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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浅浅寂寞】真爱练习题BY 赝品~平淡中能把你感动到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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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过得很快,眨眼之间已近年关,不仅公司事务似乎增加了不少,大家私下活动也很热络很多。 

一个还算晴朗的星期四中午,卓景成远远就看见几个女同事窝在一张桌子上,像在商讨军事机密,他就走了过来好奇地问。 

「在聊什麽这麽神秘?」 

「啊,经理。」老大姐葛薇芬带头笑了笑,「没啦,我们能聊的还不就是一些八卦。」 

「喔?」卓景成挑眉一笑。「我也很有兴趣,可以加入吗?」 

虽然是经理,但他和课里同事的关系向来就不错。闻言,其他人就立刻请他坐下,继续刚才未完的话题,反正刚吃完饭,剩下的休息时间够他们闲聊一会儿。 

「——嗯?」听到八卦男主角的名字,卓景成险些笑了出来。「你们说……时让最近谈恋爱了?」 

「怀疑啦……不过八成是。」 

「对啊,经理不觉得他最近变得比较帅?」 

喔?是吗?他抬眼瞄了瞄站在不远处正和人说话的方时让,笑了笑。 

葛薇芬倒是挥挥手,小声地道。「说帅也不太贴切……大家都觉得他最近变可爱了。」她中肯地说。「可是毕竟讲一个大男生可爱他也不见得高兴,所以就没人跟他提罗,不过私底下倒是讨论得很凶。」她一说完,其他人都轻笑出声。 

变可爱啊……他本来就很可爱,不是吗?卓景成抬手轻抚下巴,没打算把这说出口。 

「是啊,以前他的表情都淡淡的,可是最近和他说话的时候,他常常笑喔,看起来好像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嗯,他那种微笑给人的感觉很不错耶。」 

「对啊,有一次我跟他说他的笑容很好看的时候,他居然害羞了说!好可爱喔。」 

一干女子像是发现有趣的宠物,互相分享心得,直到突然有人将炮火转移到他身上。 

「经理和时让的交情不错吧?有没有什麽内幕啊,讲来听听嘛。」 

「嗯……」卓景成浅浅歪著头,沉吟了一声,没立刻否认,几乎是间接肯定了。 

小姐们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喔,一定有,对不对?」 

他耸耸肩,笑了。「这是他的个人隐私。」他倒是很懂得怎麽搔人痒处。 

卓景成这麽一说,果然,立时有人发话。「——那就是有了嘛!对方是谁?经理认不认识啊?」 

闻言,他又是一笑,缓缓站起身,「认识。」然後眨眼,食指立在唇上。「其他的就是秘密了。」 

桌边立刻传来一阵惋惜声,不过还是有人不死心。「那……不然经理提示一下嘛?」 

卓景成跨出一步,「那个人我不但认识。」唇畔笑纹压深。「而且很熟。」每天都能在镜子前见到面,不熟也难,是不?「就这样了。」


32楼2007-05-06 0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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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给你倒杯水。」 

    刚搀著卓景成在沙发坐下,他想走到厨房,却让卓景成拉住了步伐。 

    卓景成笑著开口,空气里隐隐漫出酒气。「这个……」他拉拉领带,歪著头,顿时像是个依赖又撒娇的小孩。 

    他不自觉地笑了,俯著身子为他解下了领带,为了让他舒坦点,还松开第一颗钮扣。 

    没料到卓景成竟然在这时伸手用力一扯,他整个人跌入他怀里。 

    「你——」 

    卓景成揽紧他,轻轻笑了两声。「我喜欢你这麽主动。」 

    他啼笑皆非。「你真的喝太多了。」 

    「是吗?」他依然笑著,脸埋在方时让的颈窝,「我觉得我还很清醒啊。」 

    喝醉的人永远不会承认自己醉了。「好好好,我知道了。」他附和著,双手撑在沙发两侧,试图起身。 

    「不!」方时让的动作突地使他起了很大的反应,原本环抱著他的双臂刹那之间锁得更牢,「不要……」他轻啮著他的耳廓,模糊地说著,「待在这里……」 

    低沉性感的嗓音震住了他,呆愣了好半晌,直到卓景成的手已经不规矩地剥开他的衬衫,他才猛地惊醒。 

    他稍稍推开了他,呼吸有些急促。「景成你……」发酒疯? 

    「啧。」他竟然可惜地轻啐一声,「你最近反应变得好快。」怎麽,难道是给他培养出免疫力了? 

    方时让错愕地说不出话来,抓紧已经被解开几颗扣子的衣襟,倏地站起身,背对著卓景成,低著头没吭声。 

    「……生气了?」 

    虽然的确是有些醉意,但看到方时让的模样他也不再借酒装疯地来到他身後,轻柔地环住他肩膀。 

    时让算不上热情,但他对他的顺从总教人难以抗拒,明白这是他表达感情的方式,他几乎上了瘾。 

    但是这回似乎逗得过火了些……他的反应没这麽奇怪过。 

    「嗯?」没得到回应,卓景成又缓缓吻了他脸颊。 

    他没生气……只是没来由地觉得悲哀。纵然只有一瞬间,但是心脏却拧得很难受。 

    ……他还能撑到什麽时候? 

    「没有……」 

    他浅浅地摇头,侧首望进他的黑眸,深深地,然後,划开一抹淡柔的微笑,轻轻地道。 

    「祝你……生日快乐。」愿你……一辈子都会快乐。 

    方时让突如其来的祝福,浅缓的语调,深情的眸光,沉沉地撼动了他,一瞬间,胸腔似乎梗住了什麽。 

    就这麽望著他的微笑好半晌,卓景成才也跟著露出笑容。 

    「你让我冲动起来了。」他瞅著又是轻轻一怔的他,笑的又邪又坏。「既然要祝我我生日快乐……那我能再要一份礼物吗?」 

    不等他任何回答,卓景成便覆上他的唇,不打算今晚让他有再说话的机会了。


    35楼2007-05-06 05: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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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搁在床头柜的手表戴上,即使全身满是慵懒的倦意,他还是一样一样穿戴了整齐,站在窗边看著仍然熟睡中的卓景成好一会儿。 

      和浅眠的自己不一样,他一向睡得很好。他曾说过这才是健康的自我管理。 

      回想起来,方时让淡淡地笑了,轻缓地落坐在床沿,本想叫醒卓景成,但在正要开口的时候,他却慢慢睁开了眼睛。 

      「……早。」看见已经醒来的方时让,他不自觉地一笑,伸手将他拉下,在他颊边一吻,直接让他躺在自己胸前,轻轻笑问。「怎麽不多睡会儿?」 

      还是有点不太习惯他的招呼,方时让顿了一下才道。「今天有事……我得先走。」 

      对了,之前他就跟他说过这回事。卓景成伸手抚著他的後颈。「是我疏忽了,不应该让你太晚睡的……累不累?」他昨晚压根忘了,才会毫无顾忌。 

      方时让只有僵硬地浅浅摇头,但是卓景成却笑了出声,撑起身子和他一起坐了起来。 

      他靠上他的额头,笑得促狭。「我却累得半死……看来我真的老了,比不上你们年轻人。」 

      方时让的脸顿时一热,回想起昨晚……累得半死的人根本就不是卓景成。 

      见状,卓景成笑著握住他的手,继续道。「今天你有什麽事?」他还没跟他说明过呢,好好奇。 

      他望进他的双眼,缓慢地笑了。「……下星期二是我母亲忌日,今天我要去看看她。」 

      卓景成点点头,轻轻摩裟著他的掌心,望著他的脸庞,他顿时有股冲动。 

      「时让……」 

      「嗯?」 

      「我——」但那冲动却梗在喉头。「……没事。」 

      他是发什麽神经?居然会想……开口问他能否一起去?他这麽黏著方时让做什麽?甚至,还希望能跟著他一起去看看他母亲又是哪根筋不对? 

