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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事》


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12-10-12 00:04回复
      一      大学的生活往往比较无聊,很多人需求不同的途径打发时间,有人找女友,有人努力学习,有人旅游。至于我,选择在一家药店打下手。说是药店,也不过是一间小小的铺子,老板是个年轻人,看起来不过大我个三五岁,决不过而立之年。平日里总是一副好脾气的笑模样,待人接物都很温和。甚至有传言不少学生都是专门为了老板而光顾。这常常让我感慨不已,明明年纪无几,我还在闷头读书,人家倒是已经自己开起了一方谱子和小有名气了。   虽然作为专业的建筑,和药理学差了十万八千里,但这边工作简单,乐得清闲。万事都有老板操心,我不过是打打下手,也不必担忧什么大问题。   只是,即使在这种小小的角隅店铺,也偶尔遇到一些不寻常的事情。   比如前阵子,就见到了一个姑娘。然而,说是见到并不准确,之所以能亲眼目睹这一切,还是幸亏有老板的坚持。亏得这种坚持,才避免了更大悲剧的发生。      事情的起因是一个频繁前来药店拜访的女生。很多人面对疾病都有羞耻感,或者出于对校医院的不信任,因此,小药店的老板就成了他们最好的咨询对象。   “这里有什么消水肿的药吗?”一般问这种问题的女生,除了是疾病炎症引起的浮肿,就是想看起来更苗条一点的人。但是面前的这个女孩匀称优美,无论是洁白无瑕的面部,纤细优美的手腕,都没有肿胀的迹象,看起来绝不是被水肿困扰的人。老板也有点疑惑,并没有给姑娘取药,只是建议她增加运动,补充足够的热量。现在很多爱美的孩子为了减肥每日都吃不饱肚子,以为这样能看起来苗条匀称,殊不知水肿最严重的,正是那些面黄肌瘦的灾民。听了老板的说明,她看来有些迟疑,但还是点点头离开了。   然而,几天之后,那个女生又回来了。“有什么消水肿的药吗?”这次的声音明显比之前紧张,甚至带了点哭腔。女孩说,虽然有运动也有好好吃饭,却是水肿的更加严重了。但眼前的女孩看起起来却与上次前来的时候别无二致,依然是毫无虚浮的迹象。正当我怀疑女孩是不是故意来找茬的时候,老板却严肃了神情,问起女生到底是怎回事?   一开始,女孩不太愿意说明,直到后来老板婉言爱莫能助,喊我送她出门的时候,她才肯抽抽搭搭的道出了实情。      女孩自称小白,原来水肿病的人并不是她,而是另外一个叫小肖的女生。      两人本是同个班级的好友,感情甚好的闺蜜之间,常常互相吐露一些烦心事。其中之一的话题就是小肖就是皮肤不够白皙,小白和小肖本身条件都很好,纤腰长腿,五官端正,可偏偏一个肌肤雪白无瑕,一个则是暗沉蜡黄。每次一同出门,都会听到人窃窃私笑,虽然没有人挑明,小肖也主动避免和小白一起出门。本来一对好姐妹却因为容貌上的差别渐渐产生了隔阂,看着好朋友日渐消沉,小白也暗自着急。两人一起寻找尝试了很多美容用品,却迟迟不见效果。只是看到小肖桌上的化妆品渐渐堆高。直到有一天,小肖突然开心的告诉小白终于找到了一个无毒也无负效果的方法。可是具体方法据说是密不可宣,说是要真的产生效果之后才会告诉小白。   不过几天之后,小肖看起来确实白皙水润了很多。本来暗沉的肤色变得清凉起来,在阳光下也泛着莹润的光泽。   小白一再追问之下,才知道小肖的用了清水面膜。所谓清水面膜,就是用那些每粒都被压缩成药片大小,封在独立包装的透明袋子里的面膜,在浸上清水,每天用泡开之后,就会膨胀到正常尺寸的面膜大小,接下来只要把这种“面膜”覆盖在脸上,每隔几分钟向上喷一些净水,坚持几天就会有很好的效果。   刚开始,两人都为这转变惊喜不已。然而又过了一阵,小肖的脸上却逐渐开始出现了一些异样。小肖本来小巧的面庞逐渐显得肿胀,刚开始,两人以为是普通的浮肿,都没有在意,而不久之后症状变得更加严重。


    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12-10-12 0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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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肖的脸上开始逐渐翻起了水光。这并非形容词义上“水光”,而是真真正正的水色。透过强烈的灯光,能模糊的看到水纹在皮肤之下荡漾,而此时小肖的脸已经肿的如同圆球一般。此时的小肖完全没有勇气出门见人,慌了神的小白慌忙到处找人询问。      然而,所有的大夫都说是要亲眼见到病患才能确认症状,而小肖又天天以泪洗面,不肯见人。两人又不敢将事情闹大,无奈之下,只能让小白跑去楼下药店,想问询一下有没有什么药物能消水出肿。   听完整个故事,我不忍插嘴,疑问为什么不去再找那个贩卖面膜的地方问个清楚。小肖抽搭着说是人家完全不承认卖出什么东西,一没实证二没认证,单凭小白一口之言,完全不能解决问题。   倒是老板,沉思了一会,提出要见见小肖。   小白面露难色,若是小肖现在愿意出门求医,她也不会一趟趟跑来这种偏僻药店求助。   老板微微一笑,说是,不要她来找我们,我们去找她。      接下来老板叮嘱我看好店门,就和小白一起走了出去。   留下我肚子满腹的好奇,却无能为力。