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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娃娃原创】秋意浓(何洛、解意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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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眼,何洛到澳门已经个月有余了。 
刚和解意回到澳门时,他因为伤重而一直昏迷,养伤的日子里,解意并不常来看望他,只给他安排了一个叫小飞的小弟,小飞照顾何洛甚是周到,而且这孩子聪明伶俐,小飞常让何洛想起弟弟何恪。从小飞的隐约言语中,何洛大概知道,解意是江龙帮的新帮主,上任不到一年,而帮派表面上是漕运上的霸主,但暗地里走私军火、贩运毒品之类的勾当似乎总是难免。何洛并未深问,多年的特殊生活已经让原本单纯无邪的他学会了缩起手脚保护自己。 
何洛也曾问过自己,这样不明不白地跟着解意跑到人生地不熟的澳门,解意对他的态度也暧昧不明,不知道领自己回来到底是当作个什么,但再一揣度,自己除了这身子之外,实在没什么可图的了,而这身子,恰恰是自己最不在意的东西,虽然自己的一颗心再不敢做什么想望,但若是能用这残破身体报答解意的搭救也并非不划算的,毕竟伺候一个绝美的解意总要好过留在那魔窟中给那些人糟蹋罢。如此想着,再没有期盼的心也就安静下来。冷漠的解意虽然不能带给何洛温暖,但总也不会带给他什么伤害,日子平缓而安定,何洛竟有些恍惚,仿佛自己不是在黑帮,而是在他曾经幻想过的温暖的家里。


24楼2007-04-12 16: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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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何洛正和小飞闲聊,忽然进来几个打手模样的人,进来只说是少当家的有请,拉了何洛就往外走。看着何洛被拉到门外,小飞攥紧了拳头。 
    来到聚义大厅,何洛意外地发现气氛很凝重,而他也头一次见到了江龙帮内部的高层人士。他用眼睛扫了一圈,解意面沉似水地坐在最中间的位置上。 
    “少当家,条子这边您很容易摆平,这一点我们都佩服您。但帝国就……”坐在上位的一个老者目现精光,他深邃的精黄眼珠流泻出的寒光几乎要将何洛射穿。 
    “忠爷的意思是,帝国那边派来的人,咱们一定要多加留心。如果只是小小角色,这货您也不见得有多么喜欢,沉到江里喂王八,也省了咱们很多心思……”一个四十余岁三角眼睛的男人阴狠地打量着何洛,用阴恻恻的声音道。 
    “我不会杀他的。”解意声音不大,但却非常稳。 
    “少当家,两年前大当家的事我想少当家还没忘吧,若是这一次再有任何闪失,那恐怕……” 
    “忠伯!”解意的面色阴沉了,“我哥哥的事,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这点还用不着您来提醒。” 
    “没忘最好!”那个被称为忠伯的也提高了声音,“虽然老当家和大当家在世的时候,我们经营的江龙帮不屑与正道为伍,但少当家未免也玩得过了!” 
    “忠伯啊!您如果不说我还忘了……”解意的眸子中闪出玩味的神色,“您说我爸爸为什么那么信任您呢?是因为……因为您收养了他么?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你!”那个忠伯被解意气得一窒,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忠伯,虽然我叫您一声伯伯,只怕……呵呵,如果不是因为某些事情,我该称呼您一声爷爷吧……” 
    “你……”忠伯气得手抚胸口,就要往后倒去,那个四十多岁三角眼睛的汉子急忙上前扶住。 
    解意站起身,踱到何洛面前,忽然一手托起何洛的下巴,俯身吻了下去。这一下,可把在场的各位帮众给吓了一跳。 
    清新性感的滋味让何洛头脑一昏。他虽然一直从事色情行业,但谁会去这样细致地跟他接吻呢?每次都是被折磨得死去活来,却原来,被人深情吻着的感觉这么美好…… 
    一吻过后,解意将何洛揽在怀里:“这货是帝国送给我的礼物,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将来纵是出了什么事,我也自有解决的办法。还有,你伤好得也差不多了吧?”解意回头问何洛。何洛不明就里地点了点头。 
    “那好,从今天晚上起,你就过来陪我睡。”这句话说得相当大声,不只那些帮众惊讶,连惯在风尘中打滚的何洛听了脸上也微微发烧了。


    25楼2007-04-12 16: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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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洛回来跟小飞简单说了要去侍寝的事,小飞的脸上显出了不明所以的神色。对于解意,何洛虽然觉得亲切,但正因为那种从未有过的美好感觉,竟激起了何洛心底的一丝情绪,他甚至想在解意面前,保留一点微末的尊严。 

      独自一人坐在宽大的床上,何洛咬紧了唇,刚刚他已经洗了澡,现在换上温厚舒适的白色睡衣,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一样。解意一直没有回来,自从下午他收拾了几件日常用的东西搬到这套房子里来的时候,也没有见到他。事实上,那人只是在那群帮众面前搭住了他的肩膀,之后,就像不认识他似的扬长而去。他在想什么,他究竟想怎么样? 
      这样的紧张,竟叫何洛想起了他的初夜…… 
      那时候,才17岁呢,还没有成年。记得是面对着一大摞帐单,懵懂地签了一个名字……那些人告诉他,如果不签,继父欠的债就会由他的母亲弟弟的生命来偿还…… 
      当时是有些少年意气吧,根本不懂得那是怎样的人间地狱。第一次,架起的摄像机和惨白的灯光引发了他心里的恐惧,而真正让他害怕的是一个带着面具的胖胖的中年男人…… 
      很痛……疼是情事留给少年何洛的唯一印象,因为紧张和羞涩紧缩的身体受到了从未想过的侵害,而结束后大家像看惯了似的各自收拾东西离开,才是最让他难受的事。他一个人像死了一样趴在垫子上,竟不想找东西遮身体。跟他“合作”的那个大叔走过来,将手放在他纤细的腰上…… 
      他吓得一颤,以为自己会被杀死了,但那个大叔却压住他的腰椎,轻轻推拿起来…… 
      “孩子啊,这么小,干吗出来干这个。” 
      何洛当时只觉得已经死去的心和身体,就因为那点推拿和按摩一丝丝地活过来了……这么多年,即使是伤害过他的人,即使是夺走他童贞的人,即使是欺骗他背叛他利用他的人,只要曾经给过他一丁点的温暖,他都在心里记着呢。因为……给过他温暖的人,实在是太少太少了。 

