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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授权搬楼】真的爱情:沈肯尼成长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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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下-暴力不美学*
刚到二楼,满地都是妈妈的头发,一缕一缕的,不是一根一根的,我没直接去妈妈房间,而是吓到跑到书房随手抓了个文具盒。
我跪在地上,疯狂的把这些头发放进,不,是一把一把抓进文具盒,眼泪滚烫如珠,大滴大滴往下掉,鼻头阵阵发酸,手在抽搐的发抖,我很怕妈妈看到这一幕,所以要把头发藏起来。
然后把文具后随手一放,往妈妈房间走进去。
妈妈背对着我,坐在床边,抱着手,没拉窗帘,看着窗外,没有哭,看着没有半点不一样,依旧笔挺的坐着。
“又是他!对吗?又开始了?” 我抽泣着问。
“没事,去洗澡吧,早点睡。”妈妈没回头。
“没事?这叫没事?整个家都掀了,这叫没事?这么多次,这叫没事?现在都已经分居了,这叫没事?” 我失控的质问妈妈。
“好了,你出去吧!妈妈坐会儿。”这次妈妈语气温和一些。
我拿出手机,找到爸爸电话,已经半年没联系了,为什么总要像梦魇一样的出现,奶奶,妈妈,我,姑妈,叔叔,没一人幸免。
我给爸爸发了条短信:
“你想要什么?你想干什么?你想我们怎么样?我现在过来找你!” 然后我扭头就走。
已经快凌晨了,我打着车,往爸爸家走。在车上终于失声的哭出来。
刚到爸爸家,爸爸已经在门口站着,衬衫撕破了,估计等一会儿了。
“你要怎么样!和妈妈道歉去!” 我握着拳,对爸爸说,我总不能真往爸爸身上打过去,爸爸一身酒气。
“进屋说!” 爸爸倒冷静,不像喝高的人。
“和妈妈道歉!!!!现在!!!” 我失控的吼出来,目前除了要求这个,我没别的更多的要求。
接着爸爸一巴掌打过来。
“你怎么和爸爸说话的?” 他气的发抖。
呵呵,没事,从小到大已经挨了不知道多少巴掌,以前小时候,会被打到耳鸣和鼻血,这点痛不算什么。
“呵呵,没别的吗?只会这样?” 我抬起头,盯着爸爸的眼睛,冷笑着。
然后爸爸一拳打在我太阳穴,一把扯着我就往他家走。
进了屋,看到爸爸家也是一片狼藉,看来现在自己家泄恨,没泄够,就他一个人,那个和爸爸在一起了6年的阿姨也不见踪影,我刚抬头,爸爸又一拳过来。
接着大脚揣在我胸口,我倒在茶几旁,这时候,门开了。
“住手!!!有什么冲我,你打孩子还没打够吗?” 妈妈赶来了。
爸爸又扯着妈妈的头发拽,我冲上去只能拦,我总不能打我爸,我总这样对我说。
“妈,你走啊,你快走!不准打我妈,我让你住手,不准打妈妈!!” 我也失控的对着爸爸吼。
“我让你教唆小孩,一定是你!他才不知道还有我这个爸爸,才半年都不和我联系,回来也不告诉我,一通电话,简讯都没!” 爸爸继续又打又踹我们,三个人揉成一团。
后来我的头发也被爸爸揪着甩,我感觉整块头皮都要被扯掉了。
妈妈一把抓了个瓷花瓶就往爸爸背上砸,爸爸把我按在地上打,我感觉后背冰凉凉的插入了几块小碎片,然后转向又去打妈妈,我又起身去给妈妈挡,也就这一秒,我才知道,我有多爱我妈妈。
突然爸爸停手了,妈妈也终于哭了出来。他们看着我,突然定格了。
怎么了,我才反应过来背和脚踝都阵阵刺痛,再一看,都是血。
妈妈开始打电话,她准备报警。
“行了!妈,我们走,没事的!小事!你们不丢人,我都觉得丢人!” 我对妈妈说。



57楼2012-05-17 09: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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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今天是死里逃生,那以后应该再也不欠爸爸什么了,不,是沈总,现在这一块儿还是你公司属地,不是说不能在公司叫爸爸吗?以后不会叫爸爸了。” 说完,我咬着唇往一瘸一拐往外走,妈妈上来搀扶我。
    “我现在这样了,你如果会心疼一点点,都是我最大的快感。我恨你!” 出门那一刹那,我回过头对爸爸说。
    爸爸哭了,妈妈哭了,我的心像被一千把刀在凌迟处死。
    去了医院包扎好伤口,医生坚持我需要住院一晚。
    “今晚妈妈陪你睡,好吗?”妈妈笑了,笑中有泪。
    “哦!” 我很开心,从未有过的喜悦!
    妈妈睡隔壁床,离我很近,我背对着妈妈,因为我怕她再看到我流眼泪。
    “后悔吗? 和爸爸,后悔了吧?” 我问妈妈。
    “没后悔,所以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决定,所以不后悔,以前家里反对我和你爸爸在一起,我和你爸爸认识,是因为你爸爸来外公家的服装厂建房,就是现在说的民工,我是家里的老幺,全家人都反对我嫁给你爸爸。然后我还是固执的要和他在一起,你外婆外公那时候和我断绝了所有往来,你出生后,才有开始渐渐接纳我们。无论如何,这20年,是我自己选择的。” 妈妈说。
    “把字签了吧!” 我对妈妈说。
    “现在不说这个!我和你爸爸的事,我会处理好!”妈妈说。
    “妈,其实不是因为钱,对吗,是你还抱有希望,还想他回来找你!” 我问。
    “睡吧,今天妈妈对不住你,让你吃这苦。” 妈妈说。
    “妈,我们以后也经常这样说说话可以吗?” 我转过来,看着妈妈。
    妈妈笑着点点头。
    睡醒妈妈已经不在病房了,估计又去忙工作了,看来妈妈改不了,生意依然至上,伤口也不疼了,疼的是一些筋脉,还有头皮,因为扯伤了。
    然后想起了明天和李浩然的约会,我只有祈祷明天能下床走路,我不想错过和他的一分一秒,仔细一找才发现,手机没了,估计昨晚掉车上或者掉爸爸那儿了。
    中午妈妈回来了,给我带了粥,大年三十的喝粥也够另类了。
    然后妈妈神秘的笑着,拿出一个信封给我。
    “什么啊?” 我打开信封一看,是爸爸妈妈的离婚协议,妈妈在爸爸的签名旁边签了字。
    “妈,对不起!” 我啼笑皆非。
    “以后妈妈只有你了。”妈妈摸着我的头说。
    我使劲点了好几下头。 下午妈妈接我回家,回到家,已经变得很干净,没像昨天那么狼狈了,手机也丢了,也不知道沈煜伦和李浩然找过我没有,他们今晚又会怎么过。
    晚上又和妈妈聊了一晚,然后早早就上床睡觉了。
    想起今天妈妈给我离婚协议,我居然那么开心,我到底在想什么?所有小孩儿应该都千方百计想父母在一起,我却希望他们彻底分开。
    第二天中午,和妈妈吃饭,我和妈妈说:
    “妈,李浩然今天约了我,我得出门!”
    “不行!你脚都这样,怎么出门!不行不行!” 妈妈皱着头说。
    “妈,我联系不上他,我手机也丢了,我求您了,我真得去!我和他约好了!” 我说。
    上次已经让他在寒风中在影院门口等我到午夜,我这次一定不能再让他等,而且我不去,他一定会等!
    “我送你!”妈妈起身穿风衣。
    到了广场,妈妈搀着我到处找李浩然,广场很大。
    “你坐这儿,我给你找你去!你这脚现在不能动!”妈妈说。
    然后过了10分钟左右,妈妈带着李浩然过来,李浩然见到我眼泪都快出来。
    “那阿姨走了啊,你一定一定得好好给我看着他,再有点儿什么,我也没法活了。早点送他回来。”妈妈对李浩然说完,把皮夹给我,转身就走了。
    “我都听说了。对不起!” 李浩然说。
    “唉!我妈那嘴,没事儿!真没事儿,你别这样!我们今天看什么电影!” 我起身。
    “回你家去,你现在就得在家养病!你听话!” 李浩然过来搀我。
    “我好好一个人被你照顾成病人了!我真挺好的!你看你!” 我说。
    “回家!你乖!” 李浩然坚持,我也没辙,然后我们又打车回家,早知道这样,刚就坐妈妈的车回去不就结了。
    回到家,妈妈又不在家,刚坐下,门铃就响了。
    李浩然过去开门。
    门开了,走进来的是爸爸。
    我条件反射的弹起来,防御状态的条件反射,李浩然完全没明白这就是我爸爸。
    “对不起,儿子!是爸爸的错!”爸爸走过来,把手搭在我的肩膀。
    接着戏剧性的事情发生了,我突然呼吸变得很急促,浑身发抖,咬着牙,骨头开始发软,整个人像泥一样瘫倒在地上。
    李浩然立马过来抱起我,然后我一看,裤子已经湿了,我被吓到失禁了,而那年我已经我已经17岁了。
    李浩然愣住了,我爸爸愣住了,妈妈进来了。