心不在焉的打发了几个钱来买药的学生之后,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原来是老板的信息。   “携电视柜中黑包,速来女生楼下。”   我兴奋的赶忙跑到电视柜前,打开门,里面果然有个黑色的手包,长不过二十厘米,宽不过十厘米,扁扁平平,确有些重量。挂起休业的牌子,缩上门,我飞一般的跑去女生宿舍,远远的就看到小肖正在楼下等着我。看到我来就牵着我的手向楼里走去。      按理说,大学这种地方,几千亩地中,唯独女生宿舍和女生浴室两地,庄严如圣堂。看管严密,常常在楼群入口就设一保安口,进了楼内,还有若干管理员,来回巡视,看的如同金库一般严密。像我这种普通男生想要进去,八成在第一层就被保安阻拦。然而小肖牵着我,直奔楼里,就连楼内大妈看到我们也熟视无睹,正在我暗自咂舌的时候,小肖左拐右拐的领我进了一间房间。      我抬眼打量,这倒是女生宿舍的双人间,一房双床双桌,各色毛茸茸的娃娃堆在墙角和衣服混在一起,看起来到并不整洁。桌上放着几张照片,看来是两人合照。倒真是色差分明,也难怪小肖为此煞费脑筋。而老板正坐在一张床边,打着手电细看着什么。   我也急忙凑上去,看个仔细。      一眼看过去,我几乎惊得弹跳起来。电光之下,这看起来已经完全不是人的脸孔,倒有几分让我想起小时玩过的水球。薄嫩的肌肤之下,明暗交织的一泓泓水光随着呼吸律动,水底有几分看起来颗粒凹凸的形态大概就是。整张脸被撑涨起来,已经几乎没有办法说话了,鼻孔也看起来也几乎被阻塞,滚圆的让人心惊,似乎是那种在水龙下充满水的气球,外皮薄的半透明,随时都会爆裂开来。   因为阻塞的嘴巴,女孩看起来也是几顿没能吃饭,脖颈以下都已经能看到凸起的骨骼线条。   “东西拿来了吗?”老板放下手电,我赶紧把黑色的手包递给老板。   “再去打点温水,记得一定不能太烫。还要一个干净的空盆子。”我和小肖一起跑去盥洗间,手忙脚乱的调好温水。   再进屋的时候,老板已经打开布包,取出了一方纱布和一个纸包。取来水后,老板伸进手指探了探水温,满意的点点头。然后打开纸包,倒入了一些白色的粉末状晶体。再用手搅匀,最后把纱布浸入水里。   


      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12-10-12 0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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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又转过身去,对床上的小肖询问,“你如果有决心让我来做,不担心后果。那就扣一下手指。”我看到女孩的手指艰难的移动了一下。老板凝重的点了一下头,然后转身再问小白“你也信任我吗?”看到小白流着泪不说话,只能猛点头。      “那么去楼下,买这几样东西之后再上来吧。记得,一定要挑新鲜的。”老板递给小肖一张纸条,我瞥到上面写着一些新鲜的水果时蔬,令人不解的是,还写了有一个盆子。小肖取了纸条,飞一般的跑下去了。   支走小白之后,老板看起来松了一口气,又从包里取出两副橡胶手套,自己戴上一副,另一幅让我戴好。   稍微定了定神,老板从水盆取出纱布,轻轻的敷在那张气球一样的脸上。   几分钟之后,我看到那薄薄的“外皮”稍微变厚了一点,老板迅速取下纱布,在另一个盆子里拧干,又再取出一块新的纱布浸上加了晶体粉末的水,重新敷上。几番下来,那脸上的水波也没有原来明显了。老板这才取出一把干净的手术刀,在打火机的焰口上燎了一下,我心里刚说“难道”……就看到老板顺着右脸迅速的划开了一道刀痕,令人惊奇的是,刀口流出的并非鲜红的血液,而是透明的液体,看来有些粘稠,流动起来并没有纯粹的液体流畅。老板又取出一团干净的脱脂棉,左手由鼻翼向脸颊平捋过去,右手用脱脂棉蘸取液体,棉球迅速饱和,被扔掉。几番往复下来,小肖的面孔看起来已经恢复到正常人的尺寸。老板呼了一口气,又取出另外一个纸包,小心的撒了一些粉末在刀口上。   此时,门也开了,小白抱着一堆东西急急忙忙的跑上来,看到老板站起身来开始收拾东西,她忙扑向床边,探视小肖的现状。   此时至少原来肿胀的水球一般的已经恢复到了原来的形状,然而整张脸却布满了褶皱。小白一脸惶恐的看向老板。   “被水撑了那么久,皮层已经被强制的发涨,如果不是因为现在年轻,韧性好,恐怕早就……”老板安慰小白“没关系,病根已除,接下来只要安心调理,水果,时蔬每天都要有。等到可以下床之后,一定要再去一次皮肤科,找专家调整一下。”小肖躺在床上,依然是虚弱的动弹不得,倒是小白一直点头如捣蒜。   “还有,之前的面膜,也都不要再用了,都拿出来吧。”   小白忙不迭的从架子上取下了一个小塑料包,里面还有一半左右的分量。老板点点头,收起手包,又喊我带走放过小肖脸上液体的盆子,只留下两个女孩默默相拥而泣。      走出宿舍,盆子里的水份竟然都已经蒸发的几乎干涸,此时却能看到盆地出现了不规则的颗粒物,细细小小,不过小米颗粒的十分之一大小,我努力聚焦目光才能看清。走了一会,选到一个下风人少的地方,老板取出一个小玻璃瓶子,用干净的纸张盛取了一些放在瓶里,又封上防水的橡胶瓶口,又喊我取来玻璃胶,把瓶盖接合处封了个解释。才把刚刚用过的纸张点燃,丢进盆子里,之见那些透明的颗粒迅速的干瘪,焦黑,最后连盆子都烧灼除一股难闻的异味。老板和我褪下手套,也一并丢进火中燃尽。      我被难闻的气温呛的直皱眉头,想用手去掩一下面孔,老板却阻拦了我。   “想和那个女孩一样变成水球吗?”   听到这话,我赶紧乖乖的放下手,跟着老板走回店里。   “盆子里的那些透明物到底是什么?”老板打开柜子,取出一个透明包裹,倒出一部分,透明的颗粒,和刚刚用在小肖脸上的那些很相似。   