      啧,肯定还没睡醒。 

      卓景成突然淡下的神情让他浅浅歪过头。「怎麽了?」 

      「没有。」 

      他回答地很快,手不著痕迹地放开。自掌心里抽离的温度教人怅然。 

      本想追问,但,踌躇之後仍旧选择不再深究。「……那,我先走了。」 

      从床垫挪开的重量却让卓景成心头一沉。「等等。」他跟著下床,从衣柜里拉出了衬衫长裤。「我送你回去。」 

      方时让没有开口婉拒。虽然他本来是想自己回家。本该是体贴的举止,但此刻却无法让他觉得窝心。 

      ……才这麽短短的一瞬间,两人的距离却猛地拉远。 

      还是说,他们打一开始,就没有接近过……? 

      那对镜片下的黑眸,浅浅蒙上一层黯淡的阴影。 

      然而,背对他的卓景成丝毫没有看见。


      36楼2007-05-06 05: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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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像是发生地很突然。但或许早有徵兆。 

        私底下逗闹著玩的戏谑低语少了,拉著他四处走逛的次数减了,独自面对他时的温柔笑意淡了…… 

        他是腻了吧……方时让想。 

        心不在焉地捞起一口面条放进嘴里,这才发现原本热腾腾的面已经搁凉。 

        「时让?」葛薇芬一拍他的肩膀,「你怎麽在发呆?」从刚进餐厅就看他一碗面放在桌上,现在她都吃饱要走了他还是没动到几次筷子。她乾脆坐在他旁边。「怎麽啦?身体不舒服?」 

        「没有,我没事。」对她的关心,他淡淡一笑。 

        葛薇芬深深看著他,有点像是无奈地笑开。「是不是有什麽烦恼?」 

        「呃?」他眨了一下眼,微微低下头,没肯定也不否认。 

        「难怪。」 

        「嗯?」难怪什麽? 

        「难怪你最近几天看起来好忧郁。」她的笑容带点捉弄。 

        方时让被逗笑了。「真的吗?」 

        她点点头。其实只要留意些,就可以看出方时让的转变,虽然很淡,但他眉宇之间总是漫著一抹浅浅的愁绪压抑。 

        整个人都不如之前精神了。 

        「和女朋友吵架了?」这是她第一个想到的原因。 

        方时让缓缓摇头,之後就沉默,没有多做解释。 

        她倒是了然地笑笑。「有什麽烦恼不要闷在心底,」她站起身,鼓励地拍拍他肩膀。「找个人说出来你会好过一些。」 

        「……谢谢。」 

        「不客气。」葛薇芬大大地笑开,「纵然有心事,饭也要好好吃,不然哪来的力气解决问题呢,对吧?」 

        方时让就这麽看著她离开餐厅,瞥了眼时间後就赶紧将他的中餐吞下肚,这才跟著快步回到办公室。 

        正要走到自己的位置就看见卓景成朝他走来。 

        「下星期的行程有更动,你记一下。」 

        「好的。」闻言,方时让立刻将行事历摊开,等著卓景成继续下文。 

        然而卓景成却只是盯著他专注的姿态。等了好一会儿仍然没听到他的声音,方时让纳闷地抬眼,便撞进他深邃的眸光里。 

        「你……」 

        ——怎麽回事?是他的错觉吗……为什麽方时让看起来像是瘦了一点? 

        不自觉地想要抬手确认,却让隔壁突然传来的声音震住了动作。「抱歉,经理,人事部主任的电话,二线。」 

        他吸了一口气,轻轻将有些僵硬的手握成拳,复杂地看了方时让一眼,越过他,接起了电话。 

        再度微笑开口,他的神情不露任何与平时无异的痕迹。 

        这一切,落在方时让眼底,握著笔的手颓然放下。 

        为什麽……为什麽会这麽苦闷? 

        透过镜片,那英挺的身影清晰地映在眼底。 

        明明,就是这麽的近,只消几步,他就可以碰触到他的距离。 

        然而为什麽,他却已经开始思念,他身上沁了一丝烟草香的味道……?


        37楼2007-05-06 05: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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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你说什麽? 

          ——真是!你在发什麽呆?我刚刚说我堂哥要结婚了啦,呵,我那玩世不恭的堂哥终於找到他的真爱了。 

          ……你怎麽知道他现在这个就是他的真爱? 

          ——你、卓景成你很奇怪耶,见不得人家好是不是? 

          ——做什麽发这麽大脾气?我不过说说嘛。 

          ——哼……好吧,就算不是,最起码人家也是「真」心「爱」过啊。你喔,真的不是我在说,薄、情、寡、义。 

          ——我薄情寡义?绍伶,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要把我的感情预留起来,奉献给我未来可能会遇见的「真爱」啊。 

          ——啧!照你这样讲,那你之前的那些对象又算什麽? 

          ——呵……代替「真爱」前的练习题罗。 

          ——练习题?!啧……真像你会说出来的话……很方便的讲法嘛。哼。 

          然而他只是淡淡一笑,结束了多年前某一天某一个突然兴起的话题。 

          顺手捻熄了烟,修长的手指支著额头,看著桌边冒著热气的杯子,他想起了这麽一段早该埋在记忆深处而模糊的对话。 

          不知为何,就是这麽清清楚楚地在脑海重复了一遍。自己的声音听来却显得朗亮地刺耳。 

          伸手拿过杯子,他啜了一口,险些烫著了舌头。 

          他记得……前阵子,他都是为他泡茶的,然而再注意到时,端来的又是他以前惯喝的苦涩咖啡。 

          加了半匙砂糖的义大利浓缩咖啡,是他不变的锺情口味,然而为什麽现在喝起来却是这麽不适应? 

