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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落秋华。] ___青竹落|赠文|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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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竹落
【 一 】
寂静的院落之中一片悄然,惟独机杼声泠泠作响使人听得分明。竹琴奕将青丝绾在身侧轻推动织机,不经意间露出白皙颈项:“你很久没来了,有事么。”
钟离澈脚步略滞,挑开抹浅浅笑意什么都没说。有多久没来了呢?久得他都已经忘记了。
当初在教坊内一眼相中她,他当机立断为她赎身,又建下别院用作安置。此外他便鲜少踏足别院,更或者说,几乎是在竹琴奕面前销声匿迹。然,竹琴奕却与以往他身边那些女子不同,她只是接受这个事实。再见他时连多余的半句话都没有,更用不着他费尽心思去安抚,冷漠无情得恍若置身事外,让人完全捉摸不透。竹琴奕的行为举止就像个标准的大家闺秀,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屈身教坊,更没有人知道她什么来历。非要说,所有人唯一知道的是,她的锦瑟是天下一绝。
曾经,十三学得琵琶成,名属教坊第一部,她更早于此,十二岁的她即弹了一首良曲。曲罢曾教善才服,妆成每被秋娘妒,她生的媚眼如丝,朱唇粉颜,一双黛眉犹有韵味。五陵年少争缠头,一曲红绡不知数,她每及弹唱,总是宾客满座、得赏无数。但不仅是琵琶,各式乐器她皆使的得心应手。
恩,竹琴奕本就是个美人胚子,身段举止都很像竹家的大小姐,看起来也是个聪颖的丫头……钟离澈托腮细细打量着竹琴奕,心底想着谁都不知道的事情:也许她可以做到也不一定啊……
“你想不想过自己的生活?”
竹琴奕仿佛没有听清地“嗯”了声,抬眸对上他的眼问:“代价呢?”
是,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钟离澈明白,竹琴奕更是明白。如果她想过自己的生活,就必须付出一定代价,更何况,钟离澈并非善人,何必与她为善?
“琴奕果然是个聪明的丫头,我要你……替我挫伤竹家的颜面。”
“竹家?”竹琴奕娇躯不可见的僵了下,随即淡然停下手中织机:“你想要我对竹家做什么?”
她没有问原因,因为这不是她该问的。从古至今就有俗语曰之:收人钱财与人消灾。她是那个拿钱消灾的工具,不过,她拿的不是钱财而是自由而已。至于她追逐自由的原因,早就被她忘却了。
钟离澈侧过头直勾勾看着竹琴奕,一字一句只要她听清楚明白:“我要你随我去竹家,告诉竹老爷你是他那个被贼人掳走的大女儿。然后我会向竹家提亲,恩,你只要在成婚当日逃婚足矣,然后离开这里,一辈子不要回来。如果能做到,我就会在别的地方替你安排,让你新生过活。”
不等他承诺完,她已掠过他身侧,在他耳畔留下句软糯的低语:“我答应你。”
钟离澈目光落在她离去的背影上,他眯起若夜泼墨的瞳,大概是想要从中找出什么蛛丝马迹吧。



来自掌上百度1楼2012-03-11 10:45回复
    【 二 】
    一切都如钟离澈所言安排好,他带竹琴奕回到竹府,告诉竹老爷这是他失散已久的大女儿。
    甚至在此之前,他还教会她如何成为个大家闺秀,还告诉了她所有竹家大小姐的过往,以做好最完全的准备。竹琴奕不得不佩服钟离澈的细心,更要佩服的自然是他的狠毒。总之不管怎样,她要做的只是配合好他的说辞,不让事情暴露,可以顺利进行下去。
    听完钟离澈的解释,竹老爷皱纹满布的老脸上转瞬间泪水纵横,竹琴奕心头涌上莫名的罪恶感。或许她不应该答应钟离澈的要求会比较6好吧,至少到最后不会让竹老爷那么痛苦。
    眼尖看见竹琴奕神色在发丝阴翳间变化,钟离澈装成亲昵地用力握了下她的柔荑。
    痛感清晰传到她掌心,瞬间消除了竹琴奕的良心不安和顾虑,这回不同以往,已经没有退路了不是么。事实上,竹琴奕左手已然彻底失去知觉,跟废了没多大区别。其实她可以大哭大闹,可以跟竹老爷撒娇说钟离澈欺负她,因为她现在已经是“竹大小姐”了。不知为何她并没这么做,竹琴奕只是公式化微笑,笑容甚至没有半点波澜,无喜无悲,几乎让人感受不到情绪变化。
    


