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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连载]《凉音》by奈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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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油


IP属地:江苏25楼2012-12-29 2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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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微亮的香蕉灯发散着温暖的光,身穿黑裙的少女被轻轻地发在墨绿色的大床上,她的身体惯性地蜷缩起来,像极了一只在自我保护的刺猬。苍白清冷的脸上挂着痛苦的神色。乌黑的刘海随意地散落在白暂的的额头上,几滴细细的汗水从额角滑落。
    此时的她看上去很脆弱。
    镜玥烨送走医生回来,就看到了这般无助弱小的纪念躺在他从不让别人躺的床上。
    明明只见过一面,可镜玥烨就是被她吸引住了。
    他不得不承认,看到纪念毫无意识地晕倒在冰冷的地面上时,他的心绷得很难受。
    这个神秘而又忧伤的女孩,似乎是上帝专门派来折磨他的。无论是她的脆冷漠还是她的脆弱,都会刺痛他的心。
    医生说纪念是太累了才会晕倒的。等她休息够了就会醒过来。至于她为什么会头痛,得等她醒来去医院经过具体的检查后才能得知,他现在只能配些止疼药给她,暂时缓解她的痛感。
    镜玥烨俯身坐在床边,一手拿着几颗止疼药,一手伸向少女的瘦弱的脊背,将她揽进了怀里,小心翼翼地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
    修长的手指轻轻地将手中的药片塞进了纪念的嘴里,镜玥烨有拿起了放在床头柜上的水杯,动作轻柔地给纪念喂水。
    沉睡的纪念突然感到很难受,剧烈地咳嗽起来,将嘴里的药片跟水全吐了出来。
    镜玥烨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眉头皱了皱,用纸巾擦干净少女丰润的唇瓣,继续喂药。
    一连几次,药片都被纪念吐了出来。
    从未伺候过别人是镜玥烨变得有些不耐烦,懊恼地揉了揉皱紧的眉心,将所剩无几的止痛药片含在了自己的嘴里,抿了一口水,俯下头去,微微地撬开那洁白的贝齿,将嘴里的药片和水送进去。
    纪念觉得一般压抑的窒息,像是被扼住了呼吸,她想挥手挣扎,却被人抓住了手,无法动弹。
    镜玥烨扣住纪念的双手,怕她再次将药咳出来。继续加深着这个吻。
    这不是他第一次吻人,他交往过很多女孩,吻过很多人,但都没像这次让他觉得辛苦,让他忐忑得像个青涩的毛头小子。
    对镜玥来说,这只是自己想到的一个喂药的方法,虽然带着一些窃喜和一些期待,可是当他真的吻上那个苍白微凉的唇瓣时,镜玥烨发现这感觉并没有想象中的快乐。
    她无法揣摩自己的心情,因为心跳很快,快得让他竟然无法正常思考。
    镜玥烨想,他完了。
    他好像真的爱上了这个陌生的女孩。
    理由,她也不知道。
    停下的这个吻,镜玥烨将昏睡的纪念重新发回床上,小心地掀起棉被盖在她的身上,然后一个人坐在床边,凝望着那张睡颜,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为什么是她呢?
    这个看上去一点都不有趣的女孩冷得像块冰,为什么自己偏偏就是被她吸引了?
    是因为她藏在钢琴声中那股无人在意的孤独与悲伤吗?
    镜玥烨不知道自己沉静地看了她多久,思索了多久,直到他疲惫地睡倒在床边,依旧没找到他所要的答案。
    向紫涵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那天忍不住挑衅了莫紫茹。
    她忘了莫紫茹有着她无法比及的身世背景,就算她不愿意承认莫紫茹的才华,也不得不臣服于莫紫茹的父亲---有名的政治家莫光迪以及他在乐坛显赫高贵的夫人柳善意带来的影响力。
    她不知道那天莫紫茹是如何跟众人解释她脚上的伤的,她知道,她向子涵因为“嫉妒故意弄伤音乐皇后”被整个音乐界唾弃了。
    一夜之间,她成了乐坛的耻辱,人人对她厌恶至极,甚至有人挖出她的身世来嘲讽她。
    向子涵是骄傲的,她高傲的内心不能容忍那样的诋毁于侮辱,她想告诉那些指责她的人,莫紫茹怕在生日宴会上表演出丑所以利用她演一场苦肉戏,可是她知道,没人会相信。
    那卷从维也纳城堡里取出来的录像带,清晰地拍下了他扑向莫紫茹的画面,录像带是没有声音的,所有的场景像无声电影一般掠过眼前。她这次真是百口莫辩,就算说出了事实,众人也只会更讨厌他,觉得她不仅干了坏事不承认,还要诬陷他们心中那个“纯洁的天使”莫紫茹。
    向子涵知道自己这次惨了,连肖邦学院的校长也不敢出面保她这个优等生,只是向所有人承诺近期将封杀她的一切演出,让她好好反省。
    I


    26楼2013-04-05 2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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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杀的像子涵的所有演出,这简直断了向子涵的活路。
      要知道,能在贝多芬学院跟肖邦学院就读的学生,都是音乐方面的优秀人才。每个人从学校出来,都能在音乐界找到一席立足之地。像她这种优等生,更是还没毕业就受到了很多家娱乐公司的关注,请她参加娱乐演出。
      她已经相当于一个明星了,每进行一场表演,她都会得到一笔丰厚的礼金,这都是她的生活费,这些都是她的生活费的来源。
      她要摆脱贫贱的父母,从过去的生活中解脱出来,需要很多很多的钱。
      她好不容易变得像现在这样高贵,成了很多女生羡慕的偶像,就因为一个莫紫茹,再次将她打入了万劫不复职大。
      向子涵从未一条绳上的蚂蚱,她的演出被封杀,就同于镜玥烨的乐队--狂飞的所有演出被封杀了。
      因为她是乐队的主唱。
      然而,她跟进玥烨又是情侣。虽然他们刚分手不久,但是昨晚镜玥烨竟然主动邀请她当女伴。
      花名在外的镜玥烨有个所有人都知道的原则,那就是他从不跟以分手的女生在一起。他每次换个女友,之前的那个都会被他无情地遗忘得一干二净。
      她向子涵是第一个分手后不仅能跟他接触,而且还受到他主动邀请的女生。
      向子涵想,她在镜玥烨的心目中应该是特别的。
      维也纳城堡毕竟是这城市最繁华的地方,莫紫茹的生日宴会更是城里的大事,很多娱乐媒体也会闻风而来。镜玥烨在这种情况下突然邀她一同前往,无疑就是向外界表明他们俩不同寻常的关系。
      这应该是镜玥烨想跟她复合的暗示吧!
