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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德从来没喜欢过这个小他很多的弟弟,,即使他不否认他的心智才华。这个弟弟早熟得不像孩子,隐隐已呈颉颃之势。对于这一点,小德在厌恶头痛之余,还有一点点羡慕与怀念。他知道这个弟弟也不喜欢他,正如同很多年前的他们一样。他们没有任何一点相似之处,勉强找找,也就是不服输的性子。但他从未想过小辉也有帮他的时候。
“分家?你这算什么意思?!”
“念在同宗的份上,我们也不奢求什么,大家好聚好散,以后见面还是朋友。我也不想大动干戈,伤的都是自家人。”
“胡说八道!都分家了还“自家人”,话都不会说还一心想往外跑?你真以为没有家族名声罩着,你们那些田地还能安然无恙?早不知被那些觊觎之徒给瓜分完了,哭都来不及,还由你在这里撒野?我告诉你,就算天塌下来这家也不能散。”
“轮到你来教训我?我过的桥比你走得路还多。家里运转不周,没有我们支持,计堂根本建不起来,这家也早就散了。当初我们全力相助,没见你们怎么感谢,如今见我们挣得少了,倒摆张臭脸给谁看?你们才是忘恩负义!你以为被人叫做繁还真当自己是他?如果繁在的话——”
“住口!”小德打断了这番争论,“到此为止,此时下次再议。谁敢背后妄自议论,挑拨离间,一概以家法处置。”
小辉欲言又止,恶狠狠瞪了一眼,一跺脚尾随小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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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德喝醉了。酒坛酒杯碎了一地。月光洒在地上及酒液,泛起泠泠浮光。小辉在暗处看了良久,还是忍不住现身出来把烂醉的兄长扶回房。
“你既然讨厌我,为什么今天帮我?”
“你我意见不同,这是私事。分家是原则问题,公事公办,也不是帮你。”
“你倒是公私分明啊。”
叫来伺候的婢女,小辉正要离去,猛的手腕被拽住了。他一回头,正对上一双醉意朦胧的眸子。平日里冷漠独断的神情被雾霭遮住了,此时的小德看起来竟然有些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