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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鸣★120706-转载★佐】月色之初(原著向、正文大概无H)b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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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佐助!”慌乱急切的呼唤将他从短暂的昏迷中拉扯出来,感觉得到身下是不怎么平整的石土,微微握了握手指,虽然还很迟钝,但身体的感觉正在慢慢恢复,大概是因为掉下的时候受到了撞击,脑中还是昏昏沉沉的,而身边的人还在不断的呼唤,更是令他皱眉。
“……呃。”一开口却不由逸出低低的呻吟,耳边鸣人的声音一顿,然后又急切地问:“佐助,你有受伤吗!有没有哪里很痛?”
“……吵死了。”佐助抬手动了动,右手几乎立即触到了倾斜的石壁,左手碰到的也是成堆的破碎的石砾一样的东西。
“没事吗,佐助,没有受伤吗?”鸣人紧绷的声音稍微缓和了一些,“我们好像被困在地下了,不要乱动。”
他的声音近在咫尺……或者说太近了,感觉就在身体上方一点点,而且从声音的回音判断,自己现在所处的应该是极狭小的空间。佐助抬起手来,手肘上传来清晰的痛楚,他没有理,向鸣人声音的来处伸出手去,衣袖滑落至手肘,发出轻微的婆娑的声响。
“不是让你不要乱动的吗……”鸣人紧张起来。
从刚开始就很奇怪,从他的问话里,这个地方应该是没有光线的,所以他看不到自己,在这种情况下,一般不是都会用手来确认对方是否受伤么。
手指触到了柔软的头发。
“佐助……”发丝在手里轻轻颤动。
稍微向后一点就碰到了衣物,是鸣人的肩,然后顺着手臂往下,双手分开撑在自己的双肩旁边。所以现在鸣人应该是跪趴在自己身体上方,而令他不得不保持这个姿势并动弹不得的原因是……
佐助再次抬起手,擦过鸣人的肩膀,手指碰到了冰凉坚硬的沉重石块。
……总而言之,目前自己是处在鸣人用身体撑起的这个狭小的空间里面,这一点已经可以确认了。
佐助把手放回身体两侧,悠然长出了口气。
“……别担心啦,佐井知道我来这里,很快就会有人找到我们的。”鸣人的声音听起来明朗自然,没有勉强的地方。
但让这个人发愁的事本来就不存在吧。
“没办法自己出去么?”躺在碎石堆上不怎么舒服。
“他在地下设了很多起爆符,我们掉下来的时候引爆了大部分,但还是剩了一些,随便动的话,要是被再次引爆就惨了。”
那就只剩等待救援一条路了。佐助闭上眼睛不再说话。要在地下挖出这样大的一个空间,然后布满起爆符,设好机关,等他们掉下来时便能自行引爆,而地面上却要一点出没有痕迹,并不是什么简单的事。这次不仅是被狠狠算计了一把,而且还是这样麻烦的结局——与其这样进退两难,佐助更愿意死得干脆一点,但他想起刚才落下来的一瞬间,这个人抓住自己的衣服,然后把自己狠狠护在怀里,那个时候听到他在耳边低低地呼唤自己的名字,没有恐惧,反倒是欣喜,带着如释重负的感觉。
真的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了,真的是……笨蛋啊。
让他连责问和抱怨都懒得说出口。


18楼2012-07-06 2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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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距咫尺而无法碰触的距离,彼此的呼吸都轻浅得若有若无。
    “佐助?”鸣人轻轻地道。
    “……”
    过了一会儿,又一次,“佐助?”
    “……嗯。”
    又过了一会儿。
    “佐助?”
    “干什么!”
    鸣人沉默了一下,期期艾艾地道:“没、没事。”
    就算再用力地睁大眼睛,眼前也只是一片彻底的黑暗。
    什么也看不到,移动一下手指也做不到,不能确认身下的人是不是还好好地在,所以……很不安。
    是不是其实受了伤?是不是失去意识了?是不是根本就不在身边?
    ——是不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他已经死去了?
    明知道不该这么想,明知道那样的事不会发生……可还是很不安、很不安。
    ——想确认,确认他还在身边,还好好地活着,没有受伤没有流血。
    心里翻腾着控制不住的焦燥。
    在一片寂静中忽而听到佐助轻轻的叹息,随后又响起衣袖摩娑的声音。感觉得到纤长的手指滑过几缕发丝,然后轻轻抵在压在背上的石壁上。
    是佐助抬手托住了石块。
    在重伤未愈且查克拉完全被封的情况下,他单手的力量其实可以忽略不计,但他的手就在肩颈边,几乎就能感觉到手腕间那细弱的温度。这样细微的碰触就足以确认,他确实还在身边。
    自己的不安,他都了解了吗?
    这么一想,连黑暗也变得令人安心。
    很久没有体会了,佐助式的温柔。
    ——真的、已经太久了。
    偶尔能听到松动的沙石籁籁地滚落下来,从没有窒息这点看,四周还保留有让空气流通的空隙,时间似乎已经过去很久,但是没有听到救援到来的声音。
    “多久了?”鸣人问。
    “三个小时左右。”佐助的声音冷静而平淡。
    “看来我们埋得比想象的要深。”鸣人笑了一下,忽然道,“你饿不饿?”
