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仰望仿佛透明的屋顶,天空比刚才略黑,月亮似乎更弯了,而星星显得明亮了许多。明天会下雨吗?哈利无所谓地想,他一动不动地坐在往常的座位上,脑海里思绪纷乱而嘈杂。
“不——哈利——救我——!”秋张惊恐地睁大了那双美丽的黑眸绝望地向他伸出沾血的双手,更多的血迹从她脖子上大开的血痕里疯狂地涌出,哈利悲怆地想要靠近她然而却无法移动分毫。伏地魔手拿魔杖在她身后的阴影处张狂地大笑。
他愤怒地嘶吼却无济于事,哈利只有眼睁睁地看着秋张的手指因疼痛而痉挛着,她的血流淌至她的全身,像是永远不会停止般。女孩渐渐瘫软,手臂渐渐垂落,面颊苍白而毫无血色,生命的迹象渐渐从她身上消失……
不!停止!!停止!!!哈利发怒般得捶打着自己的脑袋阻止自己的回想,这使他疼痛不已,却仍旧无法让那些恐惧的画面从他脑海里消失。
不——!他像是受伤的兽类般痛苦地低吼着,不——!!
德拉科悠闲的散着步回到了霍格沃茨,突然他的背后有羽翼想要挣扎出来的蠢蠢欲动的感觉。他讶异地制止了它们,与此同时他也发现了让他的翅膀如此不安分的原因。
霍格沃茨的大堂里似乎有什么人在那里。实际上,他认为这更像一只野兽发出的嘶嚎而不是人类的。他谨慎地握着自己的魔杖一步步逼近空旷的大厅。
声音随着他的靠近而越来越清晰,他听出来了这是一个男孩的声音,并且还满带痛苦。男孩巡视四周,除了桌椅他没有看到一个活动的生物。
他保证他的夜视眼在收起翅膀的时候仍旧可以用,那么为什么他什么也没看到?德拉科疑惑地转过身,他发现声音的来源似乎十分靠近格兰芬多的长桌。
他不悦地挑了挑眉,好吧,他必须靠近点否则如果那东西躲在桌子下他又怎么看得见呢?他说服自己向最厌恶的地方靠近,然后他发现声音渐渐低了,转变为一声声抽泣。
德拉科找到了声音的来源,此刻他正停在距离哈利.波特的座位仅仅只有一米的地方。抽泣的声音在他到来的那瞬间消失了。他仍然什么也没看见,但敏锐的直觉告诉他此刻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身处此地。还有另外一个温热的人体和他处在一起。
他敢肯定那个人很紧张,而他也同样的紧张。幽灵吗?不,幽灵不会散发出这种热能。那么是什么?德拉科微微眯起银灰色的双眸,这激发了他的求知欲,男孩缓慢地伸出自己左手向波特的位置上探去,假设这里有一个看不见的人正坐在波特的位置上哭泣,那他一定能抓到他不是吗?
就在他感觉自己似乎碰到了什么柔软而光滑的衣料时一股突如其来的疼痛袭击了他,男孩被猛地揍向自己的小腹的拳头一下击倒在地。被击打的地方剧烈地疼痛着,他踉跄着想要爬起来时却愤怒且惊讶地发现有人迅速骑在了他的身上,紧接着一拳,又是一拳。
德拉科短暂的惊讶期过后便是奋力地反击,跨坐在他身上的应该是一个身形与力气都与他差不多的人。这人因为某些有力条件而隐匿在黑夜中,他无法准确的回击在他想要的部位,但他仍然握紧着拳头朝着他所认为有物体的地方狠狠击去有效的每一击。
骨头锤上柔软的肉体声与痛苦的闷哼声交织着,德拉科尽情地与看不见地敌人厮打搏斗着。他的嘴角高高地肿起,小腹痛得像是肠子都被扯了出来,但他不在乎,他使出全力把拳头向对方大力地挥去,企图使对方和自己一样狼狈。
然后他似乎打到一样什么易碎品,这使他的拳头上满带着玻璃碎片,一丝丝鲜血顺着被碎片划破的伤口划落落至地面。德拉科顾不上关心就发现自己的左肩膀被一个人紧紧钳制住,然后他被狠狠地咬了,力道足够重以致于渗出了血——巨大的疼痛与灼热的激痛瞬间淹没了他,他咬着下唇使自己不要大声叫出来以免吵醒整个霍格沃茨的学生。
好半响后,德拉科才能够竭尽全力把身上的人猛地踹了下去,那个人翻了几翻直到撞上长桌的另一边才停下来。而一直遮盖在他身上的银白色斗篷终于滑落。德拉科震惊地看清了他的模样。
凌乱四散的黑发,破碎镜片下的是一双燃烧着熊熊战火的翡翠色双眸。
哈利.波特?!德拉科惊呆了!他低吼着抓起因被猛烈攻击而没有时间使用的魔杖直直地对准了对面的男孩,“波特,你这个混蛋家伙!”他愤怒地双手都在颤抖,魔杖尖几次都对不准他的心脏,“你知道你做了什么?你知道你该死的都做了什么吗?你这个无脑的蠢货!!”
黑发男孩摘下了自己碎裂得根本无法看清任何事物的眼镜,他擦了擦因被德拉科拳头击打脸颊而从嘴角流出的血,十分冷静地回瞪着那淡金头发的男孩,“是的,我咬了一个既无礼又傲慢的混账,但是那又怎么样?”
德拉科憎恶的凝视他,像是再看一个最最令人恶心的东西。
“很好,非常棒,”他愤愤地说,每个字都似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你咬了我的左肩!左肩!这下好了!”他扒开自己的领膀露出大片白皙的锁骨,而哈利因为他的这个举动而怔了怔,男孩银灰色的双眸中的眸光黯淡到似乎看不见了,“看到了吗?这个花纹?”
“什么?”哈利看着那似乎是从骨骼中生长出的绿色火焰状的图案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德拉科扬起尖尖地下巴,他的头发也因打斗而凌乱不堪但却仍旧不失美感,刚洗浴过的男孩像是会发光一样,而这傲慢十足的动作使他看起来简直无法逼视的耀眼,“这是我完全脱变为fancy后的被标属地——如果我允许谁用我的血和他的唾液混合并将之涂抹在上时,将代表我允许他得到我的一切,包括爱、忠诚和信仰。而你现在用卑鄙的手法得到它了,我该死的真的要把我的一切都付出给你?付出给你这个让人憎恶的可怜的小蟑螂似的救世主?”
注1:fancy,英文原意为想要,想象之类的。在本文中指一种有飞翔与潜水两种能力的魔法生物。它有着巨大的洁白的随时可以缩回去的双翼以及只要被用正确的手法标属后就会对对方绝对的忠诚,视对方为唯一的信仰,毫不犹豫交出自己全部的爱。与此同时,被标属后的fancy将拥有永恒的生命(其它特征会随着剧情的展开慢慢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