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光大人,端华他…”虽然素来不喜欢与这位传闻中宫廷最强的术师打交道,琅琊从来不曾像现在这样愿意见到他,尽量简要的将刚才发生的一切说了,琅琊满心希望这位强大地术师能将端华毫发无损的找回来。
“果然是不祥啊,殿下您的身边为何总是发生这种事情呢?”略带讥诮的话语滑出嘴角,银发术师的神色愈发不耐烦起来。顾不上此时和师夜光辩驳,李琅琊只是抿紧了嘴角,沉默的等待下文。似乎是叹了口气,师夜光依旧水波不兴的说道:“是执念呢,殿下。端华大人他,似乎被什么执念缠住了。”“执念?”“关于这一点,我想有人似乎也发现了呢,”师夜光眼角一转,“是吧,水精阁的安阁主!”
“不愧是司天监的长官呢,”从刚才起就一直沉默着的波斯商人幽幽的开了口。安碧城安静的凝视着端华落下的画影,抬起头望向李琅琊,做出了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微笑,“这次是我的失误啊,不小心将凝聚着执念的不祥之物,卖给了端华大人。”
“你是说…画影是一切的源头?”李琅琊犹豫着开口,不确定的问道。“一部分吧。”安碧城拢了拢衣襟,似乎有些冷意。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安碧城将画影递了过来,“刘孝之刘大人,应该也是被执念所困,而源头,就是他手中握着的另一把剑。”
“我听端华说了,那把剑,好像叫什么’巨阙’…”
“与其我们在这里瞎猜,还不如问一下在场的另一人呢…”师夜光冷笑着开口,同时右手闪电般发出一道暗绿的灵力之符,带着腾腾的杀气,向未知的黑暗中呼啸而去。
仿佛撞上了什么透明的东西,朱符生生的停在空中,然而下一秒,空气中突然响起了如琉璃破碎般的声音,不知何人设下的重重扣绊的结界,在银发术师的一击之下,已尽数毁去。一席白影,凭空出现在无边的夜色中。那是一位有着清秀容颜的俊朗青年,如水的薄唇,无风自舞的衣角,那温柔的眼角怎么都让人无法心生戒备,唯一让人不安的是他苍白到透明的脸色。
“哦,说错了,在场的这位不是人,而是执念化身的精魅呢。”师夜光已收起了灵力,带着倦倦的神色低语道,似乎没有将眼前的精魅净化超度的意思。
“是你,是你将端华带走了么?”李琅琊似乎没有丝毫害怕的意思,他仰起头望着漂浮在半空的白衣男子,略带急切的问道。
“不是我,带走皇甫大人的,是这画影和巨阙的执念啊…”白衣人的声音温柔醇厚,似乎不是从眼前的躯体中发出,倒像是从遥远的时空另一头传来,带着几分悠长的意味。
“在下展昭,字熊飞,”儒雅青年似乎不在乎那“呼名”的束缚,毫无顾忌的将自己的姓名说了出来,虽是鬼魅,却能感觉到一股铿锵的正气,“是巨阙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