      想到这里,向子涵紧绷的心脏微微放松了一些,她忐忑而又紧张地将手中的钥匙插入了镜玥烨那栋豪华别墅的大门门锁里。
      钥匙是镜徒儿烨给她的。她交往过的每个女生都有一把,只因为镜玥烨睡着的时候很难被门铃吵醒。为了避免麻烦,镜玥烨索性给每个人一把钥匙,不过一旦分手,这把钥匙就会被要回来。
      向子涵手中的这把钥匙,镜玥烨也曾要过,但是都被她用“忘记带了”这个蹩脚的借口给搪塞过去。她一直将它藏在身边,没有归还。
      虽然镜玥烨在感情上花心,不过他的确是个温柔的男生,就算明知道她在撒谎,也不会当面拆穿。
      这是他的风度。
      向子涵藏着这把钥匙是因为放不下那段感情,她可以在其他人面前表现得很清高孤傲,但是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心,在第一次见到那个妖精般美丽的少年时,就被那不经意而又傲慢的眼神给迷住了。
      她迷恋镜玥烨那我行我素的样子,沉醉于他桀骜不驯的作风,她像飞蛾扑火一般扑向他,明知道他这样的人很难动情,但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为他美丽的外表以及埋在花花公子面具下的孤傲而癫狂,最后就算灭亡,也甘之如饴。
      开门的那一刻,向子涵还天真地以为镜玥烨心里是有他的,认为她跟其他的女孩不一样,她不会被漠视。然而,当她轻车熟路地走到镜玥烨的卧室轻轻地打开门,看到趴在床边睡着的美丽少年和蜷缩在墨绿色大床的黑发少女时,向子涵知道,原来一切都是她在自欺欺人。
      镜玥烨从不允许任何人触摸的床上竟然睡着个女孩,而她那双白暂如玉的手正被镜玥烨牢牢地握在手心里。
      清晨和熙的阳光被黑色的遮光窗帘挡在外面,卧室床头边未关掉的香蕉灯还发着紫色的微光,整个空间一片宁静,帅气的王子和嗜睡的睡美人正安然地入睡。
      这明明是一幅很和谐唯美的画面,向子涵却觉得很刺眼。
      那个享有如此特权的女孩不是她。
      (2)完
      (3)银色的钥匙串被人重重地从空中甩下,落在黑色的大理石地板上,击起一阵清脆的裂响。
      向子涵阴沉着脸,满脸嫉妒的站在原地,剧烈地喘着气,脸上因怒意微红。
      她生气,气镜玥烨昨晚丢下她竟然是跟其他女孩在一起,而且还是以这么暖昧的姿态。
      纪念是一个警觉性很强的人,吃了药休息一晚不再疼痛的她,又成了以往反应灵敏的小兽,一点声响就能将她惊醒,何况还是向子涵的滔天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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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楼2013-04-05 2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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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抓狂的时候也会使用暴力,她不是不屑动手打人,她只是在他面前装出那一副自傲的样子,一旦她发现没有再假装下去的必要,她也会像刚才那般,挥人一巴掌。
        盛怒的向子涵又要挥手打纪念,镜玥烨连忙冲过去阻拦,然而没等他出手,向子涵的手腕已经被人握住。
        进各月烨顿时松了一口气,他差点忘了那个被打的少女曾踢过他的一脚,现在还隐隐作痛。能伤到他这个跆拳道高手的人,不是一般人欺负的。
        纪念及时钳制住了向子涵的手,慢慢地抬起头来,神情淡漠地望着惊愕的向子涵,脸因为被打显得有些红,嘴角开裂,有几丝血流了下来。
        “我从不给人机会伤我第二次。向子涵,你改名白的。”
        清冷的噪音幽幽地在耳边响起,向子涵愣在原地,棕黄色的眼眸惊诧地望着眼前的少女,那张清冷的脸终于渐渐清晰地在她眼前,透过那遮掩的刘海。向子涵终于认出了纪念。
        那个曾让她输得一败涂地,却又不得不服的人。
        “你是……纪念?”
        向子涵颤抖地出声,像是在求证,被纪念禁锢住手臂有些哆嗦。
        纪念没有回答,只是垂下眼帘,松开了箱子涵的手,整了整凌乱的裙摆,漠然地越过僵立着的向子涵和站在一旁表情意味深长的镜玥烨,就要转身离开。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方,纪念猜出了一些眉目。
        这应该是那个长得像妖精般迷人的男孩的家,而那男孩跟向子涵之间又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至于她,明明晕倒在家为何出现子在这里,这也许只有这个笑得云淡风轻的男生知道。
        可是,纪念并不在乎这个答案,她不想跟陌生人有任何交集,更不想跟被她搁置在过去的同学---向子涵有更多的接触,她最不想的就是待在这个美丽却压抑的地方,承受更多的伤害。
        一个巴掌已经够了!
        “你的身体还没好,我答应过你的朋友,把你照顾的健健康康的才会让你离开。”
        镜玥烨突然挡在了纪念的面前,表情真诚,语气却带着霸道。
        纪念眉头皱紧了一些,她猜到是这个少年将她带过来的,但她没想到林飞沫竟然是知情的。
        她以为林飞沫还不知道她昏倒过去被陌生人带走,心想她现在一定很着急,可镜玥烨的话,无疑打破了她的这个猜想。她不明白为什么林飞沫会把她交给这个陌生的男孩,这个男孩是不是也知道她有那个病?
        纪念更想早点离开了,她想找飞沫问个究竟,为什么飞沫允许这个男生带她回家?
        而这个男生到底是谁?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莫紫茹的个人表演上,又能听出她钢琴曲的缺陷,又跟肖邦学院有名的高材生向子涵在一起?
        纪念的头又一次痛了起来,她的脑神经越来越脆弱,每次发病后,一剧烈思考,就会头痛。
        镜玥烨看着神色痛苦的纪念,心里一阵慌乱,走过去想要问她怎么了,却被纪念伸手推开,冷漠地拒绝他的关怀。
        静默地站在一旁的向子涵回过神来,看着被推开的镜玥烨,又一次被少年受伤的眼神所刺痛。
        镜玥烨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卑微,一向被女生爱慕的他什么时候被人拒绝过,那个纪念却还不在意。
        向子涵更加嫉妒了,不甘心在音乐上输给纪念的她又一次在感情上惨败了。纪念没她漂亮,没她有魅力,她凭什么能得到镜玥烨的关心!
        何况,她还有病。
        是的,纪念有病,有精神病,她是个疯子,一个患了人格分裂征的可悲的疯子。
        向子涵永远也不会忘记,当年突然发疯的纪念一头黑发凌乱地散落着,表情挣扎,眼里饱含泪水,双手抱着头痛哭着,嘶吼着,是那么痛苦,那么绝望,却没有人敢上前帮她。因为疯狂的她真的很可怕,会把自己的双手抓得满是鲜血。
        向子涵曾经很恨纪念,纪念在学校典礼上的表演赢了她,抢了她所有风头,所有的荣誉、所有人称赞的目光。然而见到抓狂的纪念,向子涵发现自己竟然同情她。因为她能深刻地感受到那个女孩的痛苦,就像她弹奏的那首赢了她的琴曲那般绝望。
        如果要用如此大的痛苦换那份赢者的荣光,那一刻,向子涵相信自己是不愿的。
        因为纪念看上去要痛得死掉了。
        I


        30楼2013-04-05 2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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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修长的手指紧紧地握成拳,深深地压在胸口上,十年,那从未结痂的伤口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暴露在他的眼前,原来痛苦是如此清晰。
          十年前,他曾无数次和那个有着淡淡忧伤、浅浅笑容的女孩漫步在这条街上,手牵着手,十指相扣地来到这个教堂。
          对他们来说,这是天堂,通往幸福的天堂。
          那时,千爵风就暗自在心里发誓,以后一定要娶身边的少女为妻,用一生去弥补她以往所有的伤痛,用一辈子去精心呵护她,带她去只属于他们俩的波恩城。
          波恩城,不是一个城市,一个地方,是他千爵风承诺给莫澐优的避风港。
          只要她愿意,他的怀抱永远向她躺开,没有她父亲带给她的痛苦,没有她母亲带给她的痛苦,只有他千爵风一人所有的关怀。
          幸福!
