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晓钰忙了一天,此时才终于能休息下来。小贝已经睡着了,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稍以喘息
。
以前一鸣在的时候,虽然也是忙,但一有空还是会帮她分担一下。但现在,除了工作,所有的家务也都压在了她一人肩上。她有些怕,怕会不会有一天,她也倒下了,那时候,小贝怎么办?
一阵门铃打破夜的寂静,她一惊,起身去开门。
“老白,你怎么来了?”她疑惑地把他让进屋。
一股冷空气涌进来,夹杂着丝丝酒气。
“你喝酒了?”他面色过分得白了,却又带着醉颜。
“坐一下吧,我给你泡杯茶。”
他仍是站在那里,看她把茶泡好递过来,却不接。
“出什么事了?怎么喝这么多酒。”看到他眉宇间难掩的不适,她微微皱了眉,把水杯放到桌上。
她目光中那一丝关切,狠狠地撞击着他。一股血气涌上来,那么多日强抑着的情感一时间都梗在了喉头,仿佛稍一挑发,便会喷薄而出,难以自抑。
“晓钰。”他用力地握住她的肩,声音沙哑,如同这所有的情感,都化作了这一声呼唤。
她吃了一惊,肩膀被他握得生疼,仓皇地抬头,正撞上他炽热的目光。
他不知轻重地攥着她的肩,用尽全身气力,像是要把她捏碎了,再重塑出一个他的她来。
她受惊地看着他,迟疑地启了唇:“老白...?
他心里暗藏的火苗在她楚楚地目光中呼地燃烧起来,浇了先前的酒,愈发炽烈,噼噼剥剥地溅出火花来。
他一把揽过她,毫无预兆地吻下去。
她睁大了眼睛,看他的脸逼近她,压住了她的唇。
那样得灼热,却并不温柔,像是在发泄着什么。
她愣了一秒,方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用力挣扎。她想喝止他,却只能从喉咙中发出模糊的声音。
她想要逃开,却被他揽得那样紧,抵在了桌子上,无可逃避。
她手向后一撑,想要借些力,却打翻了什么东西,挣扎中被扫落在地。
清脆地一声裂响,那么清晰。
他定在那里,过了几秒,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她那样惊惶地看着他,他缓缓地松了手,后退一步。
两人默默地相对而立着,时间在那样的目光中被一点点地撕碎了,扬成飞尘。
“严组。”他终是出了声,隔了很久,“对不起。”
她慢慢地蹲下去,捡那些水杯的玻璃碎片。
他忙也蹲下去,想要帮她。“严组,我....对不起....”
“你走吧。”她安静地打断他的话,并不看他,神色是淡漠的,像是倦极了,再无力有什么表情,“不要吵醒了孩子。”
他望着她,她只是默默地捡那些碎片。他将自己捡起的那几片放进她手心里,站了起来。
她听到他出门,听到他关上门,听到他下楼。一切归于静默。
不知哪来的寒意渐渐地笼罩了她,她想要哭泣,却仍只是茫然地盯着一地的碎片。
许久,她下意识地触碰自己的双唇,却又仿佛被那里的温度烫到。
她忽然发现,她竟然怎么也不能,清晰地想起陆一鸣的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