    “这种情况下一般会饿么?”
    “诶,可是我饿了啊。”
    意料之中的脱线对话,佐助有点想叹气。因为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不能动,身体早已僵硬了,肩颈传来的针刺般酸痛愈发的清晰,从擦破的伤口淌下的血都已经凝结,抬着的手臂越来越沉重。可想而知,背负着能令他动弹不得的重量的鸣人,身体的感觉应该已经迟钝麻木到连痛觉也没有的地步了吧。
    “……那就先出去吧。”黑暗中佐助的声音很平淡很冷静,“一个人的话,现在还是可以办到的吧。”
    一瞬间鸣人呼吸声停顿了一下,两个人都不说话的时候,这个狭窄的囚笼安静得能让人窒息。
    很久之后,“啪答。”有什么落下来,慢慢渗进衣襟。
    佐助抬起另一只手,按有鸣人胸口上,温润的液体终于洇湿了衣服,正沿着指缝渗开来——未完全愈合的伤口再次裂开了。
    掌心感觉得到有力而平缓的心跳,也感觉得到生命力正在指间缓慢消逝。
    虽然看不到鸣人的表情,却有一种,他正在笑着的感觉。就像第一次他说出‘要死的话我们一起’的时候那样笑着的感觉。
    “……办不到啊。”他低垂下脑袋,温热轻颤的吐息似乎就在颈边,不合时宜地令人觉得微微发痒。
    佐助轻轻地哼了一声,“那就给我好好撑着。和你死在一起这种事情我可是绝对不要。”
    鸣人在耳边轻笑了一下,“哦。”
    时间如同停滞,安静的黑暗里,只有鸣人的呼吸慢慢地变得清晰而急促起来。
    就算是他,也快到极限了吧。
    仿佛想确定心脏的跳动,佐助按在鸣人胸口的手稍微用力了一点,叹息一般问:“后悔了么?”
    鸣人于是哑着嗓子笑起来,“怎么可能呢。”
    “……笨蛋。”
    头顶传来沙石松动的声音,夹杂着隐隐的呼喊声,渐渐越来越近。
    第一缕光线射进来时候,两人都微微叹息。
    “鸣人!佐助!”小樱将压在鸣人身上的最后一块石头一脚踹开,跪在他们身边,抖着手却无比熟练且准确地检查他们的伤势。半晌,慢慢出了口气,跪坐在地上。
    “没事,只是擦伤。”
    围在周围的人都松了口气。鹿丸伸手轻轻把鸣人扶起来,“抱歉啊,处理混在石堆里的起爆符浪费了太多时间。”
    “呀,现在能来就很感谢啦,真是及时啊我说!”鸣人嘿嘿地笑着,刚直起身就不由自主地捂着胸口又跪了下去,被鹿丸手快一把搀住,“鸣人!”
    一边的佐助拂开卡卡西的手,摇晃着站起来,向那边微微侧过身去。
    “……不要紧,只是脱力而已。”卡卡西在身后叹了口气道。
    “嗯,没事的说,脚麻了。”鸣人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转过去道,“还好吗,佐助?”
    佐助正看着他,表情很微妙。鸣人怔了一下,恍然喃喃:“你的眼睛……”
    黑色的眼眸,就算在睛日之下,也不会黯淡的沉静的夜色。
    “……看得见了么?”
    第三章 伶仃 完
    好有解脱的感觉,


    19楼2012-07-06 2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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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佐助目光淡淡地瞟过来,无比淡薄无比清冷的神色,夜色流转一般的眼眸却偏偏瑰丽到让人心悸。
      “为什么我会受到这么‘温和’的对待?为什么不堂堂正正处刑?鸣人做过什么,以至于那些人必须这么大费周张才能至我于死地。”佐助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问。
      唉,果然知道了。
      “这个嘛……”卡卡西闲闲地站在栏杆上,一边琢磨着该思索个什么理由,一边望了望屋子里。
      “他睡着了。”佐助淡淡道。
      “……啊。”卡卡西考虑着是不是早点溜掉比较好,反正现在佐助追不上他,然后他就看到佐助唇角微扬,勾出个轻淡的冷笑。
      在平和宁静的晨光下,这个笑容看来分外锐利,卡卡西已经想打退堂鼓,然后听到他说:“做个交易吧,告诉我鸣人做了什么,我就告诉你昨晚袭击我的是什么人。”
      卡卡西微微一惊,立即反应过来,“难道……”
      佐助却不肯再说。
      卡卡西想了想,“虽然答应了鸣人要保密……嘛,反正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情。”他叹了口气,忽的看了看门边,“啊啊”地低语着,身形一闪便不见了。
      “佐助!”包含着急切和惊惶的喊声从室内传来,只顿了一顿,通向阳台这边的门便咣当一声用力拉开,鸣人苍白着脸,一手抓着门扉,怔怔地望着他。
      佐助侧过身来,微微地皱一下眉,淡淡地问:“又怎么了?”