    


    58楼2012-05-17 09: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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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心灵修理工*(How to Mend A Broken Heart*)
      然后我突然开始嘶吼,那种咆哮一样的嘶吼,那种痛直插心底!感觉浑身的细胞都被撕碎了一样疼痛。
      大家都怔住了,接着我觉得所有的力气都用光了,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哭不出一滴眼泪。
      “别怕!没事!起来!”李浩然准备过来搀扶我。
      我重重地推开李浩然,我这辈子最丢脸大概就这一次了吧,在至亲的父母面前,在我最喜欢的男生面前。
      然后挣扎着起身,踮着脚,一瘸一拐往洗手间方向走,我这脚这些天就没好过,先是因为李浩然扭伤,再是因为妈妈要我穿新皮鞋去饭局磨破,现在是因为爸爸的家庭暴力割伤。
      呵呵,我开始渐渐明白所谓爱的意义。
      进了洗手间,我把裤子衣服全脱了往垃圾桶使劲塞,我讨厌这样失控的自己,但更讨厌压抑不住还撑住的自己,然后打开蓬头淋湿自己一身的累累伤痕,我一直没有出去,外面隐约听到谈话声,我不知道我要怎么去面对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
      “你没事吧?开门,是我。”李浩然轻轻地敲门,声音很温柔。
      我没说话,我家所有的秘密都被他看到了,这是让我最痛苦的。
      “那我自己开门了啊,我进来了!”李浩然试探性地问。
      我依旧没吭声,然后门柄缓缓地转动,门开了,他没立马冲进来。
      “没事,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你别怕!还有浩然哥呢!我现在过来!你别怕!”李浩然抬起双手,示意我放轻松,然后小心翼翼地靠近我,比我靠近他更小心。
      卫生间都是水汽,地上黄一块,红一块,是血迹还是尿液,还是其他已经辨识不清楚了,我瘫坐在地上,身上包扎着的纱布也都因为进水变得斑驳不堪,背部的伤口也在流血,整个浴室一片狼藉,我浑身湿漉漉的,一阵一阵地抽痛,浑身都是,头皮、背部、脚踝、脸颊。
      李浩然随手抓了块浴巾披在我身上,我抬起头看着他,咬着牙,浑身依旧在发抖。
      “没事了,对不起!”他亲吻了我的额头,眼泪终于掉下来了,滴落在我冷冰冰的脸颊上倒是很温暖。
      “你爸爸已经走了,刚刚和你妈妈说了,这几天我带你出去住,等你好一些了,我们再回来,没事了!知道吗?都过去了!”他用浴巾很轻柔地擦我头发,然后把我整个人抱起来,往我房间走。
      妈妈依旧坐在客厅,看到李浩然抱着我往房间走,妈妈一下子失声地痛哭出来。
      他把我放在床上,看着我背上、脚上这样的伤口,眼泪硬是没止住,但脸上依旧是那个阳光的笑容,他的下巴和鼻头都在微微地颤抖。
      他帮我擦干身体,出去找妈妈拿了些创可贴和简易的药用纱布把我身上的伤口贴好。
      他打开浴巾的时候,我全身赤裸裸的露在他面前,我没有遮挡,我已经不知道丢脸是什么感觉了,接着他用毛巾继续把我全身擦了一遍,包括我的每一个隐私部位。
      然后他打开我衣柜找了内裤帮我穿上,但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衣服,最后找了套睡衣给我。
      “我们肯尼是个小少爷,果然都是正装呢,今天和浩然哥直接去酒店,我们不穿正装了,好吗?”然后他把睡衣给我穿上。
      接着他和妈妈找了个大包,带上了我的一些简易的衣物,然后妈妈也进来了,把我皮夹里塞满了现金,塞进了我的行李包。
      然后李浩然和妈妈搀扶着我出门,我依旧感觉浑身发软,浑身发冷,叫了车,终于离开这个家了。
      到了酒店房间,李浩然先是开窗透了会儿气,然后把房门一关,窗帘全拉上,把橘色的落地灯留着,其他灯都关了。
      “好好睡会儿,浩然哥就在这儿,有什么想说的吗?”他躺在我身边,一只手撑住头,像前天晚上突然午夜跑到我床上那样。
      “嗯,不想说话我们就好好睡觉。”我不吭声,他自己接应着说。
      然后把被子盖在我身上,再醒来过来的时候,我感觉头无比的沉,身体更冷了,骨头都开始酸疼,我睁开眼看看李浩然,他靠在床靠背上,一只手玩手机,一只手抚摸着我头发。
      


      60楼2012-05-17 0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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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了?想吃点什么呢?浩然哥让酒店送上来?”李浩然转身把床头的菜单打开。
        “不想吃吗?怎么不说话呢?不舒服吗?”然后李浩然摸摸我的头。
        “你冷吗?你发烧呢?你不舒服吗?你告诉我!”李浩然立马起身。
        “你躺好!我出去买药和温度计,你乖乖地躺着,有事打我电话!对了,你手机呢?”然后他拿床头电话拨了一会儿,转头告诉我。
        “你只要拨重播就可以了,我帮你打过了,你好好睡会儿,我马上回来!”他说。
        然后他急匆匆地起来穿衣服出门。
        第二次醒来的时候,头更沉了,身上盖着被子和毛毯,明明浑身都在冒汗,但还是很冷,床头放着一碗粥,一些药和温度计。
        接着就是迷迷糊地感觉有个人一直地走来走去,有时候喂我东西,有时候和我说话,有时候醒来看见对面模糊的眉眼,有时候睡着感觉身后一双手臂抱着我。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窗帘拉开了,我依旧没康复,李浩然还是那个乐天的笑容,花样男子的脸蛋,但却又有一种男生正义的英气刻在脸上。
        接下来的几天,他依然这样在照顾我,一周以后,我差不多康复了。
        学校也只有两天就要开学了,李浩然带着我退房,给我订了第二天和他一起的机票,晚上他带着我回妈妈家整理行李。
        妈妈看到我已经能自己走动,基本恢复到从前的样子了,也松了口气。
        “这是给你的新手机,还有你的卡给你补办了,身体都没事了吧?”吃饭的时候,妈妈问我。
        “妈妈问你话呢,肯尼,怎么不说话?”妈妈把碗筷一放,问我。
        “阿姨,肯尼可能还没缓过来,那天以后,他就没说过一句话了,到今天了,您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您吃饭!”李浩然接应道。
        那晚李浩然在我家睡,和林姐整理好我的行李后,李浩然准备去客房,突然妈妈说:“今晚你和他睡吧,可以吗?”
        “当然!”李浩然笑了。
        第二天飞机落地后,李浩然就对我说:“沈煜伦来接我们了,这几天他联系不上你,都快急死了,整天打我电话,你手机也不在。这些天,这些事我都没和他说,我就和他说了我刚好回老家过年碰了你一面,然后你和你妈出国旅游了,所以联系不上,他先接你回学校,我得先回家拿下行李,到了学校我就碰你啊,没事!”
        刚出闸,就看到沈煜伦双手揣裤兜里,单脚撑着栏杆,斜靠着,抬着头,嚼着口香糖,皱着眉看着我,挑衅味十足,还是那痞子形象。
        我直接朝门口走去,没往他方向走,他直接冲过来,一眼都没李浩然,依旧盯着我。
        “MD!你要急死我啊!你行啊!沈肯尼!”
        我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给我站住!什么意思呢!你还来劲了是吧!” 他一把上前抓住我的手,李浩然一把扯住他。

