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拉开窗帘一角,凌晨三点,梦醒时分。如果早一些的话,会有深夜航班从头上飞过。我喜欢那一种景象,前面是两条光柱,后头拖着轰隆隆的声音,像穿梭在云层里的巴士。我转身到床头的裤子上摸烟,却把Cat也吵醒了。她坐在床上说,喂,给老娘也来一支。我们俩站在落地窗前,一起抽烟,一起沉默,像一对情侣什么的。只是光着身子,空调又太冷。我问,不是说这里太吵,要搬家么? Cat说,不想搬了。我说,哦。 Cat却突然说,要不然,我们就凑合着过吧。我一本正经道,好啊,明早就扯证去。她把没抽完的烟扔出窗口,黑暗里划出微弱的红光。然后她一把攒住了我,厉声道,正经点,老娘不是说笑的。我龇牙咧嘴道,贼婆娘,要杀要剐,悉从尊便,却如何拿这些话来吓我? Cat手上又加重了力度,我刚要喊救命,幸好她松开了。她说,算了,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裤子都没穿上,就翻脸不认人。她咬牙切齿说,邓云来,你这***。我上下打量着她,忍不住笑了。其实真不能怪我。不是我嫌弃Cat,她私生活稍微有些不检点,OK,婚后能改就行。说到底,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跟她正好凑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