      鸣人有些恍惚地向他伸出手来,却在近在咫尺时顿住,不敢触及他的脸颊,仿佛面前的这个人只是幻影,一旦触碰,便又要消散不见。
      佐助沉默着拂开他的手,鸣人却因而松了一口气。
      “……啊,”骤然放松下来的声音,有着些许沙哑和虚弱,“你还在啊。”

      废话,我现在能去哪里。”佐助越过他,向屋子里走进,擦肩而过的时候,鸣人身上透出泥土和血腥味道的气息,熟悉而又陌生,令他有一瞬间的烦躁不安。
      “我还以为你又不见了。”
      “不是我想走就能走的状况吧。”
      “啊,也是。”
      “……脏死了。”
      “啊?”
      “你身上脏死了,滚去洗澡。”
      “啊啊,我还没洗澡呢。”这个人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了,赶紧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样子,果然衣服上还有很多的泥沙和血渍,脏得可以。他找了衣服去洗澡,在浴室门口停下脚步,犹豫不决地回过头来确认,“哪,佐助,我出来的时候你还会在的吧?”
      ……所以说,我现在能去哪里!
      佐助皱起眉,但这样说的话这个人肯定又要纠缠不清。他叹了口气,不耐地应了,“……嗯。”
      鸣人立即绽开笑容,眉开眼笑地洗澡去了。
      佐助倒在床上,有些狭窄的床铺,柔软的被子上,鸣人的气息无处不在,挥之不去,如此悠远而有耐心,缓慢而坚定地将他包围,令他觉得从骨子里透出些疲倦和无力来,于是他闭上眼睛,在鸣人出来之前就睡着了。
      暮时,人们外出归来,街道上,行人有些多,声音遥遥地传来,令佐助慢慢睁开眼。
      “三千世界鸦杀。”
      然后一醒来,就听鸣人含糊不清地在喃喃,佐助一时有些惊谔,抬起头来看他。后者抱着被子坐在地板上,也像刚醒,表情还带着迷茫,一头金发睡得乱七八糟,看起来有点像某种也是这个颜色的温顺的大型犬类。
      佐助无语了一下,看了看窗外,道:“现在是傍晚。”他又回过头来,盯着鸣人,“……你从什么地方学来的?”
      鸣人仿佛猛然清醒过来似的,“啊啊?什么?”
      佐助便不再理他。
      “嗯……好饿。”鸣人打着哈欠,捂着肚子,“我们去一乐吧。”
      这个提议未免太过愚蠢,让佐助都不想去反驳。
      “好久没去了,超想念那个味道啊……”鸣人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打起精神来,正打算付诸行动,有人在外面轻轻敲门。
      打开门时,熟悉的医疗忍者站在门外,越过鸣人看了看屋子里,恭恭敬敬地道:“宇智波佐助大人,请随在下前往您的新住所。”
      “诶?!”鸣人很是意外,拖长了声音抱怨,却也没有什么办法。
      “……三千世界鸦杀。”
      跟着佐助一起出门时,鸣人在他背后小声喃喃。佐助听见了,回过头凛厉地横了他一眼,鸣人终于老老实实不作声了。


      22楼2012-07-06 2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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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三千世界鸦杀:
        三千世界鸦杀尽,与君共寝到天明。
        这里取的二解:我宁可杀光世界上所有的鸟儿,好让心爱的你可以安睡在我的床上——一位风尘女子说的
        因为前段日子在看一位大人的《三千世界鸦杀》,印象很深刻,一时冲动就写下去了,果然很突兀么,不像鸣人会说的。好吧,原谅我吧,看得不顺眼的亲请无视吧)←←作者原话


        23楼2012-07-06 2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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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的住所是在村子边缘的一座独立宅子,木檐白墙,附带了个不小的院子,院子里有一株十数年的栀子花树,正是开得浓烈的时候,花香清厚浓郁,人在边上的碎石小径上走过时,沁人的花香便缠衣绕袖,拂之不去。
          鸣人跟着佐助走过长廊,好奇地东张西望,末了,冒出一句:“不如我也搬过来。”
          带路的医疗忍者一个踉跄,以一付受惊的表情看过来。
          “嘛嘛,反应别那么大嘛。”鸣人伸手一把揽住他的肩,嘿嘿地笑着,“以后还是你照顾佐助?我们要好好相处啊!”
          “你……”忍者奋力扯着鸣人搭在自己身上的手,无奈在他的蛮力之下半点动弹不得。
          “啊,你叫什么名字来着?”鸣人才想来问。
          “……”忍者不情愿地闭紧嘴,别过脸去,然后发现佐助完全无视了这两人,已经快走过转角了,他不由一着急,在心里徘徊了整整一晚的话就这样脱口而出了:“佐助大人!那个……昨晚、昨晚谢谢您!这份恩情我一生也不会忘的!在这里您有什么需要,请随意吩咐,我一定全部会努力做好的!啊……”他奋力从鸣人手下挣扎出来,胡头胡脑地向正在远去的少年深深鞠躬,声音紧张得有点发颤,“我的名字是枢问!”