      “你怎么了?”一声冰冷的呼唤在何洛耳边响起。 
      何洛吓了一跳,抬起头来。 
      “莫名其妙,你干吗在哭?” 
       何洛抬手往脸上一摸,竟是一把凉凉的泪。看着解意冰冷的脸,何洛有点窘,他急忙擦干净脸,可是却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解意并没有再搭理他,只是走到沙发坐下,点燃一支香烟。烟雾在何洛面前缭绕,竟让解意一张绝美的脸有些不真实。看着解意的冷淡眼神,何洛的心揪成了一个小团。他想起以前的一些不好的经历,如果碰上急色鬼倒不怎么可怕,越是这样的客人手段越狠的。可是解意……何洛低下头咬紧了唇,本来以为自己可以再不用受这样的苦,谁想到跟解意来了,生活也没有实质性的改变,而自己却失去了寻死的勇气了。更何况,看着解意,他并不十分厌恶的,跟以前的那些感觉是不一样的,人还是想找个借口让自己活下去的吧。看着香烟越烧越短,何洛的心也越沉越低,以他的经验,反抗是会受到更严厉的惩罚,这样想着,何洛伸手,解开了自己睡袍的腰带。里面未着寸缕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解意的眼神沉了一沉。何洛僵在那,他忽然有些后悔,因为他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了。这样的阴沉眼神让何洛害怕,他鼓起最后的勇气向解意走去……


      26楼2007-04-12 16: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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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靠近解意,一只有力的手已经轻蔑地将他推到一旁:“何洛,以后你就睡在这沙发上。”说完,解意已经起身走进了浴室。 
        何洛只感觉脸在发烧,被看轻的窘迫让他无地自容。呆呆地竟一直坐到解意洗好澡出来。但解意却并不看他,只扔了床雪白的被子给他,然后自己倒在床上就睡了。 
        躺在沙发上,不争气的眼泪又偷偷地流了出来。 

        解意紧闭着眼睛,耳畔却响着极轻微的一丝断续的呼吸,是在轻轻抽泣吧?说实话,他本身的性格就很冷淡,所以对于何洛这样自甘堕落又有些脆弱的男孩是很瞧不起的。本来也只是想利用他吧,又或者顺便把他解救出来?而他竟会因为不想继续任人摧残而决心寻死,这一点倒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总之,是糊里糊涂地把他带回了澳门,这一节却似乎完全是在为这个莫名其妙的男孩子在着想,对于自己却没什么好处。也罢,先让他留在自己身边,给自己当个掩护吧,然后,随便找个机会,带到什么地方丢掉,让他自生自灭去吧……这样想着,解意舒了口气,就听着那极细微的呼吸声,沉沉睡去。 

        早上醒来,却有一丝甜香沁入了鼻孔,解意睁开眼睛,下意识地往沙发上一瞟,沙发已经整理得很是整齐,何洛也并不在屋子里。 
        解意下了床,顺着香气飘来的方向走进厨房,何洛正戳在那不知道想什么,电磁炉打着小火,火上坐着一只小小的锅。 
        “你在干吗?”解意问道。 
        “啊?”何洛仿佛一下回过神来,他伸手关掉了火,“我做了早点,你洗漱一下,吃点吧。” 
        “多事。”解意说罢,头也不回地进了卫生间洗漱。何洛高而清瘦的身体呆呆地戳在那里,心却狠狠地疼了一下。 
        十几分钟后,洗漱完毕的解意已经容光焕发地走了出来,他惊讶地发现何洛还站在那里。本来想转身走掉,却看见了何洛眼睛里让人心疼的茫然,他竟想也没想就说道:“早点有专门的人负责准备,你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自己的事……”何洛默默地重复了一遍,心里升起一丝悲哀。你嫌弃我又为什么带我回来,让那些人杀了我又有什么不好呢?既不愿意碰我也不愿意看见我,甚至都不吃我做的东西,只让我在这,又把我当空气,这是什么折磨人的新套路么?连何洛自己的也没有发现,以前若是哪个客人可以放过他,当他是空气,他高兴还来不及,为什么这解意忽视他,他竟会感觉到心疼呢? 
        一种自怜升了起来,我终究还是没人会在意的人啊,终究还是没有人会把我放在心里……