        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12-10-12 0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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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虫卵。”他分给我一部分,然后开始用那些颗粒仔细的搓手。   “什么样的虫子,会变成那种样子?” ,我也学着他的样子开始清理起来。   “问题大概处在那批面膜上。”老板用特有的悠闲语速缓缓道来,很多生产这种东西的作坊都不够卫生,看似干净的东西上常常会有些显微镜下才看得到的细菌,在有意无意间就被和这些面膜一起压缩,包装起来。而脱水过程中,很容易留下,一些虫卵。   大部分虫卵,在漫长的运输过程中,会因为缺乏营养而干瘪,死去,有些则能坚强的坚持下去,直到一个合适,温润的环境。   “就像耶利哥的玫瑰?”我恍然大悟,那种在极端干旱的情况下,枝叶会紧紧收缩成球状,牢牢锁住体内珍贵的最后一滴水,即使丧失自身高达98%的水分,仍可顽强生存数十年的植物。一旦遇到难得的雨季, 这种草就会发挥强大的功能,“贪婪”地抓住每一滴水,然后再将水畅顺自如地活导入体内每一个细胞中,并锁 住相当于细胞自身重量460倍的水分,“起死回生”般的重新伸展枝叶,恢复生机。   老板点点头,“大概是,在泡开面膜的时候,丰富的水份唤醒了这些干涸的虫卵,孵化后又透过皮肤表层的毛孔进入皮下,接着它们本身对水的渴求和吸收,以及频繁覆用面膜形成的高湿度环境,慢慢的孵化和再产卵,最终形成那种水球一般的形态。我努力取出了大部分卵,余下的少数,只要避免高湿度的环境,慢慢的会被自身的免疫系统清理干净。其实刚开始发现症状的时候,要是能及时就医,停止水覆,也不会搞成现在这么严重。”   “所以你刚刚不让我揉眼睛是怕虫卵进入?”想到这点,我有些后怕,赶紧多搓了几把手,“是不是只要把那些液体放干净就没问题了?为什么不直接用针挑破?”   “想象一下,直接用一根针去扎向一个几乎要爆裂的水球。那个女孩的脸大概会直接炸飞掉。”   只是用语言简单的提及那个场面,我就感到胃里一直翻腾,赶紧换了个问题。“那么那些晶体是什么?让女孩的脸慢慢平伏下来的。”   “想知道?”大概是我看错了,突然觉得老板的嘴角翘高了几度。   “闭上眼睛。”   “啊?”   “想知道就照做。”既然老板这么说了,我只能乖乖的听话。   “伸出舌头。”刚把舌头伸出去,我就感到有东西撒在上面,随即,一股又咸又苦的味道在舌尖和舌头两侧的前半部分散开。我刚想吐出,老板却捂住我的嘴,“咽下去。”   我几乎是含着泪光,把那些神秘的晶体吞进喉咙里。   “这到底是什么!”   “盐。”   “盐?”我感到自己的面部在抽搐。   “盐斗和水一石煎热洗澡,可治身上如有虫行。虽然不是虫行,但是这皮下的虫还是盐水来的惯用。你刚刚用来搓手的也是盐。对于这些需要大量水的生物,恐怕没有什么是比这种晶体有效的杀虫剂了。”   “难道,你最后在刀口上撒的也是盐?”这未免也太残忍了。我不禁想到古代那些酷刑。   “想知道?”   “当然。”   “伸出舌头。”老板把手伸向另外一个袋子,抓了一小把晶体。   “……开什么玩笑!”同样的把戏我才不会上两次当。   “真可惜。”老板笑着把晶体塞到自己嘴里。“是糖哦。”   我几乎被气得昏厥过去,这算什么?调味铺子?   “这可是某位名医不外传的秘方。手术后的刀口上,稍微撒一些倒是真能促进愈合。不过,”老板突然收敛了笑容。“不过,我大概也只能为她做这么多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12-10-12 0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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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是为了更漂亮,却搞成这种结果。想到那年轻的脸已经变成充满皱褶的样子,我也觉得心情沉重。   “那么,会不会有其他的患者?”   “不一定,这些无妄的祸谁说的准呢。要是再碰上这样,有了症状也不肯出门的,只怕到时候还要再去一次宿舍里了。”   “等一下,那戒备森严的女生宿舍,为什么你说进就能进去?”最大的疑惑突然冒了出来,作为药店老板,知道奇异的虫子,懂得金石之术,都还可以理解。但是作为年轻英俊的异性,不但能自由出入女生宿舍,还能让我一并进入,这到成了最大的疑惑。要是拿着“治病救人”之类的做幌子,恐怕早被火眼金睛的大妈们乱扫帚驱逐了。   “这个嘛,也算是一个故事了。“   “不过这么晚了,不是该去吃饭了吗?今天也算辛苦你了,提早下班吧。”老板挥挥手,一副宅心仁厚的样子。   “那你呢?”   “还是正常下班吧,毕竟还会有人来买药的。”看到我不情愿的神情,老板微笑起来。“要是明天你能不迟到的话,就你告诉那个故事。”   


