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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化名人 国学大师 【李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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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2012-03-15 08:05回复
    讲自学成才,有一个人特别值得说,这个人就是李审言。国民政府成立后,蔡元培任大学院长,后来大学院改为中央研究院,蔡先生发出聘书,聘李审言、鲁迅、胡适等12人为特约著述员,与今日之院士相类似。一生自学,由乡村塾师而至大学最好的教授、中央研究院特约著述员,这人之能,自然非同一般。无怪乎钱钟书说,李审言的文章值得绝代称颂。
    


    2楼2012-03-15 08: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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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审言(1859-1931),名详,审言是其字。亦字槐生,晚号辉臾。江苏省兴化人。明代状元宰相李春芳八世孙。著名文学家、学者,“扬州学派”后期代表人物。1876年被江苏学政王先谦取为第一名秀才。1923年受聘为东南大学国文系教授。1928任职中央研究院,著述等身。


      3楼2012-03-15 08: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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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 居
        在兴化儒学街与东岳庙桥下最南端大磨子交汇处,沿朝东门楼拾级而上,有一处明清风格的古建筑,是李春芳的故宅。李审言居所在“李府”的最西边,是一个独立的小院。小院西侧悬着“二研堂”匾额的两间座北朝南的屋子,就是李审言在老家读书写作的地方。天井小花台上,长有一棵伸入墙外的百年石榴树。东边有一南北走向的花墙,从花墙中间一六角腰鼓形小门入东,就是李审言起居处,是三间正屋,再东为三间穿堂。穿堂南侧为临儒学街而建的厨房、下屋等杂用房舍。李审言晚年笔耕不止,在这里撰述不辍,写作并整理了《愧生丛录》、《选学拾沈》、《学制斋文集》等十八种书籍。同时,他还通过购买、征集、交换等方法收藏了各类图书包括方志、家谱等古籍万余册,陈列于由穿堂改建而成的藏书室中,供家乡人借阅。邑人称此藏书室为“审言图书馆”。后来,李审言为方便读者,将图书馆迁移到北大街东寺桥东侧的“李家大书院”,也就是石麓书院中,并请其族玄孙李育才专职负责图书管理及借阅工作。
        一个人身贫家困,心忧天下,这个人就大有胸襟,李审言是这样的人。如今,胡乔木题写的“李审言故居”匾额,高悬在门上,成为兴化一景。当然,原有的屋子被拆了,这些房子,是1986年后又复建的。
        


        4楼2012-03-15 08: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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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 庭
          李审言的父亲李增曾任县主簿,为七品官,后因经商破产,家境陷入贫困。二十五岁的时候,李审言娶舅氏沙沟赵芝田次女赵云珠为妻。
          光绪二十年(1894)冬,冰天雪地的时节,李审言见到了凌次仲《校礼堂文集》,借回家来就灯潜读。夜阑更深,双脚如冰,赵云珠拖他把脚揣到棉被中,得以温暖。看到兴会处,他披衣寻笔,写录笔记。赵云珠心疼,拽足温婉,说天太冷了,明天再写。他说不行,笔勤诚有效,省却苦追忆。妻子问为什么这样痴,答曰痴则甘之。下笔书写,笔头结冰,李审言搓手取暖,呵冻而书,书毕,心花怒放。
          光绪二十一年 (1895)至光绪二十二年(1896)间,李审言与夫人赵云珠侨居盐城秦南仓,为疾病所缠,医疗和**均缺乏,病势沉重,当时与妻子流涕诀别,给妻子讲汉朝王章的故事。王章在汉朝的长安就学,独与妻居。章疾病,无被,卧牛衣中,与妻决,涕泣。其妻呵怒之曰:王章啊,京师尊贵,在朝廷里的人谁超过你了?今疾病困厄,不自激昂,乃反涕泣,我看不起你!赵氏夫人也被感动了,就说:“秦南仓人谁逾君者,乃亦涕泣,又何鄙也!” (《李审言文集·愧生丛录卷五》)李审言破涕为笑,病情逐渐缓解,“呻吟之中,不废观书,虽至饔殄靠匮,此志未辍”(《愧生丛录·自序》)。
          其实赵云珠心里,比李审言更苦。日子太紧了,几乎天天都向亲戚邻里借贷,无奈中家也搬到破茅屋中,一些书也典卖了。李审言病重的时候,趴在桌子上,仅有喘气声。“一灯荧荧,孺人为余捶背,余甫交睫。”家事艰难,赵氏偷偷准备了鸦片,想吞食以死,一了百了。复念小儿尚在襁褓,老奶奶也经不起这样的变故,这才忍死作罢。赵氏夫人又背着丈夫从自己左臂上割下肉来,在煎药时放进药罐,看着李审言服药后才放下心来。夜间,赵氏夫人为李审言拜斗禳病,“跪天井内,冷露湿衣,犹叩头不置。”
          1897年,贫居的李审言接无家可归的四叔李养斋到家赡养,四叔又提出要求,对赵云珠说,自己的儿子尚未娶妻,请为之娶妻,赵云珠含泪答应了下来。
          1897年岁末,生计困顿的李审言欠下了官赋,官吏追债上门,无以为计,妻子只好变卖了铜灯、铜炉、面盆、锡壶灯舞,才打发了。
          李审言篝灯夜读,夫人辄“握针管为儿辈补纫衣履,偎坐其侧”(《自序》),伴夫读书,使李审言学有所成,承扬州学派之学,终成大器。
          赵夫人不幸于光绪三十四年 (1908)四月病故,李审言“丧此良耦,居常悒悒”,经常想到赵“孺人之明慧”,深责自己痴迷于读书著述,“以余生于世,视孺人为有愧也”,故将其记述清末民初历史掌故、遗闻轶事的文史资料笔记,命名为“《愧生丛录》”。钱钟书说,他对于这书和审言先生,犹如“游夏之于孔子《论语》,莫赞一辞。
          