          而佐助只是顿了顿脚步,就头也不回地转过屋角看不见了。
          忍者默默地松了口气,还没抬起头来,肩上猛然被拍了一下,用力之大让他差点一个踉跄跌出去,他战战兢兢地回过头去。
          “哦!多多关照啊!”
          身后的人冲他扬起一张笑脸,以无比热情地道。
          仿佛是真心高兴似的,这人的笑容如明净灿烂,要将这傍晚里最缠绵华艳的晚霞都比下去,让忍者也不由看愣了一瞬,但随即就在那厚颜无耻的语声下被毁灭得荡然无存。
          “那,我的行李也拜托了。”
          ——刚才一瞬间觉得这笑容还不错并且还有点小感动的我简直是被驴踢了!
          ——欺人太甚是要遭报应的!!
          ——去死,漩涡鸣人!!!
          名为枢问的医疗忍者怨意勃发地碎碎念。


          24楼2012-07-06 2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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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围墙上短暂驻足时卡卡西最后一刻回过头来看那个阳光下苍白得让人不忍注目的少年,那些人,只考虑着怎样清除障碍,却完全不想想如果他真的死于这样的‘意外’,鸣人会发狂到什么地步……总是这样的,老一辈的当权者总是会以为这个世界还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却不知道有很多事,早已完全不同了啊。
            ……真是的,这么忙的时候还要去替他们收拾烂摊子,真是吃力不讨好的差事。还害他都没能守约,不得不把真相告诉佐助……嘛,虽说他早就想这么做了。
            卡卡西想起最后那些高层答应下这件事后,鸣人那如释重负的笑容,随后他就倒下去了。将他抬下去治疗时,地上残留了一大摊血,那颜色,至今还在眼前,一想起就觉得鲜红刺目,让眼睛都艰涩发疼。
            真的是……笨蛋啊。
            这两个学生,让人都不知道该他们说什么好。
            自己这个做老师的,还能做点什么呢……真是头疼啊。


            27楼2012-07-06 2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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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他仍是去见佐助,得到的却只是简简单单三个字。
              “滚出去。”
              既不见得生气,也不见得高兴,就算是冷淡疏离,也是虚弱无力的。让鸣人想起最初相识的时候,他费尽心机,也无法令那不起波澜的黑色眼瞳多在自己的身上停留上哪怕半秒。
              “不想看到你”啊,“滚开”啊,“去死”啊之类的,对于鸣人来说,实在是太平常了,早已虱多不痒,大半时候只要当作没听见再加上顽强的毅力就可以了。可这次是不一样的——就算是鸣人这样迟钝的人,也多少有些了然,因而他竟也没有怎么胡搅蛮缠——不,不如说他其实没有更多时间可以花在这里。
              虽然之前确实是有严密封锁,但总有各种各样的原因会导致泄密——只要有心。佐助在木叶的消息终于瞒不下去,从其他村子已有紧急密件传来,甚至各村正式派遣而来的忍者都已在路上,在事情变得不可挽回之前,他必须立即着手解决这件事——至少要立即表明态度,这样才能争取足够的时间——这是只有他才能做到的事情。
              他想要做的事,他必须要做的事,太多了。
              第四章 取舍 完
              (各位有什么想法的,请和我说说吧,至少让我知道这章到底写得过不过得去。)←←作者原话


              29楼2012-07-06 2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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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杀生(1)
                “……喵。”
                “不要闹,白。”枢问把趴在他肩头磨爪子的白猫扯下来抱在怀里,摸了摸它的脑袋。
                白猫懒洋洋地甩着尾巴,“喵呜?”
                “佐助大人心情不好,鸣人……大人也不知道在哪里,暂时,你就跟着我吧。”
                “喵!”