            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12-10-12 0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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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今天我特意早起跑去铺子。不过说是早起,也已经是九点偏右。即使这样,在这种生活节奏悠闲的西南城市,也不过是一天刚刚开始的时间。   果然,药铺的大门依然紧锁,老板也还没过来。我有些得意的拉开大门,期待着老板看到我惊奇的表情。   然而,一天的时间都已经过去,眼看着太阳渐渐西沉,老板竟然还没出现,我不禁有些消沉。难道是老板故意耍我?   正盘算着要不要提前翘班的时候,门口的风铃响了起来。   我抬眼,看到老板不慌不忙的晃了进来。      “怎么样?今天有没有大事?”老板晃到柜台后的水池上,慢条斯理的净着手。   我则是一五一十的把今天遇到的客人汇报了一遍。还好,没有什么大病症,只是一些头疼脑热的小病,或者是拿了单子来取药的人。   看着老板点点头,走向后台的藤竹坐下,一副疲惫的样子开始闭目养神。我觉得有点迟疑,也许老板那已经忘记了答应过我的故事,况且今天的老板看起来格外辛劳。但好奇心又在鼓动着我开口去问,那个让他可以自由出入女生宿舍的原因。   正在我纠结的当口,老板却主动开口了。   “倒是辛苦你了,那么,昨天的故事,现在讲给你听罢。”      我高兴的搬着凳子挪过去,这个时间正是晚餐的时间,来买药的人不会太多,可以一心一意的听完这个故事。   “其实,这个世界上,我最讨厌的就是鬼怪。”老板睁开眼睛,目光空茫的定格在天花板上,“但是,这个故事,却与他们脱不了干系。”   故事要回溯到之前的几年。那时候,现在的这片校区,也不过是刚刚新建落成。原来在城内老校区的学生们,纷纷搬迁进来。人员管理自然也没有这么严格,常常有些家长提着沉重的行李过来安顿孩子。哥哥,爸爸,叔叔……总之,只要是能大致出示一个身份证明,男性还是可以进入女生宿舍的。这种制度,却为以后的事情埋下了隐患。      出事的是一个女生宿舍。   一天清晨,天还朦朦亮。在清洁女工在清扫水房的时候,觉得有些异常。据她回忆,那天边用拖把清理着瓷砖,边能听到有水滴滴落的声音。但是在水房里,各种水管水龙,偶尔有个把没拧紧的也不是怪事。清洁工作大部分是低头拖地,再加上清晨光线不是很亮,阿姨开始没有注意,只是低头继续清洁。但是在里外清理完一趟之后,却发现,刚刚清洁完得地板上,又多了一滩水渍,略微泛点黄色。女工心里以为是哪条管道出了锈蚀,带着铁锈的水就这么滴落一地。但是转念一想,着校舍刚刚盖起也没多久,怎么就会有管道生锈?就随手打开了墙壁上的开关,接着灯光向上看去。这一看,不要紧,女工直接吓的坐到了地上。   


              来自Android客户端7楼2012-10-12 0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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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房的房顶比较高,大概有三米九的高度,又常常开着窗通风,于是很多学生都习惯把清洗干净的衣服晾晒在横梁上。而在各色飘动着的衣服之间,女工看到了一个女生正悬挂在横梁之上,和衣服一起,在清晨的冷风中,微微飘动。刚刚听到的水声,就是失禁之后体液逐滴敲打瓷砖的声音。   女工清醒过来之后,连滚带爬的跑向楼下打电话求救。不一会,各色指导员和院长就赶来维持秩序。虽然短时期内阻止了围观的人群,却不能长久的阻挡下去,这时候也已经顾不得保护现场,总得有人先把这尸体放下去。但是为了一圈,也没有哪个人敢上前去放下女尸,万般无奈之下,只得打电话喊来校医。然而校医的技术顶多看个风寒感冒,这种吐着长舌的真尸哪里见过?最后还是一个胆大些的校医,打电话喊来了楼下的药店里的老板,和他一起把尸体慢慢的抱了下来。   两人在取下尸体的时候,就觉得有些怪异。大部分上吊的尸首,都是要一个人从下用力,一个人稳住尸身,慢慢先向上的从绳扣中褪出脖颈,再取下尸体。但是这具尸体,无论校医在下面怎么向上用力,就是不见女尸和绳扣有所分离。老板搬了凳子,凑近一看,才发现,原来这女尸上吊用的并非普通的绳索。而是一条黑色的男士皮带。   这条皮带一段细密的阵脚一针针紧紧钉在一条行军带上,另一端则是挽成绳圈之后,用同样的红线,和女生脖颈的肌肤紧紧缝纫在了一起,根本不可能和尸体分开。无奈之下,最后是叠高了桌椅,攀上顶棚,从横梁打结绳除隔断了行军带,才最终放下了尸体。      随后赶来的**看了尸体也是啧啧称奇,带回去几番鉴定,果然是自杀无误。女孩家长过来哭闹了一场,要求给说法,但是女孩平日里文静乖巧,也没和什么人结下冤仇。多方检查之后,只在女孩床垫下找到一张遗书。上面除了在题头,用血写了“遗言”二字,整片白纸下方都是大片空白。虽不情愿,家长也只得打包了遗物准备带着女儿尸首回家。      就在正准备回去的当口,却又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来自Android客户端8楼2012-10-12 0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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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大李?”