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每每那人都会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如此说道。而如今,钟皓天也就着这样的想法打算这么做了,就当是日行一善。
可那小女孩却不领情地把钱推了推,“多了,我不要那么多。先生需要多少就买多少,买多了留着没用,也白浪费了这花儿的青春。”
小女孩一脸正儿八经的态度让钟浩天一反先前的态度,细细挑了十二枝染色而成的蓝色妖姬,这才笑着问道:“这样可满意了?”
女孩伸手取出包里的粉红色丝带,认认真真在花束上打好结,才又重新递给钟皓天,顺道接过了钱。她一边翻找着零钱一边解释着:“这样看起来也大气上档次点。”不过说着说着自己也心虚的笑了。
钟皓天也没拿小女孩打算找给他的钱,转身又踏上回家的路。
如果于佑和现在回来看到他买了玫瑰花,该有多惊讶?
他一直都不知道,自己一路走来笑得是多温柔。
二
于佑和在空姐一声又一声的呼喊中昏昏沉沉地醒了过来。搭乘的航班早就在他和周公下棋的时候稳稳当当的着陆了。依稀记得自己似乎还在梦中质问周公怎么不让他见见钟皓天,现在想起来,再过不久就能见面了梦里见不到又如何呢,还真是有点好笑。
他微笑着冲好心的空姐点了下头,示意自己已经醒了。起身也不像别人一样取行李,直接就走向舱门,本来么,这一趟急着回来他什么也没有带。
表上的时针又缓缓偏过一个角度,笔直地指向了十点的位置。于佑和皱了皱眉头,早知道就订早一点的航班了。
不过好在,自己已经到了厦门。
钟皓天洗好澡裹着睡袍就出了浴室。床旁的椅子上一直放着一整套被于佑和戏称为“me more cool”的棉裤棉衣。那是于佑和在出远门前就备好放在那的。原本贴在椅背上的黄色便签早就在被发现的第一天撕了下来叠好放在了抽屉里。钟皓天打开抽屉,看着那一张张小便条就觉得好笑,这样一个大总裁为了他竟不知不觉化身成了“便利贴男孩”,在每一个细节处都贴好各式各样的提示语。
好笑归好笑,感动自然也是有的。
吹干头发后,钟皓天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圣诞袜,一路哼着merry X'mas 的调子走向被冷落了好几天的圣诞树。树上的装饰是于佑和走之前就弄好的。两个都有事业的大男人其实越到节日越是忙碌。钟皓天和于佑和提过,今年既然两个人都忙要不就不要摆弄这棵树了。可于佑和最后还是忙里偷闲挤着时间给这个小窝做了装饰。
于佑和说,“虽然我不在家,但起码还有它陪着你。”
当时钟皓天本想回一句“我又不是没尝试过一个人有啥好陪的,再说了,它又代替不了你。”可最后还是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因为于佑和后来还说了一句,“家么,总还是要有点过节的味道的。”
是啊,是个家么。
有点节日的味道,有点家的味道,有点,属于你的味道。
也是好的。
他抬手把圣诞袜子挂在了靠近小礼盒的枝桠上。他眯起眼,在挂好袜子后顺手翻动了一下小礼盒,私下背面贴着的便利贴。
“天凉。穿了袜子再来客厅。——Leo”
钟皓天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脚丫子,腹诽道,就你最懂。
叠好便条起身回屋,钟皓天把它和它的同伴们放在一起堆在了抽屉的一角。拉开窗帘把窗户推开小小的缝,通风的同时也体会到了凉飕飕的寒意,这才乖乖穿上外套和袜子。
墙上挂着的时钟,敬业地走着,此时此刻,十点三十分。
用钥匙打开屋门,推门就看到屋里橘黄色的灯光还亮着,于佑和心里一刹那间就被温暖填充得满满当当。
窝在被子里的人手里还抓着绘图用的笔,绘图板不知何时被冷落在了一旁。于佑和拨了拨那人额前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低下头,用唇瓣印下浅浅一吻。
睡梦中的人似乎感受到了有些瘙痒的触碰,侧了侧头。于佑和摸了摸自己带了小胡茬有些刺刺的下巴,把礼物放在床头柜上,并把床头灯调到最暗的那一档,这才蹑手蹑脚地去了浴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