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我跟这个世界的关系,只有你。”他停下来,“如果不跟着你,那我任何事情都没有意义,不是么?”
“可,可是你夹喇嘛的成本那么高,跟我也赚不了多少钱啊。而且就你这闷样,就是有顾客也给你吓跑了。”我撇了撇嘴。不是我不想要他,是我就算要了他来,他也并不会好过啊。
“……”他不说话了,握着黑金古刀的手更加攥紧,“我真的不想再每天都是目的的生活了!
难道我的一生,都是要有目的,完成使命的吗?你就是这么看我的吗?那当初你为什么要跟来,你说了,如果我需要一个陪在身边的人,那个人就是你!现在我需要,你为什么还是犹豫不决?……”他转头看我,眼眸里全是凄然,“吴邪,算我看错你了。我会回到古楼,就这样守上一辈子。请你回去。”
他转身要走,我愣了愣,赶紧拉住他:“别,别!我真的是为你好,你这么厉害,却去做一个买古董的,你不心疼我都心疼。算了算了,你要是真想跟,就来吧。我说过的话还是有信用的。”
也许是我的诚意打动了他,他微微僵硬地转过身来,面色仍稍霁。我很讨好地挽住他的胳膊,说了一大堆好话,这个闷油瓶才点点头,抛出一句话:“算你聪明。”
知道多年后,我才猛然醒悟这次他生气其实就是想激激我罢了,不过他的演技太好了,我都没有发觉。当然,这是后话。
我们继续下山,天越来越阴。不一会儿,一道雷厉的闪电直直地像对面的三圣山劈来,三圣山立刻裂开了一个大缝,雪崩了!雪像一团团大棉花一样四面八方地滚来,越积越大,越积越快,有一个最大的竟然跨越了一座大山峰,冲着我们来了!长白山上稀薄的空气在这时激起了猛烈的大风,呼啸着。我张大了嘴,眼看着这一团大雪球滚来,首先想到的就是跑。但闷油瓶拦住我,淡淡地说:“现在想跑是来不及了,雪球激起的大风会把你带到天上去。现在按我说的做,什么都别想!”
我刚要说话,闷油瓶一个转身抱住我趴下,用手护着我的头,以最快的速度滚到了即将要来的雪球的一边,我们就这样一直滚一直滚,等到身上的雪都把衣服变成了白色,才停下来。
我想说话,闷油瓶捂住我的嘴,这时忽然一阵大风吹来,是闷油瓶把一只胳膊死死地插在雪堆里,我们才没有被刮走。
那阵风很大,一直在我耳边呼啸着,闷油瓶依然死死地抱着我,让我闭上眼睛,说长时间经历这种大风会容易得雪盲症,因为眼前一大片都是白色,我已经有雪盲症的“前科”了,所以赶紧乖乖地闭上眼。
不知过了多久,闷油瓶轻轻松开了我。我想站起来,可感觉全身都麻了。一个没站稳,栽了个狗啃‘雪’。接着想继续站起来,全身像一滩泥一样软软的,根本起不来。闷油瓶只看了我一眼,一个公主抱就又把我抱了起来,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我说话,你丫是不是又想占我便宜!
闷油瓶颌首,“好啊,那我把你放下,你自己走。”说着就手一松,我摔了下来。自己仍然若无其事地要走。
我恨恨地大骂:“你,你既然都抱了,一不做二不休不行啊!赶紧把吴邪我抱起来,听见没有!我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赏你扫厕所!”
他很好笑的看着我,又蹲下身拦腰抱起,在我耳边轻轻呵了一口气,“这可是你说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