          他想给他幸福!
          十年前,他突然离开,不是抛弃她,而是为了能给她更好的幸福。
          他家是豪门世家,父亲并不接受莫澐优这样出身的孩子,他必须脱离家庭才能给她不受任何羁绊的幸福。
          可是,那时的他太脆弱,一旦脱离家庭,在社会上就毫无生存能力。
          去奥地利深造是他唯一的机会,从小娇生惯养的公子哥,除了那与生俱来的音乐天赋,一无所有。只需要在奥地利深造一年,他就能凭借自己的才艺成名。那时候的他就什么都有了,不需要靠家里也能带莫澐优离开,去任何他们想去的地方。
          只需要一年,真的只要一年。
          可是他没想到,一年后他归来得到的只有她离世的消息。那是多么沉重的打击啊,让以气风发的他差点一蹶不振。
          他知道,莫澐优会恨自己的。因为他什么理由都没给她就离开了。
          他没有告诉莫澐优,跟家里断绝关系的他当时既没钱有没势,根本没有给她幸福的能力。他之所以不说,只是怕她担心。
          他真的以为她就算怨恨自己,也会等他一年的。只要他功成名立就回来,一切误会都会解除,他们就会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可他忘了,他爱的人的新早就被她父母、梦想,和这个世俗的世界弄得伤痕累累,无法再伤了,在小的的误会都可能让她彻底毁灭。
          如果早知道结局是这样,他当初再苦再难也不会离开。
          千爵风这次是真的痛了,眼泪像水晶般滑落在那英俊的脸上。他重重地靠向椅背,捂着胸口,痛得窒息。
          纪念一个人在梧桐道上慢慢地往回走,满眼陌生的景色却让她感到莫名的熟悉。
          “澐优姐,这里很美是吗?你一定很爱这里,很爱那个人,所以此刻我的心才会因为你的情感变得如此悲伤。但是姐,你们的爱情已经逝去了。我帮你放了千爵风,他该自由的,不该守着这份已经过去的感情而孤独终老。这多么年了,他悲伤太久了,他的眼眸太忧伤,都不像以前爱笑的他了。
          “姐,就让我一个人永远地陪着你吧!地狱还是天堂,就让我一个人陪着你吧!”
          忧伤的语调慢而又沉重地响起,如此悲凉。
          第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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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4楼2013-04-05 2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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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竟然这么对纪念。
            “莫紫茹,这就是你的本性吗?会不顾一切地伤害信任你的人!纪念没有亏欠你什么,却甘愿做你一个人的钢琴手,从不抢你喜欢的东西。你明知道的,只要是你喜欢的东西,她连碰都不会碰一下。别以为我猜不出你的想法,不不就是怕镜玥烨喜欢上纪念,所以着急把纪念送给别人吗?如果你有那么一点点在乎纪念的感受,有那么一点点为她为你所做的事感动,你就算介绍,也不该介绍自己不要的人送给纪念。这个任意诋毁我最好的朋友的男生,根本不配出现在她面前。而你,更不配。莫紫茹,如果你再这么自私下去,我一定会告诉纪念,你善良纯真的外表下那颗黑暗的心。”
            林飞沫气愤地朝莫紫茹她们吼道。
            崔东浩刚要动,却被莫紫茹拦住了。
            她看着林飞沫因气愤而变得通红的脸,不急不缓地问:“那你说说看,她到底为我做了什么?”
            “她……”林飞沫语塞,明明有很多话要说,却像被突然堵住了喉咙一般说不出来。
            这是纪念是秘密,她答应过她,要帮她保密的。
            “说不出来吧。”见林飞沫说不出话来,莫紫茹精致可爱的脸上浮现出无所谓的表情。
            虽然她表面上无所谓,心却狠狠揪起。
            纪念,你真的像我想的那般没心机吗?林飞沫为什么会这么说我?你们到底对我隐瞒了什么?你到底为了我又放弃了些什么?原因又是什么?
            林飞沫担心跑走的纪念,更不想再看到莫紫茹自以为是的嘴脸,扔下一句“你们等着”便匆匆离去。
            门口的风铃再次清脆地响起。
            明明是再动听不过的声音,却无端令人 心里烦躁。
            莫紫茹低下头轻声说:“茶都凉了。”
            余音消散在空气里。
            (2)
            难道爱情真的会令一个人改变吗?
            变得脆弱,变得陌生尖锐,变得癫狂。
            一如莫澐优,一如莫紫茹,一如向子涵。
            爱情究竟是什么?这么折磨人为什么又叫人趋之若鹫?
            想不通的纪念低着头慢慢行走,看着道路两旁的风景,黑白分明的眸子映照出难以言喻的忧伤。
            想起今天下午的那一幕,纪念的心里滑过一丝悲伤。她不知道这样的难过算不算得上委屈。
            她早就不知道委屈是怎样的一种感觉了。
            她守护的莫紫茹那么久,一直以为那抹微笑还在,可是今天,莫紫茹笑起来的样子让她觉得刺眼,像是细小的针抓进她柔软的心房,虽不足以痛到发狂,却一直连绵不绝。
            纪念轻轻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
            纪念走过一条条街道,仿佛永远无法到达尽头,也找不到归宿,她近乎游荡,直到经过露天广场。
            那里围了一大群人,不时爆发出震天的掌声。
            这种场面并不常见,只有一个乐队才有这样的感染力----狂飞乐队。
            (小字)
            “时光在浅唱低呤,
            白色的鹅毛笔风干了记忆,
            你站在这里,冷眼看着结局,
            抽离我的世界,
            不留下任何气息。
            这天空开始下雨,
            因为失去了你……
            纪念不知不觉走近,然后驻足观望。
            风缱绻着思念,
            我已不再爱你。
            如果谎言可以希冀,
            那我真的不爱你。
            平行时空下的承诺,
            再一次相遇我会假装,
            不曾认识你……”
            原本轻柔舒缓的歌曲被演绎得十分动感,对唱的少男少女眼里闪动着耀眼的光。
            他们应该是一对的,所以才会这么有默契,纪念心想。
            莫紫茹是否也曾因为镜玥烨和向子涵在一起,而独自伤心过?
            感情的事情,她真的帮不了。这么多年下来,她早就习惯了守护者的位置,将莫紫茹巩固在音乐界的地位,她奉献出自己最得意的曲子,却将自己埋没。为了更好的保护莫紫茹,她几乎用不到一年的时间,用几乎自残的刻苦方式练习柔道,以防莫紫茹遇上危险,她好帮忙。
            她可以为莫紫茹做很多事,却惟独在感情方面帮不了忙。
            知道莫紫茹忌讳她跟镜玥烨靠近,她可以选择逃避,却无法让镜玥烨就这么爱上莫紫茹。
            她不是神,真的没办法让莫紫茹的微笑永远如最初的那般单纯清澈。
            澐优姐,你可知道,这样的守护很累人?
