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盲从的人,在盲从的瞬间,都认为自己是清醒的。说不定还认为自己是独立的。他们恼怒,或者恼羞成怒地看着对面那个跟他们观点不一致的人,热血沸腾地认为,奋战的时刻到了。为了自己相信的事情,或者说,为了自己眼下无所谓相信,但是一定要坚持的事情。他们将自己的呐喊声混入洪流,错觉自己是吃了菠菜的大力水手 ;他们觉得既然人这么多,那么一定是正义的。于是他们觉得自己必将开始披荆斩棘,因为这是一场为了自己的战斗。他们用同样轻蔑的眼神回看轻蔑看着他们的人,他们把同样一句“脑残”丢给说他们“脑残”的人,他们还必须暴揍那些对他们漠不关心的人——因为人总是最痛恨他无论如何也没法理解的事情。必要的时候,谁也不需要文明和得体,恰似一个酒醉七成的人,指天画地地说 :“我才没喝多,我一点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