        


        61楼2012-05-17 0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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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狠心爱我*(Harsh Is The Reality*)
          “你干嘛呢!你先过来听我说!”李浩然准备扯开沈煜伦。
          “去哪儿啊,今天哪儿也不去!你倒是给我说说清楚,你什么意思呢!”沈煜伦还是对着我吼。
          “你先听我说,我和他说了,可以吗?”李浩然询问我,他知道我不想这些事情再被别人知道,但又不知道怎么处理目前这个窘境。
          我依然没说话,只是转过头,眼角直愣愣地瞪着沈煜伦,我特别反感暴力的人,从小就是。
          “唉!你们先缓2个小时,你先别生气,真的是有事,等我回学校,我们仨就好好说,你现在什么都不用说,好好把肯尼送回宿舍就可以。我2小时内绝对回来。”李浩然对沈煜伦说。
          “他包给我,你就别管了!”沈煜伦依旧没看李浩然一眼,把我的行李从李浩然手边抢过来。
          “行,回去说!”李浩然说。
          然后我和沈煜伦出去打车,我依然走在前面,Taxi一到,我就上车,沈煜伦去后备箱放我箱子。然后准备上车那瞬间,我把车门一关,整个门砸在他手上,他痛得只跺脚,然后一个大脚踢在车门上。
          “沈肯尼!你过了啊!我和你说!真的只是你!要是别人,今天老子非废掉他不可!”然后他打开前座门,往车上一坐,对愣住的司机说:“开车啊!都什么人啊!妈的!给爷开车!”沈煜伦火更大了。
          司机吓得猛踩一脚油门,我的背又一次重重地撞在靠背上,沈煜伦的头也撞到了!
          “我说!您如果真就没这技术,就和爷说一声,要不爷给您露两手啊!”沈煜伦还是那副德性。
          然后我们的车没有去学校,而是直接停在沈煜伦家楼下,他往司机身上甩了两百,就气匆匆下车去后备箱拿我行李,接着我没下车。
          他突然又狠狠一脚揣车上,司机也没敢回头看,他把车门打开。
          “干吗,要找八抬大轿来抬您沈少爷是吧!”他扭着头。
          我没理他。
          “给我下来!有个度的啊,你够了!沈肯尼!”他一把把我扯下去,门才一关,司机立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消失在夕阳里。
          然后他揣着我的手,提着行李,把我往他家拖。
          门一开他直接把我行李使劲往里面一扔,把我甩在床上。
          “行,我忍,您说!您委屈什么了?这些天着急的是我。”他蹲在我面前,我没看他,依然板着脸。
          “好!我先说对不起,真只是您!!!沈肯尼!老子认栽!那您现在能和我好好说句话吗?”沈煜伦尽量压住自己的脾气。
          我依然没吭声,吞了口口水,看着他,不,是怒视,我讨厌他暴力的这些方式。
          “什么意思?你别说我想多了啊,我也不知道到怎么问,但我就问一句特别不爷们儿的话,你是不是和那个李浩然有点儿什么,觉得对不住我啊?”他试探性地问问,我依旧盯着他。
          这时,他开始有些难为情的低下头,脸开始充血,他可能是觉得自己问出一题特别白痴,但又忍不住还是问了出来的问题。
          我依旧不吭声,起身准备走,我受不了他这样的无理取闹。
          “哟呵!这是默认了!是吧?”他轻柔的抓住我手臂,然后一瞬间爆发出所有力气,把我又一次重重地甩在床上,这次我撞到了墙壁,整个背,整个脊椎都在痛,我想,刚刚好的那些伤口是不是又裂开了?真好!
          然后他走到衣柜面前指着一个新衣柜说:“这是什么?是谁TMD每次来我家,我都得把我衣柜腾出来给他挂那些正装?专给你准备一个的,现在没了!”
          然后他一脚把衣柜门给揣了下来。
          然后拿出那套睡衣,他给我发图片那套。
          “这个也没了!是我沈煜伦犯贱!被你玩了!以前一个,现在又轮到你!”然后他把衣服砸在我脸上。
          “还有卫生间,谁他妈上次抽风问我有没有隔离和粉饼?”他又走进卫生间,我听见镜子还是柜台碎裂的声音。
          接着他走出来,不吭声,点了烟,在房间里四处走动,不时地看看我,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抽烟,呵呵,果然就一流氓!
          我们缄默了半小时。
          我以为他会继续发疯,但只是走到厨房倒了杯果汁给我。
          “给!”他放床头,我没理他。
          然后他坐我身边,无奈地叹息了两声,接着特别温柔地问了我一句:“疼吗?”
          接着我眼泪极具分泌,一肚子的委屈。
          “对不起,我他妈就一混蛋,对不起!别不理我!”他说着往自己脸上来了响亮的一耳光。
          我使劲压住哭腔,但身体却抖动得更厉害。
          他鞋也不脱的就坐上床,紧紧地抱着我,我抖动得越来越厉害,喉咙也感觉到因为屏气而产生的酸痛。
          他抱得更紧了。
          “宝贝儿啊,你这是怎么了?你别和我计较,哥哥重新给你买衣柜!你别哭啊,你这么一哭,我比死还难受了。都是我不好!我混蛋!”他焦急地不知所错。
          我足足哭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止住,这些天,泪水终于还是决堤了。
          他一会儿抽张纸巾,一会儿拿个水果,最后把公仔都拿出来了,想各种办法逗我开心,都没效。最后他没辙了,躺床上,把手臂打开,让我躺他肩上,一直拨着我的刘海,看着我,一句话也没说,也不再想着怎么哄我别哭,只是看着我,一副坚毅的表情,和那次他奶奶过世那天一样,我只见过一次,然后若有所思。
          后来终于睡着了,他牵着我的手,那是那天他第三次牵我的手,和前两次不同,这次很温暖,像李浩然的笑容。
          我是被门铃吵醒的,沈煜伦起来去开门,门一开,一个高高瘦瘦的身影,是李浩然。
          看到狼藉的房间,他立马跑到床边,问我:“没事吧,伤口再裂开就没法了!”
          然后转头对沈煜伦说:“不是说了等我来再说吗,回学校没人,就知道你们在这儿,还不够吗?你知道发生了多大的事?我第一次这样警告你,沈煜伦,但也是最后一次,我告诉你,你要是再这样,我和你没完!”
          “怎么说话呢!什么叫警告?”沈煜伦立马大步走过去,李浩然也开始起身。