我脱口而出他的名字。   大李听到我的声音,原本在**间留恋的目光,也定格到我身上。   “你小子怎么会在这里?”他也吃了一惊。   大李是在我们班也算个人物。人高大,实在,专业课成绩不错,更厉害的是踢的一脚好球,每次各种球赛上总少不了这个主力。身体也是结实健壮到不行,数九寒天的冷水澡,每天绕操场来个一万米。这种人也会跑来药店买药,还真是让人跌破眼镜。   “你来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买东西。”大李晃了晃左手。上面的绷带缠绕的密实,白晃晃的直扎眼。   这样一看,我倒是想起来了。建筑专业的人,免不了做出各种模型,切割黏合的过程里,美工刀,切割刀,光是刀片就分了好几种。再加上经常通宵熬夜,免不了走神伤到自己。大李就是在之前做模型时,不小心割到了自己的左手。   那些材料都是三五毫米的工业卡纸,男生力气就大,一刀下去,割到了手指,立马鲜血就突突的流了一地。   即使这样,大李还不忘赶紧跳离切割台,第一反应竟然是大吼:“我的模型,我的模型没弄脏吧?”那流血不止的左手到成了次要,到最后,此事在学院里传为了笑谈。      但是,如果没记错,那次作业是上个周末就已经交了上去,到现在了至少已经过了四天。而且当时也不过是简单的处理了一下,身体如此强健的人,几天之后包扎的比刚受伤的时候更加夸张。我不由得有点嘀咕。   “老板不在吗?那,那算了,我明天再来。”大概因为是同是建筑学院的人,大李觉得交付给我不太靠谱,萌生了退意。    “来,给我看看。”正当大李要走的时候,老板慢慢的从后台晃了出来。“拆开罢,我正好帮你重新上药。”老板脸色不太好,但还是亲自出来接待大李。   “不,不用。”一听老板让他拆开绷带,大李的声音突然拉高的八度。紧张兮兮的后退了一步,视线也落到我身上。大概是看到我惊讶的神色,他才冷静了一下,用平时沉着的口气告诉老板,只是需要绷带,纱布和消毒的碘酒。这种小伤自己回去处理就可以。   我正想说,这种小伤创可贴就够用。   老板却捏了一下我的肩,示意我不要多话。转身取了大李点名的东西,装好递了过去。   大李接过付了帐,也准备离开。   “不过,如果有任何需要的话,都可以来找我。”正在大李准备踏出门槛时,老板补了一句。大李有些吃惊的看了看老板,点点头就离去了。      “有些晚了。你也早回去休息罢。”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正是关门打烊的时间。   “你今晚还要出去吗?”我却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问,只是看着老板今天来店异常的迟,又特别疲惫,这句话就脱口而出了。   老板什么也没说,定定的看了我几秒,我被他看得发毛,正准备转过头去。却听到老板问,“你怎么看?”   “啊?什么怎么看?”我被问的发懵   “你的同学,的伤。”   “哦,这个啊。”我还以为老板问我为什么要问那话,没想到竟然把话题转到了大李身上。“说实话,我有些担心。那个伤口至少已经有了四天,竟然还没愈合。而且刚受伤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着。那伤口虽然有些深,也不过是普通的刀伤。大家一起帮他找了创可贴黏上的,没想到现在反而这么大了。有些奇怪。”   “果然如此。”   “很严重吗?”看着老板的神色,我担心起大李来。   “如果……”老板拖长了尾音,“如果你真的想知道,那今晚就看看他丢掉的垃圾。”   垃圾?我摸不到头脑。   “八成是独立包装的,放在系好口的黑色袋子里。不过,如果要打开,一定要趁没人的时候,找个通风良好的地方打开。要是看到什么,也不要碰,明天带来给我就是。”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楼2012-10-12 0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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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宿舍之后,我打开宿舍的门,一直尖着耳朵留心细听走廊上的动静。不一会,就听到大李宿舍门口有放下东西的声音。果然如此,我内心感谢上天给我如此好的运气。刚刚看到大李的样子,就想着,今晚估计大李不会再特地下楼去丢掉那个袋子。从老板的话里,也猜到大李不会把那个袋子留在宿舍里。正想着,听到大李宿舍的门关上的声音。
                      我赶忙跑出门口,果然,大李的门口正放着刚刚那个黑色的塑料带。顾不上和叶闻说话,我忙提起袋子,跑到楼下。想着老板的话,要找个人少的地方打开。现在已经快到十一点,正是宿舍要关闭大门的时间,在各处的闲逛的学生潮水一样回拢,在楼下院子里肯定会被人看到。这种时候,学校里人少的地方又近的地方,只有商业铺子附近。学生回寝,各店打烊,正是商业街人眼最寥落的时候。离宿舍楼也不到百米之隔,打定主意,我就往药铺的方向走去。
                      正想摸出钥匙去开药铺的门,转过弯去,我却惊讶的看到,早就过了打烊时间的铺子,灯光依然亮着。难道是被闯了空门?不会不会,随便哪家食品店的油水就比这种穷药铺丰厚的多。但是这么晚了,怎么会还有人?