          他已?不出本该在继苦涩之後自喉头漫散而开的香气醇恬。 

          执著杯子的他没发现自己轻轻皱了眉。这时,门板传来轻敲的声响。 

          他放下杯子。「请进。」 

          「……经理。」进来的是方时让。「这是联安贸易过来的传真,还有,」他抽出怀里两份卷宗,「这是行销部送来的企划书。」 

          卓景成开始讨厌起这张过大的桧木办公桌,想要伸手抓住他却搆不著的认知让他觉得自己很愚蠢。 

          索性便要起身,但在手指搭上桌沿的一瞬间,他听见方时让道。 

          「那麽我先出去了。」 

          ——他居然东西丢了就想跑? 

          方时让公事公办的态度莫名地让他情绪恶劣了起来。 

          「等一下。」他紧紧锁著那已经背对他的身影。 

          闻言,方时让回头,「经理?」他还有事吗? 

          卓景成起身走到桌前,「别叫经理了。」啧,不知为何听得很厌。 

          虽然他语气很淡,但是方时让可以感觉到他蓦然不佳的心情。「上班时间……」这还是卓景成自己提过的,在公司,依然别太过於亲腻。这一点,他也没意见。 

          闻言,卓景成不自觉拧了下眉。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他忽然觉得他听话地过分。 

          那隐含在平淡口吻下的浅浅不耐让他半歛下眸,低首沉默。见状,卓景成竟想懊恼地低咒一声。 

          可他没有,他走近方时让,一抬手就捏住了他的下巴,不算温柔的力道有他倾泄不出的焦躁。 

          「看著我。」他想要说些什麽,但是望进他那双刹那之间有些惊慌的黑眸时,却顿住了,就连箝制著他下颔的手也松了开,缓慢地抚上他的脸颊。「你脸色好差……」 

          他现在才注意到方时让那张像是几天没睡的脸。他为什麽把自己搞成这样? 

          彷佛睽违已久的温恬关怀猛然撞进胸口,竟,泛起酸涩的疼。「我……」 

          低哑的单音後紧接著是纸张散落的声响,在他什麽都来不及说的时候,就被剥夺了发言的权利。 

          而其中沉重的喘息也清晰可闻。 

          不知为何,当方时让抬起双眼直视他的时候,他竟慑於那朣仁深处压抑的幽沉愁楚。 

          就像蛰伏已久的催眠暗示接获了执行指令,他不由分说地拉过方时让,覆上他的唇,所有语言都被浓烈的吻封锁,探出的舌尖更是准确无误地攫获他的软热,纠缠掠夺。 

          他没抗拒那熟悉的气息,任由卓景成粗暴地侵略。 

          「唔——」 

          噬人的灼热转眼间袭上颈侧,卓景成忘情地舔吻著他的耳根,他溢出一道低吟,无助地攀紧了他的臂膀。 

          「不……」 

          情潮来得太凶太猛,一发不可收拾的欲望完全教人招架不住。 

          他和他密合地几乎没有任何空隙,尤其紧贴的腰腹更是显得滚烫炙人,一个无心的蹭动,让卓景成更是在他的颈边狠狠咬了一口。 

          随著猛然吃痛的抽气,他膝盖一软,险些跪倒,若不是卓景成双臂牢锁他的腰际,怕是已瘫坐在地。 

          升温的空间里仅剩两道急促的喘息,一浅一深地叠成共振的频率。 

          他低下头,额头靠上了方时让的肩膀。刚刚那不到数分钟的激情是他多年来引以自豪的自制崩毁的证明。 

          他不知道盘旋在心头的是什麽滋味。即使思绪是一片混乱,他还是将他紧紧拥在怀里,没有放手。 

          逐渐平复呼吸的方时让却稍稍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伸手扶正几乎要滑落鼻翼的眼镜,转过身子蹲下慢慢拾起了刚才自手里散落的影印文件。 

          「……」 

          方时让没有矮他很多……但,为什麽现在他的背影看起来却如此单薄……脆弱? 

          「经——」他顿了一下,不晓得是为了脱口而出的称谓还是自己明显嘎哑的嗓音。不自觉地推了推眼镜,他才继续道。「我先出去了。」 

          在擦肩而过的瞬间,卓景成伸手捉住他手腕。「……中午吃过了没?」 

          方时让缓缓摇头。今天因为跟著开会的关系,他们两人都错过了午饭时间,加上没有胃口,他也索性不吃了。 

          果然。他看著他的侧脸轮廓。「跟你爸爸说一声,下了班我们一起去吃点东西。」 

          他浅浅侧首望著卓景成,没有说话。 

          「……我要看你吃下晚饭才安心。」 

          半晌的沉默後,卓景成缓柔的音调这麽传来。 

          瞅著卓景成俊朗的五官良久,唇际平淡的弧度浅浅上扬,划出一个像是笑容的弧度。方时让轻轻应著。「嗯。」 

          这时卓景成才淡淡地笑了,松开手,看著方时让步出办公室。 

          即使消失的身影及温度已经开始教人莫名失落,他还是没有去想—— 

          一切的解答,方才就在他本能深锁的怀抱里。


          38楼2007-05-06 05: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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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爱吃得简单。 

            为了让少吃一餐的他能多吃点东西,卓景成只在一个轻询後便带他到自己有阵子常来的小餐馆。 

            没有什麽多精致华贵的料理,有的只是平实而容易入口的家常菜。 

            但即使如此,面对满满一桌似乎可以喂饱五个大人的菜肴,方时让还是有点傻眼。 

            这麽多菜给谁吃?他看向替他拆好筷子的卓景成,以眼神示意。 

            「你好像瘦了。」将筷子递了过去,他淡淡地回答了问题,嘴角还扬著浅笑,似乎还满享受这样伺候著人。 

            ——瘦?或许有点吧……骤然失序的生活作息总是会造成些许影响。 

            坐在旁边的方时让有点不太自在地接在手上。虽然卓景成很体贴,但他却很少这麽……过分宠溺。 

            「怎麽了?」他不饿吗? 

            「……没事。」淡淡扯出一个笑容,他开始动筷。 

            卓景成却深深瞅了他一眼。半敛下眸,他捧起冒著热气香味的白饭。 

            ——他知道时让的心思一向瞒不过自己。只要自己想看透的话。 

            但又是在何时,那对单纯的黑眸底载荷著这麽隐抑的若有所思? 

            这场游戏的底线开始模糊,一切彷佛早就不是他能只手掌控的局面。 

            ——他不该在这时候才惊觉这样的破绽。他犯下一个以前他从不容许自己犯下的错误。 

            是情况仍然浑沌不清,还是他在不知不觉间默许自己的失察? 