          5楼2012-03-15 08: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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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朋 友
            李审言在艰难困苦中,有一批温馨的文字之交。王先谦之外,兴化、泰州的有学有识之士,都做了他的朋友,其中的顾石孙,后来由密友进化为儿女亲家。李审言动情地写了《丙戌戊子文字之交》,记述可贵的友谊。
            在兴化设馆授徒的时候,李审言的生活是凄苦的。不过,他和朋友间的学问切磋,却未因此受到影响。与顾石孙等人一起,他们经常在昭阳的范仲淹祠堂谈艺。地方恶棍们不满意了,就诋毁李审言他们,说他们是结党营私,这党,就叫“范党”。那是光绪年间,这一罪名说大,就大到的可以掉脑袋。好学的大众奉李审言为导师,学子们放学后,大家在祠堂空地上,推李审言端坐正中,大家如僧徒梵呗歌唱般,接连问难,增进学问。这些人还有组织成群结队地觅游当地先贤古迹,在山河大地间充实自己。李审言后来谈到这些的时候,不无调侃地说,范党二字,本出《汉书范滂传》,乃美词也。他后来甚至写了一篇专门的文字,题为《范党缘起》,殷殷嘱咐儿子:“勉思为文,学党魁之子不堕门业,虽非党人之子何妨?”
            谢元福因事罢官后,李审言回乡,家贫不能举火,又患肺病,是贫病交加了。盐城客商句容籍王贞春仰慕他的才学,邀李审言到他家做塾师,并以养病。期间,李审言与盐城饱学之士陈玉树等又结为好友。
            在李审言侨寄盐城病重的时候,“朝不保夕,老母弱妻,闵默相视,控告无所。”友人萧逊夫和家人常常送来钱物接济。李审言的病岌岌可危,有人甚至嘲笑萧逊夫,说他在白花钱,做傻事。李审言自己也过意不去,萧逊夫就说,您可不是一直贫贱的人啊,会好起来。
            李审言说,“四十以还,始交海内贤士。”1899年,是他人生之旅的转折点。这一年李审言四十一岁,淮扬道蒯光典奉命到盐城清丈盐户烧盐占用的土地,就是灶地。公务之余,蒯光典访求当地文士谈论掌故轶事,李审言与陈玉树往见。蒯光典是进了清史稿循吏传的人物,幼承家学,渊源深厚。从目录学、乾嘉学派学术渊源、唐宋诗文派别,到近两百年学术动态与社会风尚,李审言无不应对如流。论及扬州学派渊源时,蒯光典认为来自安徽包世臣。李审言则列举事实,说明扬州学派自成体系:当卢雅雨(字见曾)任两淮盐运使时,惠栋馆其家,戴震也时时往来其间。扬州学派的任大椿、王念孙皆戴震弟子,皖吴大两派皆对扬州学派有影响,但扬州学派的成就远非皖吴所能限,包世臣更不足以语此。一席话,使蒯大为折服,当即面约李审言:“明年省试如不遂愿,请来我家,为我注《文心雕龙》。”