                    没法得出一个可靠的结论,我决定还是小心为上。放低脚步声,悄悄靠近药铺的大门,我听到里面传来一阵谈话声。
                      “你,少管闲事。”一个没听过的声音,不过即使在门后,也能清晰的感到声音里透着寒意。
                      “你什么时候也学会电视剧里反派的口气了。”这种不着力间又带着嘲讽的语气,果然是老板。
                      “沈清,我警告过你。”我不由的打了个哆嗦,那声音愈加严酷,几乎能把人冰冻的声音。“正义使者的游戏,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李琰,这种觉得除了自己之外一切都错的心理,怎么还是没变?你已经不是中学二年级看着全世界都不对的年纪了。”
                      “至少我不会遗祸四方。也不会让门口那家伙死的不明不白。”
                      门口的人?果然是被发现了。不过既然老板在里面,估计问题不会太大。我壮了壮胆,提着袋子走了进去。
                      “老板好。”规规矩矩的打过招呼。我打量一下店里的情势。老板还是和白天看到一样,脸色有点青,神情倒是依然悠闲。对面站着的是一个年轻人,脸上硬邦邦的。好像谁欠了他五百吊钱。
                      年纪看来和老板差不多大,但是打扮和老板明显不是一个路线的。一件黑色的T恤,一条深蓝的牛仔裤,如果不是刀锋一样冰冷的气势,估计走在街上都不会有人注意。有点长的头发挡住眼睛,看不清表情,皮肤倒是异常的白。
                      “至少我不会让外行人去做危险的差事。”看到我进来,他冷漠的看了一眼我手中的袋子,转头就走。
                      老板也没再搭理他,反而是迎上来,接过袋子笑着说,“你竟然把这个拿来了。”
                      “没办法,现在就铺子这里人少。”虽然我满肚子疑问,刚刚那个人是谁?问什么现在还开门?但是当务之急还是袋子里的东西。
                    “是什么呢?”老板解开了系着的袋子,一股恶臭让我差点吐出来,果然和之前闻到大李身上的气味是一样的。适应了之后,我捏着鼻子凑上去,袋子里是一堆黄黄绿绿的粘滞物体,像是腐烂的肉块,又像是被胃液消化了一半的呕吐物。
                      “这是什么?”一股恶心感又一次泛上来,我几欲呕吐。
                      “要不要让本人告诉你?”老板笑着看向门口。
                      气喘吁吁的大李正站在那里。今晚的客人还真是多啊,我暗自感叹了一下。
                    “请帮帮我。”一米八多的大汉满脸的汗珠,煞白的像是手上抱着的纱布。而左手的纱布也开始黏黏嗒嗒的渗透出一些黄绿色的粘液,和刚刚袋子里看到的东西如出一辙。
                      忍着大李身上的气味,我把大李带到了柜台后,老板看来倒是不太介意,取了干净的盘子、刀具、洁具袋和一盏酒精灯。
                      “讲讲吧,怎么回事。”老板一副漫不经心的口气,开始揭开了大李手上的粘成一团的绷带。
                    


                    来自Android客户端13楼2012-10-12 18: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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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的起因果然是那天的刀伤。大李被割伤后,也没太在意,用水冲干净血迹,再扎上创可贴就回去了。没想到一觉醒来,觉得伤口发痒。刚开始大李以为是伤口愈合时的反应,但是揭开创可贴之后一股淡淡的臭气扑面而来,本来已经冲洗干净的刀口附近出现了一些黄色的脓液。大李以为是感染了,赶紧跑去校医去看,医生看了之后给他打过破伤风针,开了几剂消炎止疼的药物,又用绷带纱布仔细的给他包扎了一遍。然而再隔一天之后,大李发现纱布上竟然渗出了黄色的液体,拆开之后腐烂味更浓重了。大李又去医院问了问,医生也爱莫能助,提议他试试不要包扎,开了治疗厌氧菌的药物。大李这次还没等走回宿舍,伤口弥散出愈发浓重的恶臭就已经让他自己不能忍受了。去了几次医院都未果的大李,只能每天买来绷带紧紧裹住伤口,最后的结果就是包扎的越来越大,而臭味越来越浓重。大李也不敢告诉其他人,生怕因为腐烂的伤口吓到其他人。
                        “要不是今天出门,看到我丢掉的垃圾被人拿走了,我连砍掉手的心都有了。”看着大李崩溃的神情,我努力不作出厌恶的表情,但是那伤口的确令人无法忍受。黏连的黄色浓稠液体开始侵蚀周围完好的组织。“要是别人看到那个袋子里的东西,我恐怕在宿舍里里再也呆不下去了。”有谁能忍受一个散发着异臭滴着粘液的舍友?至少我是不行,听到这里,我有点理解他遮遮掩掩的理由了。
                        “你怕疼吗?”老板低头清理着外围的粘液。
                        “不怕。”大李一副坚毅的表情。“只是,太恶心了。”说着,神色有黯然下来。
                        “不怕疼,就好。”老板头来,脸上是让人心安的笑容。“那今天我就来客串一回华佗。”说着,把一团纱布塞到大李嘴里。