        27楼2007-04-12 1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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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 
          何洛回过神来,却发现解意不知道何时已经到了自己面前:“看你,二十来岁那么大个黑眼圈!你以后多睡点觉,用不着早起替我弄什么吃的……不过……今天弄了就弄了,以后别麻烦了就是……你做了什么?” 
          “哦……火腿煎蛋……” 
          没等何洛说完,解意脸上就露出了失望的神色:“你还真是个无聊的人。我没胃口,你自己吃吧。” 
          见解意冷淡地走开,何洛低下了头。他无声地叹了一下,起身揭开了小锅的盖子,一股诱人的清甜香气从锅里飘了出来。何洛盛了一碗,却忽然没有了食欲,他愣愣地看着碗里漂亮的甜羹,却一口也吃不下。 
          解意已经换上了笔挺的中山装,正要出门,却忽然被那股在睡梦中就引诱他的香气给留了下来。他折回厨房,问道:“什么东西这么香?” 
          “哦,小飞回家时说桂花开了,老家给他寄了一大包桂花,他也不会吃,反倒说沏水喝腻人,每年也不过是白糟蹋了。我觉得这倒是好东西,就帮他用糖渍了,每天只需一勺熬个小粥,又清肺又养颜……” 
          “你对这保养脸蛋的秘方知道得还挺清楚的嘛。” 
          何洛难堪地低下头去,他少年时多少个寒秋清晨忍冻挨饿地在街头卖这桂花羹,靠的也不过是这一句说辞罢了。如今自己难以启齿的伤痛过往,再称上这么句话,哪能不让他难过…… 
          解意却只是无心之语,见何洛低头,也不再理他,径直走过去,端起羹碗,只见晶莹剔透的糯米混着朵朵嫩黄的桂花,一股淡雅幽香扑鼻而来,他不禁舀了一勺放进口中。 
          何洛听得声响,回头见解意在喝那甜羹,心头忽然一阵紧张。丹桂飘香的时节,因为他做的粥羹味美料足,总是能让大家喜欢的。解意那么挑剔,他……也会喜欢么?见解意依然是一副冻得死人的表情,何洛的心又沉了下去,就算喜欢这羹又怎么样呢?自己这样的人,始终是不能有什么想望的吧…… 
          “何洛,你刚才说做了火腿煎蛋?” 
          “我……我以后不会……” 
          “现在一起端上来吧,我有些饿了。” 
          “啊?哦……”何洛一愣,他走到微波炉前,把一直热着的火腿煎蛋和小馒头片端了出来,他想了想,又打开带过来的小小坛子,夹出一块萝卜咸菜,极块地切成细丝,再用香油和醋拌了,一起端上桌来。 
          “这……” 
          “这是我闲着没事自己腌的,你尝尝,天冷了,我还会做香肠腊肉,我回头……”何洛发现解意正看着自己,忽然觉得自己话多,就打住了话头。 
          他不高兴了么?何洛心里暗道,他只是出于感激,想多报答这个人罢了,毕竟这个人在自己身上花了不少钱,还为自己挡了灾,纵是以前曾救过这人一命,说起来,总还是自己欠人家多些。既然这身子他嫌不干净,懒得碰自己,他若不嫌弃,给他做点吃的总还是行的罢……见解意无法猜透的眼神,何洛又暗骂自己傻,这人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又怎么会在意自己这下里巴人做的一点几乎是乡土味的家常菜呢? 
          解意夹了几丝萝卜,又拿了一块油炸馒头片放进嘴里。真好吃!油只是表面一层,馒头没有焦糊,看来炸的时候油温拿捏得恰到好处。萝卜咸甜适口,又香又脆,真是好过那些人做的甜腻蛋糕一百倍呢。因为吃饭时一向不习惯跟人说话,解意又很久没有陶醉在食物的美味中,吃了好几口,才发现何洛傻乎乎地站在那里。 
          “你站那干吗?” 
          “啊?”何洛情绪低落,站在这里他都嫌碍眼么?刚想起身离开,一只温暖的手抓住他的:“坐下一起吃啊,很好。” 
          他是吝惜语言的,第一次得到他夸奖的何洛受宠若惊地望向解意,解意却再没话说,但看起来却吃得很香。 
          两个人分享了煎蛋火腿和馒头,桂花小粥和萝卜丝却基本都落入了解意的胃口。解意的容色缓和了下来,吃得兴起,双颊微微地泛红,何洛在心里轻叹:“他可真美……”可这赞赏越多,反倒觉得自己和这人离得越远了。


          28楼2007-04-12 16: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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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厨房到卧室,是何洛很熟悉的套路,但与那些人不同的是,解意吻了他。他的舌头带着酒的浓香吻遍他的身体,与以往那些满口污言秽语的人不同,解意朦胧地说他身上有桂花香……进入他身体的时候,是那么温柔,虽然还是会有些疼,但这已经是从来没有过的爱惜体验。何洛微睁开眼睛,这是他第一次在这样的时候睁眼。以前的那些人,都是自说自话地折磨他,他不想看也不敢看,但今天,他忽然很想记住这个男人这个时候的样子。解意投入地在他身体里驰骋,却还不忘抚慰何洛的欲望,飞扬的黑发,绝美的容颜,像一个英勇的战士……攀上高峰的刹那,何洛有些恍惚,他竟觉得那个人对自己是有感情的…… 

            一只手关掉了收音设备,先前充斥室内的“啊……嗯……”的呻吟声戛然而止。武青杨站起来,嘴角扬起一丝邪佞的笑容。他走到床前,扳过小苍惨白的脸:“有什么想法啊?” 
            “我答应了你的,我吃饭。”声音细弱得几乎听不见。 
            “来人,把熬好的菜粥端上来。”武青杨的声音里竟有三分喜悦。 
            小苍颤抖的手几乎捧不住碗,武青杨接过碗来,舀了一勺,吹了吹,用唇试了下温度,送到小苍嘴里。小苍顺从地吞了下去,但下一秒钟,那口食物又反了上来,他捂着嘴想吐。 
            “你……你若是敢吐出来,知道有什么样的后果!”武青杨说得狠毒,可声音已经急了。 
            小苍强忍着又吃了几口,终于倒伏在床边,大口吐了起来…… 
            武青杨呆呆地看着小苍难受得翻心的样子,不禁将手放到他背上轻轻拍着…… 
            服侍小苍漱了口,又帮他擦干净脸,武青杨忽然感觉很无力。 
            “小武,你也看见了,不是我不想吃,是实在吃不进去。”小苍的声音都那么苍白。他顿了一下,说道:“我恐怕撑不了多久了……以前的事……很多是我们对不起你。如果我不在了,你能放下那些仇恨,那也是件好事。还有……骆驼……他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要害他……” 
            “你……你还想着他!”武青杨低吼起来。 
            “小武,你在为我吃醋么?呵呵……”这低低的笑声让武青杨胸口一疼。小苍继续说道:“小武,你别再对我执著,等我不在了,你就忘了我,你对不起我或我对不起你的那些事,都不要想了。对自己好一点,让自己活得容易一些……” 
            “你给我闭嘴!你……你想死了就完了?是不是?你……我不会让你死!不会让你死的!”武青杨冲出屋去,按下对讲键:“通知高医生,以后每天给小苍打营养针!” 
            屋里的小苍闭上了眼睛,他喃喃道:“何苦……你这又是何苦呢……” 
            武青杨抬手擦了擦红红的眼睛,发誓一样自语道:“我绝对……不会让你死!”


