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谁?
我从哪来?
我该做什么?
我一直在思考着这三个问道,风好大,好冷,好累。可我还是要在人群中跟着他们不停的爬,我顾不得满地的碎石扎破我的膝盖和手掌,也顾不得不停滚落下来的石头,重重的砸到身边的人。
我们爬在一条似乎永远没有尽头的峡谷中,我们已经这样爬了好多天。我们为什么要爬?因为后面有无数量巨大无比的工程车顶着带有尖刺的滚轮在追赶我们。而我们的前方,在很远处的地方有白色的光芒在类烁,也许那里是出口?
好多爬得慢的人都被车的尖刺刺成了筛子,然后碾碎成了肉饼,不用想也知道那绝对不会舒服。不时的,峡谷两侧还会有人在落石的夹杂下滚落了进来,加入到了我们爬行的队伍中。就这样,有人被碾碎,被落石砸死,又有新人加入,循环往复着。我似乎想起了我看过的某个电影里出现过这样的场景,可我想不起名字了,而且这道峡谷也要比那个电影中宽的太多了,十几个足球场那么宽,有成百上千万的人在爬行着。我不清楚。
可笑的是,这样庞大的一个队伍,竟然没有一个人有记忆,也没有一个人能想出我们在这里的原因。
我还在努力的想那三问题的答案,可是越想我的头便会越疼,甚至影响我的爬行,几次险些落后被碾成肉饼。
呃,我有时会回头看看那些在追赶我们的工程车,每一辆的开车人表情都是那么享受,有两个似乎还有些眼熟,我真的很想爬到车上去问问他们究竟发生过什么,可惜,靠近那些车无异于找死。
我只能从我的眼前寻找答案了,这是我爬的第几天了?如果按照我一秒能爬两步算起来,我爬了有二十几万步了,那么,我爬了有三天了。
我还记得身边有一个和我差不年纪的小伙子,下疤上长着一棵黑痣。我们一起聊过几句,谈吐间可以看出他是个好人,也失去了记忆。他说他已经爬了有几年时间了,可永远也爬不到那个闪着光芒的出口,他想要站起来跑,又一直不敢。因为我们都亲眼看过无数次每一个站起来的人都会马上被天上盘旋着的巨鸟抓走,并且在天空中被撕成四分五裂的碎片。那些鸟在饥饿的监视着我们,它们不容许我们站起来,因为那是它们的职责;但它们又想我们站起来,因为可以饱餐一顿。
最后,那个小伙子真的爬不动了,我想拉着他的手继续爬,可他松开了我的手,我还记得他的最后一句话‘我并不是累了,我只是厌了,如果要这样一直毫无缘由的爬下去,我还是死了算了。’然后,我眼看着他,被车刺穿了身体,碾成了肉酱。
我只有擦干了眼泪继续爬下去,在没有找到这一切的答案之前,我还不想死去。
可是,我一直没有找到。
我又爬了有几年了,慢慢的,我的双手和双脚已经适应了爬行。看着身边的人不停的死去,又有新人加入,我已经麻木。
我现在明白了那个小伙子的心情了,所有新加入的人都没有记忆,或者只有零星一闪而又毫无帮助的意识,从他们那得不到任何的线索。我还曾经试着爬到这队伍的最前头,到光芒那里去,可那道光芒就像吊在驴面前的萝卜,永远也难以岂及。
我累了,我也想被碾死算了吧。
于是我开始放慢了我的速度,慢慢的落到了队伍的最后,靠近那些工程车。
可当工程车靠近我时,我就又会爬起来,因为我不甘心,我为什么要死成这样的不明不白?
几次以后,我发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在和我做着同样的事,一次次想要寻死,可又心有不甘。
是他!是那个小伙子,他的下巴有痣。这是怎么回事?
我赶紧爬到他的身边:“哎!!哎!!!”
他看了我一眼,沉思了不到两秒,并没有理我。
我用力的撞了他一下:“我认得你啊!你不是死了么?你不记得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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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8楼
2011-11-23 2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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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神空洞的看着我:“你说什么?”
我又重复了一次:“你不记得了么?几年前我们见过的啊。而且你说你累了,最后自已进了车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