    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12-03-11 1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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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离澈愣了愣,心底也不知是什么感觉。这个女人,她的手估计已经彻底麻【】痹了吧,毕竟刚刚那一握,他还用了三成内力三成巧劲。她为什么还是这样的表情,不哭不闹就像个瓷娃娃那样的安静。
      “会很疼。”陪伴竹琴奕回房的路上,钟离澈走在她身后幽幽开口。他话是肯定到毫不犹豫的,手是他下的他自然肯定。目光落在垂眸而行的竹琴奕身上,钟离澈蓦地上前钳住她的手臂:“来,给我看看你的伤势,都怪我刚才下手太狠,痛不痛……”
      不着痕迹抽出手背在身后,巧妙避开钟离澈的“好意”,竹琴奕径自穿过长廊向前走去,边是摇头边发出微不可闻的叹息:“你本不必这样待我,没人在看。”
      她该称赞他做戏做全套,还是该厌恶他利用她的弱点?
      这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接下这个交易。既然接下就没有反悔的余地,她只能配合钟离澈去做他想到的任何事。竹琴奕沉默良久最终还是没有开口说话,本就沉默的她如今更加沉默,近乎死寂。
      “琴奕,你在说什么呢,这样可不好呢。”钟离澈弯起的眼角里澈噙着笑意,却看不出是真是假。
      竹琴奕蹙起黛眉依旧沉默,但终算是有些许情绪波动。她蹙眉的动作恰好映入钟离澈眼底,激起大片漪晕波澜,钟离澈不觉开始对她好奇。古来,心机算尽又有谁人可完璧?那无惧无畏的表情,钟离澈知道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到。那……她究竟在想什么。
      


      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12-03-11 1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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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 】
        竹家大小姐归来,竹老爷说不开心是假的,流水筵席摆了一桌又一桌以延请邻里乡亲。然而这主角——竹琴奕似乎对筵席没什么太大兴趣,宴上频频看着门口,就像在等什么人似的。斜支藕臂,蝶翼似羽睫蔽覆住那双眸,竹琴奕懒懒坐在靠窗地方。听雨打芭蕉的悲思愁情,微勾起粉嫩薄唇。
        直到钟离澈出现的刹那,宾客终于见识到“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到底是何等美丽。所谓四大美女,大概不过如此美艳尔耳。
        那些人直望着她,如狼似虎的眼神几乎就想把竹琴奕生吞活剥来满足自己的淫欲。为此,竹琴奕轻轻地皱了皱眉。自打进入教坊之后在风尘中厮混几年,有四种人是她最不乐意见的。见惯出售豪阔的名绅巨贾,见惯仗势欺人的世家权贵,见惯自恃才倾天下因而成日聒噪不已的风流名士,见惯浮浪轻薄的少年郎君。事实上,她什么人都已经见惯,在席的人也不过这几种……除了,钟离澈例外。
        屋内喧嚣屋外凉,诗云“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便是现在的写照了。
        竹琴奕无心顾及地坐在那儿,与世隔绝般听雨、品酒、歆赞笙歌。蓦然惊诧抬眸,她竟发觉自己无端与那些个深闺自怜的女子有了几分倩影重隔。
        窗外蝴蝶不管暴风骤雨,栖息在奇花上轻嗅幽香。
        竹琴奕也不知道,怎得看着看着,心里居然讨厌了这些极美丽的物。刚想起身离席,怎料被个阴影遮去大半路。她向左,那人就也向左,她向右,那人就也向右,颇有点稚嫩的孩子气。
        被逼无奈抬眸对视,意外中看见钟离澈站在自己面前。他深邃的眼底有让人读不懂的流光氤氲,缱绻了一份漫不经心间的柔情和怜惜的慵懒笑意。