            30楼2007-04-12 16: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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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解意比何洛先醒来。 
              昨天的激情过后,解意没有把何洛赶去沙发,而是顺势让他睡在了自己怀里。抱着这个人,并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反倒觉得很安心。何洛背靠在解意怀里,整个背贴在解意胸前,解意只能看见他瘦削的肩膀和柔和的腰线。冷淡惯了吧,这样和另一个人紧密贴合,解意忽然有点感动。他凑过去,轻轻吻了吻何洛柔柔披散着的黑色软发。何洛轻轻吭了一声,竟没有躲,反倒往解意怀里又拱了拱,这样的大个子显然称不上什么可爱,但那一刻,解意的心却被什么东西拨乱了。 
              他皱起眉头,轻轻地咬了咬嘴唇。 
              想到一些他不愿去想的东西,解意拧起了眉毛,他用训练有素的矫健身手轻轻地从何洛身边退开,何洛显然感到失去了保护,不舒服地嗯了一声。 
              解意站起来,去浴室洗了个澡,床上的男孩还没有醒,想到是昨天晚上累到了,又想到这人每天会为自己准备早饭,解意的面色缓和了,他走进厨房,也开始为何洛准备起早餐来。 
              叮当的器皿碰撞声将何洛惊醒,他坐起来,感觉腰酸酸的,想起昨天晚上,他低下了头,脸羞红了,脸上却看不到漠然或忧伤的表情。昨天,他第一次感觉自己像个人,不是被当作玩物或工具,第一次有了被疼爱的错觉。他下了床,身体没有每一次的不舒服感觉,披上睡衣,他走到厨房门口,忽然愣住了。 
              解意在煮牛奶,阳光透过玻璃窗撒在他的浅麦色皮肤和浓密的黑头发上。他认真地看着眼前的锅,眼睛里的专注让人着迷。看着他身后桌子上不管什么乱七八糟却通通一式两份的食物,何洛的眼睛忽然湿润了。长这么大,又有谁这样关心照顾他,让他在睁开眼睛就可以吃到热饭热菜呢……这大概就是他所渴望的家吧,除了解意,还有谁呢……虽然他一直高高在上,但却没有拿钱拿权来压他,纵是养尊处优不会做什么,却还想着做份吃的给他。何洛的心忽然缩成很小很小的一团,虽然连一个温暖的眼神都没有,但他的感情却在那一刻倾斜了。 
              解意关掉电磁炉,回身拿碗的时候看到何洛站在门口,那一刻,他竟僵了一下,抿了抿唇:“你……怎么不再睡一会儿。”声音虽然冷,但何洛却听出了一丝宠溺。他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再抬头时,脸上竟挂了一道漂亮的笑容。解意一愣,这男孩忽然笑起来,眼睛亮闪闪的,隐约有泪光,莹白的牙齿衬上淡红的唇,让人忽然产生一种错觉:这孩子真干净。想到这里,解意的心竟一阵揪痛,他转开眼睛,说:“既然起来了,就吃饭……” 
              话没说完,何洛忽然投进了他怀里,他感觉到怀里与他身高相差无几的男孩正在微微颤抖,他皱起眉头,刚想伸手拉开他,却听到他用低而坚定的声音说:“我有家了……” 
              本想拉开何洛的手却收紧了,解意陷入了沉思。


              31楼2007-04-12 16: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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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将下巴抵在何洛肩膀上,轻声道:“我问什么,你用点头摇头来回答我。” 
                何洛轻轻地点了点头。 
                “昨天我弄疼你了么?”解意伸手在何洛胸前轻轻摸了摸。 
                何洛一僵,但很快就摇了摇头。虽然受伤了,但跟以前的那些折磨比起来,这又算得了什么呢?解意见他摇头,继续嘱咐道:“以后见人要少说话,自己多留个心眼,记住了么?” 
                何洛点了点头。 
                解意不动声色地将何洛从怀里拉出来,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去洗把脸吃饭了。” 

                早饭后,解意已经出门有一段时间,何洛还觉得晕乎乎的。那个人虽然还没有对他笑,但那语气里已经满是照顾和关怀。在这样复杂的环境里生存,单纯的自己是不是给他惹了什么麻烦呢?可是他似乎并没有怪着自己呢……何洛就那样坐着想着,却没留意脸上不经意露出的甜淡笑意…… 
                何洛正闲坐着,忽听有人敲门,何洛打开门,见是上次那个说要杀他的三角眼睛的中年人。何洛一愣,那人蔑视地打量了何洛一眼:“何少爷吧,忠爷有请。” 

                这一声少爷让何洛的心猛地一疼,他自然知道这称呼的侮辱意思,但自己没有立场生气,又想到解意嘱咐他少少说话惹事,所以他想了一下,还是跟着那人去了。何洛认出那是解意叫他忠伯的那个人,忠伯坐在大椅子后面,外面很亮,忠伯的屋子却暗得吓人。何洛不禁一阵紧张,他暗暗攥紧了拳头。 
                “是何少爷啊。”一样冰冷的声音,何洛几乎打颤。 
                “听说你原来就是做少爷的,来咱这也算驾轻就熟。如果你想打江龙帮的注意,那你就错了,我警告你,我们对奸细可是从不留情的!”话不多,却很有分量。 
                忠伯回过头来,何洛赫然发现他怀里竟抱着一个骨灰盒,那情景说不出的阴森恐怖。忠伯一使眼色,三角眼蹿过来,开始扒何洛的衣服。 
                “放开我!放开!”何洛奋力挣扎着,可双臂却被那三角眼束缚住,一带一卸,两只胳膊就脱臼了。 
                “啊!”剧痛令他失去了反抗能力,只能任由那三角眼脱下他衣服,满身的情色痕迹让他羞得闭上了眼睛。 
                “忠爷,您看!”指着何洛身上的伤痕,三角眼的语气里却有一丝惊讶。 
                “哦?”忠伯走近来,伸出留了长长指甲的手,在何洛的伤处一戳,何洛痛得一抖,忠伯的眉毛也皱了起来。 
                “给他穿上衣服接好手臂,送他回去。” 
                何洛愣愣地被他们摆布着,却不知道在做什么打算。 
                “何少爷,你的手腕不简单嘛。既然你是少当家的人,我们刚才实在是得罪了,你不会在少当家面前告状吧……我们当然不能把你怎么样,但如果帮里随便少了个小飞那样的孩子,恐怕没有人会在意吧。” 
                语气中明显的威胁让何洛身子一紧,他摇了摇头:“我……我不说就是……” 
                被那三角眼送回来后,何洛就躲进被子里,蒙头躺着,心里乱乱的,有些难受。


