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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忧】              望穿秋水,人潮已没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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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企鹅小姐只是在2012来之前提前登了船。
我说我是企鹅先生,我要回北极。
主治医生在我的报告上写,重度神经衰弱。
于是你会在某个房子里,看到这样一个少年,他或者趴在地板上,或者趴在玻璃窗前,手指无意识地画着。那些连贯的线条,看起来那样像一只重度暴肥的企鹅。



1楼2012-04-02 14:24回复
    一. 这只肥硕的企鹅其实是二八少女。
    我第一次看见你,哈尔滨普降大雪,严寒。
    我弓着身子雕刻着那樽大鹏展翅的冰雕时,壮壮的你头上包着一块明黄的头巾,穿着带花的棉袄子,像只肥硕的企鹅从我们冰雕场的大门大摇大摆穿过来。
    “周明朗,你给我滚出来。”穿得这样花里胡哨,像只肥硕的大企鹅居然不是个妇女,你那少女细细的声音带着江湖气地喧嚣,“你再不滚出来,我就火烧你家冰雕场。”
    然后你手轻轻一扬,我正前方刚刚完工的一樽冰雕便应声而倒,在地板上滑去好远,跌成一块块碎片。就在那堆碎片里,我看到你的眼睛,圆圆的如同一面平光镜,里面波光潋滟。
    因为我从冰雕后面伸出头偷窥,那双眼睛里有恼怒的光朝我这边射过来:“看什么看,没有见过美女呀?”
    你头上的头巾散落了,你瞪了我一眼后哼了一声,将那有一端已经垂下来散开的头巾重新包好。然后像驰骋江湖的女侠,大跨步就走到我面前,“难道你就是周明朗?”
    来寻仇的你居然不认识自己的敌人,那只说明一个问题,你不是周明朗的小女朋友。前一刻我还在悬着胆子替周明朗婉惜,这一刻却变成了失落。如果用你这样壮壮的少女来配周明朗,当我再想起我被周明朗欺负的日子,也不会再觉得是一件难过的事了。
    还在臆想中,我整个人被人一推,你咬牙切齿的脸已经近在眼前,你握着我纤细的臂,我手上瞬间就一片酥麻:“我的情报不会有错,周明朗他老爹去喝喜酒去了,这个冰雕场只有周明朗一个人。”
    你的质问还来不及等我给答案,另一只手就已经开始捶我的胸:“周明朗,你个王八蛋,我表妹她去跳河了。”
    跳河这件事那可是相当严重,我一脸孱白下意识去握你的手。你显然是第一次被我这样的异性握手,手明显地抽搐了一下。
    因为你的抽搐,我那些安慰的话慌乱地滚回了我的肚子,我像个意图不轨的傻瓜般如此近距离地看着你。你并不是一个美女,有点宽的脸上,零星有几点雀斑,因为情绪激动而轻轻跳跃着。
    我喜欢有少量雀斑的女孩子,我表哥说,那是因为和我早期接触的杂志有关。我并不是喜欢看那些为模特省布料的杂志,我喜欢的杂志很高端,‘国家地理’杂志,里面曾有一期,摄影师在世界某个战争后的角落抓拍的人物照,里面那个一脸悲怆的番外少女的脸上便有几点零星雀斑。
    “你表妹她会没事的。”我看着你这样一张悲泣的大脸,不知怎么了,心里那个角落,慢慢慢慢竟潮出了汗。
    做为一个十六岁的少年,我不知怎样去安慰比我强壮的女生。我想到了少时哭泣时,我母亲就是那样将我的头搁在她怀里。我不过想依葫芦画瓢,我的手刚刚碰到你额上的头发,身后有叫声打破了我奇怪的举动。
    “季平安,你在我家冰场居然做这种苟且之事?”这个晚上,冰雕场留守的只有我跟另外一个少年,说这句话的那便是周明朗。
    周明朗是我们冰雕场老板的儿子,是年十六岁,他顶着一头染成黄色的头发醉醺醺地从后面的休息室走出来,看着不停捶打我的你。幸灾乐祸的抱着臂弯靠在墙角,“季平安,你还真是个乡霸,也太不挑食了,这样的女孩子你也看得上?”
    片刻之后,他幸灾乐祸的脸开始变色,因为我怀里的你已经转移了战场。你是那样迅猛地一把拖住周明朗的羽绒服,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你是周明朗?”
    周明朗肯定以为又有少女自动送上门,丝毫没有怀疑刚刚他看到的那组暖昧画面,其实只是一个少女寻仇未遂,爽快地点着头。于是悲剧发生了,你猛地一拖周明朗瘦削的身子:“我表妹去跳河了!”
    周明朗站立不稳,整个人卧倒在冰场的地上,你也随着他的扑倒而滚在了地面。这是我有始以来,看过的最壮观的女扑男事件,实在是我笔墨无以形容。你壮壮的身子压在周明朗那小子瘦削的身上,腿抵住周明朗垂死挣扎的小胳膊,以这样一个壮观的姿势,压在周明朗身上放身大哭。
    这是二零零六年的哈尔滨郊外的某个冰雕场,你初次出现的姿态,骁勇,神经质。