            他们这一阵子是有些疏远。这还是他自己无心刻意参半之下造成的。他也明白方时让不会对他过问什麽。即使他们就这麽分了开。 

            但……看到方时让眼眶下漫著浅浅的憔悴阴影,他还是选择了主动招惹他。身边来去无数伴侣,这还是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禁不起苦肉计。 

            「……吃饱了?」稍稍回神,他这才发现方时让已经停了动作。 

            「嗯。」虽然有些食不知味…… 

            卓景成也没再说什麽,只是跟著放下筷子,付账之後带著他离开餐馆。 

            「……我该回去了……」 

            很轻,很淡,几乎风一吹就会掩过的声音。 

            卓景成侧过头,沉默了几秒钟才缓缓问道。「……再陪我一会儿?」 

            以为面对的会是他的迟疑,但,他接收到的却是方时让直视而来的目光,还有浅得几乎看不出来的笑容。虽然,他依旧安静,没说任何话。 

            卓景成忽然觉得呼吸比刚刚顺畅了许多。「只是坐一下,聊聊天。」他不自觉地歪头一笑。「假如有谈不拢的时候,你可以立刻扑上来咬我。」 

            这是今天他第一次有心情开玩笑,虽然不是很幽默,但他看见了方时让轻柔泛开的笑脸,这点,让他觉得很值得。


            39楼2007-05-06 05: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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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 

              才去厨房添个水,回来不见方时让在沙发上,他一出声才发现他不知何时站在了阳台边。 

              卓景成放下手边东西,望著他的背影。 

              外头袭来一阵夜风,垂落在窗旁的米灰织帘翻飞出一道优美的弧度,突然间,像是在他背後低垂了一双落寞的翅膀。 

              卓景成跟著踏过开启的落地窗,来到他身後,环过他的肩膀,覆上他搭在阳台上的双手,然後,轻轻皱眉。 

              「不进去吗?」 

              「我想看一下夜景……」同他一样,他也眷恋这景色。 

              他紧紧地握了握方时让泛凉的手。「……怎麽不把外套披著?」 

              方时让有些迷茫地凝视著不断闪烁流动的虹光车影,接著,轻缓地笑了。「没关系,这样就好了。」如此,才能享受他的温暖。 

              说著,他头轻轻朝後一靠,就抵著了卓景成的肩膀。 

              为方时让似乎像是撒娇的依赖动作一顿,他将脸庞贴在他耳畔。 

              「……时让。」 

              「嗯?」他闭著眼,感觉慵懒的鼻音跟著微冷的晚风传来。 

              「你喜欢我吗?」低柔的声音像是全世界只愿给他听见。 

              他渴望听到他肯定的答案。 

              「……为什麽这麽问?」他……还希望知道什麽? 

              然而,几秒钟的静谧之後,传来的却是这麽一句。那似乎仍不脱些微的窘涩,但,比起平常,却是显得淡漠许多。 

              卓景成的眉峰不自觉地又是一皱。「为什麽不能这麽问?」环著他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他睁开眼,微微咬著下唇。「对你来说……」会有多重要的意义?如果重要到可以让他有相同的回应,他会开口……他愿意承认。 

              「什麽?」 

              方时让顿了顿,有些乾哑地道。「不……没事。」 

              闻言,卓景成松开手,扳过他的肩膀。「什麽叫没事?」他直视他的双眼,「不要这样敷衍我。」 

              「我……」卓景成突如其来的反应让他有些错愕。「我没那个意思……」 

              他微微眯起眼睛。让人完全看不出他在想什麽。 

              「那你为什麽不告诉我……?」卓景成的眼神一黯,就连声音似乎都哑了。「你不再喜欢我了吗……?」 

              那语调听起来感觉像低低的哽咽,重重地揪疼了他的心脏。「景成……」他不自觉地抬起手,抚向他微微低垂的脸庞。 

              但他没想到的是,唇瓣立刻也跟著传来一阵痛楚。他瞠大眼。 

              卓景成竟狠狠地吻了上来! 

              「唔——」他反射性地抗拒。 

              「如果你已得到了答案……」吻咬著他的唇,幽回的低喃在在两人不足一公分距离的唇间低汤,「那一切就由我来结束……」 

              那残酷的判决让方时让呼吸一窒! 

              「唔嗯——」 

              卓景成的舌头滑入勾住他的,疯狂地吸吮缠绕……像是要掏空他的灵魂。 

              他就快要……窒息了。 

              「呃!」唇舌上猛然的尖锐刺痛让卓景成狼狈地退开。 

              两人都粗重地喘息。 

              他望著他被咬伤的唇角。 

              他瞅著他泛出泪光的眸。 

              良久……他越过他,抄起了自己的东西头也不回地离开。


              40楼2007-05-06 05: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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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没有月亮,走在不熟悉的街道上,方时让并没有在意自己的去向究竟正不正确。 

                他满脑子,都只是卓景成。 

                ……要和他斗,方时让知道,即使自己再多个十年修练,恐怕也是没有赢的机会。 

                卓景成,不是他沾惹得起的人物。 

                然而更糟的是。 

                他,爱上他了。 

                这是……打一开始就已分出胜负的战局。 

                ——这个就是……他要的答案吗…… 
                恣狂的冷锋横扫,不仅走在街上有刺骨的寒冷,就连办公室内也摆脱不掉寒流肆虐的范围。 

                品质向来绝佳的空调设备像是突然失去了作用,完全无法改善每个人快要因为冻僵而苦恼的神色。 

                课里每个人都揣测连连,甚至私下开了不少会,纷纷寻求那位向来以优雅稳重著名的卓经理为何会转夕便换了个人似的神秘答案。 

                实际一点的结论就是私人生活出了问题,也许和老婆吵架,闹离婚;唯恐天下不乱的就直接猜他中邪了。 

                当然在早上还是有人很关心的上前探问了一下,不过就在卓景成冷眼一扫,外加彷佛含冰结冻地丢了一句「什麽事也没有。」打发之後,就再也没人敢去捻虎须,触地雷了。 

                进公司这麽些年,卓景成不是没发过脾气,也不是没人见过他那似乎只有零下十度的冷脸,但是周遭的寒雪冰霜降得这麽严重却是首度。 

                大家都在心底叫苦。 

                不过……望了望一早来就十分沉默的方时让,大夥儿都寄予无限同情。其他人是能闪则闪,他却因为职责所在半步都躲不开。 

                当然也有人向和经理交情似乎还不错的方时让提议去小小劝解一番,好拯救大家的窘况,但方时让只是露出一个令人费解的淡淡苦笑,摇摇头,没再说话了。 

                众人见状,也只好摸摸鼻子,尽量别去招惹那在办公室内不见人影却依旧散发一股压迫感的冷气团了。 

                但是有时候不是想不沾手就能不沾手的。方时让刚好离开位置上,葛薇芬挣扎了一下,只有自己捧著几份正待批阅的文件去敲门。 

                「进来。」 

                唔……惯有的「请」字都不见踪影……经理究竟吃错什麽药? 