                32楼2007-04-12 1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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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七点左右,解意才打开门,何洛就迎上来,他以为何洛会扑到自己怀里,但何洛走到他面前,却顿住,只淡淡地说:“饭,已经好了,洗洗手,一起吃吧。” 
                  解意心里升起一阵愧疚,他本来已经下定决心,如果他扑上来自己一定不推开他,但他却并没有扑过来。两个人闷闷地吃完饭,何洛收拾了碗筷,然后就恹恹地一个人窝到沙发里。解意心里有点酸,他走过去,坐在何洛身边:“何洛,很多事,人活在这世界上,身不由己,我想这一点,你应该能体会的。” 
                  何洛转过身来,难以置信地看着解意,解意伸手在何洛头上拍了拍:“我困了,上床睡觉吧。”他虽然没有再说什么,何洛却已经原谅了他,这人在自己身上做的事情,是有原因的,只是他不方便告诉自己吧。想到这里,何洛乖乖地爬到床上,解意也腻上来,将何洛圈在自己的手臂里…… 
                  本想就这样睡着,可是当解意碰到何洛身体的时候,却还是无法抑制欲望。明明就不是什么纯洁的人,却没有风尘中人的那些妩媚风情,完全凭着自然的姿态就让有些“爱情洁癖”的解意莫名其妙地动情,这倒真让解意心里一沉。他知道自己不能深陷,如果对他没有感情,倒是可以留他一段时间,如果……想着不久就再不能和这人亲近,解意心中也不知是什么滋味,只能用更激烈的拥抱和热吻还表达那丝不舍。激情退去,怀抱里的人沉沉地睡了,解意却久久无法入眠,他慢慢将手臂从何洛身子底下抽出来,轻手轻脚地走进了浴室。 
                  锁好门,解意拉开化妆镜的小门,从里面拿出一个剃须刀,轻轻地扭开盖子,将一个耳机插到了剃须刀上…… 
                  “是何少爷啊。” 
                  “听说你原来就是做少爷的……” 
                  绝美面容沉静似水,却在听到何洛一声痛呼时轻闪了一下纤长的睫毛,他没有发现,那个人在他心里所占的地位已经足以让他动容…… 
                  终于听完了在忠伯暗室里所发生的一切,一抹胜利的微笑浮现在他脸上,他拿起暗格里一个扁平的盒子,那盒子看起来好象装了什么化妆品,但打开之后却是一台微型的电脑。修长手指在触摸键盘上飞速动作着,一行汉字出现在屏幕上: 
                  螃蟹向总部报告: 
                  乌贼已上钩,申请实施珠江计划第二步…… 

                  何洛从睡梦中醒来,惊讶地发现解意正在他床边,静静地看着他。见他醒来,解意竟微笑了一下,何洛一下就呆住了。他从未看过解意的笑容吧,或者见过的,也只是冷笑而已。这样自然而然,这样发自内心,这样美得惊人的微笑实在是让他一下就沉溺了。 
                  “何洛,快点起来,我今天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哦。”何洛一直以为自己是在梦里,就在洗脸的时候,他还偷偷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当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的时候,心里涌起了一种类似于幸福的久违感情。 
                  解意看着何洛忙碌的身影,很有些歉疚。也许是想补偿点什么吧,毕竟这个饵用过了,现在要丢弃了,将这个男孩子永远地送出自己生活的这个瞬间,他还是感觉到了舍不得。 
                  “去哪里啊?”吃早饭的时候,何洛问道。 
                  “去江心的一个小岛,我带你去度假。”解意随便地说着。 
                  “度假?!”何洛几乎哽住了。 
                  “别问了,到了你自然知道。”看着何洛眼睛里亮亮的星星,解意竟想去亲吻他。