    2楼2012-04-02 1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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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这样读情诗的少女。
      因为学校被指定在市国庆晚会上公演,我们想排一出话剧,在学校公开招幕演员。这天是学生会公开招聘的第一天,也是入冬以来第一个晴天。
      学校的操场上人声鼎沸,每张长桌子前都排着长龙,他们都有这样或那样的才艺。就在我们左右为难的时候,周遭很多人群突然涌到另一张长桌边去。
      我就在那样的光景里看到了你,入冬的太阳暖暖的从头上撒下来,你穿了一件明黄的外套,下面是一条小碎花裙子,那个样子完全是照搬网络红人。可你很自得,自乐,一只手横跨在胸前,你像征战的女英雄,念的却又是那样一首情诗:“你见,或者不见我 ,我就在那里,不悲不喜。你念,或者不念我,情就在那里,不来不去。你爱,或者不爱我,爱就在那里,不增不减……”
      你还没有念完,突然变了个方向,大弧度的转身,你面朝的这个方向是我。可是你转身的弧度太大,而初晴的地面仍然很滑,你呈大字一样地趴在了地上。
      那些围观的少年捧腹大笑,其中有人将手指放在唇衅吹了一个很响的口哨,有人指着我:“季平安,你看,有人来砸场子了。”
      那一跤让你跌得不轻,膝盖处疼得你无法说话。我看到你嘴角抽搐,剧烈地颤抖着,眼泪却忍住没有留出来。壮壮的你,这一刻像个骨瓷娃娃,轻轻一捏就会碎了的样子,竟让我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的绷裂。
      我走到你旁边,将你拉起来。你其实没有我想像的那样重,你到底只是个女生,再怎么孤勇此时也掉下了眼泪。你似乎害怕他们再次捧腹大笑,不停地用衣袖抹着眼泪。不停地抹,可是越抹越脏,很快你的脸上,东一块黑色,西一块泪水的印记。
      你的出现无时无刻不像个笑话,可是我毕竟心软,于是我指着你:“我们的话剧需要一棵树,你来演一棵树吧。”
      你因为我的话,你的脸上有绯红在脸上大团大团地扩散,我看到你的腿轻轻地抖了起来,然后你扑上来,抓住我的手:“我会努力演好的。”
      我被你抓住的手生疼生疼,我看到你挂在胸前的校牌,上面龙飞凤舞的两个字‘纪天’。我就那样看着你飞扬着笑的脸,看着你脸上炽烈如火的绯红,我竟忘了将手抽出来。
      就这样你进了我们的话剧组,我们排演的是‘罗密欧与茱丽叶’你演茱丽叶窗口的那株树。我是整场话剧的导演,周明朗是罗密欧。
      排练第一场,你就给我惹了麻烦。罗密欧去见茱丽叶,他要从那棵树爬到茱丽叶的窗口。周明朗真是爱演,他双手攀着你的手臂,还假意用衣袖擦了一下头上的汗。
      所有人沉浸在这一场悲情的见面中时,你从台上跳起来,掀开你的大树套:“季平安,周明朗摸我。”
      整个剧场都被你的叫声惊呆了,周明朗一脸孱白地辩论:“我如果不摸她,我怎么像是顺着树爬到窗台上去的呀?难道我会飞吗?”
      周明朗确实会飞,因为下一秒钟,我的拳头已经落在了他的腹部。我们两人很快地扭打成一团,你穿着厚重的衣服,在旁边急得掉眼泪。
      周围看热闹的人将我和周明朗拉开。你就挂着一身树皮在旁边饮泣,我倒在地上,看着那样子的你。你将脸藏在一双手里面,双肩不停地在抖动。你这个样子,居然让我心疼了,我的世界突然静谥无声,头上灯光烁烁,我恍惚如蝶,周遭只有你的声音。
      我不知道我揍周明朗是因为他摸了你,还是我跟他本来就要发生大战了。可是我现在看着这样的你,似乎第一个理由更加可信。怎么会是你?你这样笨,这样壮,这样土,这样乡,这样让人防不胜防,我面孔开始烫如灼烧。
      南瓜爱上竹竿,企鹅恋上树熊,这原来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却因为我跟企鹅小姐而一切变得可能了。于是学校开始传言,我有怪癖,就如同念物癖一样,有人喜欢丝袜,有人喜欢内衣,而我喜欢肉感,于是传言中说我有肥胖癖,我喜欢了一只胖胖的大企鹅。
      


      4楼2012-04-02 1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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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楼2012-04-02 1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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