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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邪黑】鱼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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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比鲸鱼还呆滞的庞然大物叫生活。它有个温柔的胃袋,里面充满了爱情的残滓和怠惰的腐蚀液。
  反正,后来他们还是天天吃饭,天天做龘爱。吴邪彻底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人家是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我也可以当一天奸夫操一天屁股么。
  他吹了声口哨,捡起遥控器啪啪啪地把频道轮番换了一遍。今天他也坐在沙发上等开饭,不过不像以前那样,跟怕瞎子往他碗里下毒似的没事就往厨房那儿瞟了。
  自打瞎子去医院回来之后他就再也没在他做饭的时候看他一眼。不管那边有什么声音。
  比如打掉一个盘子什么的,像这样。
  “咣当。”
  手滑,绝对是瞎子手滑。
  他这样自己还挺乐呵的。反正有饭吃,有屁股操,有个人跟他躺在一张床上,他还求什么呢,您说。瞎子肯定还能看到一点点。他想。
  而他也只要有这么一点点维持现状的理由就够了。
  虽然日子过得就像抽烟——总是抽一口就少一截的。
  “没了。”
  吴邪蹲在冰箱前面,抓着空盒儿往屁股后头挥,撕坏了的地方打在一起啪啪直响。
  “一根儿都没啦?”瞎子侧着脸站在外头问。
  “是……这包我一拿走就……没了。给你留着?”
  “你不是赶着要出门儿?呆会我自个儿下去买吧。”
  “……成。晚饭回来吃。”
  “好。”
  然后吴邪就走了。没大事儿,就是吃。桌上的鲍鱼硬得跟皮筋一样,他嚼那玩意嚼得牙酸腮帮子疼,筷子还没放下来呢开始展望起了今天晚饭什么菜色。
  好容易捱到散的时候表都打过六点了,小有收获的吴邪心情可好,下了车就那么揣着手晃悠进了他在住的里巷。路上倒颇有几个跟他打招呼的人,他一边笑呵呵地同书店的小妹妹招手一边进了楼梯口,这边翻着兜打算来一根,烟夹在手里又突然想起打火机给王盟拿走啦,于是反过身来拐出去进了阿婆的小卖部。老三花正趴在门槛上啃一个烂兮兮的鱼头,吴邪的脚步声惊得它跳了起来,浑身毛都乍开了地冲着他叫。吴邪提高声调朝里面问了一句。
  “阿婆,麻烦您——给我来一打火机?”
  阿婆耳朵有点小背,正坐在柜台里头专心致志地织毛活。估计是没注意到刚才那些动静,这才抬起眼来瞧瞧。
  见来的人是他,阿婆脸上露出点惊比喜微妙地长出寸许的表情。
  “哎是小陈呀!哦你等等——当火机是伐当火机……”
  “今天就您一个人啊?”
  那老猫还瞪着他呢,他也不往里走了,就蹲下来拿没火的烟逗这个老东西玩儿。
  “是额,菁菁伐晓得组萨早浪就出去了。喏,当火机——小陈啊,阿婆问侬喔……”
  “嗯?您说?”
  吴邪兴致很好地逗着猫,也不急着站起来拿他要的东西,光蹲在那儿抬头看了一眼。一向乐呵呵的阿婆表情似乎罕见地有些沉了下来。
  他转回脸去看猫,手里的烟戳到了它的鼻子。老东西依然不为所动地拿眼睛盯着他,躺在脚边的死鱼散发出一种刚开始腐败的腥气。
  柜台里又传来了阿婆的声音。
  “——小陈啊,侬家娘子中浪相到阿拉店里,拿钞票把吾个辰光哪能用手摸得嘎仔细啦?侬告诉吾——”
  老猫喵地叫了一声。
  “——伊是勿是真额撒也瞧勿见啊?”
  举着烟的手顿了一顿。
  “哦——不……”
  他把手收回来。胳膊划出一个滑稽的陨坠曲线,有点烟丝让他抖掉了。
  “他逗您呢。”
  说着,吴邪站起身,走过去,从兜里摸出一枚一元的钢镚儿,轻轻地摁在柜台上。
  “他也——常这么逗我。”
  阿婆狐疑地看看硬币又看看他。他伸出手指握住打火机,低下头微微地对阿婆摆出一个带着歉意的笑容,点点头,接着将东西收进口袋,转身走了出去。
  趴回门槛上的老东西睁着柠檬黄的眼睛,尾巴趾高气昂地举起来,对着他一晃一晃的。吴邪抿着嘴笑了一下,看见它脚下的鱼头好像也在用已死的眼神注视着离去的自己。
  他把手放在兜里,攥成拳头,一步一步地走进了通向他住所的过道。
  ——什么也瞧不见。
  ——“他逗我呢”。
  逗我呢!
  楼梯间里有没人。他开始跑,越跑越快,越跑越急,一步跨过两个台阶,几乎是撞着推开了“他那个家”的大门。
  门里涌出了辣椒丝被热油爆开的香味。