                她缩了一下肩膀,这才慢慢打开门走了进去。「经理……」步到办公桌前她将文件递了出去。 

                「嗯。」卓景成却连头也没抬,只是轻应一声。 

                那一声闷响不来还好,一自卓景成紧抿的唇间溢出,就让葛薇芬险些滴下冷汗。在卓景成手下工作也不是一两天的事了……她可从没觉得这麽难捱过。 

                「今天下午以前需要你看过这些文件……」她艰难而细声地叮嘱了一句。 

                卓景成这才慢慢地在看到一半的企划书上夹张注明的纸条,缓缓拿过葛薇芬放在桌沿边的文件。 

                看到卓景成总算是把注意力放在新的工作上,她暗暗松一口气。起码她都把事情交代好了。「那麽……我等一下再回来拿。」 

                小声地说完,她脚跟一转,正想离开的时候却教卓景成一道冷冷的声音顿住动作。 

                「薇芬。」 

                「经理……什麽事?」 

                「时——」他一顿,像是咬了一下牙,又继续道。「方时让呢?」 

                葛薇芬吞了一口口水。「我刚刚一下子没看见他……呃,可能去上厕所了吧。」这样讲不会害了他吧。 

                卓景成半敛下眸,像是在想些什麽。 

                觉得就这样离开很尴尬,而且也认为如此下去不是办法的葛薇芬,有些呐呐地开口,试图起个话题。「呃……经理。」 

                「嗯?」他看起来还是像在沉思,只不过很随性似的应了一声。 

                「经理要不要看看那天在范磊新家拍的相片?」见卓景成静静地看向她,她也微微浮出一个笑容。「已经洗好大家传阅了几天了,也有几张你跟时让的……经理想看吗?」 

                那天……对了,他还记得那天是他生日,时让在他的身边整整一晚…… 

                想到那时他的窘涩,他的激情,他的拥抱,他所有的反应,还有他温和柔煦的眼神……卓景成周身冰冷的氛围竟消散了大半。 

                平漠的表情悄悄晕开一抹浅柔笑意。 

                见状,以为警报解决的葛薇芬也笑了开。「这样子的话,我找个时间拿来给经理看看。」 

                卓景成握笔的手支在下巴,淡淡颔首。 

                这样的姿态让她注意到他唇边那抹暗红色的瘀伤,听说今天这道小伤口引起很多遐思绮想呢。 

                轻轻咬了咬下唇,她还是忍不住开口。「经理,你的嘴角……」她伸手疑惑地指了指,像是意会什麽,眼神有一丝猜测的暧昧。「怎麽受伤啦?」 

                反射性地,卓景成抬手抚过唇边的伤处。背後的光线吞噬了他的神情。 

                「……不过是被只从来不吠的狗……」 

                再昂首,他的表情失神而恍惚,但瞳仁里的光芒,竟专注而犀利。 

                「给咬了一口。」 

                「——啊?」没料到会听到这种教人完全摸不著头绪的答案,她错愕讶然。 

                没再多解释,卓景成望了她一眼,低下头去继续自己的工作。「没事的话你可以出去了。」 

                刚刚那一瞬间的柔和平空消失,卓景成最後的一句话冷冷淡淡的,让葛薇芬实在不敢多留,应了一声便赶紧快步离开。 

                门再度被关上,办公室内又恢复沉凝的静谧。 

                他扔下笔,不自觉地释了一口气。 

                舌尖缓缓舔过仍带刺疼的唇角红痕,微启的唇间像是喃念著什麽,然而安静地连心跳声都彷佛可以听见的空间里只淡淡地飘散一句残破细微的呼唤。 

                「……让……」


                41楼2007-05-06 05: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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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 

                  许久没这样不知节制,一早醒来彷佛要把他脑袋劈开的头疼让他脸色铁青,但不会以宿醉为理由翘班的他还是按照正常时间出门上班。 

                  按著不时剧烈抽痛的额角,他表情并不怎麽好看地踏进办公室,迎面几声招呼他也只是点点头,并没有多加理会。 

                  「经理……早。」 

                  但是这道微弱的声音却让他顿住脚步。「……早。」他转过身子,今天第一次开口说话。 

                  方时让看著他泛著血丝的眼,踌躇了一下,感觉喉头有些乾涩,但,仍是轻轻说道。「给你冲杯热茶……好吗?」 

                  他声音有些弱,但其间关怀暖意却丝毫不减。 

                  卓景成望进他的双眼,彷佛有好多年都不曾再这麽深深地凝睇那对澄净的眸子。 

                  感觉胸口像是在震汤著什麽,他可以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开始缓慢加速的脉动。「……那就麻烦你了。」 

                  闻言,方时让没有回答什麽,但是,原来淡淡的神情浅浅漫开一抹带著一丝腼腆,很温和的笑容。 

                  顿时像是春意弥漫,融散冬季。 

                  卓景成看著他侧身走开,唇角也宛如霜雪化尽,淡淡勾勒一线微笑,踏入了办公室。 

                  其他所有在场的人,都不知为何地,松了一口大气。 

                  突然降临的早春虽然还带有一点点凉意,但是比起昨天前那刺骨寒冷,此刻终於恢复以往七分的平和氛围还是让所有人几乎要感动涕零。 

                  虽然不晓得个中理由为何,但是很显然的,方时让已私下被拱为解救众人的救世主。就像现在,他不过是冲了杯茶准备送进去,同事们却都不自觉地投以期待的眸光。 

                  他不禁想摇头叹气,但,终究只是抬手轻轻敲了门。 

                  「请进。」 

                  得到回应,他便旋开门把,但看到里头那背对他的人影时,他有些一怔。卓景成没像平常已经坐著办公,而是倚在桌边望著窗外。 

                  方时让反手带上门,卓景成也没有回头。 

                  整个空间很安静,只有瓷制的杯子在桌上轻微地敲出一点声响,看著仍然没有反应的卓景成,拿著行事历的方时让顿时不知如何起头。 

                  「……今天的行程?」 

                  在双方的沉默已经使得方时让开始觉得局促时,卓景成开了口。 

                  「是的,」他摊开行事历,开始例行的简短报告,等一项一项念完,他最後再检查了一遍。「最後就是联安贸易的周年酒会,今晚七点出席。」 

                  「今……晚?」卓景成很缓慢地回过头,就连声音也有些恍惚,彷佛他完全忘了这回事。 

                  方时让也察觉了。「是的……」他顿了一下,「经理,你人不舒服吗?」他一早来脸色就挺糟,是生病了吗? 