                  33楼2007-04-12 1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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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过早饭,解意拿上佣人准备好的行李,带着晕头转向的何洛上了汽艇。脱下正装的解意格外潇洒,素色短袖衫开着领口,被鼓起的风吹得敞开着,露出一片迷人的麦色肌肤。何洛看着看着,偷偷地吞了一小口口水。 
                    在江面上风驰电掣,解意嘴角的淡笑却不禁露出了一丝讽刺意味。知道自己带何洛出去玩,那些老家伙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郁闷呢,珠江计划……珠江计划……我们来了…… 
                    直到见到这个江心小岛,何洛才让自己相信是真的和心里喜欢的人一起出门旅行了。蓝得如玻璃罩子一样的高高天空和翠碧的热带植物衬得风光格外旖旎,解意特意让何洛穿上了鲜艳醒目的花衣裳,说是怕他丢了,等他穿了出来,才发现自己上当了,因为解意并没穿得那么奇怪。第一次在他眼睛里看到欣赏和惊艳的神色,何洛有点甜丝丝的害羞。就算是被他捉弄了吧,但既然他这样喜欢看,他看了这样的自己会开心,那么被他捉弄一次又有什么呢…… 
                    “何洛,换上游泳裤,跟我去游泳。”解意的吩咐在何洛耳朵里都听成了商量。他点了点头,到江边的小木屋里换了衣服,出来时解意已经泡在水里了。 
                    “少当家,你……你换得这么快!”何洛都没想到,自己随口说出这么一句。解意像一尾灵活有力的鱼,打了个水花,他从水里出来,湿淋淋的头发贴在完美的脸上:“你没发现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么?” 
                    “啊?” 
                    “这是我们江龙帮的私属小岛,先来一起游泳吧。”说着解意已经走过来,拉了何洛的手,一起走下水去。“何洛,身材真不错。”解意的话让何洛一愣。 
                    “你……你又不是没见过。”解意回过头看着何洛,真的已经放下心结了么?可以如此轻松地说话…… 
                    泡在温暖清亮的江水中,何洛放平了心绪。还是很小的时候学的游泳呢,上一次去游泳,是和黄珏一起。想到这个人,何洛忽然觉得恍如隔世,眼光斜斜地飞过去,解意矫健的身影出现在他的眼中,何洛情不自禁地露出一丝微笑。 
                    “少当家,跟我比赛么?看谁先游到灯塔。” 
                    “好啊!”看着神采飞扬的解意,何洛自负地抿了抿嘴,幼年河边嬉戏的记忆盈满脑海,“少当家,你要当心哦,我会游泳的时候,你还没见过水呢。” 
                    “哦?别忘了,我也是江边长大的。”见何洛对自己的语气越来越轻松,解意只是觉得喜欢,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丝微笑,“那我可就不让着你了……” 
                    两个人并肩踩水站好,然后同时向灯塔游去。何洛自诩泳技高超,却没想到解意如同离弦之箭,一下就冲到了前面,而且他体力相当出色,当到达灯塔的时候,何洛已经被他甩下好远。等何洛气喘吁吁地游到灯塔,看着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解意,有些郁闷地说:“没想到你这么厉害。”解意意味深长地看着他道:“没想到你这么执著。”他的执著性子会不会成为某种负担?想到这里,解意心口发赌,他对何洛说:“一起慢慢游回去吧。” 
                    和心爱的那个人一起畅游在江水中,这画面像梦魇一样定格在何洛的头脑里。多少次从噩梦中哭泣着醒来,最后一个镜头总是他们游在江水里,何洛拼命地朝解意伸出手却总也抓不到他。 
                    上了岸,解意拿了两条浴巾,一人一条披在身上,何洛帮解意支起凉伞和沙滩椅,他抿了抿嘴唇,将两张沙滩椅紧紧地靠在了一起。看着何洛的小小心眼儿,解意一阵难过,有那么一刹那,他不想抛下这个有些可怜的男孩子了,虽然理智告诉他不能留下这人,但他知道,何洛已经在他的心里生根了。


                    34楼2007-04-12 16: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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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原来是这样……”何洛只道自己身世凄楚可怜,哪知道这解意不仅可怜而且屈辱,想到这里,一颗心始终在疼着解意的。 
                      “母亲靠做小生意养活我们兄弟二人,我们也尽力用功读书回报母亲。虽然我们俩样貌几乎一模一样,可是我们俩性格却天差地别。哥哥一心想要出人头地,对经商颇感兴趣,他性格刚烈脾气暴躁,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我却从小喜欢幻想,对侦察之类特别入迷,我的理想就是当个最棒的警察,抓坏人,与哥哥相比,我性格冷漠,不爱攀比,他总是责怪我没有上进心。在我们俩十八岁的时候,老东西竟通过眼线找到了我们,那时候正是我们俩要考大学的前夕,老东西派人来说,父亲过世,让哥哥去继承帮派,此时,我才知道老东西将帮派的大权早已交给了父亲。得知父亲去世,母亲一病不起,不久就随父亲而去。我觉得很屈辱,不愿意回来接这差事,哥哥却觉得这是个机会,于是,他成了江龙帮的大当家。” 
                      “那你呢?考了大学?” 
                      “嗯,我当年就考上了公安大学,靠哥哥周济的学费,又出国留学两年,加入了国际刑警组织……然后……”解意的声音颤抖了,同根而生的血脉被斩断的剧痛再次缠绕住他,他的眼睛里闪出异样的光。 
                      “回国参加的第一次任务,我作为专家组参与了擒龙行动。我这才知道,江龙帮涉黑涉毒,走私军火,几乎是无恶不作。但对方毕竟是我的哥哥,我申请去劝降。可哥哥拒绝了我,而且……而且我们组织派去的唯一一名内线竟然变节,事情已经过去两年,但至今我依然不知道那个潜伏在江龙帮内部的国际刑警到底是谁……我被捕后,警方却突然行动,哥哥被当场击毙,我没有想到那竟是我见到他的最后一面。我怨恨组织,为什么杀了我哥哥!他们实在太没有人性了,我后来才知道,自己成了警方的诱饵,一怒之下,我带领江龙帮打退了警察,自己做了少当家。” 
                      “啊?”何洛觉得这情节未免也太具有戏剧性,所以他一个愣神。 
                      “老东西不相信我,不肯让我掌握江龙帮最核心的东西,我恨他,但却不得不为了拿到江龙帮最核心的权力而对他妥协,他们不信任我,所以我一直在他们的监视中。其实,我是真的想振兴江龙帮,圆我哥哥的梦,而且……而且我恨警察,就是想跟他们作对。我们江龙帮上下,最恨的就是叛徒,所以帮中对叛徒的刑罚是最狠的。何洛,你可不要背叛我哦。”解意说着,低头在何洛脸上吻了一下。 
                      “解意,我不会背叛你的。可是……你可不可以,不要活得那么辛苦……” 
                      解意心里一动,他将何洛抱紧,心中不断说着:“对不起……对不起何洛,如果将来你发现我骗了你,请你理解我的苦衷……”