          


          62楼2012-05-17 0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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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上 安静才是最大哭声*(Bloody Silence*)
            沈煜伦一拳挥过去,李浩然也不客气,一拳朝沈煜伦眼角打过去。沈煜伦一脚朝李浩然肚子踹过去,李浩然重重撞在桌角,然后起身又一次重拳扣在沈煜伦下巴,接着两人撕打着扭成一团。
            我依旧坐在床上,我想说点什么,我想做点什么,因为明明心疼得厉害,无论他们两人是谁,那一拳一脚都是打在我的心上。
            最后沈煜伦把李浩然钳在地上,几个拳头挥向他的脸,李浩然满脸是血。李浩然挣脱后,一个板凳朝沈煜伦砸过去,两人最后血肉模糊,李浩然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没更多的力气动弹,很久以后,沈煜伦则缓缓走向我,擦掉嘴角的血迹,轻轻地说了句:“没事了。”
            我是怎么了?看到这样的场景,面对这么多年来遇到的最重要的人,明明是我最在乎的人,如果是从前,我一定冲上去拼了命也要把他们扯开,而今天,居然只是静静地坐着,看着他们相互厮打,我却连开口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抬起头,沈煜伦表情还是那么坚毅,只是眼神里多了一份疼惜,一直抚摸着我的头。然后李浩然也过来了,他踮着脚朝我走来,脸上已经鼻青脸肿,但还是扬起那个笑容,我在想,他是不是其实是明白的,他应该明白这个笑容对我意义多大。
            李浩然坐在我身边,沈煜伦蹲在我前面。
            三个人,陷在找不到出口的迷宫里,我们每一个人都只需要一个出口,但为什么要把眼睛给蒙上,四处碰壁,越来越固执,即使头破血流。
            “我叫外卖!你吃什么?”李浩然不屑地问沈煜伦。
            “随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些天?”沈煜伦问。
            李浩然没做声,而是拿出电话叫外卖。
            “无论发生什么了什么事情,都结束了!好吗?”沈煜伦对着我越发温柔。
            后来三个人一起吃了饭,李浩然给了沈煜伦一听啤酒,沈煜伦对李浩然说:“你小子下手真够狠的。”
            “你也不赖!彼此彼此!”李浩然笑笑,接应道。
            李浩然给我买了粥——白粥,已经吃了很多天了,我发觉自己味蕾已经没什么感觉了,所以其实吃什么都是一样的感觉。
            后来三个人坐在房间里,他们两人的气氛渐渐缓和,沈煜伦拿了药和创可贴给李浩然,后来两个人打开窗户一起抽烟,那也是我第一次见到李浩然抽烟。不时的,李浩然会给我倒杯水什么的,那晚他俩唯一的不同就是李浩然会过来和我说说话,没有一句疑问句,而沈煜伦则是反反复复地问我:“怎么不说话?”
            然后又反反复复地问李浩然:“他为什么不说话?”
            到了快凌晨了,沈煜伦坚持今晚我睡他家,李浩然看我情况也不方便再到处走动,就答应了,临走前还是和沈煜伦说了句:“今天下午给你的那些警告依然生效,再让他有点什么事儿,我和你真没完。”
            然后李浩然过来和我说:“后天才开学,明天没什么事,我明天一起床就过来,给你带早餐,你今晚好好休息,有事打我电话,听话啊!”
            “行了,行了,哪这么多话,快走吧,从前我照顾他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沈煜伦有些不耐烦了。
            然后李浩然轻轻叹了口气,把桌上我的手机放到我的手边,拍了拍我的手臂,转身离开了


            63楼2012-05-17 0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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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给你放水去,去二楼的卫生间洗吧,一楼的还没清理呢。”然后沈煜伦转身上楼。
              放好水,他扶着我起来,然后拍拍我背说:“去吧。睡衣也给你准备好了!还好睡衣摔不坏,呵呵。”
              我朝二楼卫生间走去,脱了衣服,袜子,再看,才发现果然伤口已经撕裂了,呵呵,没什么感觉了,一直在努力地痊愈,但却一次一次地撕裂,这不就是生活?
              我没洗澡,只是擦了擦身体,要再感染的话我觉得我可以在医院常驻了。
              洗完澡,没穿他给我准备的睡衣,只拿毛巾裹在身体上,然后下楼的时候,他在整理狼藉的房间,看我下楼他马上过来扶着我,问我:“洗好了?怎么不穿睡衣呢?”
              然后他看到我的背,愣住了,接着说:“算了,当我没问,不穿也关系。”
              我朝他那个旧衣柜走去,开始翻他衣服。
              “虽然我不知道你找什么,但我给你找,我全拿出来,我不问你问题了。”他上来。
              我一直翻但一直没找到,然后我去他洗衣机里面翻。
              他跟上来。
              “这是脏了没洗的。”
              我翻出来他的脏牛仔裤、格子衬衫,我们第一次见面那时候他就穿这身,翻出来他的很多袜子,那晚上宿醉,在他家睡醒时候,堆在我周围的足球袜。最后翻出来我要的那件衣服——那件白色的T-shirt,那件他说因为我穿脏了,便给我买睡衣的T-shirt,那件上次期末考结束,我们三个人就在这间房间欢腾了一个晚上的T-shirt。那天晚上,他和李浩然睡我两边,一直聊到天亮。
              然后我往身上套,他挡住说:“这没洗呢,我穿了一直没洗,给你找干净的去。”
              我还是坚持要穿,他叹了口气说:“行!今天你怎么开心我们就怎么弄!”
              然后,我朝他床走去,床已经换好了新的床套和枕套。
              之后他上楼洗澡,他洗好睡我旁边的时候,我已经快睡着了。
              我侧躺着,抱着一个枕头,背对着他,我这些天都是这样睡,背上还都是伤口,他躺在我身后,把灯关了,然后他轻轻地拍拍我的肩说:“对不起,是我太大意了,刚你下楼我都看到了,你的背,你的肩,你的腿,你的脚,你和我说你最讨厌的事情是回家。我想我都明白了,我明白了为什么李浩然不愿意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明白了为什么这些天都联系不上你,我也明白了刚刚为什么你会那样失控地哭,最主要是,我明白了为什么你不讲话了,我以后不会再问你问题了,你不喜欢说话,我就说话给你听,我会一直说下去,只要你还愿意听。我今晚想抱着你,如果你不愿意你就推开我,我现在靠过来了。”

              