                “嗯?不满?你这是不满吗?不满的话你自己去找佐助大人说啊,被丢出来我可不管哦。”
                “……喵。”
                枢问笑了笑,又摸了摸它的脑袋。他坐在木廊前,一抬眼就能看到院子里那株栀子花树张开着繁盛的花枝,白日里总是如霜如雪,夕阳下便如焚如屠,令他不由有些莫名的忧伤。
                这宅子并不是非常大,但对于一个人独居来说,总是显得空旷,尤其像佐助这样沉静无声的人,有时看他孤身站在夜色里,直如一抹单薄灵魂在月光下凝聚,仅等最初一缕日光降临,就要随庭院里垂落叶尖的夜露一同消迹无踪。
                躯壳于他不过是阻碍——枢问不由得这样想,只是偶然看到他在冷月底下皱眉,才恍惚觉察,那灵魂原来也是在日夜挣扎,却迟迟不得答案——直要将那夜色,也搅成一团乱墨。
                鸣人来得少了,但每日都要到一次,多半,都是在暮间。他来时佐助总是闭门不出,因而他来了也只是坐在佐助房门外的廊上,懒洋洋倚着廊柱,一个人絮絮叨叨地说些闲事,谁家夫妇吵架拆了屋子,谁人请客于是破产,有谁任务归来,有谁自从不得见……最后归于沉默时,他便离去。
                枢问看他,有时也能轻易从他眉目间找出疲倦的痕迹。
                枢问不知道他终日在做什么。
                直到有一天,细雨朦胧,遮人眼帘。天都黑尽,也未等到他,枢问在屋檐下张望他平常来时的小径,却不见他的踪迹。
                他怅然若失地转身回去,走了几步才发现原来鸣人就在围墙下立着,衣服都湿尽了,捂着的左臂上,鲜艳的血色正顺着袖摆蜿蜒而下,和青瓦上滴落的雨露一起,滴滴嗒嗒,慢慢在地上汇成暗沉细流。
                “鸣人大人!”枢问惊骇无比,“你怎么……”
                “嘘……”鸣人竖起食指在唇上,阻止他出声询问,也不让他动手包扎。
                枢问惊疑不定地打量他,看到他抬头仰望了下天色,随后侧首过来微微笑了一下,“今天我就不过去啦,你替我陪着他。”他说完后就转身往外走,走了几步忽又顿了顿,在雨中回过身来道,“别告诉他。”
                别告诉他——别告诉佐助大人什么呢?仅仅是受伤的事么?
                枢问想着他近日愈发削立的背影,心不在焉地抚着白猫,忧心忡忡地喃喃,“到底,是在干什么啊……”
                “到底是在干什么啊,那些暗部!”鹿丸坐在办公桌前——自大战后,在纲手的刻意栽培下,他已正式开始接触木叶的公事并小有威信——看着手里刚递交上来的报告,不知第几次皱眉。
                “怎么了?”牙正好推门进来,听见了问。
                “谁把佐助回村的消息公告天下了吗!”鹿丸把报告递给牙看,自己揉着眉心,“……来了一批又一批,真是没完没了!”
                “诶……”这么没头没脑的话牙竟然也听懂了,咧了一下嘴,“不是说安排了暗部在暗中保护么?”
                “没用。”这两个字鹿丸咬得十分清楚,有点恨恨的味道,“敢来这里打佐助的主意的,多半都不是什么简单人物。更何况,现在暗部到底是在听谁的话也还不一定呢。”
                “鸣人不是正在和各村派来的使者谈判吗,他的话应该能让他们同意吧。”牙匆匆看完报告,拿在手里甩了甩,“那这里面至少有一大半都能消停下来吧。”
                “就算谈下来了也没什么用。”鹿丸又从桌子上抽了两份报告出来,递给他,“看仔细了,这里面可没有一个人是见得光的。虽说有一小部分能查到来历,要么是对写轮眼有所觊觎,要么是和佐助有私仇,可大部分人既不属于什么组织,也查不出是哪个村的忍者,完全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人,而且一被擒就自尽,到现在为止竟然连一活口也没能留下。”


                30楼2012-07-06 2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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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舍得下血本。”牙感叹。
                  “就算是鸣人能顺利地谈下来,那终究也是表面上的,私底下还不是在各干各的,除了砂隐村,其他村子都眼巴巴地盯着佐助呢——就算是砂隐村,哪怕我爱罗没有这个意思,也难保其他派系就不会动什么心思。”
                  “这时倒是齐心。”牙冷笑了一声,“就没有什么办法么?”
                  “让他们放弃公审已是不易,已算是木叶欠了份人情。如今又没有证据,还不是只能由得他们闹腾。”
                  鹿丸都这么说了,牙又能有什么办法,他想了想,道:“但是到现在没人得手不说,我也没见那边有什么大动静,不是也了不起?”
                  鹿丸露出一点意外的表情,“你竟然不知道?果然赤丸不在身边你就特别迟钝啊。”
                  “什么?”
                  鹿丸扔下报告书,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嘛,困在这里看报告也没用,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个究竟?”
                  两人出了屋,穿过半个村子,跃上树顶,沿着村子在林子里飞奔,很快看到那座宅子就在不远处,鹿丸在最高的枝丫上驻足,敛起眼来打量四周。
                  “让我看什么呢……”牙正惑然,眼前蓦地金色的影子一晃,唬了他一跳,定睛看去,才发现竟然是鸣人。
                  “怎么了,鹿丸,牙?”他立在一旁的树枝上,微微侧过脸来问。
                  “鸣、鸣人!”牙真是受了惊吓,谔然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鹿丸看起来却没有半点惊讶,显然早就料到了,只是看了看天,“他当然会在这里。”
                  “……为什么?”牙指着鸣人的脸问,“他不是正在和其他村子里的人谈判吗?”
                  “那是影分身吧。”鹿丸道。
                  “……”牙无语了一下,问,“那样没问题吗?”