                  他像是这时才回神,看了方时让一眼,又略微转移视线,望著桌上漫著香气的热茶。向前走了两步,他拿起杯子,垂眸,轻轻地摇晃了一下杯子,睇著杯内的茶泛起一波波水纹。 

                  他……不好意思说出自己是听著他的声音,闪了神。一瞬间,什麽都给忘记了。 

                  「我没事。」他道,小心地喝了一口,神奇地觉得自己的头疼彷佛消失了大半,他从没察觉他有制造灵丹妙药的才能。「……谢谢你。」 

                  这句话很真心。 

                  方时让稍稍低下头。「不……不客气。」好像是有点紧张,他握著行事历的手微微渗出汗。「那麽我先出去了。」语毕,他踏出门外。 

                  浑然未觉,一声细不可闻的轻叹在他随手一关的门板後逸散。 

                  但,经理室中的那个人也一样没看见他在关上门後轻蹙眉心,复杂眼神里的淡淡愁意。


                  43楼2007-05-06 05: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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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间的这场周年酒会虽然不算盛大,但是与会的都是企业相关人士,这种场合卓景成通常不会缺席。 

                    但是今天他却觉得有些厌。 

                    好不容易结束一个话题,拿了一杯饮料躲到角落的他在释了一口气後,不自觉地环视了一下四周,寻著某个人的身影。 

                    他好像不太喜欢这种地方……也对,他说过不是很适应人多的场合。 

                    卓景成看了一下腕表。 

                    ——他好像还没吃饭就来了…… 

                    才这麽想著,他就看到会场另一端站著他要找的人。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就走了过去。 

                    方时让拿著果汁杯,像是靠在墙边发呆。卓景成也没有说话,只是走到他身边。 

                    当卓景成的身影接近,他彷佛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似乎加快了几拍。他已经记不太得最後一次亲密的拥抱是什麽时候的事了。 

                    似乎就在前不久,但又彷佛经过好多年。 

                    他从没想过自己会这麽眷恋一个人的温度。默默地,他在心底叹气,感觉自己很没出息。 

                    两个人静静地站在一块儿。良久,也不晓得是谁先有了一个轻缓的动作。 

                    ……那只是算是一个偶然。 

                    他们的距离很近,所以,垂放在身侧的手,在一瞬间,有了接触。 

                    那本该只是一个单纯的偶然。 

                    但是,却几乎拧疼了他的胸口。 

                    彷佛是寻求救赎,希冀的渴望溃堤,在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轻缓地握著卓景成的手指。 

                    卓景成依旧看著前方。但他可以清楚地感受到指间传来方时让细微的阵阵颤抖,几乎……要教他忍不住喟然一叹。 

                    半敛下眸,他反手,两人掌心紧贴,指节交错,熟悉深刻的触感让他们都吸了口气。 

                    似乎,就连心跳的节奏,都在双手交握的一瞬间取得了完美的共鸣。 

                    然,就彷佛是共有同一个灵魂,两人在眨眼之间,分毫不差地同时松开对方。 

                    卓景成朝迎面向他走来的几位贵宾微笑。方时让仍端著杯子,退後了一步。 

                    宛如是上帝赐予的默契。像是只能用灵魂体会的奇迹。 

                    只不过,这一个奇迹,太短暂。 

                    即使有人希望它停留一辈子……


                    44楼2007-05-06 05: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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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景成坐在自己的车内,并未急著驶回家里。 

                      他低头凝视著自己的右手。就在一个小时前,这掌心明明还烙有他的温度…… 

                      不自觉地,他将脸庞轻轻埋进手里,好像这样就可以重新刻下他的痕迹。 

                      他溢出一声轻喃。 

                      半敛下的眸彷佛映出了方时让的身影。 

                      微微启唇,他淡淡地咬了自己的指腹一口。宛如正在吻啮著他敏感的爱人。 

                      再睁开眼,昏暗里,一对炯亮的瞳眸,像是立下了一个决定。 





                      「咳咳……」 

                      喉间的疼痒让他忍不住低咳了下,反射性用手捂住嘴边,因此回汤地更为嘎哑的声音让他蹙了下眉。 

                      这两三天就觉得身体似乎不太舒坦,昨夜酒会结束後回家时似乎又著凉了……打一早就难受地很,有好一阵子没生过病的他现在才很迟钝地发现自己应该是感冒了。 

                      而且似乎不是只要吃个药睡一觉就能打发的程度。 

                      方时让不自觉地摇了一下头。真不晓得早上他是怎麽来上班的……现在要回想似乎也模糊了起来。 

                      但随即,一阵轻微的晕眩跟著袭来,他不禁微微皱起眉撑直了手臂支在桌沿,等待这种不适感慢慢消褪。 

                      再睁开眼时,他也不禁叹了口气——他怎麽会把自己搞成这样? 

                      若是以前,他一定不会如此疏忽放任自己的健康状态…… 

                      浅浅释出一口气,方时让没再继续深思,伸手将复印好的几份文件从机器里抽起,确认了张数无误後,他便走出用一小面墙隔出的影印间。 

                      要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前,刚好迎面来了端著一杯热茶的葛薇芬。 

                      「时让。」 

                      「薇芬姐。」他淡淡地笑了一下,算做招呼。 

                      「嗯。」葛薇芬点了点头,又仔细地打量了一番,「时让,你是不是不太舒服?你的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 

                      闻言,他不禁浅浅地漫开笑意。「大概是有点感冒吧。」 

                      「感冒?」葛薇芬淡淡皱了下秀眉,「最近好像很流行,你要多注意喔,别加重了。」 

                      「我会的。」方时让微笑著颔首,虽然感觉头脑益发昏沉,但还是维持著温和笑意。「我先去处理一下这个。」他稍稍扬了下手里的文件。 

                      「去忙吧。」她一手端著杯子,侧过身,在迈开步伐前还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给他一个笑容。 

                      方时让也同样回以一笑,然後走回了自己的位置,看著桌面上的便条纸备注的待办事项,一瞬间,他在心底有些庆幸。 

                      有事情做,这样很好……如此一来,就没有多馀的心力胡思乱想。最近他都这麽觉得。 

                      抬腕看了下时间,每周的固定会报应该快要结束了,方时让轻轻撕下用来纪录来电细目的纸张,怀里捧著其他文件来到门板半掩的经理办公室,把需要呈上的东西放好後他走了出来。 

                      等到经过葛薇芬的座位时,他顿了下,然後又转过头,朝她说道。「薇芬姐,不好意思,我去一下银行,等会儿就回来。」 

                      「好,我知道了。」闻言,葛薇芬从电脑前转过头看了看办公室的挂钟,「离休息时间只剩几分钟,你乾脆就顺便去吃饭吧,吃饱了再回来嘛。」反正又不差那些时间。 

                      其实,他没有什麽胃口,并不很有进食的欲望,即使早上也是如此……但他也没再说什麽,只是微微颔首笑了笑,就走了出去。


                      45楼2007-05-06 05: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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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勉强在中午休息时间结束了又不知第几度被延後议题进度的会报,卓景成在走出会议室时抬手调了一下刚才因不耐烦而微微扯松的领带。 

                        经过已经开始人潮流动的走廊,他踏进办公室,不自觉地,视线就往方时让的座位望去,没看见熟悉的身影,他反射性地微皱了下眉,环视室内一周,在依然没寻著他後,他迈开步伐便要朝经理室走去。 