              64楼2012-05-17 09: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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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下 无论如何*(No Matter What*)
                我并没有推开他,但他贴在我身后的时候,他舒缓地叹了口气,我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他嘴角依然还是有血,额头贴着两个创可贴。我和他两个人,焦头烂额,浑身是伤,但却还依偎着取暖。
                后来,他睡着了,还是会突然地抖动和磨牙,像那次在Pub,躺在我腿上那次一样,那天他奶奶刚去世,他谁也没找,只找了我一个人,他一直哭不出来,但见到我,却像小孩儿一样开始嚎啕大哭。
                我一直没睡着,天几乎都快亮了,我还是没睡着,怎么了?沈肯尼,怎么睡不着了呢?今晚有什么不同呢?对!身边的人换成了沈煜伦,而不是李浩然,身边的味道是沈煜伦那股小孩儿的气味,他T-shirt上的味道,而我开始想李浩然,想念他HUGO BOSS的香气,想念和他睡在一起的这些天。
                我闭眼睡了一会儿,门铃就响了,不用想就知道,是李浩然。沈煜伦起来开门,他给我们带了MCD,这个点也只有这个,这才六点半呢!
                “抽风啊!这么早!”沈煜伦问他。
                “怎么样,小家伙昨天睡得好吗?”李浩然倒没和他计较。
                “让他再睡会儿吧,我们去二楼客厅。”沈煜伦压着声音说,他只有在和李浩然谈我的问题的时候是这样的状态。
                然后李浩然过来把我身上的被子拉了拉,摸了摸我的头。
                “行了!!”沈煜伦说。
                然后两人把一楼灯关了,开始朝二楼走,我又睡了会儿,到醒来的时候已经中午了,窗帘还是紧闭着,我起身,朝二楼走去。
                上了楼,发现两人没在客厅,我往书房一看,两个人鼻青脸肿的,正带着耳机打网游呢。
                这是他们最可爱的地方吧,不记仇,瞬间抛弃所有郁结,即使昨天打成那样,今天又能这样在一起玩。
                我刚进去,两人就把游戏一丢,先是李浩然说:“给你买了粥和牛奶,现在先吃清淡些的,再忍耐几天就好了,我给你去热一下。”
                接着沈煜伦说:“我去!你知道我家厨房怎么用吗?”
                “我怎么不知道!能多先进啊!”李浩然开始和他呛口。
                他们俩总是这样,到了今天,还是这样。后来沈煜伦去弄吃的,我去洗澡,李浩然继续玩他的网游。
                三个人吃完饭后,李浩然负责洗碗,沈煜伦催他快些,然后对我说:“我们想好了,今天带你出去转转,我们去打电动,给你买好吃的,带你去看电影或者逛公园。嘿嘿,开心吧!”
                然后三个人一起出门,刚下车就又见到上次沈煜伦给我买的那种氢气球。沈煜伦马上冲过去,买了两个放我手上,笑嘻嘻的。
                “幼稚,傻不傻啊!”李浩然损他。
                我们继续朝公园走,看到卖小鸭子的,李浩然马上过去逮了个给我说:“肯尼一定喜欢小鸭子,你以后要好好照顾它哦,它就叫Jennifer好了!”李浩然又朝我露出他花美男的招牌笑容,但因为鼻青脸肿的,所以感觉很奇怪。
                “Jennifer?什么乱七八糟的,鸭子而已,我觉得叫黄黄好听!哈哈!”沈煜伦瞪了李浩然一眼,然后笑开了眉眼。

                


                65楼2012-05-17 09: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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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那一句:浩然哥,不要走!*
                  “你们!你们!你们这算什么?”班主任你们了三次才说完了一句话。
                  “有点事,所以迟到了,老师。”李浩然说。
                  “我是问你们脸上的伤,打架了?为什么三个人一起出现?”班主任依然小眼睛瞪得圆溜溜地看着我们仨。
                  “老师,我知道您特别关心我们,所以才不想让您担心,前两天和李浩然坐车,被磕到了两下,没关系。您这样的班主任,我真是没话说,是真的,您别不信,就怕让您费神。”沈煜伦又是这套。
                  接着班主任这货居然清了清喉咙,走上讲台,对着全班说:“唉!我知道很多老师根本不会管这些事儿,但你们老师我就像你们的父母,我担心你们是肯定的。一句话概括之就是——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接着补充道:“快坐下,既然都受伤了,小心别再弄伤!”
                  然后三个人各自回了自己的座位,我也勉强混了进去。本来4点就可以结束,但沈煜伦开了这个头以后,班主任拖到了6点,从他以前如何照顾一条流浪狗,说到了他如何为人父母,最后,全班都歇菜了。
                  然后三人一起回了宿舍,进门黄斌就拿着一个新的CD盒塞我手里说:“给,都是新的!一个假期都不联系我,你沈肯尼太不够意思了啊!”
                  他一如从前,忧愁这个定义离他太远,总觉得他像是一株植物,能自动光合作用,自动消化吸收坏情绪,但为什么对于我却这么难。
                  我没吭声,沈煜伦拖着黄斌出门说:“过来下,有事和你说。”
                  我倒在床上,不知道为什么,浑身依旧乏力,好像这些天就没精神过,不知道沈煜伦和黄斌说了些什么,很久都没进来。
                  李浩然回宿舍整理房间,渐渐的,我睡着了。
                  再睡醒的时候,床头放着盒饭,沈煜伦不在房间,黄斌低着头看杂志,看我醒过来,他对我微微笑,然后说:“刚你睡着了,吃饭就没叫你,沈煜伦去李浩然那儿了,你先起来吃饭吧,身体要紧,其他事情先别想了。”
                  然后起身从他书架上拿了罐牛奶递给我。
                  晚上灯熄了很久之后,沈煜伦都没回来,黄斌已经睡了,我一直没睡着。
                  很久以后,门被轻轻地推开了,沈煜伦蹑手蹑脚地走到我床边,我闭上眼睛,我已经给他够多麻烦了,我实在不想他再担心我,起码这样他会觉得我已经沉沉地安静睡去。
                  然后我听见沈煜伦悄悄脱鞋子、衣服、裤子的动静,接着他居然爬上了我的床,我只是闭着眼,也不是第一次和他睡了,但这里是宿舍,黄斌还在对面,他到底想干吗。
                  接着他钻进我的被子里,只穿着内裤,面对着我,把我的手放到他的胸口,他双手从我腰间划过,抱着我,这次和从前都不一样,他一件衣服都没穿,我感觉到他炙烫的身体,结实的上身,我没挣脱,好像我已经开始习惯这样的睡眠,从那些天的李浩然,到现在的沈煜伦,我已经不习惯一个人睡了。
                  接着一双软软的唇贴在我的眼睛上,我刚想睁眼睛,另外一直眼睛也被轻轻地缓慢地吻了一下。
                  沈煜伦!你到底在想什么?难道你和我一样?是那种人?那你从前和我说的你那些女友,又算什么?还是说,像李浩然那样,放烟花那晚突然说想照顾我,但这样的感情,基本上来自于怜悯
                  