        他总是在笑却又总是不在笑,嘴角虽有着笑意,眼底却不见笑意,这一点竹琴奕是知道的。今日,他在笑,不知为何在笑,不知为谁在笑。他笑得那么随性慵懒,没有一点虚假。这样的笑容却让竹琴奕有丝颤巍惧怕。怕不知道他又在想什么,怕自己做错什么,怕她……会因此从此离开他的生命中。
        “奕儿,你在发抖喏。”竹琴奕说不出半个字,钟离澈看向她似笑非笑。
        如花美眷,如画美景。一声奕儿,一句发抖,让竹琴奕心底猛然被敲击下。心底透彻了她自己并不是害怕,只是因钟离澈心底无她而痛苦心碎。
        钟离澈并不知竹琴奕心底心思,他随手披了件外袍在竹琴奕身上,面对着她坐下。
        不要对我这么好!竹琴奕在心底呐喊,反复提起自己与钟离澈身份上的差距,告诫自己她承受不起这样温柔。再过几年,韶华凋零容颜老去,她的使命完成之后,钟离澈就永远跟她形如陌路了。这时候放不开,才是最愚蠢的行为。那纤细剪影投射在墙面上,映出少女柔和轮廓,还有那双死死攥成拳的素手柔荑。
        “你不该跟我靠这么近。”
        好不容易静下心神,竹琴奕强迫自己说出言辞如此,无情冷漠且是疏离。方才还是含笑的琉璃眸瞬间昏暗,那最后一点似乎希冀的火焰,也因为竹琴奕刻意转开的身子而熄灭殆尽。钟离澈几乎由喜至于怒,最后却仍是良好的控制下来。他们都是最完美的戏子,把演戏融入骨血甚至生活。随即换上温文尔雅的盈盈笑意,钟离澈转身离开没有半点犹豫,让竹琴奕甚至不知自己这么做的对错。
        聪明似竹琴奕直记得,从初会到永别,上天给了李师师和赵宋天子三年时间,相知相聚相守相慕相思相忆。可惜,上天就连一天相知的时间,都没有给她和钟离澈。
        从相见的那一刻开始,他们注定无疾而终,注定只能这样匆忙擦肩而过,阳关独木,两不相聚。
        


        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12-03-11 1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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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五 】
          竹琴奕在竹家的日子过得很惬意,调弦、弹琴、品茶、作画和对弈,这是她曾经想都没想过的生活。
          自从筵席之后,竹家大门几乎被求亲的人踏破。虽然竹琴奕用不同的托词,将他们一一打发了去,但还是打发不了竹老爷的询问。可她就是不想说出钟离澈想说的话,当她自私也好,当她心机也罢,她只是想多过一些这样的日子,或者说……她想多过一些有钟离澈的日子吧。
          他告诉自己只有两个月,两个月的期限就快到了……既然只有两个月,就让她稍稍任性次吧。
          每天的每天,她都过得很幸福,有钟离澈陪伴,有竹老爷疼爱,有小丫头们担心。偶尔,竹琴奕曾经在猜想,她这么任性的话,钟离澈是会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以怎么样的方式斥责她?其实斥责也好,宠溺也罢,在竹琴奕眼里不过是一时浮云而已。这种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不过是一时情绪波动才会导致。所以竹琴奕从不对此在意,她只觉得是过眼烟云罢。
          “快两个月了,琴奕玩够了莫?玩够了,自还是有正事要做的,可别忘记我的目的。”
          “倒是你不怪我?”
          “为何要怪你?你也该有自己的想法,而不是被我束缚。你想玩,也不是没理由的,不是么?”
          “可是我是你买回来的,你忘了么?你是我的主子。”
          “我记得,但你是个人不是奴隶,没有理由囚禁你或者强制你去做什么。”
          “呵……真不像你钟离澈会说出的话啊。莫非,过去我都看错你?”
          “如果我说是呢?你会怎么做。”
          “那当然要跟公子道歉。公子,琴奕错怪公子了,公子大人大量不怪琴奕,琴奕感激不尽。”
          “只有这些?”
