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的小说《爱归零》拿出来。”娇发出她惯有的带有野蛮又像微笑又像生气的声音。-
哎!真倒霉,看来爱又要归零了。早知如此,我就不会把那封请上情书送给她。心想着手却不知不觉已把小说拿到了桌上。娇翻到最后一页,拍了一下桌子便指着最后一段念着:中学时代的爱从零开始,再回到零,零就是。。。。。-
“这只是写作的需要嘛。”-
“我说你最近是不是发高烧。”-
”看来你说对了,我是真得了重感冒了,你能被我感染吗?“-
“你……你……”娇有些生气地瞟了我一眼向她的座位走去了。今晚不知为什么,平时她准没有这架势,娇是自文理分班以来我最好的朋友。我们常在一起聊天,嬉戏,她给我的感觉就是:单纯得有些拘谨,活泼得有些可爱,调皮得充满男孩气质,但也不缺女孩的温柔,细腻。-
那天晚上,教室里静静的。风冷漠无声无息的从窗外袭来。在我面前露出狰狞的脸。偶尔经不住风诱惑的窗子抖擞起来,那种与风和鸟的籁籁声,震得我心寒。平时活泼乱跳的声影不见了,娇扒在桌子上只是拼命的写。我心乱如麻,我害怕我们会连朋友都做不成,甚至……快下自习了,突然从上面传下来一封信!-
海龙,原以为我先前的表现会让你吃惊,可是……也许我只是你感情空隙的寄托者,我不想成为别人的代替品……-
看后我的心很沉。也许我真不该出卖自己的表情去欺骗她。其实就在那一刻,是我强迫自己不甘示弱的。女孩总是这样,看见男孩为她伤心,就会有一种快意从她心头升起-起码我认为是这样的。可是我多么想,当时或者是在她转身的那瞬间,猛地抱着她,告诉她我是多么的爱她。-
第二天放学后,在学校外面的一家饭店竟遇到了她,很巧。她照例梳得一丝不乱的头发,有些泛白的脸,手里拿着一把陈旧的伞,微微撕开的嘴唇像一朵含苞初开的玫瑰花儿。我请她吃米线,她就做在我旁边,我一边看她,一边品味着米线里爱情的滋味,就仿佛嘴唇那会儿碰触的,已不是填饱肚子的东西,而是一种情感。不过我很紧张说话都语无伦次。饭后,我们买了两斤橘子在大街上吃。橘子酸酸的让我无法分辨是好吃还是难吃。我们默默地逛着,只感到周围很静,静到只能听到雨声和脚步声,超越的是宁静,等待前方的是宁静,我们就这样默默地从一个宁静到另一个宁静。许久,她忽然对我说:“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哪儿?”-
“去了就知道。”于是我跟着她穿过拥挤的人流,顺着一条小巷进去了。-
天空灰灰的,衬着蒙蒙的牛毛细雨,没有阳光的天气依然觉得温暖。和她在一起,让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还算我带着伞,不然咱们都成了落汤鸡了。”娇显然是想打破这种令人不安的气氛。“可惜只带了一把。”-
“是吗?你不觉得身边还有一把吗?我会为你遮风挡雨。”她听了微微一笑,很随便和平时不高兴时笑一样。不知不觉我们来到了一个椭圆的湖边,这儿的景色很美,周围长满了芦苇,湖上依稀地点缀着几片不大的荷叶。在那儿我们终于嬉嬉哈哈地谈笑起来。虽然是两个人的世界。却很少谈到两个人的话题,这样的时间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浪费。-
白天的课上,回忆着和娇的邂逅:酸酸的桔味,可口的午餐和美丽的湖泊,我的心开始一点一点难受起来,总觉得应该和她说点什么。正想着信便来了:-
海龙,希望你不要恨我铁石心肠,我承认我喜欢你,可沉重的学习压力已顾不得我们去想这些。如果将来还有这样一天,我愿意穿着婚沙站到你面前,作为你终身的伴侣,答应我,我们是世界上最纯洁,最纯真的朋友,好吗?-
我默默地点了点头,心就像掉进了冰窟窿似的,真的很冷。我知道,我的世界里面将不会有一个真实的她存在,她只不过是我朦胧初恋中的一个梦而已。随后的日子,我们依然一起嬉戏,打闹我不知道我们整天在一起算什么。情人?朋友?好象什么都不是!那种感觉好象是介于情人与朋友之间的,她没有跟我说什么,我也一样,但我好希望是前者,我总是这样安慰自己。但后来发生的一切让我出乎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