                      37楼2007-04-12 16: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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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意,我以为我的身世就够可怜了,没想到你也那么……” 
                        “你的身世?” 
                        “是啊。我不知道我父亲是谁,只知道他对母亲始乱终弃,让年仅十八岁的母亲生下了我。我成了母亲的耻辱,小时候,我不只一次地记得被她领到马路上去丢掉……”解意感觉何洛抽搐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收了收怀抱。 
                        “妈妈带着我,在我两岁时嫁了人。继父是个赌徒,妈妈给他生了个儿子也没有留住他的心,弟弟身体不好,可继父只知道去赌钱……” 
                        “我很小的时候就要去做小生意,大概是……十来岁的时候,就要在夏天卖汽水,冬天卖烟卷,秋天……就卖那桂花粥。只有那样,妈妈才能让我去上学,如果我不赚钱,妈妈就不让我读书了。其实那不怪妈妈,钱还要留着给弟弟看病……” 
                        “我这样撑着直到那一年……我上初三,本来有希望考上一个很好的高中……那天,我放学时被一群人抓上汽车,然后开到……开到我不认识的一座大楼里……他们让我签一个东西,说是不签我妈妈和弟弟就没命了,我这才知道继父死了,临死前欠了很多债,我卖几辈子桂花粥也赚不回来……我……我就签了……然后……” 
                        “不说了……不说了何洛……”解意吻住何洛的嘴,因为他的手臂已经感到了何洛流下的眼泪,他知道之后的事情是多么疼痛和屈辱。本想让这个孩子走,本想让他走的啊……可是……可是解意下不了这个狠心。 
                        “解意,我为了他们真的什么都做了,该做的不该做的,受得了的受不了的……我只求他们不要丢下我,我只是,想要一个家。可是他们还是……还是丢下我走了,只剩我孤零零的一个……解意,你不要离开我,不要丢下我……我不想失去这个家……”不再叫他少当家,而是那样热切地叫他解意,那样可怜巴巴地央求他留在身边。解意强忍着心痛,在心里对这个孩子说着对不起,何洛,只怕,你这一次又要被辜负了。 
                         “何洛?何洛……”见何洛昏迷过去,解意起身,借着薄薄的天明能看到他手中拿着一支针剂。在那个男孩全心全意信赖他的时候,他从床下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针剂,注射进他的身体。此时,随着药力的迅速发作,何洛已经失去了知觉。 
                        解意收拾好东西,却怎么也舍不得就这样出门,他想要打开门的那一刹那,却又停住了脚。解意叹了一声,回过头来,何洛的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刚刚他还在哭诉自己悲惨的过去,刚刚他还在自己怀里颤抖地哀求自己不要抛下他,刚刚他还在说,不要让他失去这个家……如果将他抛弃了,不知道他有多伤心呢……想到这,解意感觉自己的眼眶竟痒痒的,两年了,自从哥哥去世,自己就将一颗心封闭了起来,有多久没有动过心了呢?解意慢慢地走到何洛床前,帮何洛盖好被子。 
                        “何洛,你恨我吧,我不该收留你,不该利用你,不该给你希望……不过如果可以,还是不要恨了,把我忘了,去过新的生活吧,跟着我,对你来说是很危险的。忘了我何洛……”解意伸手将何洛紧紧地抱住,唇落在何洛的唇上。一番亲吻后,解意恋恋不舍地离开何洛的嘴唇,轻声说:“再见了何洛,也许永远不再见你,忘了我吧……不过,我是不会忘了你的……我爱你……” 
                        解意终于站起身来,出了小屋……


                        38楼2007-04-12 16: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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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青杨独自坐在屋里,暗淡的灯光下,他俊秀的脸竟显得有几分憔悴。他轻轻咬住下唇,眼睛里闪烁着阴晴不定的光芒。 
                          “小武……”门被推开,小苍虚弱的声音传了进来。 
                          “你……你怎么起来了?还不快回床上躺着去……” 
                          “小武,求求你了,求求你不要害骆驼,他……他好不容易找到个家,你不知道他有多想要那个家呀……” 
                          “看你,身子刚好点就折腾,穿得这么少,回头再冻病了,可还有命吗?”武青杨呵斥着小苍,却将他整个抱进自己怀里。 
                          “小武,求求你,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他……” 
                          “你的面子,你当你还有什么面子!”听他和自己讲话,这样不顾性命地只知道何洛何洛,武青杨心里一阵泛酸。 
                          “我知道我没有什么面子了……我们萧家对不起你……你没有杀我已经是情分了。但……但骆驼是无辜的,他很可怜,很小就出来被人糟践,现在好不容易有个人爱他,求你放了他吧。” 
                          “哼,是那个人不要他了,我现在帮他回到心爱的人身边,你怎么还怪我呢?” 
                          “小武,我求求你了,放过他吧!他和那人过得怎样,那都是他的造化。骆驼是个傻实在,你若这样整他,他就真的绝了活路了。我现在真的不敢想,将来,解意如果知道……他真的没法活了啊!骆驼已经陷进去了,他爱那个人,你这样害他……又怎么忍心……” 
                          “你若不忍心就给我好好活着,你如果有个三长两短,我会让何洛死得很难看!”武青杨冷下脸来。他俯身在小苍脸蛋上吻了一下,“小苍,回去歇着吧,我暂时不会把他怎么样的。以后的事,还要看你的表现,你如果配合医生,好好保养身体,我倒是可以考虑把事情的实情说出来。” 
                          “真的?” 
                          武青杨没有再说话,而是吻住了小苍的唇。 
                          让小苍在床上躺下,武青杨看着他疲倦地闭上眼睛,他起身来到门外,掏出手机:“狼牙,一切按计划行事!”