IP属地:新疆38楼2012-06-10 0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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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条褐色的尾巴招摇着,似乎在宣扬一种卑俗的胜利。
      他踢掉脚上的鞋,踩着地板走进厨房,一言不发地从后面掐住他的脖子,把他从油烟机下面拽了出来。
      “你干嘛……!”
      吴邪抢过他手上的炒瓢咣地一声扔进锅里,卡在瞎子后颈上的手指关节都在发白。瞎子试图拧过身把他的手扫开,胳膊一挥,先带倒了放在架子上的酱油瓶;鸡精和白醋接连着滚下来,玻璃容器稀里哗啦地摔了个满地;糖罐重重地砸在脚面上,钻心的痛引爆了煤气般充满吴邪脑海的所有负面感情,炸得他眼前一面白亮的闪光。
      他在一阵令人作呕的刺鼻气味里踹着瞎子的小腿,把他从厨房里连踢带推地赶出去,甩过手拧掉了灶上的火。两个人的裤子上都溅满了酸和咸鲜的调味料,瞎子差点没站稳,扶着墙就开始骂。
      “日龘你大爷的……抽什么羊角风啊靠!老子的醋——喂!”
      他刚直起身,吴邪的手就又一次掐了上来。好歹也算百战历练的反射神经让瞎子闪开了这一下,他紧接着往前逼上两步,脸上的表情几乎冻了起来。瞎子侧身格开吴邪试图抓住他的手做出要回厨房的姿态,吴邪迅速地扳住他的肩,拉回来,用力一推;瞎子让他搡得一个趔趄,整个人越过门框,摔在了卧室的地板上。
      “操——……造反啊你要?!”
      瞎子用胳膊撑着自己,呲牙咧嘴地揉着结结实实地跟地面磕在了一起的尾锥,蜷着腿试图要爬起来。吴邪依然没做声,直接走过去,蹲下身,一只手攥住了他的衣领。
      “手拿开……!爷爷叫你放手听见没!……擦!”
      他抿着嘴,扬手打算摘掉他的眼镜。镜架被碰到的那一瞬间瞎子弹起来一个勾拳准确地捣在了吴邪的剑突上,他让他揍得用奇怪的角度弓起了背,嘴里发出像是篮球被扎破了的声音。
      有种胃袋直接让瞎子给打脱位了的感觉。他强忍着几乎已经反到喉咙里的胃酸,咬着牙直起身,攥紧拳头,直直地照着已经整理好体势站起来了的瞎子脸上招呼下去。
      瞎子没有躲掉。他——失望地——发现也许是由于自己那可怜的身手也被他赖以为生的活计逼出了一点长进,瞎子没能及时地反应过来,往后闪慢了一点,于是被吴邪一拳揍得倒进了乱七八糟的床铺里。他的墨镜也被他打飞了,掉在地上咔嚓一声。
      他甚至是带点陶醉地回味着拳风以及骨头撞在一处的坚实触感,突然有些不明白自己这到底是打算干什么。他的裤脚上开着调料铺,空气里弥漫着白醋的酸,时间好像给这种气味黏住了,瞎子躺在那里用手遮着眼睛,拧住的嘴角边并没有像他担心的一样挂上血丝类的东西。