                  鹿丸不太在意,“只要不打起来应该就没什么问题。”
                  鸣人安静地看着他们俩说话,末了才道:“要是没什么事我就走了。”
                  “别。”鹿丸阻止他,“还是没办法捉活口么?”
                  鸣人摇了摇头,“并不是一般的忍者,很难一击拿下,想着要捉活的,就更不好办。认出我后要么逃走,要么自尽,几乎都没怎么交过手。”
                  “当你是怪物么?”牙在一边道,“不过反应也太快了吧。”
                  “谁让你这么出名,见了你都没有认不出来的。”鹿丸叹了口气,“那些暗部就没有一个能顶上用场的么?真是麻烦。”
                  “那些人随便怎样都好吧。”鸣人倒极淡定,回过头来看着鹿丸,“想想办法,鹿丸。否则,与其放任他们逃走和自尽,不如都死在我手上。”
                  鹿丸极少见地被吓了一跳,“冷静一点,鸣人!”
                  鸣人还有余裕向他笑了笑,“我知道自己做什么。”他回过头去望着树荫下那愈发幽深的宅子,顿了一顿,才慢慢地道,“只是上次,我看到他在我面前落在陷阱里去,如果当时我晚了一步的话……一想到他会死在我面前,我就觉得透不过气来——这种事,我已经不能再承受第二次了。”
                  “……”鹿丸沉默了一下,“你累了,鸣人。你有多久没睡过觉了?”
                  鸣人摇了摇头,缓缓道:“我很清醒,鹿丸。我不想这样,所以……”
                  “我明白了。”鹿丸来不及叹气,迅速地应下来,“我会想到办法的,给我一点时间,鸣人。”
                  鸣人微微笑了笑,稍稍有点如释重负,“拜托了,鹿丸。”
                  “……鸣人,”鹿丸看着他的笑容,他一瞬间想要问,如果有一天,木叶和佐助终于无法共存,你究竟要如何自处。
                  “嗯?”
                  但当鸣人回过头时,他终究只是摇摇头。
                  不管是哪一个答案,都过于残酷……至少,也不应当在这样的时候提及。
                  鸣人没有说什么,只是眯起眼睛望着脚下的宅子,那般蔚蓝的眸色,仿佛粹过冰一样,安定淡然得纯粹无瑕。生死在这双眼睛的主人面前既不能勾起半点波澜,也无法引发些许畏惧,因为这双眼睛所注视着的,始终仅仅只有一个人罢了。
                  这是守护者的眼神,如果有谁不慎带着恶意闯进他的守护范围,必将在那浩如烟海的查克拉下被碾得粉碎。
                  “我先走了。”鸣人离开之前最后道,“谢啦,鹿丸!”
                  “他疯魔了?”牙一直在一边旁听着不敢插话,好不容易等到鸣人走了,他才问。
                  “你才知道?果然赤丸不在你就不行是吧?”
                  “别把气撒在我身上。”牙道,“你就不管管他?”
                  “你觉得鸣人是怎样的人?”鹿丸却反问他。
                  “嗯?”牙想了想,在印象里他一如这个季节的晴空,蓝的是天,白的是云,再单纯清楚不过,而如今却如同水里的倒影,虽然蓝的还是天,白的还是云,同样清澈可鉴,但只要轻风一起,便会如幻影一般泛出难以预料的波纹,令看的人也凭生出些目眩的错觉。
                  牙不知该如何形容,便把问题抛还给他,“你觉得呢?”
                  “简单地说,就是个笨蛋。”鹿丸爽快地道,“如果遇到和佐助有关的事……”
                  “遇到和佐助有关的事会?”
                  “会变得更笨一点。”鹿丸干脆利落地道。
                  “诶?”牙抽了抽嘴角。
                  “想要让这样一个笨蛋听话地乖乖待着是不可能的。回去吧。”鹿丸转身,一边皱着眉抱怨,“一个一个却只管把难题扔给我,今天晚上都不用睡了,真是麻烦。不如你来帮我,牙。”
                  “诶!”
                  “你有什么不愿意么?还是赤丸不在身边你就什么也不会……”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陪你熬夜就是了,赤丸只不过被姐姐借去半天而已,一会儿就过来了,你能别提这个了吗!”
                  


                  31楼2012-07-06 2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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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佐助!佐助!你怎么了?受伤了吗?我没事啊,你看看我,我没死啊!”
                    意识被猛然从黑暗里拉扯回来时,佐助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被一个人抱在怀里,耳边有熟悉的声音在急切地呼唤。
                    佐助屏息了一会儿,然后在这呼唤声中透了口气,“鸣人?”他终于觉得双眼有了些焦聚,于是仔细地看着他,确认面前的人除了脸色苍白之外没有别的什么不好的迹象——脸色苍白大概还是被自己刚才的反应吓出来的——也半点不像是受伤要死的模样。
                    “我在我在。没事的,佐助,刚才的是幻术啊,我没事的。”
                    “幻术?”佐助慢慢地重复,仿佛这两个字太过艰涩难懂,以至于连他都要仔细品味才能明白其中的意思。
                    “嗯嗯!都是鹿丸想出来的主意,是做给那些对你不怀好意的家伙看的……你没事吧,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唉,”被点名的鹿丸自隐身处出来,望着鸣人叹气,“你这样突然活过来算是怎么回事啊,要是被人看到了不是就白演这出戏了么?”