            I


            36楼2013-04-05 2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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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累。
              人们大声地叫喊“安可”,挥舞着手臂拼命想引起狂飞乐队的注意。
              这样的热闹,不属于她。
              她纪念天生存于黑暗,归于黑暗。
              那个面容精致的少年依旧穿着一审艳丽张扬的红衣,频频向台下送出飞吻,气氛十分热烈,空气都在燃烧。
              然后他微微抬手,场内顿时安静下来,接着另一首歌的前奏响起。
              这是镜玥烨的另一面,不似她初见他时般不羁,唱歌的他有着让纪念陌生的认真。
              他的声音很有穿透力,纪念能感受到那些音符擦过心脏的触感。
              心,竟然微微有些悸动。
              停止思考,纪念像逃一般转身快步离开了人群。
              她怕被那个人的嗓音吸引住,不受控制地像所有围观的人一样,为止沉沦。
              这样的观望一次就足够铭记一辈子。
              站在台上热情歌唱的少年看到人群中转身离开的黑色身影。
              少女那头乌黑的长发,以及身上独特的清冷气息,像一般清风拂过她灼热的脸庞。镜玥烨有些看呆了,瞬间忘了歌唱,像被蛊惑了一般,丢下手中是话筒,快速地冲下了舞台,朝那个渐渐离去的身影追了过去。
              “纪念!站住……纪念!”
              背后突然传来陌生的喊声,纪念的身子一僵,有些不知所措。
              迟疑的瞬间,胳膊已经被人拉住。
              “纪念,你来看我的表演?”
              镜玥烨的脸朝纪念凑近了一些,魅惑的丹凤眼描着黑色的眼线,原本就像妖精般精致的脸更显得妖娆。
              他的眼里闪烁着美丽的光,是纪念不曾看到过的。
              纪念漠然地看着他,乌黑的刘海遮住她的眼睛,她茫然而木讷的目光被很好的掩盖了。
              这样的情形令她想起第一次与他相见。
              第一次被人扯出黑暗,在人群中被人一眼就找出来,仿佛子啊这个世界里自己终于有了一个位置。
              心被触动了一下,陌生的感觉流窜在纪念的身体里,一时之间,她忘了挣脱他的束缚。
              没有预期中的拒绝,让镜玥烨忍不住感到雀跃不已,脸上的笑意毫不遮掩。
              “我很高兴又见到你,纪念!”
              镜玥烨的话让纪念不禁皱紧了眉头,她不喜欢这样的亲昵。
              纪念迅速地将手臂从镜玥烨的手中挣脱开来,又成了那个像刺猬般竖起满身的刺,冷漠拒绝的纪念。
              “我跟你不熟,请不要跟着我!”
              纪念的语气平稳地说道,然后不再看镜玥烨,转身离开。
              还没走几步,手臂又一次被人抓住,纪念惊愣地回头,看到了朝她微笑的少年。
              金色的阳光照射在他白暂的脸上,璀璨耀眼。
              “就因为不熟才要多交流啊,这样就熟了!”
              太阳开始降落,光线越发柔和的起来。
              红衣少年拉着黑衣少女的手臂,有些无奈地笑道。
              红与黑交织着,两个冲击性极强的色彩却在天地暗淡之际,和谐地融合在了一起。
              纪念来不及挣扎,已经被那个硬要闯进她世界的少年牵着迎着渐渐下沉的夕阳奔跑起来。
              她发现有些东西,真的无法抵抗。


              37楼2013-04-05 2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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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平静的夜,皎洁的月。
                  十字路口上站着一对少男少女。
                  “今天……谢谢你。”迟疑了一会儿,纪念终于开口了。
                  她还不适应微笑,笑容很不自然,原本苍白的脸有着红晕,但恰恰就是这样毫不掩饰的纪念令镜玥烨怦然心动。
                  “我送你回去吧。”镜玥烨开口提议。
                  纪念摇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
                  说罢,纪念微微用力挣脱一直被握着的手,收起了嘴角僵硬的笑,又成了那个自我封闭的纪念,漠然的转身离开。
                  晚风吹起少女黑色的长发,街道的喧嚣已经远去,只剩下那个瘦小的身影。
                  镜玥烨看着她一步步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心里有些失落。
                  她还没有彻底的对他打开心扉,但已经够了,能看到她的微笑,对镜玥烨来说,已经足够了。
                  慢慢来,他有的是时间。
                  那个还女孩会快乐的,因为他的心不允许她再那么悲伤。
                  打开门,黑暗如同野兽一般吞没了她。
                  孤寂阴冷的家,从来就没有欢笑。
                  今天经历了太多的事情,沉寂下来之后,今天的一切仿佛电影一般在纪念的眼前来回播放,各种感情交织在一起,仿佛一记重锤,砸在她的头上。
                  那种突如其来的疼痛令纪念一下子摔倒在地下,原来还有些红润的脸夹变得更白纸一样苍白。
                  “唔……”纪念痛苦的呻吟着,勉强站起来,踉踉跄跄地去摸灯的开关,却猛然摸到一只冰凉的手。
                  “谁!”纪念短促地叫出声来。
                  那冰凉的触感让他感到恐惧,她想起了那个人,于是浑身的细胞都开始战贾。
                  纪念冒着冷汗,身子紧紧地贴在墙上,嘴唇咬紧着,黑色的眼以警惕的在黑色的空间里搜索着,空气却一片静谧,仿佛什么都没有。
                  宛如被执行死刑之前的心情,纪念的心脏剧烈的跳动着,又夹着对未知的恐惧。
                  灯啪的一声开了。
                  一个原本不该出现的女人站在纪念面前。
                  苍白的脸色,空洞却疯狂的眼神,那个造成纪念梦魔的女人,既然回来了!
                  纪念的脊背冒出了一股冷汗,恐惧地后退着,瞪大眼睛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李妍。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因该在医院吗?”纪念问这,声音却没了以往的冷静,带着些颤抖。
                  “医院?”李妍突然疯狂的笑了起来,“我为什么要呆在医院?”
                  尖锐的声音仿佛一把利器狠狠刺进几年的耳膜,令她的头更痛了。
                  “你有神经病当然得呆在医院,你逃出来了?”
                  纪念抱着疼痛的脑袋,目光紧盯着冷笑的李妍说道。
                  “神经病?”李妍再次大笑,像听到什么搞笑的事情似的,反驳道:“有病的是你,而不是我,我说的没错吧,小念,你有人格分裂症!你会变成我的小优,对吗?”
                  李妍慢慢的朝纪念靠近,语气里带着期待。
                  纪念痛苦的闭上眼睛,这个女人总有办法让她感到毛骨悚然。
                  她的头很痛!
                  纪念没有理睬走过来的李妍,颤抖的将手伸进包里拿药,豆大的汗珠沿着她苍白的脸滑落下来,脑袋剧烈的疼痛感让她抓狂,她的手控制不住的颤抖着,无法集中力气打开白色的药瓶盖。
                  好不容易打开了瓶盖,没等她倒出药片,一直苍白的手突然伸了过来,抢走了她手中的药瓶。
                  李妍又立马将纪念推倒在地,拿着药瓶往洗手间走。疼痛不已的纪念无力的瘫痪在地上,悲哀得向李妍哭求着:“不要,把药还给我,求你把药还给我!”