      他们僵在那里几秒。他依然攥着拳头,胸中怀着死也要先把他揍趴下的豪情壮志,却只见瞎子先是长长地吐了口气,接着坐起身,用一种就事论事的口吻对他说:
      “别闹了,吴邪。
      “我不想动手打你。”
      因为很少被他这么叫,吴邪稍微愣了一下。瞎子垂着头并不看他,站起来拍拍裤子,朝他所在的门的方向走过来。
      “菜还在锅里呢。”
      吴邪看着瞎子,看到他抬眼的时候目光正跟自己的对上——如果他还有那种东西的话。
      瞎子有点不知所谓地朝他笑了一下。
      吴邪脸上的表情塌掉了。
      他冲上去,拽住他的衣领,又一次把他摁倒在床上。
      耳边能听见自己声嘶力竭几乎劈开了的咆哮,“你有种……你揍我——!你揍我啊……!”
      这家伙一点都不在乎!一点都不!这个死瞎子!他还对我笑!他脸皮怎么能这么厚!
      你揍我!你龘他妈知道我脸冲着哪边吗你还想揍我!死瞎子!
      瞎的!
      他又把他提到自己面前用力晃了两下。肺内的空气突破被这些语无伦次的控诉堵塞的路径冲出来,变成一个沙哑的尖啸。他大张着嘴,眉毛和口角都被肌肉拉扯成一种歪斜的形状,那副模样,在旁人看来简直就像是陷入了歇斯底里的老娘们开始失声痛哭的前兆。
      老子现在就哭给你看。他想。吃软不吃硬的货,呸。
      他一边这么想着,刚扯开喉咙要喊,就听“啪”一声,瞎子直截了当地一巴掌掴在了他左脸上。
      “嚎什么丧,你爷爷我还没死呢。”
      语气里很有点不耐烦的意味。吴邪刚酝酿好的悲情路线瞬间就给他打没了。
      半边儿脸火辣辣地痛,像是皮给人扒下来了似的。
      不成,再来。
      他朝床底下啐了一口,伸手不由分说地就开始扯瞎子的裤腰。瞎子给这个如此干脆的动作搞得都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发笑,拉着他后脑勺上的头发要把他拔开,小腿勾在床梆子上力图往下蹭出去,这边嘴角一扬指着他直骂:“妈了个把子的这春天都过了有日子了哎吴大爷!发情都发得这么不同反响啊!你吃饱了撑得慌,我特么还饿着呢!起开!”
      瞎子骂着又提起膝盖狠狠地照着腰眼给了他一下,吴邪这会儿真是把吃奶的力气都使上了,哪怕是让人踢得血都要呕出来他也没放手,整个人死死地压在瞎子身上,横着眉毛摆出一副不跟你丫的吵个明白老子死都不会瞑目的态度就冲他吼:
      “吃你大爷的吃!——老子糊底的大白菜都吃了三天了!你龘他妈当我舌头是坏的吗!”
      “……唉呦我龘操……”
      瞎子听着他的话,苦笑着松了手,倒下去,瘫成一个没奈何的大字形。
      “我还得谢谢您的配合了我……”