                        只是,在快要接近方时让的位置时,他稍稍顿了一下,然後,就朝正在校对报表的葛薇芬问了一声。 

                        「薇芬……他人呢?」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方时让的座位。 

                        「时让吗?」葛薇芬只抽空回了一下头,「他出去了,应该吃过饭後才会回来。」 

                        「……我知道了。」他淡淡表示了解,微微转过头,没让人察觉出他眸底的浅浅失望。 

                        本想,邀他一块儿中餐的……但,显然今天是错过了。 

                        再随口撘了两句话,卓景成迈步回到经理室。 

                        感觉有点烦躁地点了根烟,他动作稍嫌粗鲁地把半敞的百叶窗帘整个拉开,顿时,正午的噬人光线刺得他不禁眯起眼。 

                        为自己近似发泄的愚蠢举动暗啐了声,他再度不太温柔地伸手一扯,将窗帘又唰地一声整面掩上。 

                        把自己扔进椅子,释出一口沉沉烟气,这才发现,桌面新搁上的几样东西。 

                        他探手取来,随便翻了几下後,又抛回桌上,只在手中,留了一张纸条。上面写著几通来电时间,还有人名。 

                        缓缓地,卓景成把叨在嘴边的烟,放在烟灰缸里,两手轻轻地执在纸张两侧。慎重地,彷佛这张单薄的纸,系著他满怀的思念。 

                        指腹轻慢地拂过纸面上的一行字迹,他不自觉地淡淡一笑,回忆起他们认识的第一天,现在想来,他还记得那时在面试时对他的感觉及印象。 

                        老实说,他真的没想过自己会这麽重视他。 

                        但……就是这麽发生了。带著捉弄的游戏竟在不知不觉中,认了真。 

                        虽然,他仍然无法确认……那到底是不是,爱。可他能够肯定的是,方时让在他心中绝对特别…… 

                        一时间,浅淡的笑意自他脸庞褪去,有些颓然地将纸张放回桌上,他微微仰起下颔,枕在椅背上释出一口气,不自觉轻拧起的眉心稍稍泄漏出他的焦躁难安。 

                        ……这种感觉是不是叫做紧张?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心情了。 

                        以往的自信足以让他不慌不忙地面对任何状况及挑战,惟独对方时让,现在的他怎麽也拼凑不出完整的把握。 

                        是的,面对他,一切不再是从容可期,体会到那份细微的战兢是这麽深入难测,一抹浅淡的徬徨悄然浮动心头。 

                        然而,即使什麽都捉摸不清,他还是有著一股接近本能的冲动。 

                        好想见他,在最近的距离下看看他令人心生暖意的淡淡笑容;好想待在他身边,即使不说话,他仍旧可以清楚地感觉到那种教人依恋缠锁的安心宽怀;好想拥抱他,在没有人看见的地方独自尽情汲取只有他触碰过的火热温度…… 

                        ——突地,两声浅微的敲门声打破他的沉思。他倏然惊醒,一时间,讶异著自己的失神若此。 

                        微微抬头,他不自觉地望向门边,开口回应,「请进。」不知是何缘故,本该沉著稳敛的口吻似乎稍稍变了调。 

                        心跳不期然地蹦快…… 

                        他忽然极度地渴望,门外正要踏入的身影,就是他方才想念极深的那个男人。


                        46楼2007-05-06 05: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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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 

                          方时让有点後悔走了这麽一趟。 

                          也许真的是身体不适,加上出去吹了这麽一阵冷风,回来办公室时他几乎有种快要站不住脚的错觉。 

                          就算再少生病他也感觉地出来,这回绝对不能小看。 

                          ……该要请假吗?还有没有尚未完成的工作……? 

                          他有点犹豫,也正在思考迟疑的理由。 

                          在有些迟缓的思绪中,他不知何时步回了自己的位置,其中一位同事经过,便带著微笑走了过来。 

                          「啊,时让,你回来地正好,我得到总务部一下,这些可以麻烦你帮我把这个送到经理那边吗?只要请他签个名就可以了,回来我再找你拿。」 

                          「……好。」 

                          「那就麻烦你了。」 

                          「……不会。」 

                          那人笑笑地走了开,方时让站著看了桌上的一份资料夹一会儿,才缓缓地伸手拿起。 

                          渐渐变得有些虚浮的脚步还是带他来到了经理室的门口,抬手,他习惯地在门板上敲了两下。 

                          「请进。」 

                          闻言,他旋开门把。不知道是因为身体的不适……还是由於听见那声音而起的莫名颤动,就要打开门的手,竟,使不上什麽力气。 

                          门一打开,映进眼底的,是他熟悉的面容。卓景成直直地向他望来,眸光陷入自己的瞳仁深处……就好像,打从时间一开始流动时,他就等著自己的来到。 

                          太过笔直而深邃的视线——竟,夹带著让人沉沉陶醉的魔力。 

                          好一会儿,方时让才想起自己应该要走进去,带上门,而不是呆呆地站在原地。 

                          而,卓景成什麽都没说,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用眼神,把他牢牢地锁紧。 

                          「……经理,这个请你过目签名。」从门口来到他桌前的短短几公尺,在他目光的缠绕下,顿时变得遥远艰辛。 

                          就连说话,都快要不受自己控制。 

                          缓缓地,卓景成这才把视线往下移,看著他放上桌面的文件。 

                          「……我们,」好半晌,他终於轻轻地开口。「谈谈好吗?」 

                          无视於眼前的工作,看著方时让,他觉得现在没有什麽比这更重要。 

                          突如其来,甚至是有点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方时让的胸口,没来由地拧了一下。 

                          「……现在?」 

                          他不太想作如是猜测……但卓景成的表情给他这种感觉。 

                          果不其然,他看见卓景成淡淡地点了下头,在自己还没传达出并不乐意如此的想法前,卓景成已经站起了身子,离开座位。 

                          ——这样子太突然,太仓卒,他没办法准备好自己的台词。 

                          脑袋开始承接刚刚遗忘的浅浅晕眩……反应,似乎变得更为迟缓。他只能立在原地,默默地望著卓景成在他面前站定。 

                          「因为我不确定自己能够忍耐多久……」 

                          低哑的声音微弱却清晰地传来,荡入耳畔,益发迷眩了自己有些游离的意识。他凝视著卓景成的双眸……他,很少对他这麽说话。 

                          他一向是那麽从容不迫,彷佛没有任何事情可以击溃他的坚强,他,从不在人的面前有丝毫示弱。 

                          如今,他的神态却倾泄出他对自己的不肯定……这,代表了什麽吗? 

