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决而果断的铃声宣告了高一期末考试的结束。在铃声持续的三秒钟我迅速地把一道选择题由c改为a,然后义无反顾地逃出了考场。 外面还在下雨,从昨天晚上一直下到现在,缠绵悱恻得没有一点夏季暴雨的味道。 于是我学着姜武在《美丽新世界》里的样子指着天喊:“如果我考砸了,这雨马上就停。”当让雨还是下的欢快,我为自己的小聪明窃喜不已。 正当我背着书包准备逃回家时,广播中传出校长那明显是模仿国家领导人的拖得很长的声音:“同学们回教室,召开广播校会。” 在无边无际的喧闹中,校长的声音不急不缓地传来,我没有听清楚,只听到“文理分科”四个字。 在那一瞬间我感到头顶上有什么东西“咚”的一声重重砸了下来。 胸腔中有块小小的东西“砰”的一声就碎掉了。 不是说不分文理科吗?不是说就算分也要到高二结束才分吗?怎么说分就分? 可现在我知道自己完蛋了。我是真的完蛋了。 我文科全年级二十一名,理科全年级二十二名,势均力敌,不分上下。本来我很知足,但现在我却有点希望自己是小a那样的——文科方面是绝顶的诸葛亮,理科方面却是扶也扶不起的阿斗。那我就可以屁颠屁颠地头也不回地奔文科去了。 但问题就在于理科就像我的右手,文科就像我的左手。我吃饭写字用右手,但翻书打牌却习惯用左手。 生存还是死亡时哈姆雷特的问题。 现在左手还是右手却是我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