          “不然呢,公子还想要我说什么?”
          “没什么……”
          “那不就是了,我明日就会去告诉爹……不,是竹老爷,告诉他我们的‘关系’,这样就可以了吧。你放心,我是不会让你的计划失败的。因为,我终归需要一个自己的生活,而不是活在别人荫蔽下。”
          钟离澈没再开口,他没有生气,也没有厌恶。竹琴奕不知道为何,可是她知道,至少这样对她是好的。在最后她离开他的时候,他心里不会还带着对她的厌恶。留下一个好印象,这样在以后的将来,回想起竹琴奕这三个字,钟离澈才不会去恨她,因为她是这样自私和优柔寡断。


          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12-03-11 1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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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六 】
            竹琴奕的心上人是钟离澈,竹老爷自然乐意为之,喜宴很快就安排下来。可惜,在婚宴当日,却没了新娘子。竹琴奕依照钟离澈的吩咐,彻底逃了……竹家大小姐在成婚当天逃婚,这种事无论对竹家还是钟离家,都是很大的耻辱,她完成了他的任务。
            仰面躺在竹筏上享受着温和日光,任凭看起来并不怎么坚固的竹筏随波漂流,竹琴奕穿着喜服红裙,睡意朦胧地眯起眼打了个呵欠。放眼望去,那鲜红嫁衣在碧波粼粼的燕雀湖面上很是扎眼。
            “琴奕,做的好。我果然没看错人,你本就是个聪明女人。”
            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在她身边不冷不热地响起,惊得竹琴奕猛然起身对上那略带笑意的眼眸。剧烈的晃动激起阵水纹涟漪,打湿两人刺眼的那身红衣。惊吓过后,竹琴奕立即别开脸将所有情绪冰封在眼底。来人似乎对此毫不在乎,依旧眉目含笑地打着手中汉白玉骨的绢面折扇。日光倾城,洒下粼光片羽,衬得那红衣凤冠尤是艳丽美好。钟离澈望向她满目柔情,说的,却是调笑般言辞。
            “琴奕,你愈发有脾气了呢。”
            竹琴奕很想反口怒骂,可惜以她的身份实在没什么资格这样做:“钟离澈!你究竟来做什么,我已帮你狠狠伤害竹家颜面,目前,我想我们没必要再见面。”
            闻言,钟离澈全然不以为意地随意坐下:“琴奕,我是来感谢你的,不要这么不领情,听话。”
            “你居然也会说“不领情”三个字……你是特意感谢我?”讽刺的话到嘴边还没说完,竹琴奕仿佛没反应过来那样,嚅嗫着把钟离澈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感谢什么,感谢我替你挫伤竹府颜面?”
            钟离澈漫不经心地耸肩低笑,说这话的时候完全看不出他所谓的“不多时间”的样子,这也算是他一个好习惯吧,处变不惊:“为什么不会?因为你在我不多的时间里,替我完成心愿。这样,至少我死的时候大概会没有什么遗憾。大概……会没有吧。”
            大概还是有的。钟离澈心里明白,却没有说出口,他说不出、不能说、不该说。
            风度翩然如故,眉目清俊如初,犹是竹琴奕也有一瞬被迷惑。风流如他,只要能在世上多呆一刻,也只愿纵情山水,不顾那功名利禄会带来多少痛苦。竹琴奕微微动唇却不知道说什么好,她是知道的,他没有留恋所以并不惧怕死亡,如她,心底没有半点温度。他没有留恋,是因为他没有多余的感情;她没有留恋,是因为她早就看透了世事无常如烟云。太多留恋只会给自己带来无尽的痛苦与伤怀,无论竹琴奕亦或是钟离澈,心底从来清楚这点,并且做到强迫自己无情无心。
            “为何不问问,我的遗憾究竟是什么?”如果你问,我会告诉你我的心意。
            “如果还有遗憾,为什么不去追寻,让遗憾变为没有。在我这里,最后什么都得不到。”
            竹琴奕说得无情,可心里是说不出的疼,就像被拿着刀子割了一刀又一刀。她知道,就在他第一次踏进教坊,就在他第一次说她弹琴好听,就在他第一次说她聪明,就在他第一次告诉她决定替她赎身,就在他第一次为她披衣……甚至更早,在小时候第一眼见他时,她已经把他装在心底去爱。
            钟离澈听得无喜,就在她临窗听雨的那一刻,他就看清自己已把她装入心底去念。她的多情,她的无情,她的笑闹,她的清冷,她的坚韧,她的聪明,还有……她对他的情。