                          39楼2007-04-12 16: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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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面上风浪平静,解意独自驾驶着摩托艇驰骋着,心思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何洛……那个男孩微笑着的样子仿佛定格在他的脑海里,叫他怎么也忘不了。因为心思不定,他竟然没有发现从四面包抄上来的一艘艘小艇。 
                            等那些人驾驶的摩托艇出现在解意面前的时候,解意才发现自己被包围了,电光火石的瞬间,解意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打量着来人的来意。 
                            “解当家,久违了!”为首的一人尖脸猴腮,一口利牙龇出唇外。解意认出了他,笑道:“原来是狼牙兄弟啊,好久不见了。” 
                            “是啊!上次见解当家您还不是这个身份呢,您还穿着狗皮呢。” 
                            “哈哈哈哈……是啊,如今我们却早已走到一条道上来了。” 
                            “解当家,我们武哥给您带好了。” 
                            “哦,原来狼牙兄弟这么早在这风高浪大的江上等着,就是想给我带个好?礼数还真是周全哪。回去跟武哥说,解意改日一定登门拜访。” 
                            “这倒好说。武哥是让我给解当家提个醒,澳门的水路,鱼有鱼道,虾有虾道,就算解当家不和我们合作,我们也未必就钻不通这条水路。只是叫解当家别总是挡了别人的财!” 
                            “狼牙兄弟这话解意可就听不明白了,我什么时候拦了武哥的生意,又是什么时候挡了武哥财路了?” 
                            “解当家真是健忘啊,上次在九澳我们的货被条子截了的事难道解当家毫不知情?” 
                            “那事我知道,但和我江龙帮无关。条子的帐也记在我的头上,这应该不是武哥的作风。” 
                            “哦?我也只是问问,解当家说不知道,那就一定是不知道了。如果不是江龙,那也许是水鬼?我想,既然有人会巴巴地把消息透露给我们,那么就一定有人盯上了解当家。这样吧,解当家,我们回去再把事情详细了解一下,我也觉得事有蹊跷,正所谓来说是非者,就是是非人。解当家小心暗鬼作祟,若是有什么心尖子上的人和事,可别大意了。” 
                            说罢,几艘小艇在狼牙一声呼哨之下,散了开来。 
                            “解当家,后会有期!”随着这声告辞,几艘快艇飞一样开走了。 
                            解意心头却越来越乱,水鬼,水鬼!心尖子……汗从额头上渗出来,他终于暗道一声:“不好!”掉头朝江心岛开去……


                            40楼2007-04-12 16: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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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意揉揉太阳穴,他做当家后,也打听过解晴的私生活,但一无所获。哥哥说他已经侮辱过那个人,但那个人却仿佛从来都没有在江龙帮出现过。一时间千头万绪,却不知从何源起…… 
                              看着眼前的狼牙,武青杨陷入了沉思:“现在我们已经可以确定解意是国际刑警组织的内线,他依然是狗。” 
                              “是的,而且这次,解忠动了他的心头肉,我看他也未必就能那么冷静。” 
                              “很好。且看他们狗咬狗一嘴毛,待得两败俱伤之时,就是我们打通澳门水路之日。” 
                              “武哥,我始终不明白,为什么你要派我去提醒解意?难道不怕他怀疑是我们?” 
                              “两军交战,虚实相应。怀疑?他从根本上就不信任我们啊?我又怎么会怕他怀疑了?我去派你提醒他,自然有我的道理。因为我知道……当时何洛已经醒了,他记得那些人的样子。这一下,解意对我虽不能说有什么感激,但却也未必不觉得我磊落。” 
                              “武哥这招真是……” 
                              “真是什么?毒?阴?还是损?” 
                              “不不不,武哥是神机妙算,狼牙万分佩服。” 
                              “你也不用在这拍马,做好你的事就行了。你毕竟是在澳门驻扎,能不能打进去,能不能啃到那块肥肉,你的干系重大啊。” 
                              “狼牙定不负武哥重托!” 
                              见狼牙出门,武青杨微然一笑:“解意,你纵有千般豪情,却终敌不过世人的贪欲,澳门,我要定了!” 
                              门外的狼牙的脸色一沉。 

                              何洛虽然受辱,但解意细一检查,却并未有太过实质性的伤害,因为照料得宜,又天天与自己心爱的人守在一起,得到他无微不至的照料,何洛的身体恢复得很快。 
                              何洛醒来后,就对解意讲了事情的经过,原来解意去后不久,就有几个壮汉冲进小屋,因为何洛身中迷药,所以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就被那些人侮辱了。但何洛却被这一番摧残弄得醒了过来,他记住了那几个人的样貌。当何洛说出他们时,解意只觉得一股怒火冲上了顶梁。 

                              当解意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解忠的房门口时,解忠仿佛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刻似的,露出一副恭候多时的神态。 
                              “你为什么要那么做?有什么事冲我来,他只是个什么都不知道孩子,你干吗要这样做?!” 
                              “他?哼哼,我为什么要这样做,我留他一口气已经是便宜他了。” 
                              “为什么?你可以侮辱我父亲,为什么要管我跟谁好!”解意冲到解忠面前。 
                              “因为……因为他是内鬼!”解忠怀抱着骨灰盒子,用阴沉的声音说。 
                              “什么?内鬼?你胡说,何洛只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他才不是什么内鬼!” 
                              “我们的情况都分毫不差地被帝王掌握,他不是内鬼谁是呢?” 
                              “你说这样的话,可有什么证据?” 
                              “哈哈哈哈……武青杨也未免太小看了我们江龙帮,我们若是如此轻易地就被个小内鬼骗了,那也不用再混了。” 
                              “我没看到证据,怎么相信你?” 
                              “你也不用这样对我说话,江龙帮怎么也是我一手创下的江山,虽然现在我还没有拿到证据,但不证明我的怀疑就没有道理,他一定是内鬼,否则,自从上次帝王在九澳载了个跟头之后,这几次,我们接连失手,损失惨重,而帝王却在其中获得了不少的便宜。如果不是掌握了我们的底细,又怎么能做到如此万无一失呢?更何况……解意啊,你自己把他丢下的,你不是也打算以后都不再见他了么?他本来就是做这行的,给他点小小教训,用他慰劳一下弟兄,也没什么不行吧!” 
                              “你!好,这笔帐我记着了。你的病也不轻,你还是多多休养,别那么快就死了!” 
                              见解意出去,解忠抚摩着怀中的骨灰盒,轻声道:“我不想那么快就死啊,总还有心愿未了……”


                              43楼2007-04-12 16: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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