                      下一秒,我就知道老板的话是什么意思。之间他 迅速的把酒精倒在纱布上,敷上大李的伤口,又用打火机之间点燃。这举动,看得我几乎惊叫起来,本来伤口就没好,这高温若是直接灼伤没有真皮组织,大李这只手估计就直接报废了。在我还未惊呼出口,就见老板迅速的用镊子捡起燃着的纱布,丢进一旁的搪瓷方盘里。再看大李的手上,刚刚黄色粘稠的脓液在高温下已经变成一层黑色的碳状物,如同被黑色的甲壳覆盖了一片。
                        老板用手术刀柄轻轻敲碎,使原本一片的甲壳出现了不规则的冰裂纹路,再用刀尖小心的一一挑开。虽然看的出老板尽量轻巧,但是大李的手依然抑制不住的轻轻抽动着。随着一块块“甲壳”被剥下,大李的手上露出了鲜红的组织。
                        “还好,不是太晚。”老板低声的说着,不知是自言自语,还在安慰大李,“吸一口气,放松。”老板点燃酒精灯,把刀子在上面来回加热。我有点咋舌老板竟然不担心金属的高温传导至刀柄。接下来看到老板用执笔式持刀,沿着原先伤口的方向切了下去。一旁大李的脸上抽搐了一下,但还是紧要纱布,没有出声。一个深V的切口下去,看到出,老板把原伤口的整个一块肉都切了出来,这让我怪异的想到了小时候的夏天,西瓜摊上那些从整个上切下一块的瓜瓣。
                        老板把切掉的V形肉块也丢进方盘,我好奇的也拿了一把刀子,拨弄着看。
                        在肉块的外缘,在血肉之间,能隐隐的看到一些白色的截面,沿着这些白点挑开,发现原来这是一些丝状物体,像植物的根须,从肉块中心延展出来。肉块上原来的伤口已经被黏液封起,外沿的液体也被刚刚的酒精烧干一些,我小心的挑开,发现原先伤口的内部出现很多起伏的肉块。虽然在内部黏液的细丝之间看不清楚,但还是能隐隐看出一个人脸的形状。
                        人面疮吗?被恶心到了一下,我还是想到了这个小时候在书里读到过的奇病,但是却又不太对劲。
                      “此症自古传来乃奇病也,多生两膝或生两肘,肿类人形眉目口鼻皆俱,本事方云疮口能饮食,施治诸药绝无所苦,惟敷贝母其疮邹眉闭口,自此日用贝母末和水敷灌数日,疮消结痂而愈。”我努力凝想,脑海里浮现出书中见过的语句。
                      


                      来自Android客户端14楼2012-10-12 18: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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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这个创口却又有诸多不合之处。比如,人面疮应该是长在体外,开始形如形同肉珠,这个却是隐藏在创口内部,向外渗透黏液和异臭。
                          传说中给人面疮饲喂生肉,可以暂缓疼痛,但是这个伤口内却没有被人面疮噬咬的痕迹。
                        我抬起头,正准备问老板这物的本命。却看到老板正专注的盯着大李的伤口,右手上的镊子缓慢而坚定的移动着。看到我看过来,便示意我将方盘拿过去。
                          我拿着方盘走进,才发现大李此时两额满是汗水,脸颊因为用力过猛,甚至能看到条条咬肌。老板正用镊子从伤口中夹出一条白丝,估计就是刚刚切下时被截断的残留在肌肉里的部分。难怪刚老板说要效仿华佗,那刮骨疗毒变成了割肉抽丝。
                        我大气也不敢出的站在一旁看着老板把白丝抽出,丢掉,再在酒精灯上烧过了镊尖,重新深入伤口取出下一根。
                          这工作细致又漫长,于此相比,刚刚那些灼烧和切割,倒成了爽利的短痛。
                        终于等到老板取出最后一根,再抬头已经是两点左右。大李虽然满头大汗,也是长出了一口气。老板还在仔细的翻检伤口,生怕有所遗漏,我放下托盘,转到药柜橱取了贝粉。正犯愁不知道分量几何,却听到老板说一钱就够。
                          待到敷好贝母粉末,老板才放心站起,又取来一个装满液体的玻璃瓶。把托盘里的肉块丢了进去,又去清理方盘里的脏污。
                          我则赶紧取了大李嘴里的纱布,之间他如从水中出来一般,浑身大汗。之前铁塔一般的人,也虚脱了过去。
                        “今晚你们就睡在这边把。”老板已经规整好了工具,“你们这样回去,也难解释清楚。正好睡在这边,我来观察一宿。要是明早也没事,那边是没有大碍了。”
                          药店之后还有间小房,本来就是后门处,为了那些在店里过夜的伙计,如同小院一般的设置。其他店家都拿来做了库房,药店货物不多,却是被我放了床铺和桌椅,权当小房通宵作业时使用。
                        可是只有一张单人床,又不够三人同挤。老板那见我犯难,便说:“让他睡床,你在地上凑合一夜罢。”看我还是一脸愁苦,他笑道,“不要担心,我睡这里,要是有事便来喊我就是。”
                          我踌躇了一下,虽然让刚折腾了半宿的老板睡板凳不太好,但是大李毕竟是病人,况且让他和老板一起睡也的确奇怪。还是遵从了老板的意思。
                          这夜,不知是因为被人面疮恶心到,还是被之前那位怪客吓到,总之一晚都是怪异的梦境。等我满头大汗的醒过来,已经是十点过半。