            8楼2012-03-15 08: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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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京十年 光绪二十七年(1901),李审言赴南京参加省试,未考取举人,即如约到蒯家做塾师,教蒯的两个儿子,开始了为期十年的南京生活时期。这是李审言人生和学术生涯的最佳时段。在蒯光典和缪荃孙的奖掖、扶持下,广交名流硕学,声名鹊起。沈曾植每逢见面,便要向硕儒们隆重介绍说:“这是江淮一带的选学大师李先生。”他还说,这是我们读书人的秘书,“大叩大鸣,小叩小鸣”。李审言这个时期的著作,也多在名重当时的《国粹学报》上刊发,引动学术界。在蒯家,李审言和同在这里给蒯光典儿子教授西学的蔡元培相识,蔡惊李之学术,以为是不可多得的国学大师。其后蔡元培主北京大学校政,拟聘李审言做教授,有人说李审言已经不在人世,遂聘张尔田为继。后来就有了蔡先生发出聘书,聘李审言、鲁迅、胡适等十二人为特约著述员的一段佳话。
              光绪三十二年(1906),蒯光典奉命出国任欧洲留学生监督,端方任两江总督,创办“江楚编译官书局”,缪荃孙任总篡,聘李审言为帮总督篡,直至1909年。名为书局,实际上无书可篡。端方风雅成性,收藏的书画金石碑版如群玉之府,缪荃孙给他鉴定字画,李审言与况周颐则分撰《陶斋藏石记》释文。由于蒯光典向端方推荐李审言,说了况周颐的不好,加上况周颐为人尖刻,就专拣拓本无首尾或漫漶不辨字迹的给李审言作释文题记,借以为难。但李审言对金石学、史籍、小学精研有素,虽花费不少精力,但并没有被难住。然而,李审言的身体和研究精力,却因此受到了重大损害。晚年,他从《陶斋藏石记》中选了160篇,自撰释文集为一卷,并记始末于其上。他万分痛心地说:“余亦目耗精销余此书矣。”
              宣统元年(1909年),张人骏继端方为两江总督,改“江楚编译官书局”为“江苏通志局”,聘李审言为分篡,到1910年才离开南京。在南京的这十年,是李审言学术上进一步成熟及从事创作的旺盛时期。与他交往的有长洲朱孔彰、南宁徐积余、义宁陈三立、贵池刘逊父、江宁陈作宁、江都梁公约等学者名流。光绪三十一年,邓实在上海创办《国粹学报》月刊,以“保种、爱国、存学”为宗旨,刊载经学、史学、诸子学、文字训诂学等论著,并附有明末遗民著作及图片,阐发学术传统,宣传反清思想。李审言、章太炎(当时笔名为章绎),刘师培(当时笔名为刘光汉)、陈去病等都是撰稿人。李审言的学术著作《文心雕龙补注》、《窳记》(即后来的《愧生丛录》)、《颜氏家训补注》以及文学批评论著《论桐城派》等,都在学报发表。《论桐城派》在民国成立后很久仍被一些报刊转载,经常被评论文章所引用。桐城派起自方苞、姚鼐、刘大魁等,后经曾国藩、梅曾亮的宣扬附和,晚清吴沦纶、薛福成又互相标榜,蔚成风气。道光以后桐城派散文已成为当时古文的主流。李审言的《论桐城派》着重分析了桐城派的产生、发展及桐城派文章末流的弊害:徒具形式、内容空疏,只讲起承转合及文言虚字的运用,摇曳作态,实质是八股文的变种。他在《致钱基博书》里说,林纾(字琴南)推崇桐城派,“将桐城派置之九天之上”,目的“不过为觅食计耳”。他对自己也有一个客观的认识,自认为是受浙东学派的影响,为子部杂家之文,主要特点是言之有物,在当时能自成一格。由于他在训诂、文学批评及散文、骈文创作等方面的成就,使他逐步为人们所了解,并得到学术界、文学界的推崇。
              1909年,冯煦任安徽巡抚,沈曾植任布政使,仿苏州成例,创办“存古学堂”,从各县选拔百余人入学,以经史词章为教学内容。1910年,李审言受聘讲授史学、文选学,学生非常欢迎。1911年暑假回籍时,主管全省教育的提学史吴棣轩恐李审言下学期不再来皖,强留下三箱书为质。武昌起义后,这些书毁于兵火,李审言在上海报刊上登了一封公开信,要求安徽都督赔偿,安徽方面复信致歉,并寄200元为谢。当时的李审言,十分受人尊重。