                  纪念感觉自己的头痛的要裂开了,她快要死了。
                  “不还!你杀死了我的小优!我不还!冲走,都冲走!把我的小优还给我!痛啊!再痛点!你痛死了,我的小优就会回来了!”


                39楼2013-04-05 2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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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妍狰狞地笑着,朝纪念诡异之极的说,手中的药瓶悲剧到空中,白色的药片系数从瓶子里掉落下来,一粒粒掉进马桶里。
                    纪念感觉到了绝望,再也喊不出声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李妍按下了冲水开关。
                    这个女人,她是铁了心要逼她身体的另一个灵魂出现。
                    纪念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了,汗湿的凌乱长发盖在她的脸上,头部的痛楚已经麻木,可是惩罚远没有结束。
                    李妍从洗手间里走出来,她的力气很大,一把将纪念从地上提了起来,用力摇晃着她瘦弱的身体,毛骨悚然地说着:“还给我,把我女儿还给我!痛,在痛些吧!忍过去,我的小优就回来了!”
                    李妍的脸已经被散落下来的长发盖住,那凶狠的眼神却透过缝隙看着纪念。
                    纪念很痛,真的很痛,再也坚持不住了,也再也不想继续坚持了。
                    李妍的手渐渐松开,任由纪念瘫软在地,许久许久,她的眼里终于有了其他色彩。
                    一双清澈透明的眼睛带着微微的绝望伤感,直勾勾的看着李妍。
                    “小优。”李妍的眼里落下大颗的泪水。
                    “莫澐优”的眼神悲哀,表情痛苦的看着李妍,悲怆的开口:“妈,你为什么要这样?何必这么折磨小念!我已经死了,我已经不存在了,你为何还要这么执着呢?妈,放了小念,放了我吧!”
                    李妍的手颤抖的抚上“莫澐优的脸,退去疯狂,她只是一个渴望见到孩子的妈妈。
                    “小优,妈妈好想你。”仿佛没有听到“莫澐优”的话,李妍兀自诉说着她的思念。
                    “莫澐优”被李妍抱紧怀里,漠然的掉泪。
                    “妈,求你放了我吧,不要再继续折磨小念了!不要再用那么残忍的手法逼我出来了!我已经不在了,求你别再这样了!求你,如果你还爱我,求你放了我!”
                    “莫澐优”哀伤的看着满脸泪痕的母亲说道。
                    李妍摇头拒绝,表情扭曲:“不,你还在的!只要小念死了,你就活了啊!妈不在乎你在谁的身体里,妈只要你好好活着。妈错了,我以前不该那么对你的!小优,别丢下妈妈。”
                    “莫澐优”目光无奈而又哀伤,她慢慢地合上眼睑,宛如疲惫的蝴蝶,收住了五彩斑斓的羽翼,再也无力挣扎。
                    昏睡前,她还在祈求:“妈,别再折磨小念了……”
                  (5)
                    纪念的爸爸记良打开门的时候,就看到了眼神呆泄的纪念,以及如同雕塑一样呆坐着的李妍。
                    她脸上的表情是经历过撕心裂肺的痛楚而沉淀下来的麻木。
                    纪良不只是无奈还是帐然的发出一声谓叹,放下公文包,俯身抱起纪念,往卧室里走去。
                    他已经隐约猜到家里发生了什么。
                    纪念的武士不像其他女孩子的房间,没有可爱的洋娃娃,没有公主式的大床,没有温暖色调的美丽壁纸,没有巨大落地的窗帘,她的房间很单调,单调的不像是个女孩子的房间。
                    纪良将瘦弱的女儿放到了床上,一触及床,纪念便转过身去,背对着那个男人。
                    纪良想说些什么,但说不出口,对于这个女儿,他一直感觉亏欠。
                    如果不是他爱上了忧郁的李妍,吧李妍母女领回家,纪念应该还是个活泼可爱的女孩,而不是像现在这般被折磨得伤痕累累。
                    纪良没有想到李妍会突然从医院逃回家。他以为她会在那好好养病,原来都是他想的太天真了。
                    纪良无力的叹了一口气,屋内还有另一个人等着他去处理。
                    “爸,我妈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纪良关门的那一刻,纪念细弱的声音传了过来,他猛的停下了关门的手,站在原地惊愕地看着正着黑白分明的眼睛转头看他的纪念。
                    那样清冷的目光,看得纪良的心霎时被刺痛了。
                    纪良的脸上极快的掠过一丝不自然,即使扯出一抹微笑,僵硬的开口:“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这是纪念第一次问起她的母亲,她坐起身来,抱着膝盖紧紧地盯着许在门口的不安的父亲。
                    “我想,我妈一定是个很坏的女人,所以,她才会抛下我们。”
                    小小的声音,却带着深沉的坚定。
                    记良心酸了,微吸了一口气说:“小念,别这么说,你妈其实是很好的女人,真的,她很好。”
                    “既然很好,你为什么会爱上外面的那个女人?好女人会抛下自己的家庭吗?”纪念问道,“为什么她不要我呢?如果有她在,我应该不会这般痛苦吧!”
                    幽怨的语气,让纪良越发感觉不安。
                    有些事情,他不便说的太清楚,因为真相往往是最伤人的。
                    “因为她的世界不在我这里,而我也不曾走进她的世界。”
                    纪良留下这样一句话便关上门离开了。
                    他怕自己在纪念面前待太久,会忍不住说出一些陈旧的秘密。
                    有些事情,还是一直留在过去比较好。
                    “那我呢?她有把我归纳在她的世界里吗?应该没有吧?不然为何要丢弃我?”
                    从有记忆开始,纪念便从未见过自己的妈妈,她不知道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不知道她长得什么模样,会不会笑起来像阳关一样温暖,会不会将她抱在怀里,唱着童谣哄她入睡。
                    家里甚至连一张她的照片都没有,纪念只能在黑暗里一点一点依据自己的想象拼凑出妈妈的容貌。
                    直到后来李妍带着姐姐出现,让她对妈妈更加思念。
                    他的妈妈一定不会像李妍这样毫不留情的打她。
                    她一定很温柔。


                  40楼2013-04-05 2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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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多年以来,纪念纵使想念也一直不说。她不希望爸爸为难,所以一直压抑着自己。可是如今,她再也压抑不了了。
                      纪良回到客厅,将神色呆泻的李妍从地上扶了起来,扶进了卧室。他没有问她为什么从医院跑出来。这是他深爱着的女子,他没有对她进行过质问与苛责。
                      他轻轻处理好她凌乱的长发,李妍却还是呆呆的,没有任何反应。
                      纪良再次叹气,出了房间,轻轻掩上门。
                      松了松脖子上的领带,纪良拿起电话,拨通了精神病院的电话。
                      “你好,我是李妍的丈夫纪良,李妍离开了医院,为什么没人通知我?她的病看起来并没有好转,先让她在家呆几天,让她缓解一下心情,过几天我再送她回去。她现在这样的情况很不乐观,麻烦医院多加几个看守,别让她到时候又跑回来了!”
                      打完电话的纪良坐在沙发上,揉了揉疼痛的太阳穴,闭目养神的他没有想到他的话全被李妍听到了。
                      李妍趴在门边上,神色怪异。
                         (6)
                      如果一直睡下去,再也不必醒过来,会不会轻松一些?