    IP属地:新疆39楼2012-06-10 0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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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窝食言了……依然待续。


      IP属地:新疆40楼2012-06-10 0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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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妹子你猜?XD


        IP属地:新疆41楼2012-06-10 0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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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哟喂这别扭死的两人0^0鱼眼睛总算出来了我都快以为阿吞你把它忘了......


          IP属地:新加坡来自手机贴吧42楼2012-06-10 07: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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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婆的话看不懂,求翻译QAQ求翻译QAQ
            以及三黄鸡大人的文真心带感三黄鸡大人请让我对你表白QAQ


            IP属地:北京43楼2012-06-17 0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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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吞你到哪里去了?【吹泡泡看】


              IP属地:美国44楼2012-06-17 1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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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等ing...


                46楼2012-06-29 23: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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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Z不见了?别弃坑啊还有人等着呢!!!


                  47楼2012-07-01 1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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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鸡大(谁)太棒!


                    来自手机贴吧49楼2012-07-01 2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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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文T^T


                      来自手机贴吧50楼2012-07-02 0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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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窝把手头比较要紧的搞完了再来收这边的尾!


                        IP属地:新疆51楼2012-07-02 0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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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哼?这是虐?


                          IP属地:新疆来自Android客户端52楼2012-07-04 2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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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片无边际又不彻底的影子。除此之外什么都看不见。
                              他一动不动地撑着自己,试图让大脑理解这种黑暗。首先消失的是空间。空间感。失去定位的压力像涌进来的水一样慢慢地没过他的头顶。他听见自己和另外一个人的呼吸,那个人对他保持一种诡秘的静默,像是故意隐瞒了某些关于方位的提示,和什么其他的东西。
                              心跳声。他眨了眨眼,绑住他视野的领带压着他的眼帘,睫毛刮出沙沙的响。他缓缓地转动着脖子,发现自己一边回忆,一边越来越无法确定对面的东西应该是什么,离自己又有多远。
                              那里是一堵墙?柜子?枕头?
                              ……那里真的有一堵墙吗?
                              我在他里面——可是我在哪里?
                              心灵的平衡开始出现了一道微妙的裂缝。吴邪惶惑地抬起脸,听见自己的喘息声大得几乎有些刺耳。
                              “……你就这样……炒了三天的大白菜?”
                              “嗯。”
                              他好像,是从这一刻才猛然将“瞎子真的看不见了”这个命题和现实联系起来的。
                              后颈部感觉到了一个有温度的压力。茧。是瞎子的手。他攀上来凑近他。
                              “——我跟他打赌说我先死还是先瞎。”
                              骨头里传来了声波的模拟信号,初夏的热气锥刺着他的皮肤,分明的触感几乎使他以为自己正在被点燃。
                              “……他赢了?”
                              他发声的方法像是有人伸出手攥住了他的喉咙。有一滴汗正顺着他的脸颊向下滑,液体的表面张力牵扯着他的神经,他几乎要以为自己听到了那滴汗落在瞎子的皮肤上,发出嗒的声音。
                              “没有。我赢了。”
                              另一只手。指端点在他喉结上。
                              “……我……”
                              他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我谢谢您。”
                              手指顺着领口向下解开了他的扣子。一颗。两颗。攀在他脖子上的压力骤然增大,压得他倾倒下去,他有种即将落进某个深潭的错觉。握着他喉咙的概念上的手毫不留情地又掐住了他的心脏。浑身发冷。他终于用手肘撑住床铺,差点以为自己真的要摔下去了。那只是零点几秒的事情。一个粘膜的触感轻慢地划过他的嘴唇,他从这个有着他熟悉的体积与形态的接触里迅速地得到了慰安。
                              裹着他性器的肠壁告诉他另外一个人在这里,虽然他看不到他——他也看不到他。
                              热。湿润的、有弹性的肌肉,以及味蕾造成的欠光滑的表面。那是他的舌头。
                              他的舌头舔着吴邪的喉结,然后是锁骨中间的凹陷。他还在解他的扣子。空气沿着被剥掉的布料与身体中间的空隙围上来,缓和了灼烧着吴邪的无名的阴火。耳边听到了窗外驶过一辆摩托车的声音。
                              他看着逼在眼前的一片黑暗,艰难地张开嘴。
                              “瞎……子,我——”
                              最后一颗扣子也被解开的同时,还没来得及用舌头勾留住脑海里任何一句话的吴邪就被彻底堵上了嘴。一双手从他两胁插龘进敞开的衬衫里,抱住了他的背。指甲刮过他肩胛上一个浅浅的伤疤。
                              他不让我说话。他好像知道我要说什么。
                              可我究竟是要说什么……连我自己都……不大清楚。
                              他一边懊丧地这么想着,舌头胡乱地配合着他的挑唆扫在他牙齿上。瞎子的上唇有个裂掉了的地方,血渗到他嘴里面,铁锈的腥气直冲脑门儿。唾液让他们俩搅得发出一种黏呼呼的噪声,因为什么都看不见,所以它听起来真得都有些假惺惺的。
                              假惺惺的。
                              ……明明在做这种事情的时候恨不得从里到外翻开来看哪哪都真,可是劲儿一使就过了头,反而显得特别地假。
                              这么说——我要的真究竟是什么样儿的真来着?
                              他被自己的疑问搞得突然一个晃神,刚离开一些又准备贴回去的嘴因为看不见所以错估了点距离,牙齿直接切到了瞎子的舌头。瞎子的抗议似地找准位置直咬了回来,把他咬得眼前跟放了一串烟火一般,都痛出了幻视。
                              火花构出了一个模糊的面容,只一瞬间就熄灭了。
                              像是打算把它们留下的这种黑暗连同什么可怕的念头一起赶走似地,吴邪抬起了右手,急切地在漆黑的视野外面摸索了起来。
                            


                            IP属地:新疆55楼2012-07-06 17: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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