                  68楼2012-05-17 09: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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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开始上课,第一节就是班主任的课,他开始点名,第一个就是我。
                    “沈肯尼!”他点到。
                    “沈肯尼!到了吭一声!”他盯着我,他明明看到我到了,但就是非得要我吭声才说明我到了,这什么逻辑我到今天也没弄明白。
                    “沈肯尼!!!”他第三次点我。
                    我依旧没动静,他开始不耐烦了。
                    “出去!”
                    “老师,沈肯尼他……”沈煜伦话没说完,我就站起来,朝教室门口走去。
                    接着沈煜伦和李浩然都跟了出来。我走前面,他俩都头低低地跟着,大家都没说话,一直走,绕着圈,在操场,三个人的影子一直变换着交替,如此循环,永无休止。
                    第一周就这样过了,班里的同学都开始发现我不讲话的问题,渐渐的有些疏远我,我想大家一定以为我家有什么丧事,因为我那些天一直穿着黑色的西装、衬衫、皮鞋,和我这个年纪的男生格格不入,就像我脸上的表情。我生活里多了个最重要的朋友,黄黄,它是一只不会说话的鸭子,所以我们相处得很好。
                    第二周,老师们都发现我有这毛病,已经知道提问题的时候会绕开我,和不点我名,沈煜伦和李浩然大多数时间都两人一起陪着我,已经不去打篮球,还推掉了所有的社团活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也一定保证有一个人陪着我。这周,黄黄开始学着我走路,随时会跟着我,我和沈煜伦把黄黄从学校送到他家,担心在学校出事。
                    第三周,校园里开满了樱花,我很喜欢这样的季节,我特别特别想去山丘那边,因为在学校这里,好像大家都觉得我是个怪人,除了黄斌、宝玉、李浩然和沈煜伦,大家都在疏远我。
                    那天看到樱花,李浩然和沈煜伦还在前面,我突然从后面走上去,拉拉李浩然的衣角,指了指上次去的那片山丘。沈煜伦和李浩然马上转过身,沈煜伦说:“他要说话了!!!”
                    然后我蹲在地上,低下头,不敢再看他们。
                    “是想去森林是吗?”李浩然也蹲下来问。
                    我点点头。
                    “那你就说是!说话!”沈煜伦开始凶我。
                    “你干嘛呢!还不够吗,现在这样已经算好很多了,别逼他了。”李浩然转头就甩这么一句给沈煜伦。
                    后来我们又一次去了上次的森林山丘,翻过那个围墙,果然开满了樱花,刚刚盛放,没有一片花瓣在凋零。其实我懂,他们像守护我的天使,我虽然是这样的情绪,但我比任何人都渴望早一点结束这样失语的生活。
                    这次,他俩都没像上次那样兴奋和开心,只是静静地躺着,他们脸上的表情开始越来越凝重,他们以为几天会好的情况,已经将近一个月了。
                    第四周,学校体育课的项目是1000米,李浩然和沈煜伦特别和我调到了一组,体育老师说就算跑不完,走也得走完,不能中途放弃。老师发号施令,让我们开始,我一步也没跑,只是静静地走,李浩然和沈煜伦也不跑了,陪着我走。
                    “你们干吗呢!跑起来!”老师催促。
                    “老师不是说走也可以吗,我们一定走完这5圈。”沈煜伦顶到。
                    “行!走50圈,不是5圈!给我走!守着你们走完为止。”老师也火了。
                    我特别恨自己,这时候,我是任何一个旁观者,一定会觉得这样的我特别矫情,但那时候,自己到底怎么了,自己到底想什么,自己为什么总要拖累着这世界上明明最疼惜我的人,我也不明白。
                    


                    69楼2012-05-17 09: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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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樱花雨季*
                      接着,全场安静了。
                      仿佛整个酒吧的音乐都开始和我们隔离。
                      李浩然的脸一帧一帧地转过来,我的眼睛里依旧泛着泪光,他模糊的人影、表情,那一秒,像融化一样,一层层地跌落,包间里昏暗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我认识他的时候,他脸上总是洋溢着阳光一样的笑容,发出阵阵光晕。
                      但好像从认识我开始,笑容已经越来越少,到了最近,他常常就这样看着我,表情是说不出的凝重,看来我自以为一个人默默承受就好的伤害已经蔓延到身边每一个人。
                      他转过身,抱紧我,眼泪一滴滴打在我脸上,我也贴紧着他,我听见他胸口发出阵阵哭声,看来压抑着的是所有人,而不是我一个人。
                      沈煜伦先是笑,邪恶的笑容挂在嘴角,接着眼神开始变得柔软,然后,失控地哭,那种抽泣,一阵一阵的,但又强忍着压抑自己的哭声。
                      我的心好疼,他站起身一步步接近我和李浩然,他伸手想抱紧我们,但就在还差一点点,只是一点点的时候,突然猛一掉头,又重重一拳打在墙上。
                      黄斌和他女友出去等120,房间里除了我们仨,还有陈辉,他站在我们中间,完全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个现场。终于,在120来之前,大家都累了。
                      李浩然不哭了,在我耳边轻轻叹气,然后起身,撕开T-Shirt,裹在沈煜伦手臂上。沈煜伦也不闹了,躺在沙发上,侧着脸看着我,眼神里是复杂的情绪,时而温柔,时而愤怒,时而呆滞,时而是又飘向身边的李浩然。
                      我其实,说真的,很想说一句,对不起,但我究竟对不起了谁我也弄不明白,我始终没说出那句对不起,到今天这依然是我最后悔的一件事。
                      李浩然坐在沙发上,眼神里装满了我整个人影,他张开嘴想说句什么,我睁大眼睛,等着他开口,但他又回头看了沈煜伦一眼之后,把想说的话又吞进去,然后低下头,再也没看我一眼。
                      车来了,李浩然和陈辉扶着沈煜伦出门,我以为沈煜伦又会怎么样,结果他只是安静地配合他们离开,出门的时候,李浩然回头说:“在这儿坐好!一步都不许动,等浩然哥回来。”
                      沈煜伦则头也没回,直愣愣地走出了包厢。
                      呵呵,终于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桌上还放着很多酒,我把酒往桌上酒杯里一倒,整杯都是血红色,那,你说,这杯子里得有多少毫升沈煜伦为我流的血,我把整杯酒往自己口里一灌,我没急着吞下去,而是让自己的味蕾感受沈煜伦的鲜血,是一股呛鼻、甜腥的味道,和他的个性一模一样,我在小心地感受,眼泪止不住地外流。
                      我现在确实陷在一段,不是,是两段,或者三段,危险关系里,每个人都在小心防备,三种古怪的性格,纠葛到一起后,居然产生如此意外的关联效应,三个人,都承受不了。
                      然后我把桌上每一个杯子斟满酒,一杯接着一杯,对着血迹斑斑的沙发说着一句句迟到的生日快乐。
                      很久以后,酒保进来和我说准备打烊了,我起身和酒保要了抹布,把外套脱下来,袖口拉高,把沈煜伦的血迹擦得干干净净,酒保一直说他们打扫就好,但我坚持自己弄干净。
                      然后起身离开,走出包厢,又遇到上次那个浓妆艳抹的女孩。她面带挑衅,好像又准备说点什么,接着我走近后,她可能看到我浑身血迹斑斑,瞪圆了眼,没敢再吱一声。
                      出了酒吧,都快2点了,我能去哪儿?我其实很想去医院,但我和他们俩在一起的时候,总避免不了这样激烈的碰撞,所以我宁愿他安安静静地接受治疗,也不愿意再给他或者李浩然徒增一些些麻烦。
                      我打了车,找了个酒店,进酒店大厅的时候,所有人都看着我,大概以为我是什么变态杀人狂之类的狠角色吧,看什么呢,用沈煜伦那句话说就是:“这还没死呢!”
                      我进房间第一件事是直接朝卫生间走进去,很大的浴缸,我马上朝浴缸里注水,注满水,我没脱衣服和鞋袜,就重重地沉下去,我好冷,真的好冷,不然我干吗依旧浑身在发抖