            过尽繁花,看尽红颜,多情如他怎么可能不知道竹琴奕对自己的心思?可惜的是,他永远不会接受。


            来自Android客户端7楼2012-03-11 1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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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七 】
              琴奕,琴瑟泠泠,浩然翩远,逛而无垠。好美好动人的名字,可是这不是她真正的名字啊。
              多久没人叫过她的名字?她已经记不起来了……竹暮泠,她记起这才是她本来的名字。在被人绑离竹府,再被人买入教坊之后,这个名字便如同尘埃落定,在无人提及。人人皆知她是教坊间的竹琴奕,唤她一声琴奕姐姐。她是曾经教坊里的歌舞姬,如今的竹姑娘……她只是竹琴奕,再非竹暮泠了。不再是那个尊贵的竹家大小姐,不再是竹老爷的女儿,不再是可能成为钟离澈身边人的那个竹暮泠。
              或许,她从头至尾,都没有走进过他的心底,他亦是不曾恋过她。 她只要他好,她情愿用一生情换取。失了心,未尝不好,至少她看见的他仍是风流潇洒,不是愁绪。
              梦,总是在最可怕或者最美好的时候醒来,当醒来之后才发觉,早已回到终点。她一直在等,在等时间交错的下一个十字路口,可以彻底忘记他,只是结果如何,便不得而知了。
              墙垣掩去了半笼浮云,遮蔽了优雅而高贵的琼月。没有锦衣华服的装缀,没有珠光宝气的粉饰,一把罗扇一支竹钗,竹琴奕就这么斜倚在墙边感受习习凉风送来的清冷。自打辞别钟离澈之后,她就这么平凡地活在这个小村庄里,而钟离澈也失去了音讯,就像人间蒸发。
              她,无非是被人遗弃在最不起眼角落中,那一枚细小沙砾。甘于平淡,乐于无奇,只是素手撩动玉指舞,弹唱轻吟旧日歌。而她……根本不在乎。
              每一首曲子都是弹得,都是对那人的一份思念。钟离澈,钟离澈,钟离澈……


              来自Android客户端8楼2012-03-11 1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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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终 】
                不知道究竟过了多少年,竹琴奕那间小屋的门扉终于被人敲开。来人浅蓝衣袍,俊逸的面庞似乎没有半点变化,只是勾起浅浅笑意,什么都没说,惹竹琴奕怔于原地。
                春风拂过帘外绿柳,扬起点点飞絮随风而舞,透过布帘落于案几上。
                “哎,别哭啊……”向竹琴奕伸手拭去她眼角不经意滑落的泪水,那人这么叹息。
                “对不起,让你看到我这么失礼的一面。你怎么来了?”猛地用指腹抹去眼角泪水,竹琴奕悠然笑问。
                “自然是来替你讨回公道的。”那人说的漫不经心,却是掩不住的真挚。
                “公道?”竹琴奕愣住,“我本就没什么不公道的,需要什么公道?你想多了……”
                “可是。”那人顿了一顿,口气显然坚决许多,“我不想再错过你。这个答案可以么?”
                对,他曾经很傻,错过了她。他没有告诉她,他究竟是怎么样活下来,他没有告诉她他这几年是有多痛苦,他只告诉她他此刻知道曾经错了。他抛弃了名字,抛弃了家族,抛弃了仇恨,抛弃了一切。只选择了她,这样,至少他的余生,就是幸福的了。
                事业可以再创,姓名可以改换,她,永远无法替代。
                “钟离澈。”她唤他。
                “竹琴奕。”他亦唤她。
                没有说爱,没有说恨,没有说想念,只有那一抹柔情。


                来自Android客户端9楼2012-03-11 1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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