                      昨夜不知想了多久的纪念抵不住身体的疲惫,终于睡了过去,却在新的一天到来的时候,再次回想起了昨夜的事情。
                      “纪念!”林飞沫一见纪念醒来就迎了上去,问她:“你昨天跑到哪里去了?我找了好久,都没有看到你。”
                      纪念看着林飞沫微笑。
                      林飞沫顿时睁大眼睛,惊鳄的望着几年脸上的浅笑:“纪念,你……你……”
                      林飞沫没有说出口,她怕这抹微笑会像泡沫一样破碎,她只是拉着纪念的手,激动的有些结巴。
                      “飞沫,我没事。”纪念拍了拍林飞沫的肩膀,安抚她说。
                      “你当然没事,可怜的是我,昨天险些跑断腿。”虽然嘴上埋怨,林飞沫的脸上却没有丝毫责怪的神情,有的只是开心。
                      她的纪念,终于会微笑了。
                      纪念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一阵恍惚。
                      即使没有疼爱她的妈妈,她还有飞沫,这个和她一起长大的朋友。
                      还有……她的记忆中顿时闪过一片红光……
                      还有那个红衣张扬、面容精致的少年。
                      只是那个少年永远也不会属于她。
                      她不能触碰莫紫茹喜欢的东西,这是她的原则显然昨天她逾矩了。
                      纪念抿了抿嘴,抬起头说:“我们上课去吧。”
                      “嗯!”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雾倾泻下来,照射在两个少女身上。她们神情愉快,笑声如同风铃声一般,只是她们无法料到,未来那一些足以毁灭灵魂的磨难……
                      一天的课程很快就结束了,放学后林飞沫突然想到校门口的甜品屋出了新的红豆派,于是兴奋地对纪念说:“纪念,我要去抢红豆派,你在门口等我!”
                      林飞沫的心情一直很好,受到感染的纪念微笑着点头。
                      得到纪念的肯定,林飞飞沫扯紧书包袋,风风火火地跑了。
                      纪念收拾完东西,教室里的人基本走光了。她一个人慢慢走出教学楼,美轮美英的欧式建筑在夕阳的映照下有种神圣的感觉。
                      屋顶的白鸽自由的飞翔在天空中,晚钟轻轻敲响,香榭大街上亮起灯盏,温暖的光线一如母亲的怀抱。
                      纪念走出校门,转头看着甜品店,满满当当的人群中依稀可见林飞沫的身影,纪念微微勾起嘴唇,苍白的脸上绽开美丽的微笑。


                    41楼2013-04-05 2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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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起来的感觉真的很好,像是一种瘾,让纪念纪念开始迷恋。
                      只是笑意还没完全绽开,就被后面带着高傲的冷冰冰的声音打破了:“纪念。”
                      纪念回过头,就看到尚子涵带着一群人站在她的身后。
                      尚子涵双臂环抱,长发在晚风中飞舞,露出一张夹杂着妒意1高傲的脸。她的眼神十分危险,宛如毒蛇吐信一般盯着纪念:“看起来,你过得很好嘛。”
                      纪念不为所动,皱了皱眉就想走开。尚子涵一挥手,那群人就冲上来包围了她。
                      狭小的圈,就像是画地为牢。
                      尚子涵的突然出现不是没有原因的,他是在履行她跟莫紫茹的的协议。
                      莫紫茹也如约在今天召开了记者招待会,准备给她澄清上次的误会,儿尚子涵所要做的,就是让莫紫茹看到她的诚意——对付纪念,让纪念不好过。
                      对付纪念最好方法,也是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拿她的病做文章。
                      对,神经病,纪念有神经病,人格分裂症!
                      尚子涵的眼里葛地闪过凶狠,指着纪念大声说:“大家知道吗?这个纪念,她有神经病,发作起来十分吓人!她会摔东西、会咬人、会大吼大叫,就像是疯狗一样!你们看看她这幅摸样,多么清高,多么正常,可是她一旦发起疯来,就算是十头牛都拉不住。看来,贝多芬学院的招生标准降低了很多啊!”
                      来的人都是尚子涵的粉丝,对于偶像有一种盲目的崇拜,见尚子涵这样说,立刻纷纷指着纪念开始毫不留情的嘲笑她。
                      纪念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尚子涵果然知道她的弱点。
                      她最受不了的,就是被人指着有病。
                      记忆中那些人嘲讽她的嘴脸又一次浮现在她的眼前,纪念的头再次痛了起来。
                      她捂着耳朵,蹲在地上,可是没有用,那些嘲笑指责的声音还是钻进了她的耳朵里,一遍一遍地重创她原本就不堪重负的脑袋。
                      “不······”纪念的脸色变得像纸一样苍白,身子剧烈颤动着,就像是个会随时倒下去的木偶娃娃。
                      这种场景,让她突然回想器了几年前。那天也是晚霞满天,温暖的灯光照射在街道上,却唯独照耀不到她。她就像个被上帝遗弃的孩子,永远都要受到别人的侮辱谩骂。
                      熟悉的痛感在脑子里炸开,纪念终于体力不支倒在地上。
                      纪念死死咬住嘴唇,她不能叫,也不能呻吟,因为这是她最后的尊严······
                      殷红的血自苍白的唇间渗出,汗湿的长发凌乱地散在她的脸上,那些人的脸上越来越兴奋,说着各种恶毒的话。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纪念已经流不出泪,只是沉默地望着天空。
                      原来一切都没有改变,即使她学会微笑,生活还是一如既往的残酷。
                      “纪念,纪念!”
                      这急切的叫喊声令纪念燃起一丝希望,飞沫·······沫······
                      林飞沫瘦小的身躯爆发出巨大的力量,一家踹开两个女生,扑过去抱住倒在地上的纪念,转过头恨恨地盯着尚子涵:“尚子涵,你到底想怎么样?有本事就在音乐上跟念比高低,耍这些卑劣的手段算什么?戳人伤疤很痛快吗?别忘了,你也没比人家高尚到到哪里去,你是什么样的出身,大家都心知肚明!”
                      林飞沫的话一针见血地刺痛了尚子涵。
                      林飞沫说的没错,尚子涵的出身是她的弱点。
                      纵使她想方设法想要背离过去,但是过去一直跟着她,怎么也甩不掉。
                      目的已经达到了,尚子涵无心恋战,被林飞沫刺痛的她,气焰早已没了之前的嚣张。尚子涵挥了挥手,带着众人离开,再也没回头看纪念一眼。
                      天空变得灰暗,太阳已经完全落下,林飞沫吃力地扶起纪念,一步一步地往家走。
                      纪念什么也没有说,她的身体在颤抖,像极了多年前那个只会选择封闭自己的孩子。
                      林飞沫知道,纪念又一次受伤了,她又一次选择把自己藏起来,不见任何人。
                      她最好的朋友纪念,怎么能承受这么多的痛苦?
                      为什么她永远不被上天眷顾,一直都被抛弃?
                      她可悲的纪念······


                      42楼2013-04-05 2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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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莫紫茹皱眉,洁白的牙齿微咬住嘴唇,脸上神色不定,想了一会儿,还是决定给纪念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那边终于响起了一声略带虚弱的回答:“喂。”
                        “念姐,你在就好了。”收拾起浓重的不悦,莫紫茹的声音变得清澈而纯真,带有一切急切。
                        “有事?”
