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前方,居然出现了岔路!
我心中陡然一惊,呀!啥时候有的岔路?!不过,刚才我一心听歌,没注意到再正常不过,可是……现在,我该走哪一条!哪一条,才是回去的路啊!我整个人被突如其来的打击折磨得晕晕乎乎的,一下子落单,一下子又迷路,天亡我也啊!
我长舒一口气,不过并没有吐出任何压力,忽然吹来一阵冷风,划过面颊,吹得我更是晕头转向,浑身鸡皮疙瘩。靠!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现在我也只能相信命运,靠这50%的机会,回到那我熟悉的城市,去过上我从前那无忧无虑、悠闲自在的幸福生活!
我伸出手指,顺着两条路指着,嘴里轻声念道:“大、灰、狼、吃、小、绵、羊、该、吃、哪、只、呢!”这是最原始,最老土,也最轻松的办法,我的手指轻轻地停在第二条路的位置上,不过我还是选择第一条,选择相反的路,这是我一贯的做事风格。
我握紧手电,手上已经渗出了汗珠,我又开始了我那小心翼翼的夜路之行,这条路有点窄,但三四个人并肩行也足够,总之能有一份希望是一份,走错只希望是一处悬崖,再走回去就行;不要是一处迷宫似的怎知道该如何走!
意识到自己犯了乌鸦嘴的毛病,我扭了自己一下,倒把我扭得清醒了不少,重拾最初那份镇定,就这样走,蟋蟀还是在那里没完没了地叫,无论走多少步也甩之不去,走久了,身上也渐渐热了起来,一股迷迷糊糊的温暖。
继续走,感觉前面的路似乎宽敞了起来,我用手电照了照路的两边,的确,现在可以五六个人并行了,脚下的地变得松软,我减慢了速度,不然一不小心就应该会踩到烂泥浆。
眼前的视野更加宽阔了,似乎到了一大块空地上,脚下寸草不生,蚊虫倒是少了些,不过还是那么多蚊子在咬我。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蟋蟀也不叫了,仿佛进入了什么禁地一般,突如其来的安静,我倒有些不习惯,不过也好,不再让我听着心烦气躁。
这下没风,气温有些升高,我身上出了点小汗,四周的树木就那样直挺挺地站在那儿,静止不动。忽然,我眼前一闪,有一棵树,好像晃了一下!是幻觉吗?不对,真的动了一下!我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鸡皮疙瘩又起来了,现在没风,树,怎么会动!树妖?我真佩服自己现在还有心思开玩笑,接着,我的肩膀上感到一阵冰凉……
有什么东西在我的肩膀上!
我倒吸一口冷气。猛然间,记起某本书上好像说过,夜晚只身一人走山路,忽然感觉到背后有东西,千万别回头,那准是野狼豺豹在试探,一旦回头,或许脑袋就被一口咬掉了。
我遇到的是这种情况吗?
不知道。
就这样僵持着,肩上的冰凉没有退去,反倒全身变得麻木了,我甚至怀疑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依附在我的背上慢慢吞噬我的精魄。那个东西很冰,非常冰,整个肩膀似乎进了冰窟,不,应该是肩膀从我身上掉了下来自己爬进了冰窟,这个比喻似乎有些牵强,不过,目前的状况似乎就是这样的。我不动,一下也不敢,只是战战兢兢地咽了好几口唾沫,嘴里口齿不清地念着佛祖保佑之类的话语。
忽然,背上的冰凉猛地消失了,似乎是被弹走了,我还没完全适应,就感到一股热流涌上来,又似乎感到一阵力量向我推来,我向前一扑,脚下一下子重心不稳,猝不及防地摔倒了地上,手电在落地的那一瞬间熄灭了,四周一片黑暗,只有头顶月亮散发出的那一点微弱的光芒。
杯水车薪!
我现在只能想到这个成语了,或许,形容得还不够贴切,不过,在我脑海现在这逼近短路逼近崩溃的状态下,这个词还真是能想到的最贴切的一个成语。哎!
我快要骂人了,这个手电的质量实在是太差了,这么一摔就坏了!不过,现在还来不及抱怨,那个冰凉的恐怖的小东东的具体位置还未知,等一骂出口,就从我嘴里钻进去了怎么办!
满腔的不爽,我爬了起来,手肘和膝盖处的疼痛尤为强烈,可能摔破了皮。但幸好头没有撞到地面,不然我这么聪明的头脑可就要毁于一旦了。
安静得实在是吓人。
这一摔我的心理素质明显是好多了,我拍了拍手臂,让自己思路更加清晰,我挠了挠头发,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缓慢地转过身……
我身后什么东西也没有!
它会不会又跑到我的后面去了呢?
我转过身,这次速度麻利了许多,可是……
我身后依旧什么东西都没有!
那它跑到哪里去了!
莫非它是一个幽灵,看不到却感觉得到?
靠的!它究竟跑到哪里去了!
我吸气——吐气——冷静思考。莫非它会瞬间转移?还在想象,不过一切皆有可能,这就意味着,它也很有可能侵入了我的身体!
不过……我身体上怎么还没有反应呢?莫非时候尚早、时间未到?
背上有点痒,我伸手去挠,猛地,我惊恐地把手缩回来……
它,会不会,趴在我的背上?!
不会吧……
不会吧……
我感到背上有一个软绵绵的东西在慢慢蠕动着,就像面包虫那样,身子缩成一团,而后又柔韧地舒张开来,诡异地动着,不停地动,动来动去,或者说像是小孩子在2米宽的大床上打滚一样,就那样不停地滚动、挪动,不过。它是怎么吸附在我的背后的?
磁铁。
好吧,我真乐观。
忽然,那个小“面包虫”似乎掉了下去,背上的蠕动感消失了,背上一阵清爽舒畅,可是,它去了哪里呢?!
天!又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