                      74楼2012-05-18 1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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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校园风波*
                        我笔直地站在花丛中,朝着李浩然,沈煜伦,自信地微笑。
                        “这是!”李浩然还是没反应过来,沈煜伦则是头低低的在笑,估计他也没想到是这出。
                        “对啊,怎么,这样穿也不错对吗?”我耸耸肩,依然笑着。
                        “嗯!很好看!”李浩然又接到。
                        “这个月沈肯尼没在你们身边,但现在,我回来了,所以请你们忘掉那个沈肯尼吧。可以吗?还有,别什么小东西,小家伙,这样叫我了,听着怪不舒服的!”我说。
                        “叫习惯就这么叫吧,你要真不愿意,我就叫你宝贝儿,反正你在我这儿就这三个名字!你自己选!”沈煜伦还是那副德性,手依然包扎着。
                        “好些了吗?”我问他。
                        “你说呢!这我当时感觉差不多流了一吨的血,不过现在看你这样!别说一吨,十吨都愿意流。”他傻里傻气地笑笑,我却好心疼。
                        “今天在这儿呆久点可以吗?等下去喝粥吧,你现在这样也不能吃别的。”我对沈煜伦说,李浩然也终于又找回从前的笑容。
                        “您做主!小的听您的!哈哈!”沈煜伦又开始没心没肺。
                        那天,我们三个在山丘上躺了很久。我们三个躺在草地上,看着天上的云,数着那个年纪一天天的不知所措的情绪,一些些的似水年华。
                        沈煜伦:
                        这是什么?会兴奋,会疯狂,会激动,会落泪,甚至有时候会流血。
                        李浩然:
                        这是什么?会牵挂,会担心,会期待,会失望,有时候,还会有一些思念。
                        沈肯尼:
                        这是什么?会紧张,会伤心,会游移,会绝望,而且,最后居然会把绝望变为希望。
                        下了山,我们三人找了家潮州店喝粥,李浩然叫了满满一桌小菜,沈煜伦只能喝粥,他一看到满桌小菜,就特别兴奋,但也就饱饱眼福,他的伤还不适合吃这些,李浩然得意得那叫一个得瑟。
                        “这么多小菜,而且很好吃,但吃不完,所以觉得好浪费,如果知道就我们两人吃,就不叫这么多了!哈哈!”李浩然也开始使坏了。
                        “唉!对啊,浩然哥,你叫这么多,我们就随意吃吧,肯定是吃不完,如果有人能帮帮忙就好,可是沈煜伦又这样!哈哈!”我也开始捉弄沈煜伦。
                        接着他还真急了。
                        “过去过去!你俩这不摆明的吗!我不吃了!还有,你左一句,右一句浩然哥的,叫我就叫沈煜伦!什么意思呢!真是的!”沈煜伦说着把碗一放,扭头不理我们了。
                        “真不吃?”我问。
                        “不!”他转过背。
                        “一!”我念。
                        他转过头瞪我一眼。
                        “二!”我接着数。
                        “行行行!别三!我吃!但有个条件,你总得帮我吹一下吧,这么烫,我现在又不方便,你也知道我这手,因为谁呢!”他开始撒娇,和小孩一样。
                        今天我忍你!沈煜伦!我刚准备把他把粥拿过来,李浩然已经瞬间端起沈煜伦的粥开始吹不说,吹好了还拿着勺准备喂他。
                        “啊~乖宝宝!哈哈!”李浩然说。
                        “去去去!放桌上!我自己吃!”沈煜伦开始浑身不自在,然后斜着眼,撇着嘴,一会儿蹬我一眼,一会儿斜李浩然一眼,我和李浩然则是高高兴兴地喝着粥,吃着小菜,开开心心地聊着。
                        喝完粥,沈煜伦开口了。
                        “不是说带我去摩天轮的吗,今天就去,我现在就要去!你得陪我去,李浩然你就在这儿等,我和小家伙去了就过来,就穿过后面这个巷子,就到公园了。”沈煜伦兴奋地说。
                        “你没劲了啊!沈煜伦!”我瞪了他一眼。
                        “就是!我们仨不都一起出动吗?你就这么讨厌我啊!”李浩然好脾气地笑着问。
                        “走吧,都得去,现在就去,今晚我们再疯狂一次,嘿嘿!”我说。
                        “行!你怎么开心怎么做吧,反正我说的都是屁话!”沈煜伦小声地说。
                        “嘿嘿,你真好!”我对沈煜伦说。
                        他立马挺着身体,红着脸咳嗽,潇洒地起身,我和李浩然也跟上,后来我把单从李浩然手里抢了,觉得确实欠他们太多了。
                        


                        78楼2012-05-18 1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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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门往隔壁巷子走,越走越窄,我们三个人一直并排走,宽度也差不多就够我们仨。
                          “这哪儿啊?会不会遇到抢劫啊!”我问。
                          “放心,这一带我罩着呢!”沈煜伦说。
                          “就你!行了吧,你先养好伤吧!”我回。
                          “不是!你怎么就是不信呢!我要怎么说呢!”沈煜伦开始有点急,李浩然只听着,不时地说两句无关痛痒的话。
                          接着巷子对面传过来拍着篮球的声音,并且和我们越来越近,我开始往后退,因为明显对面的人要过来的话,我们仨必须有一个让道,谁知道沈煜伦一把把我从后面拽上来说了句:“谁退后谁孙子!”
                          对面走来的人影越来越近,篮球砸在地上的声音也越来越重,越来越响,有那么一会儿,我甚至分不清是我的心跳声还是篮球声。
                          大概还有3米的距离的时候,他依然朝着我们走,我又想往后退一步,却发现自己的腰被沈煜伦用手狠狠地顶着。
                          走过来的人看到过,上学期李浩然、沈煜伦和他们打比赛的时候见过,不过是一场球赛,所以只留有印象,因为长得很帅,打个篮球有一群女生拉拉队在疯狂地加油就算了,还特二的搞什么飞吻,总有种说不上来的二味儿,后来总结出来是一种清高做作范儿。我们是一个学校的,一个年级的,这点我可以确定。
                          他继续往前走,但我根本没地方退,估计李浩然这分钟也被沈煜伦激到了,也完全没有要止步的意思,我们距离越来越近,走到差不多还有1米距离的时候,终于,他不拍球了,横扫了我们仨脸上一遍,然后淡淡的说了句:“走开!”
                          他眼睛里充满的是轻蔑和不屑,我当时浑身冒汗,正准备来句对不起,接着居然是李浩然先开口:“该你走开!好狗不挡道!”
                          我一看李浩然那镇定劲儿,平时还真看不出来他也擅长这套。
                          “我这才刚开始康复的拳头,看来今天是不是又得派上用场了!”沈煜伦低着头看着手说。
                          然后那人也识相,对我冷笑了一下转身离开,动作很慢悠、轻蔑,转过身后又拍着球离开,他刚走了10米左右,我就忍不住了:“你俩今天是喝高了是吧!有意思吗!这干吗呢!”
                          “玩儿一下呗,没关系!嘿嘿!”沈煜伦说。
                          “本来不打算这样的,看到是他!我就来气!”李浩然认真地说。
                          “你们认识?”沈煜伦问。
                          “不认识!你们去吧,见到他一点心情都没了!”李浩然说着开始转身。
                          “那改天吧,沈煜伦,这么晚去了也没意思,你别走啊!”我也转身追上去。
                          沈煜伦也跟着我们,李浩然走在最前面,低头不语,沈煜伦一样走在后面,也是头低低地跟着走,我走中间,不知道往前还是靠后,最后只是走在中间,走出巷口,李浩然终于回过头对我和沈煜伦说:“今天去煜伦那儿吧,我买酒。”
                          “行!今天大家都抽风呢,该喝!”沈煜伦接着说。
                          这都干吗呢,这才好了一个下午,又开始了,但好像又是我惹到大家了,如果不是我提议去什么摩天轮。他说得对,抽风呢,我好像总是不停地给他们制造麻烦和事端,我也没拒绝。
                          然后李浩然说:“你俩先回去,我去买酒,这附近也买不到什么好酒!”说完就招手打车。
                          我和沈煜伦一起往他家方向走,他不说话,我也没吭声,我其实很想说句对不起,但我一直没说出口,好像和他,我没说过一句对不起,是不是这就是别人说的,我们之间不需要对不起,然后我挤出口一句:“谢谢!”
                          “谢什么呢?这都开始谢谢了!”他说。
                          “谢谢你的香水,我很喜欢!”我说。
                          “行!那就值了,花钱买你一个开心!”他说。
                          然后快到他家楼下的时候,他又问了我一句:“想吗?”
                          “什么想吗?”我问他。
                          “想我吗?”他没看我。
                          “什么想你吗?”我开始装傻,但为什么装,我也不明白。
                          “这几天!你不在的这几天!联系不上你的这几天,我就没活出个人样,我和你说!沈肯尼,我真的感觉你在折磨我!你就说一句!想了还是不想!”他说。
                          