                        纪念坐在床上,自那次在学校遇到向子涵,她一直待在家里,再也没有去过学校。
                        当她快忘了这世界上还有一个她不得不在乎的人——莫紫茹时,那个女孩子却突然打电话来了。
                        “念姐,音乐节快到了,你知道的,我们学院派我做代表。对我们来说,这就是一场音乐比赛。你能给我一首新的伴奏曲吗?要能唱出来的那种,你也知道,这次音乐节的主题是唱歌。”
                        莫紫茹激动地说道,她知道纪念是不会拒绝她的要求。
                        她要打败向子涵,她要她知道,不用靠《天使与地狱》她照样也能赢她。
                        唱歌是她莫紫茹的强项。
                        纪念望了望锁住的门,清秀的眉头皱紧了一些,为难地开口,带着愧疚地说道:“对不起,我恐怕没有办法。”
                        “怎么会没办法?你说过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会帮我的,念姐,你在哪里?我马上去接你。”
                        莫紫茹的心里一阵不安,纪念竟然拒绝她?
                        纪念不是不想帮莫紫茹,而是没法帮。
                        那天从学校回来后,她就一直被李妍所在家里。
                        李妍锁住她,无外乎是想时刻注意她的变化,希望等到她发病的时再次见到“莫澐优”。
                        而不想去学校的她,也习惯了待在这个寂静的空间,过着单调无趣的生活。
                        她没法帮莫紫茹,是因为她根本没办法出这个家。
                        她被囚禁了,被迫也自愿成了笼中鸟。
                        “念姐,念姐,怎么不说话?你要是觉得时间紧迫来不及做新曲子,可以把琴谱里的曲子给我啊!当初那首《天使与地狱》不也是其中一首吗?”电话那头的莫紫茹脸色铁青,她不知道纪念是不是意识到了她所做的一切,所以才突然拒绝她。
                        “琴谱,丢了。”纪念漠然地回答,她的回答超乎了莫紫茹的想象。
                        闻言,莫紫茹冷笑,哪有这么巧的事,那本琴谱纪念一向特别珍重,怎么可能说丢就丢!
                        莫紫茹的耐性终于被消磨干净,她不懂纪念为何会突然拒绝她。
                        如果林飞沫真的告诫纪念当心她莫紫茹,那纪念根本没必要再接她的电话,为什么还会在拒绝的同时不停地说道歉?
                        难道是因为介绍男友那件事……
                        “念姐,如果因为上次崔东浩的事对我有误会,跟我直接说就行了,没有必要在这件事上为难我!既然你不愿意帮我,那我去找其他人就好了!你好好休息!”
                        电话被果断挂断,纪念黑色的眸子里惊过一丝悲哀。
                        这是她第一次跟莫紫茹吵架,也是她第一次拒绝莫紫茹的请求。
                        她真的是爱莫能助,被锁在家里的她,就算给了莫紫茹曲子,也没法陪同莫紫茹参加那天的演出。
                        因为她也不知道李妍到底关她多久。即使放了她,她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勇气,再去接触那处处带着伤害的世界。


                        44楼2013-04-05 2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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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夜幕降临,天空像黑丝绒般幽深,柳善意端坐在大厅的钢琴前面,橘色的壁灯泛着淡淡的温暖光辉。
                          她灵活的手指在黑白分明的琴键上落下,时而利索,时而舒缓,琴声宛若潺潺的流水。
                          沐浴在皎洁的月色下,柳善意的双眼微微地闭着,谁也看不到她藏在眼里不为人知的感情。
                          《纪念石》沉静的曲调顺着她灵活的指尖巧妙地变换这,深沉的情愫被刻意地融进了音乐中。
                          柳善意沉静的表情有了轻微的波动,《纪念石》的旋律犹如激荡的海水将她淹没,令她沉溺。
                          那段被深埋在记忆深处的回忆又一次卷席而来,她的表情变得有些痛苦,弹奏出来的曲调变的越发美丽激昂。
                          一曲结束,柳善意睁开美丽的眼睛,那明媚的眼眸中,不知何时蓄满了泪。
                          “妈,你怎么了?”一张甜美如洋娃娃般的脸映入柳善意的眼帘,泪珠惊慌地溅落在黑白色的琴键上,柳善意急忙伸手擦去眼角余留的泪,脸上又挂起了清浅的笑容,她又成了那个淡雅高贵的女王。
                          “没什么,只是被贝多芬的这首曲子所感染,有点感慨,这样的伟人能在当时无比困难的逆境下,创造出这么多精彩的作品,他的才气是我们穷其一生也无法企及的。”
                          柳善意沉静地说道,语气有些怆然。
                          莫紫茹已经不止一次听到母亲这样由衷的赞美一代大师,美丽的小脸绽放出如同樱花般美丽的笑容:“我妈妈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妈妈,不管别人怎么想,在我心里,您是和贝多芬一样伟大的人。”
                          柳善意听了不由得莞尔一笑:“你呀,小嘴总这么甜,有了你,才是妈妈最大的幸福呢。”
                          母女俩亲热的挽着手走到大厅的沙发上坐下,莫紫茹异常兴奋地讲着音乐会的事情给柳善意听,这让柳善意心中顿时觉得有丝愧疚。
                          自己终日忙于事业,或多或少都冷落了女儿,虽说孩子从小到大什么也不缺,可是,终究是少了许多母爱。
                          她们难得有机会像现在这般亲密的交谈着。
                          柳善意纤细修长的手指慢慢滑过女儿如花般娇嫩的容颜,宠爱的目光静静地落在莫紫茹身上。
                          如果那个孩子没有死,应该也像她这么大了。
                          柳善意的脸上不禁意的划过一丝忧伤。莫紫茹一心想着怎么让母亲帮忙,丝毫没有注意到柳善意的反常。
                          “对了,妈妈,我在音乐节上要演唱的歌还没定呢,您能不能帮帮我?”感觉气氛调和得差不多了,莫紫茹突然嘟着嘴,笑容甜美地朝柳善意说道。
                          柳善意的眼里掠过一丝意外:“你不是有专门的钢琴手伴奏吗?听说是个很有才气的女孩子,怎么不去找她?”
                          “她呀?”提起纪念,莫紫茹心里还是有些怒气,语调不觉冷了几分,直言道:“我们吵架了。不过她哪有妈妈你有本事,谁作的曲子能比过你?”
                          为了讨母亲欢心,莫紫茹殷勤的说着好话。
                          看着女儿充满期待的美丽眸子,柳善意的表情有些为难。
                          “你就要比赛了,写新的曲子恐怕来不及。我之前的曲子几乎都已经发表过了,想找一首别人没听过的可能比较困难。”
                          “妈妈,你那么聪明能干,肯定有办法帮我啊!没有钢琴曲伴奏,光唱歌的话,很难显现出特色来。妈,你就帮帮我嘛!”