                    “没问题的,那些人已经走了啊!看到这种事,当然会赶紧回去报告啊。”
                    佐助是何等聪明的人,立时就明白过来了,刚才的痛彻心扉简直就是一个他再也不想回首的笑话。
                    “戏?!”
                    他长出了一口气,默默挣开鸣人的手,慢慢站起身掸了掸衣服,于是鹿丸先不忍地别过脸去。
                    然后佐助就在鸣人不解的目光里一脚把他踹翻在地。
                    “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鸣人!”他一脚狠狠踩在鸣人的胸口,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以风雪弥漫的语气恶狠狠地道。
                    “痛痛痛!佐助虽然我没有真被人捅一刀,可我原本的伤还没好啊……”
                    佐助面无表情地默默又在脚下加了一分力。
                    “死了死了,真的要死了!”鸣人惨叫。
                    “哈。”有人忍俊不禁般轻笑起来,女子特有的温柔音色,因为带着别样的清冷味道而分外的沁人心腑。
                    佐助抬起眼看过去。
                    “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月无,刚才的幻术,就是她的杰作。”鹿丸说着侧过身去,好让佐助看得更清楚一点。
                    这真是极美的女子。
                    看起来也许是二十上下的年纪,负手俏立在今日最初一缕的透明阳光下,那眉眼弯弯,纤丽一如画境。
                    月无把鸣人从佐助脚下解救出来,伸手帮他细心地整理了下衣襟,歪着头仔细看了看他,“好久不见,也变得有点像样了啊。”
                    “诶,我本来就很不错啊!”鸣人没有半点不好意思的自觉,笑嘻嘻地道。
                    月无因而微微笑了一下,“你先走吧,还有很多事要做吧?我和佐助说说话。”
                    鸣人条件反射般迟疑了一下,但月无伸手轻柔地拍了拍他的肩,柔声道:“去吧。”
                    鹿丸于是伸手拉住鸣人的后衣领不容反抗地把他拖走,“那就辛苦了——好了好了,鸣人,我们走吧。”
                    等两人都走后,月无回过身来仔细看了看佐助,“哦,就是你啊。”
                    佐助并没什么特别的神色,只是听她笑吟吟地道:“刚认识鸣人时就听他说起过你,果然闻名不如相见啊。”
                    经历了刚才这样的闹剧,放松下来的时候才觉得有虚脱般的疲倦涌上来,佐助有点什么也不想再管的惫懒,因而没有说话。
                    “你不在意么,关于你刚才看的东西。”她浅浅地勾了一下红唇,露出一个有点狡黠的微笑,“实际上,那原本不是我所预想的内容。”
                    佐助却只是皱了皱眉,冷淡地道:“我不感兴趣。”他转身欲走,却在她清冷音色下驻足不前,“不感兴趣啊……还是害怕知道呢?”
                    呀,还真好用啊,激将法。
                    月无不着痕迹撇了撇嘴角,在他身后露出个“果然如此”的表情。话说,这人的性子这么多年不带变的么。
                    “我的幻术哪,与生俱来,并不如何强大,但是一旦陷入其中就很难挣脱,因为引发这种幻术的诱因……”她脚步轻巧地绕上前去,用纤纤细指虚虚地点了点佐助的胸口,“……是‘心’哦。”
                    心,心灵,灵魂的另一个名字。
                    “在我的领域里,埋藏最深的情绪或者一个无意识的念头,都会诱发幻术的原因。怎么说呢,这种幻术之所以很难挣脱,原因就于这里吧。捕获到的情绪会成为线头,通常我创造结果,而他们自己创造过程。很多事,只有自己才能给予一个解释,哪怕并不是完全合理的,人们也会愿意相信,因为那是他们在心里早就预想过、期待发生或害怕发生的。所以当这样的事发生时,他们会想‘啊,果然会这样’,然后坚定地相信着,而自己忽略掉不合理的部分。
                    “按照计划,今天是打算给那些在外面监视的忍者看到‘鸣人忽然受了重伤’这样一个‘事实’,要让他们看到这个很简单,因为这是他们心里共同的、最诚实的愿望——‘希望’,这就是诱因,而且很强烈,因为鸣人一直在这附近寸步不离这件事,已经快把他们都逼疯了——至于是为什么受伤,怎么受的伤,按照他们自己的希望,自然就会找到解释。”
                    “但是这种幻术虽然能随我的意识而修改体现出来的内容,可有时候也会不受控制,比如……对方的情绪太过强烈的时候。”月无没有看漏佐助的表情,“对啦对啦,本来只是想让林子里的几个雾忍看到‘鸣人受伤’这件事的,但因为你忽然出来,使幻术受到了影响,而引发这种改变的,是你的‘心’哦。”
                    她轻轻地眯起眸来,这一刻那单薄纤丽的身躯忽然有些不一样了,柔弱和表面的虚华如雾气般散开,露出的本相有着凛然夺人的秀色。
                    “恐惧。”她收敛起笑意,用清澈无比的眼睛直视着他,用冷静得足以刺痛人的词句,毫不顾忌地直言,“你一直在害怕啊,害怕鸣人死去这件事……佐助。”


                    34楼2012-07-06 2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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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囧里个囧原来还没完结啊
