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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诗-06】秋叶静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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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已经很久没有想到死亡的存在和阴影了。盛夏的夜晚,开敞的窗户。坐在窗台也不会有下坠的幻觉和恐惧。曾经我们都轻薄地以为死亡是种解脱,我们的灵魂飘然而上,如飞鸟,在苍穹下俯视沉浮的悲欢。亦,如果见过死亡就不会如此视之了。它的静穆和庄重,这是难以言喻的深深击中我的情感。

记得那个阴暗的房间,潮湿的春雨氤氲的霉味,繁复花式的檀木大床的香味,厚重而含混的交织。外公沉重的呼吸声,像海潮,是自胸腔中喷薄的沉重力量。亲友环绕床头,母亲在外公身边,俯身倾听他低沉的喃语。疾病已经在他年迈的身躯上烙下太过沉痛的痕迹,曾经灵巧而粗糙的双手,无力地垂落床沿。幼童时,外公总是怀抱着我,坐在院子的青石上,他的双手有木头的青涩的香气,还有他钟爱的茶叶的余香。那一刻,我很想走到他身边,握一握他苍老的双手。只是如此强烈的感觉着,心里涌动的悲戚却令我退出了房间。

祠堂里缭绕的烟雾,呼天抢地哭泣的亲友。站在侧廊红柱背后,仿佛戏剧般观望着喧闹的人群。昨夜,祠堂寒冷凄清,屋外是除夕欢乐的人群,鞭炮的轰鸣。黑暗中,那海潮般的呼吸渐渐低落,消弭,直至无尽的静默。一直强迫自己目视着外公入殓,平淡而沉默。两天无休无眠的守候着外公最后的弥留,晦明变化间,静默端视内心的蜕变。曾经将死亡视为可以操纵和把玩的戏剧感,实在是种无知。那一刻,死亡庞大的气息笼罩着,令我正视了死亡的静穆和庄重。

黑夜里,大提琴低沉的旋律犹如一条潺潺的河流,流经记忆中关于死亡的所有深切和卑微的回忆。

《入殓师》中,大悟第一次观望社长为死者入殓时,感受到的是“冷静,准确,而且要怀着温柔的情感。”他们给予人们最后的,永恒的美丽。他们将死亡化为绕指柔的优美和庄重,化为正式的最后情感对待。端坐着目视他们精准的动作,庄重的表情。只有内心温柔深切的情感,才能真正让冰冷的人重新焕发生机。所以,在入殓师化妆后,原本面色发青双手狰狞的妇人也仿佛是沉稳的安眠,丈夫面对妻子安宁的面孔嚎啕大哭。变性者的父亲在最后发觉心底依然深爱的儿子。还是亲吻父亲的脸颊、额头的妻子女儿;给奶奶穿上长筒袜,平常的说声再见的孙女。面对遗体的那一刻,人们袒露了所有深切的情感和思念。

或许很多人依然有“他们是做死人生意的”想法,甚至美香在大悟向她解释时也觉得肮脏。其实,每个人都知晓生死悉数平常,却始终无法平常正视死亡。剧中,他们对于这项特别的工作的庄重和细致最终改变了美香和澡堂老太太儿子的偏见。他们赋予了这项工作神圣和尊严。这里,死亡不再是恐惧和不洁。

死亡是什么?冬日河流里,奋力逆流而上致死的鱼。它们为了死而努力。还是殡仪馆看门的那位老人所说:死可能是一道门,逝去并不是终结而是超越,走向下一程。片子通过入殓师的工作,优美而深情的向我们展示了死的优雅的转身。或许,正如泰戈尔所说:“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


IP属地:江苏1楼2012-12-03 08:56回复
    太长,不看。


    IP属地:浙江来自手机贴吧2楼2012-12-04 1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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