                        大李的床上已经空了,要不是因为睡在地上,我还真以为这是个梦境。
                          转进店里,看到老板已经神清气爽的开门迎客了。一扫昨日的疲态,看样是晚间睡的不错。
                          见到我睡眼朦胧的探出头来,老板脸上笑的无奈。
                          “你的朋友已经回去了,没什么大碍。听说你们下午还有考试?”
                          啊!考试!要不是老板提醒大概我就真完全忘记了。
                          “去洗漱一下吧,”看我一脸完全忘记的表情,老板揉了揉额头,“等会带你去吃早饭。之后就快回去复习,耽误了考试我可付不起责任。”
                        


                        来自Android客户端15楼2012-10-12 18: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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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我打开水龙,撩起几把水泼在脸上,学校里的水据说是附近的地下水,在这种夏天也凉的刺骨,哆嗦了几下,我才算是彻底清醒。
                            在门上挂了暂停营业的牌子,跟着老板走出去。我心里有些愧疚,估计要是有急来抓药的人该着急了,老板倒显得不太在意,笑着说这种时候不会有人来的。
                            我再问为何,老板却停了脚步。原来不知不觉之间已经到了。
                          虽然搬来这边校区一学期多,校区内南北宿舍的各色小店也几乎吃遍,这间店子我却从未见过。也是此地藏的隐秘,小店正坐落在一处四面房屋围合的小院里,只在南向房屋的一层门洞里有个入口,正如倒座的四合院。若不是知道此地的人,必定就沿着四周围房略了小小的院子。
                            四面房屋都是普通的两层,这是学校商房的统一高度,小店在露天的院里摆了几张长条木凳,配上几张木桌,像极了我在北方老家常见的规制。院里铺了青石板,地上墙角漫了不少青苔。摊主师傅正在一侧的小楼一层下摆了家什,已经过了早饭的时间,只有几个学生样的食客,筐里只沥了几根油条,虽是剩的,却看的出是地道北方的油条,个大,金黄,看的人涎水直流。
                            老板走过去,和师傅包了剩下份,又让师傅打来两碗豆腐脑。
                            摆上桌子,我也顾不得谦让,一口咬下去。外皮焦酥,中心劲道,咸香满口,正是儿时记忆之中的香美。老板推过一碗豆腐脑,“这家的豆腐脑也是地道的北味。”
                            我忙舀了一勺,果然是和西南地区不同的正宗咸鲜,“竟然不知道有这种美味,我真是白住了这么久。”
                            “没想到你也是喜欢这个。” 老板看我一脸销魂的表情不禁失笑。
                            “唔,小时候就爱吃油条。我嘴里满是食物,发音也是含糊不清,“可是我妈说是里面白矾太多,小孩吃了伤脑,后来早饭就禁了油条。”
                            “伤什么脑什么?”摊主听到了我们的对话,气呼呼的吼着,“咱的油条自个儿吃了三十多年,还不是好好的算账数钱?别拿那些脏了牌子的东西污了咱家的吃食。”
                            “这油条自然是好东西,梁实秋的雅舍谈吃写的是它,汪曾祺的塞馅回锅油条做的是它,更莫提那些《清异录》、《食珍录》,大凡名家食谱,若是不写此物,倒是显得作者不懂吃了。”我无意之言没想到却冒犯了摊主,正僵住不知如何是好,幸好老板几句话化了尴尬。
                          “再说,怎样吃算伤脑,怎样吃能补脑,谁又说的清呢?”老板一下下搅动着手中的调羹,碗中洁白细嫩的豆腐脑随之浮沉,“这倒是让我想到了之前的一件故事。”
                          


                          来自Android客户端16楼2012-10-12 19: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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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赶上直播了


                            17楼2013-02-12 18:59
                            收起回复
                              为什么百度搜不到,好好看,还有么?


                              来自Android客户端18楼2013-07-29 00:54
                              收起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