                          「所以,我想现在就谈。」虽然不著痕迹,但他还是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拾回几分惯有的主导权。 

                          莫名地有些倦累……「你想说什麽?」他直接问道,想乾脆地获得解答。 

                          「我……」似乎是有点不习惯这样的方时让,也似乎是难以适应罕有的紧张,他顿了一会儿,才慢慢说道。「只是想厘清,我们之间的关系。」 

                          ——他也够开门见山了。


                          47楼2007-05-06 05: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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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帮他退烧,」看了体温枪上的数字,医生这麽道,拿过刚送来的病历,他抽起笔,一面问著在一边站著等候的卓景成。「你是病人的?」 

                            「我——」看了下昏睡的方时让,他有些乾哑地道,「我是他朋友……」 

                            医生点点头,微微俯首写字,「他有一点疑似肺炎的现象,我们会先替他抽血检查,」他又抬头,「麻烦你通知一下他的家属好吗?我们需要他们来办一些手续。」将写好的医嘱交给护士,医生便离开了。 

                            看著护士俐落地在他手臂上插入针头,那抹在病床上突然显得单薄的身影让卓景成拧疼了胸口。 

                            转身踏出了急诊室,他掏出手机,拨了电话回办公室,说明一下大略状况,交代葛薇芬代为通知方时让的父亲,然後收了线。 

                            低头看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衣整,他索性脱了西装外套,卸下了松脱的领带收进口袋中,穿过玻璃隔门,回到急诊室中。 

                            拉上其中一边的布帘,随手拎了把椅子,卓景成坐在病床边,静静地凝望著敛著眸,沉沉昏睡的方时让。 

                            他从没受到过这种惊吓…… 

                            微微地眯起眼睛,他不自觉地伸出手,覆上方时让的。指尖似乎带著细细的颤抖,像是正在小心翼翼地确认,他眷恋的宝物并没有消失。 

                            也许很可笑,但他要承认,刚刚他……真的?到什麽叫做脑海一片空白。 

                            方时让倒下地是如此突然。 

                            只在一个眨眼心跳间,他闭上眼,倒向他怀里,几乎没有预警……回想起那一瞬间,卓景成蹙起眉,那种心脏猛地紧缩的沉痛压迫感再度清晰地传来。 

                            ——时让! 

                            他还记得,他不自禁的低吼惹来门外同事的注意,但,在大家还没来得及震惊前,他已经一把抱起了他,冲出办公室,一路狂飙到了医院,心脏险些就停了跳动似的…… 

                            一个猛然惊醒,他才发现,自己的手紧紧地握住方时让的,用力地几乎开始颤抖,他赶忙放开,仔细端详,确定没伤著他後,心疼地微微以指腹拂揉著。 

                            卓景成没看见自己的模样,是那麽专注深情——揉著些许懊悔,不舍,还有全心的守候。 

                            他只是数著他胸膛的细微起伏,不自觉连自己的呼吸也与之渐渐同调。 

                            好像这样,他就可以为方时让分担一些不适,让他早些醒来。 

                            方时让总能令他安心的微笑眼神,他已经开始想念。 

                            ……然,像是感觉到什麽,卓景成自凝睇著床上人影中抬眸,微微转身,恰巧对上了另一个刚要接近病床的人影。 

                            只消一瞥,那身挺直的军官制服,卓景成便晓得了他的身分。 

                            那人搜寻的目光只在卓景成身上停留一秒,在看到躺在床上的方时让後,他立刻大步跨了进来。卓景成没有错过他眸底蓦然浮现的心痛。 

                            ——方时让曾说过,他的爸爸看来虽然严肃了些,但其实是个温柔体贴的好父亲。 

                            方丞凯担忧而小心地握了握儿子的手,蹙起的眉心也牵动了脸庞上一些岁月的细纹,这一慕落在卓景成眼底,有著说不出的动容。 

                            「……请问你是?」看著卓景成,方丞凯问道,微拢的眉间不见丝毫松坦。 

                            猛然回神,一向从容不迫的他带一点慌张地站了起来,暗地调了下呼息才开口。「我姓卓,卓景成,时让的同事。方伯父,实在很抱歉,我们疏忽了时让的身体状况……」说到这里,他顿觉胸口一阵闷痛。 

                            连他发烧不适都没注意到……卓景成难掩自责地拧住眉。 

                            方丞凯轻轻摇头,看向脸色苍白的儿子。「他现在情况如何?」那听来硬冷的语调中,似乎还带著细微的轻颤。 

                            「必须先等他退烧清醒……」他也不自觉地望著方时让。「另外医院方面还替他抽了血作检查。」 

                            闻言,方丞凯淡淡颔首,「不好意思,麻烦你了。」说著,他还微微向卓景成躬身致意。 

                            他连忙摇头。「请别这麽说……」果然是父子,周全的礼数如出一辙。 

                            方丞凯没有多说什麽,只是向卓景成再道声谢。和方丞凯客套了几句後,虽然不太想离开,但思及还有些公事需要处理,他也只有暂时告辞。


                            49楼2007-05-06 0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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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著郁闷不开的情绪,卓景成回到公司,和担心的同事们再说明了一下状况,在要踏入经理室时,葛薇芬赶在他阖上门前走了过来,递给他几样东西。 

                              除了一些当他不在时的来电联络还有卷宗外,还有一个冲印纸袋。 

                              那是她说过要给他和时让看的相片,伸手接过,卓景成淡淡道谢,随後就将自己关进了经理室。 

                              把手上的东西朝桌上一扔,身子也抛入椅中,紧闭上眼的脸庞是不常见的疲惫颓然,释出的深重叹息更显沉窒。 

                              指节弯曲著压抵著眉心之间,却也揉散不去那挫败的失落。 

                              缓沉地释了口气,他漫不经心地抬眸,瞥见了自纸袋封口散出的相片一角,连考虑都没,他已经伸出手,将纸袋中的相片摊在桌上。 

                              也许已经让人拣选过了,照片数量不多,但每张都有他,还有方时让。说来也是当然,当他知道了方时让并不常照相後,当天他一直拉著方时让在身边,没教他错过被人拍的机会。 

                              也许不习惯,照片里的他,淡淡浮现的微笑是那麽腼腆。感觉好像刚认识的时候。 

                              卓景成没发现自己看得专注,连原来显得有些紧绷的轮廓都浅浅地柔和了。 

                              他瞧得相当仔细,像是要把他每一个表情,脸庞的角度,还有细淡的微笑都刻在脑海里了才肯放下,然後拾起另一张。 

                              良久,当他拿起了最後一张照片时,他震慑了。 

                              修长的指节似乎在颤抖,他忽然觉得自己好脆弱,尤其,当一股涩尖的酸楚刺痛他的眼眶时。 

                              鲜豔的显像中,有他,还有一两位同事同时面对镜头的笑容,然,在他的身後不远处,站立著方时让的身影,距离造成的景深稍稍模糊了他的轮廓,但,那浅笑仍旧依稀可辨。 

                              喉头的深处似乎溢出了一道沉闷的叹息,卓景成不自觉逐渐用力的手心险些捏皱了那薄淡的笑痕。 

                              ——他,一直都是这麽看著自己的吗? 

                              用这样的表情,用这样的眼神…… 

                              自诩敏锐谨慎如他,为什麽从来没有察觉? 

                              是因为,这眸光永远只面对自己的背影? 

                              微微低头,敛下眸,试图减去流泪的冲动,他,不知道该如何贴切地形容那深深撼动他的情念。 

                              那是……好珍惜的神情。珍惜到,连碰触都不忍的地步。 

                              像是随时会消失,所以一刻都不愿离移的痴缠。 

                              那浅淡的笑意里究竟负载多少愁绪? 

                              ——他不晓得。 

                              照片中,只在他背後暗自沉伤的那个男人……也从不让他知道。


                              50楼2007-05-06 0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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