靠近她,气息几乎可以暖暖地拂向她的侧面,扬起她鬓边柔软的发丝。 

                              裴蓝一惊,倏地转过娇颜,“你……你说外头的景致是不是很美?” 

                              他的脸离她好近啊,眸光又幽深的让人脸热,教她连嗓音都不觉微微发颤了。 

                              “是很漂亮。”他点点头,明明是赞同她的话,可眼光却盯住她不放。


                            37楼2006-08-27 13:36
                            回复
                              “那你……干嘛一直瞪着我?”她的心跳快得令她无法顺畅呼吸,“看窗外啊!” 

                                “嗯。”他漫应一声,却仍是紧盯着她。 

                                “米、米凯,你说……呃,我们等会儿还要玩什么……” 

                                “嘘,别说话。你的头发都乱了。”他低声止住她混乱的言语,一面轻柔地为她将鬓边微乱的发丝收拢耳后。 

                                “是、是吗?”她觉得心跳好快,连耳根似乎都红了,“现在……还乱吗?” 

                                “好多了。”他微微一笑,幽眸像点燃了某种火苗,灿亮异常。 

                                “你……我——”她尝试着想挪动身躯,可在那样的火光照射下,仿佛中了某种魔咒,动弹不得,只能冻立原地。 

                                见她徒劳的努力,米凯不禁轻轻一笑,可只一会儿,俊唇畔的微笑便忽然一敛,凝视她的眸色加深,“乖,别动。”说着,他伸手扬起她柔美的下颔,缓缓接近她。 

                                她屏息等待着他,心脏跳得好快好快,快得像要迸出胸口。可忽地,一阵轻快的歌声在园区内响起,她听着,不觉轻笑出声,瞬间打破了两人之间朦胧的迷咒。 

                                “你笑什么?”米凯愕然扬眉。 

                                “听……这首歌。”她解释着,清脆的笑声依然不停在旖旎的空气中回旋。 

                                “歌声?”他一愣,半晌,才总算捉摸住她话中含意,认真听起悠扬轻快的女性歌声。 

                                那是一首英文老歌,旋律活泼可爱,俏皮动听。 

                                他听着,却不明白她为何发笑,只见裴蓝跟着旋律开始轻唱起来,“Some boys kiss me, some boys hug me, I think they're o.k. If they don't give me proper credit, I just walk away.” 

                                她一面唱,一面对他轻吐舌尖,摆起逗趣的鬼脸。 

                                'Cause we're living in a material worldand I am a material girl.You know that we are living in a material world. And I am a material girl. 

                                而他,总算搞懂她的意思,蓦地伸手执起她玉手,镜片后的眼眸闪着笑芒,“你的意思是,如果不给你钱,就不能碰你啰。” 

                                “错了。”裴蓝伸出一根食指在他面前摇了摇,唇畔飞起调皮的笑,“我的意思是谁都可以碰我,就你不行。”说着,她一顿,忽地伸手抚上他的颊,嗓音跟着微微沙哑,“记得吗?我曾经跟你这么说过。” 

                                “我记得。”他用另一只手攫住她淘气的手指,“可我也说过,以后只有我能碰你,其他人再也休想。” 

                                “你好霸道。”她喃喃抱怨,语气却淡淡甜蜜。 

                                米凯听出了,心脏蓦地一停,他凝睇裴蓝,好不容易自喉间逼出嗓音,“蓝,你——答应吗?” 

                                她静静微笑,良久,才轻轻开口,“要我答应可以,有个条件。” 

                                他屏住气息,“你说。” 

                                “给我这个。”她朝他翻出柔软的掌心,“这样才能证明你是我的Mr. Right。” 

                                “哈!原来你要钱啊。”他忍不住笑开了,明白她是拿这首Madonna主唱的“Material Girl”跟他开玩笑。 

                                “当然啦,还要足够的钱。”她假装认真地点头,“不但要Cash,还要信用卡。” 

                                “好,全都给你。”米凯微笑,忍不住将她纤细的娇躯揽入怀里,“你要什么我全都给你。”他许诺道,口气似乎戏谑,可裴蓝却从他胸膛急遽的心跳感受到他的认真。 

                                他是认真的,只要她愿意留在他身边,他真的愿意给她所有的全部,真的愿意…… 

                                一念及此,裴蓝眼眸微微迷蒙,她伸展双臂,更加偎入他温暖的胸怀,“米凯,你会将我软禁在你家,是因为你真的很想我留下来陪你吧?”她问,嗓音细微低哑。 

                                他身子一僵,良久,才轻轻颔首。 

                                她忍不住微笑,“你真的很喜欢我?” 

                                “……嗯。” 

                                “那我——永远陪在你身边好不好?” 

                                他没有回答,只是揽住她纤腰的手臂更加收紧,而下颔,紧紧抵住她柔亮的秀发。 

                                无须言语,这样的举动已足以证明他心意。 

                                裴蓝垂落眼帘,脸颊轻轻摩擦过他胸膛,鼻尖,深深嗅着属于他的男性气息。 

                                此刻的摩天轮,正停留在最顶端,而她不禁有股错觉,以为自己一仰头,便能够摘下星星—— 

                                真傻呵。 

                                她嘲弄着自己,可柔嫩的唇角,却甜甜一弯。 

                                * * * 

                                她以为,这样的甜蜜只是开始。 

                                她以为,这样的甜蜜可以长久。 

                                可没想到,这样既清淡也腻人的甜蜜却在她回到裴府时便转瞬消逸无踪。 

                                深夜十二点,整个宅邸竟然灯火通明,一个个穿着军装的军人穿梭来去,间或夹杂着几名满脸惊慌的仆佣。 

                                刚刚下车的裴蓝看到这一幕,愕然不已,一时之间只能怔立在原地。 

                                一个特尉军官匆匆迎向她,“裴小姐,你终于回来了,事情不好了!” 

                                “什……什么事不好了?” 

                                “你的父亲——军务大臣遭人暗杀,中了枪伤,跟他同车的副军务大臣则当场死亡。” 

                                “什么!”突如其来的噩耗令她今晚一直飞扬在云端的心正式宣告坠落地狱,她呼吸一紧,茫然半晌才呐呐开口确认,“你说我爸爸他……” 

                                “他受了重伤,小姐。”特尉重覆,“现在正在医院急救。” 

                                裴蓝眼前一眩,身子跟着摇晃了下。 

                                一个有力的手臂立即扶住她,她颤颤回眸,望入米凯湛幽深思的眼瞳,几乎抑制不住哽咽的冲动,“米凯,怎么办?我爸爸他——” 

                                “先别担心,蓝。”他沉声安慰她,“我先陪你到医院看看伯父的情况。”


                              38楼2006-08-27 13:36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