                          79楼2012-05-18 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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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才几天呢!你看你!”我有些尴尬。
                            “想,还是不想,别婆婆妈妈和个娘们儿一样!”他急了。
                            “怎么说话呢!沈煜伦!”然后我也没再理他。
                            刚进他家,黄黄就扑过来,一周没见,黄黄就又长大一点点了,这才一周了,所以说这一周发生的事情还真不是一般的多,我把黄黄抱起来坐在沙发上,沈煜伦则又那德性,坐我对面沙发上抽烟,翘着腿。
                            接着李浩然回来了,抱着一箱红酒,这可是一箱!
                            “别!别担心!不是喝完,只是存这儿,下次省得跑,”然后他把酒往桌上一撂,转身就去拿酒杯和开瓶器,他拿了三个杯子对沈煜伦说:“你不能喝就随意,我和肯尼喝就行了。”
                            “什么叫随意,我今天奉陪,今天你李大公子不开心,我得陪!”说着他一把抢过一个酒杯,这酒杯可是大号的goblet,不是小的。
                            “行!今天就图个开心,今天是我不对,坏了大家的情绪!我先喝!”李浩然说完也倒上一杯,直接盖!
                            “你们干吗呢!要吓到黄黄了!”我依旧抱着黄黄。
                            后来三人开始喝High了,我把黄黄放回纸箱,它也就安静了。
                            接着大家都上头了,沈煜伦和李浩然两个人开始癫狂地笑,和每一次醉酒都不一样。
                            沈煜伦痴笑着说:“不是!李浩然,你有你的啊,我这都拿玻璃划自己,我都开始用酒浇自己,我都拿烟烫自己,就让别人喊句哥,人家死活开不了口,接着,得!开口了,第一句是什么?你来说!”
                            沈煜伦问我,我没开口,他继续说。
                            “是浩然哥,不要走!”他用滑稽的腔调模仿我的声音,然后接着笑。
                            “你没意思啊,沈煜伦!”我开始生气。
                            “我当然没意思,我能有意思吗我,我有意思就不会到现在还这么贱!说和我去摩天轮,这都差一步了,人家浩然哥一个转身,你就跟上了,我算什么!那么多次,让你喊句哥,你喊过吗,李浩然要求过你喊浩然哥吗,你自己倒献殷勤了。”然后他接着喝。
                            李浩然开口了:“这算哪出啊,你这是在吃醋呢,还是干吗呢,怎么搞得像我是一第三者一样的!”李浩然也急了。
                            然后两人起来,又准备动手,终于轮到我开口了:“今天谁动手,我和谁绝交,不开玩笑。”我冷静地说,然后给自己倒酒。
                            两人又坐下来,气氛特别尴尬,我们三个人之间有一层膜,轻轻一捅就会破,但大家好像都没这个勇气,我们三个人都在相互猜疑,都在保护自己,都怕说出秘密那天也是关系终结的那天,但我觉得这都到今天这份上了,我和李浩然,我和沈煜伦,他们俩分别怎么想,因为都不能问,大家继续按自己以为的去理解,结果导致了后来的焦头烂额。
                            安静了很久,沈煜伦拉开抽屉说:“来吧,玩筛子。别不说话!这是说明!”
                            然后他拿出一张白底卡片,上面写着:
                            1、唱歌
                            2、吻脸
                            3、挨打
                            4、脱一件衣服
                            5、舌吻
                            6、以上任选
                            “敢吗?”沈煜伦挑逗着问。
                            “谁怕谁,来呗!”李浩然也很直率。
                            然后游戏开始了,沈煜伦先来,抽到了脱衣服,他直接把上身两件都脱了,赤膊着。
                            “这脱一件就可以了!”我说。
                            “要玩就输一次脱上衣,再输,全脱!”
                            我们没说话,轮到我,也是脱,我也把上衣脱了,沈煜伦又起身找了条毛毯给我说:“别冻到,游戏归游戏!”
                            呵呵,沈煜伦,你这是虐心还是在虐我啊!
                            李浩然抽到的是吻脸,但吻谁成了个问题,他对我笑笑,温柔地问我:“可以吗?”
                            接着沈煜伦那不要脸的直接把脸往李浩然嘴上一贴说:“可以!”
                            接着三人都笑了!终于气氛缓解了。
                            然后又到沈煜伦,又一次是吻脸。
                            李浩然刚要凑上去,他一把推开李浩然,直接把我脸吻了个遍。
                            李浩然只是笑,也没管,接着我抽到了舌吻。
                            两人没再扑来扑去的,只是望着我,完全尊重我的选择。
                            


                            80楼2012-05-18 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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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门铃响了,沈煜伦气冲冲地朝门口走去,我追上去,怕又出事,门刚打开,李浩然也是一样阴着脸,手上捏着第三张一模一样的字条。
                              沈煜伦把我和他的两张给他,三人都傻了,这就说明有一个人在撒谎,演戏,就在我们三人中间。我们三个人坐在一个沙发上,看着桌上的字条,大家都不吭声,接着沈煜伦说:“这人既然这么说,就说明他反感同性恋,是这意思吧!”
                              我和沈煜伦默认,然后他走去厨房,拿出了红酒和酒杯,他冷漠地看着我和李浩然说:“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李浩然问。
                              “他不是反感同性恋吗?”他说。
                              “所以呢?”我问。
                              “所以你先去洗澡吧!”沈煜伦镇静地对我说。
                              我明白了,李浩然明白了,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方法。
                              “必须找出这个人,所以只有这样。”沈煜伦继续说。
                              然后我喝了一大杯,去洗手间洗澡,我也必须知道那个人是谁,如果他不是Gay,他一定厌倦这种欲望,那现在必须找出他们中,到底谁是,谁不是,是不是都是,还是都不是,而我又要怎么做才能到刚刚好的度,不能让他们觉得我是,只能让他们觉得我是为了找出那个写字条的人才这么做。
                              洗好澡,我穿上了沈煜伦给我买的格子睡衣。
                              我出门,他俩估计已经喝了好多杯,李浩然在窗口若有所思,沈煜伦看我出门准备进洗手间洗澡,然后我伸手抚摸他的脸说:“不用洗澡,就这样。”
                              然后沈煜伦走到CD前按下了PLAY键,音乐开始响起:
                              李浩然转过脸,拉起窗帘,三个人朝相同方向走过去。
                              “准备好了吗?”李浩然先开口。
                              “没想到第一次就是三人!”沈煜伦语带兴奋,然后他脱掉外套,看了李浩然一眼,李浩然开始脱鞋。
                              “穿着白袜吧,我喜欢。”沈煜伦挑逗说。
                              然后沈煜伦脱了衬衫,浑圆但舒服的肌肉线条让人兴奋,他把衬衫递给我,我放到鼻子一闻,是让我兴奋的味道,但我这个举动,让他们更兴奋了。
                              李浩然脱了长裤,顿时涨鼓鼓的一块弹出来,我也脱掉睡衣睡裤,沈煜伦也脱了牛仔,我们都闻到一股甜腥的味道,在我们之间,不知道是谁的。
                              我们三个人相互距离一米左右,像一个等边三角,然后我说:“都往前一步吧。”
                              他们都朝前走了一步。
                              沈煜伦看着我,我看着李浩然,眼神迷离,呼吸急促,沈煜伦的手划过我的腰间,我把双手放在李浩然的胸前,轻抚他,李浩然亲吻沈煜伦脖子,沈煜伦开始朝我吻过来,真相就要出来了。

                              


                              82楼2012-05-18 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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