              9楼2012-03-15 08: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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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海十年 1913年,原“江楚编译官书局”总办、贵池刘世珩邀李审言去上海他家坐馆,边教书边帮他校刻书籍。同时“江苏通志局”也恢复,原安徽巡抚冯煦任总篡,聘李审言为协篡(副主编)。李审言从此定居上海近十年。这十年以校刻书籍为主,间有个人著述,并修订《江苏通志》及一些县志。
                在上海,李审言与叶昌炽、陈三立、罗振玉、王国维等硕儒通家相与交往,声名远播。这段时间,李审言交下了一位最亲密,最信赖的朋友,就是杰出的古泉收藏家宣古愚,这个人曾以藏品汉梁王金印从袁世凯公子袁寒云手里换取了一枚“皇庆通宝”银币,一时传为佳话。宣家境丰裕,对李审言及其家人多有惠助。刻书极多的医生丁福保,也是李审言密切的朋友之一。
                在上海,李审言曾经和康有为晤谈数次,觉得老康“猖狂妄行,变而加厉”,就“虚与委蛇,戛然而止”。
                在校刊古籍方面,李审言以校刻《章氏遗书》对学术界贡献最大。章学诚的全部著作,之前多数没有刻印过,经李审言与孙德谦校订,遂成完本出版,成为研究浙东史学和章学诚方志学理论最可宝贵的资料。
                明末清初史学家兴化人李清的《三垣笔记》,专记晚明史实事,清代只有抄本流传。李审言发现后在1912年由《国粹学报》铅字排印为《国学汇刊》本,1923年又商诸吴兴刘承干重刻,收入《嘉业堂丛书》中,使之广为流传。
                李审言不仅对前人著述进行校订,对同时代人的著作也有独特贡献。山阴徐嘉所著《顾亭林诗笺注》请李审言作序,李对其中的缺漏和错误作了校订、补正;缪荃孙刊刻《艺风堂文集》,李审言在稿本上粘贴写有具体意见的签贴,缪回信说:“照改,绝不护短。”梁启超《清代学术概论》印行后,李审言写出《〈清代学术概论〉举正》,在上海《神州日报》连载,“援据精确,心得最多”。陈三立、吴昌硕邀约快谈,蔡元培也特属许寿裳代为索阅。
                为修《江苏通志》,李审言写出《〈江苏通志·艺文志〉商例》。过去正史艺文志均著录一代著作书目,后来省县艺文志每将当地著名作者诗文收入艺文志中,这一情况早为章学诚所批评,认为地方不是文选,应另立一书。李审言赞同并提出自己的意见,冯煦对此甚为赞赏。后来松江、南通、太仓三县均能依据他的要求撰稿。李审言自己还先后担任了江都、甘泉、仪征三县人物、儒林、文苑各传及艺文志、舆地沿革表等审阅、定稿工作。1921年,李审言又主持篡修了《阜宁县志》、《盐城县志》。《江苏通志》的初稿也大半完成,国民政府成立后,在镇江设“通志编纂处”,由尹炎武主持整理,抗战时携往重庆,下落不明。
                在沪期间,李审言本人的部分著作也得到刊行。《〈文心雕龙〉补注》为潮阳郑氏收刻于“龙溪精舍丛书”,江宁将蒋国榜将李审言五十六岁前所撰骈文用活字本印为两卷,题名《学制斋骈文》,冯煦、缪荃孙、沈曾植都为之作序。李审言这一时期的散文散见于南北各大报刊中,未能汇集。诸暨蒋瑞藻编辑《新古文辞类篡》六十卷,由中华书局印行,其中选入李审言散文二十三篇。


                10楼2012-03-15 0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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