                      ============各位亲勿水哦============


                      35楼2012-07-07 19:55
                      收起回复
                        五、杀生(3)
                        海疏是一个云忍,感知系忍者,能力出色,潜入木叶已有十一天。任务是对宇智波佐助的监视、情报收集以及——与宇智波佐助必要的接触。
                        对于宇智波佐助这份不安定的力量,上面的意思很明确,尽可能招揽,如果不能,那么在他重新归顺木叶之前——抹杀。
                        木叶已经足够强大,尤其是拥有九尾漩涡鸣人的现在,如果宇智波最后的血脉重新回归的话……这两人加在一起的力量实在太过恐怖。
                        这个任务的艰巨从一开始他就很明白,招揽那个叛忍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而抹杀……就算他目前处于查克拉被封的囚禁状态,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啊——木叶绝不会给予这样的机会,
                        他是这么认为的,但接下去的事情完全出乎意料。
                        木叶的暗部似乎名不副实。
                        虽然自己这边足够小心,但潜入也未免太过顺利,一点被发现的迹象也没有,在这种到时候,也太不正常了。
                        可无论如何这是绝好的机会,不可能放过,所以在第三夜即试图潜入那座宅子……然后派遣出去的三人都一去不返。
                        就像无声无息地消融在夜色里了,连点残渣也没剩下。唯一的线索,是一瞬间曾感觉到的,
                        如同黑夜般沉重却仿佛幻觉般飘渺的查克拉。
                        九尾的查克拉。
                        那个九尾——漩涡鸣人,在守护着这里,日日夜夜。
                        如今谈判已在进行,各村的忍者都在虎视眈眈地盯着同一个地方,时间愈发迫切,可还是无法靠近那座宅子,哪怕一点点。
                        直到这一天,终于……
                        “什么?”萨姆伊小队队长优雅地支着下巴,眯起水蓝色的眼睛,“漩涡鸣人从树上摔下来重伤?”
                        这个刚传递上来的消息更像是一个不合格的玩笑,和“一只鸟从天上掉下来摔死了”以及“一条鱼在水里淹死了”一样有着奇异的搞笑效果。
                        “别开玩笑了,那个人从天上掉下来也不会重伤的。”奥摩伊坐在椅子上吱吱嘎嘎地晃着腿,不以为然地道,“昨天不是还好好的?话都说得像唱戏一样,愣是把那么些人都说服了。”
                        “吵死了!”卡茹依一脚踹在椅子上,“都说了是今天凌晨的事情!”
                        “但是从树上掉下来这种事啊……”
                        “谁让他一直不睡觉!话说上次也是这样……”
                        “哦哦……”奥摩伊戏谑地拖长声音,“难道你看上他了,这是在吃醋么?”
                        咣当一声,他连同椅子一起飞出去撞在墙上,然后仰天倒下。
                        “白痴啊你是!”卡茹依鄙视着他,“那个家伙可是九尾啊九尾!”
                        “诶?九尾保护别人就很奇怪吗?”奥摩伊躺在地上装尸体,“你这是歧视人柱力啊,当心我告诉师父哦!”
                        另一张椅子恶狠狠飞过来砸在他身上。
                        “你太暴力了,卡茹依。”奥摩伊坚强地继续道,“以后肯定不会有人要的。”
                        “杀了你哦!!”
                        “住口。”萨姆伊抬手阻止这两个人,淡淡地道,“明天就要回村,到时候漩涡鸣人是要出面的,消息是真是假,到时一看就知道。”
                        “但是队长啊,”奥摩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近来,问,“如果是真的,那今天晚上不就是唯一的机会?要不要……”
                        萨姆伊眯起眼眸来,“我们这次来的目的,只是和木叶的交涉而已,不插手宇智波的争夺。想必其他村子的人也是这样的想法,如果一个不慎引发了和木叶之间的争端,可是得不偿失。再者关于这件事,雷影大人自然已安排了其他人去做。”
                        “是吗?”奥摩伊难得的正儿八经地叹息,拍拍身上的灰尘,向外走去,“我去探探消息吧。”
                        “平时怎么不见你这么积极,今天脑袋被门夹了?”卡茹依斜眼看着他,挺稀奇地道。
                        “呀……”奥摩伊没有回身,背对着她,摸了摸脑袋,有点难以启齿般道,“如果消息是真的,宇智波佐助很有可能会死在今天晚上吧。一想到漩涡鸣人知道他死掉的消息时的样子,总觉得……”
                        总觉得,有点残忍啊。
                        


                        36楼2012-08-18 19: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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