                          看出了柳善意的迟疑,莫紫茹摇晃着母亲纤柔的手臂,撒娇道。
                          她是她最疼爱的女儿,只要女儿想要的,没有给不了的。
                          柳善意站起了身来,将莫紫茹喊进了自己的卧室,从壁橱里翻出了一本发黄的笔记本,从中撕下一页泛黄的纸递给莫紫茹。
                          “这是我年轻时写的曲子,还没有发表过,你找个琴艺好的钢琴手给你弹琴伴奏,自己填词。阿茹,这毕竟是比赛,妈妈能帮你的只有这些,其他的还要靠你自己。”
                          柳善意语重心长地朝莫紫茹说道,似乎有些疲倦,她揉了揉眉心,朝莫紫茹摆了摆手。
                          “朋友之间吵架是正常的,不亏待自己就行了!你先出去吧,我今天有点累了,想休息一会儿。”
                          莫紫茹手握着柳善意赠送的琴谱,乖巧的点点头,轻手轻脚的走出母亲的卧室,轻轻的为其关上了门。
                          出了门的莫紫茹收起了脸上甜美的笑容,仔细地翻看柳善意给自己的谱子,眼里掠过一丝惊喜。
                          只是看着音符,莫紫茹都能感受的出这是一首很棒的曲子。
                          “天鹅泪,很好,就是它了!尚子涵,我看你还怎么笑话我!不用《天使在地狱》,我同样也能赢。”
                          莫紫茹紧紧地攥着手中的谱子,满意的离开了。
                          躺在床上的柳善意没有睡着,只是睁着眼望着装饰得十分华美的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美丽的眼睛又一次蓄满了泪。
                          她在内疚......


                          45楼2013-04-05 2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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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的痛苦,只因为那个女人。
                            纪念开始学会了恨!
                            千爵风站在门外,屋里传来纪念惨痛的叫声,让他听得忍不住心疼。
                            他不是不知道里面正发生着什么......
                            早在十年前,他就知道莫澐优的母亲是个因爱癫狂的女人。
                            她痛恨钢琴,痛恨有关钢琴的一切!
                            他无数次看到过莫澐优身上的伤痕,那都是李妍留下的。
                            千爵风真的不希望纪念成了第二个“莫澐优”,可是,这一切不是他能阻止的。
                            十年前,他无法保护那个忧伤的女孩,十年后,他可以选择保护另一个冰冷的女孩不受同样的伤害。
                            千爵风咬紧了牙,想要破门而入,却被人一把抓住。
                            他惊愕的转头,便看到了不知何时出现的中年男人。
                            千爵风记得他,他是纪念的父亲,莫澐优的继父,纪良。
                            印象中,那个人一直是个儒雅的男人。
                            “你回去吧,剩下的事我会解决的!”纪良拍了拍千爵风的肩膀,惆怅的说道。
                            “可是......”
                            千爵风想要再说些什么,却被纪良一把打断:“你的出现,只会让她更想念逝去的小优,想起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去,这根本帮不了小念。听我一句话,你走吧!”
                            千爵风攥紧了拳头,望着纪良脸上真挚的表情,无奈的松了拳。
                            下了楼,千爵风沉默的坐在蓝色的保时捷里,一直没有发动车子,只是仰着头,望着那栋破旧的公寓里那扇被黑幕遮盖的窗户,若有所思。
                            他看了许久许久,绷紧的心脏未得到任何的缓解,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样执着的仰望,是在等待什么?
                            最终他离开了,带着一片茫然,与心底莫名的疼痛。
                            暗色的窗帘被拉开,纪念穿着单薄的素色毛衣,像黎明苍白飘渺的影子,站在窗前,漠然的望着楼下渐行渐远的车子,眼里掠过一丝悲伤。
                            他为什么还要来这里,上次说的还不够明白吗?


                            47楼2013-04-05 2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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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林飞沫。”
                              长相精致魅惑的少年拦住林飞沫的去路,好看的眉头有些不满地皱着:“听说你是纪念的最好的朋友。纪念呢,为什么最近都不来上学,她出了什么事?”
                              林飞沫清亮的眼睛眨了眨,没想到会被镜玥烨堵住的她感觉有些讶异。
                              从上次镜玥烨带走纪念,以及他现在对纪念的在意程度来看,林飞沫嗅出了一些猫腻,她发现这个众人眼中花心不羁的少年,其实动了心。
                              有时候,林飞沫想,如果有个人在意纪念那该有多好。她林飞沫太弱小,不足以保护纪念不受任何伤害,如果再多一个人就好了。
                              然而,当这个人出现时,林飞沫发现其实并不怎么好。
                              因为那个人,是镜玥烨。
                              镜玥烨越在乎纪念,只会给纪念带来越多的伤害。
                              先是莫紫茹,后又是向子涵,之后还会有其他女生,她们都不会放过纪念的
                              那样的话,还不如让她一个人守护孤独的纪念。
                              “我怎么知道纪念怎么了,我又不是她的跟屁虫。镜玥烨,与其找纪念,还不如去理理你那些烂桃花账,让她们别把怒气撒在不相关的人身上!不是所有人都像她们一样那么在乎你!纪念不会,最起码,现在的她不会。”
                              镜玥烨微微一愣,漂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受伤的色彩,林飞沫的话让他的心脏绷紧起来。
                              “你什么意思,她到底出了什么事,谁欺负她了?”镜玥烨朝林飞沫追问道。
                              镜玥烨将插在裤子里的手迅速抽出来恨恨地击向路旁的梧桐树,梧桐叶子落了下来,轻轻擦过他红色的上衣,从来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像他一样,将红色穿得那么好看。
                              他只是想给那黑白色的女孩添上一丝彩色而已,从没有想过自己的存在会伤害到她。 林飞沫最终没告诉镜玥烨发生了什么事,因为她不希望这个男孩再打扰到纪念。 纪念受的痛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更多了。 林飞沫漠然地丢下僵愣的镜玥烨离开了,风吹拂着少年红色的衬衣,红艳却悲凉。 镜玥烨疲倦地回到家,坐在华丽的欧式沙发上,揉着涨疼的太阳穴,望着茶几上的水杯沉思,一张美丽的面容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带着笑意,甜美而惹人怜爱。 “莫紫茹,你来干吗?”有些被吓着的镜玥烨生气地朝从小玩到大的玩伴怒吼道。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你妈妈昨天打电话来,说想看我跳舞,我才来的。你以为我想见你啊!”莫紫茹不耐烦地站了起来朝镜玥烨嗔怒道。她穿着白色俏丽的蓬蓬裙,优雅得如一只白天鹅。 镜玥烨的头更痛了,他真的不喜欢这会儿在母亲的故意安排下,跟莫紫茹相处。 从小到大,所有的长辈都将他跟莫紫茹看成一对。 特别是双方的父母,更是希望他们能像众人希望的那样在一起。 母亲一从国外回来,就叫莫紫茹过来,他不是傻子,当然清楚母亲的意思,无外呼是想多制造他跟莫紫茹相处的机会。 但是,没有感觉就是没有感觉,莫紫茹对他来说,一直是一个跟他叫板的妹妹,他们都认识十多年了,要喜欢的话早就喜欢了,何必等到现在被别人撮合呢。 “裙子很漂亮,可是这么穿可不好跳舞!”镜玥烨不咸不淡地说道。 就算听出了镜玥烨语气中的嘲讽,莫紫茹依旧装作没听见,骄傲地昂起头,如同公主般礼貌地说道:“谢谢。”


                              49楼2013-04-05 2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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