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TLE:二十四节气 VOL.1.夏至
TAG:单元二十四节气之一 夏至 随笔 无限偏爱自家孩子V 清水GL尝试V
ROLES:夏至/季盈
TEXT:
她叫夏至。
比我大五岁。
我总是听大人们提起她的名字,并且总是带着惋惜及厌恶的语气。
“哎,小至那孩子真可惜了,学习成绩那么好。”
“啧,别提了,晦气。”
诸如以上的对话,我听过很多遍,每次去问妈妈缘由,妈妈都以“小孩子家家问那么多做什么”搪塞过去。
但我还是会想办法知道这个人,比如我会去问外婆。
外婆在三年前就患上了老年痴呆,谁也记不得,甚至连上一秒做了什么事也记不得。
但她记得很深的,除了早逝的外公以外的另一个人,就是大人们口中“可惜了”的夏至。
“她是我二女儿的女儿。”外婆总是这么说着绕口的话,脸上的表情是我从未见过的幸福。
二女儿的女儿,也就是我小姨的女儿,换句话说就是我的表姐。
关于上一代人的恩恩怨怨,在与外婆的闲聊中也多多少少知道一些。
外婆生得少,起码在她那个年代来说算少,只生了三个,大舅,妈妈跟小姨。
大舅一家目前长居外国,只有过年过节才回来看看。而小姨,在几年前就因病去世了,小姨夫在那不久后就去了外国,两个月后传回生意失败,肺癌死亡的消息。
只留下夏至独自一人。
“那时小至只有8岁,唉,命苦的孩子。”
外婆布满皱纹的脸上的笑容褪去了,皱紧眉头。
六年级上学期的寒假,过年。
那个外婆一直惦记着的夏至来了。
夏至穿得很少。
白色衬衫,米色毛衣外套,印着美/国/国/旗的图案,牛仔裤,帆布鞋。挺瘦,长得挺高,我以为165的妈妈已经够高了,结果夏至比妈妈要高半头。眉清目秀的,背着黑色的斜挎包,俨然一个普通的高中生。嗯,长得漂亮的高中生。
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但是却没什么精神,有一种久病初愈的感觉。
大人们总叫我不要靠近她,我起先还以为出现在我面前的会是个不良少女。
结果她给我的第一印象只有一个词,干净。
她很有礼貌地一个个的跟屋子里一圈的亲戚打了个招呼,最后走到妈妈面前。
妈妈的神情有些尴尬,拉了拉我的手似乎想带我离开。
我扯了扯妈妈的袖子,问,这个大姐姐是谁?
妈妈沉默着。
“大姨。”她的声音有些清冷,但我能感觉到真心与温暖。
妈妈点点头,拉着我的手使了使力,想拉我走。谁知夏至蹲下来抬头看我。
我有些紧张,又有些害怕。
她笑得弯了眼,摸摸我的头,在一瞬间咬了咬唇,随即恢复笑着的表情。
“这就是盈盈么?……长得俏呢。”
妈妈赶紧拍拍我的背。
“去,看爸爸有什么要帮忙的不。”然后把我拉到厨房。
我回头看了看夏至,她站起身来,低着头,咬着嘴唇,冷下了脸。
我从她的表情里分明看到寂寞与悲伤。
那种深入骨髓的窒息感瞬间贯穿了我。
……这是怎样一种,深深的悲伤与无奈呢?
深到,只看一眼就能感到撕裂伤口的疼痛。
六年级下学期。
临近毕业。
成绩直线下滑。
一天晚上,趁着外婆去洗澡,我打开了外婆一直带在身边像宝一样护着的木盒。
打开,一股檀香。
里面赫然放着许多纸张,奖状,老照片,还有旧的信件,和上世纪用的邮戳。
奖状上无一例外都写着“夏至”的名字。
——夏至,夏家长孙。
——大我五岁。
——八岁时双亲去世。
——父亲留下巨额遗产。
——亲戚们却说她有神经病。
我在笔记本上写下一条条关于夏至的一切。
窗外,蝉鸣入耳,响彻整个夏天。
夏至夏至,夏至未至。
我闭上眼,脑中浮现出那温暖的笑颜。
“季盈?怎么了?不舒服?”班主任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拉回来,我赶紧站起来,调整了一下情绪,然后在慌乱之中憋出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