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非?!暮非,是你么?真的是你吗?”昙拼命的挣扎,想爬起来看一眼他。
暮非走上去,安抚着昙:“别乱动,注意休息。”仅仅几个字而已,却让昙脆弱的心脏平静了下来,有点遗憾,有些凄惨。
昙焦急的在枕头底下翻找着,枯瘦的手乱抓着,呼吸器开始报警,络昙有些激动,呼吸急促,暮非帮她从枕下翻出了一张粉红色的纸,折的四四方方,暮非轻轻展开,上面是络昙隽秀的几行小字:
“第一次偶仍然相逢,
烟雾蒙蒙,
雨雾蒙蒙:
第二次偶然相逢,
烟又蒙蒙,
雨又蒙蒙。”
一滴水滴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一响。
“啪!”
“暮非……当年你,你跟亭若,求婚的时候……其实我,咳咳,咳,我……我很伤心,你,你难道……咳!”昙大口的喘息着,一边说一边咳,虽断断续续,每个字却都戳着暮非的心。
暮非满眼湿润,昙却继续用尽全力说:“你难道真的参不透我的心意?!”“昙……我和亭若,我和亭若已经结婚了,亭若两个月前有了身孕……你早些养好病,出来我们一起聚一聚,好好说说话。”
“暮非……”昙瞪大了眼睛,看着暮非,暮非却不敢直视她含泪的双眼。“我不会……我不会再祝福你们了!暮非,我爱的一直是你啊!你,你也爱我对么?暮非你看着我!告诉我,你爱的是我!!”昙拼命呼喊着,歇斯底里,让人心碎,有些心寒,有些无助。
“昙…对不起。”暮非哽咽着,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
次日清晨。
“暮非,披上一件衣服吧?很冷的天呐。”亭若对暮非说。
“不用。”暮非脸色如纸,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哭了。
毕竟,昙也蹭被他深爱过。何况这是昙的葬礼呢?
亭若看着冷漠的暮非,不冷不热地说:“络昙也太娇气了,败血症都会短短半年就死了……真不知道她是从小体弱多病还是那天受了什么打击……哼。”
暮非什么也没说。
那天,暮非说完了对不起之后,络昙浅浅一笑,心跳突然微弱,说道:“若不是时光变迁,我的心怎么会在这儿流浪?你爱亭若,亭若也那么深爱着你, 你们应当幸福,我本不该出现,也许真实造化弄人吧。”络昙说的很平静,很幸福,很满足,但只有暮非知道,那浅笑中包含多少心痛。
说完,昙笑着闭上了双眼。
暮非终于承受不住,抱住昙的尸体痛苦起来,哭了整整一夜,传遍整个医院,淋湿了被子和病服。“昙,其实我爱的,一直都是你啊……”
时间带我去流浪,今生已无缘,若来世再见,唯有泪千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