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一,我啊,一开始只是想看看打败哥哥的人是什么样子……”
“啊啊我知道的啊,这你说过很多次了。”
大哥南烈当年在丰玉高中打球的时候,同时是名字响当当的混混。不如说那边就是那么乱吧,她从小就生活在那么直率的一个环境下,却有着和大哥完全相反的脾气。
性格原因,从小和大哥的关系并没有多亲密,说是有礼貌的让着哥哥,其实更多的是敬畏吧。
对篮球根本不喜欢,更谈不上热衷,自然也不会去看篮球比赛。可那一年夏天的全国大赛,丰玉高中止步十六强,突破了原有的成绩,自家大哥却眼见着越发沉默了。
“没什么,夏子,我只是输给了一个人。”
面对她犹犹豫豫的询问,大哥回答了并罕见的缓下口气对她说话,语气里有着些自嘲,他笑了笑,又犹豫了一下,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头。
“夏子不要学我,面对面了才知道到底输了多少,你要好好努力啊。”
就因为这句话,从没出过远门的她一个人从大阪跑到神奈川,去寻找一个叫藤真健司的人。
那一年,她14岁。
正好赶上神奈川优秀球员集训营的选拔。
她趴在球馆外面的玻璃上,偷偷看站在球场中线附近的那个人,没有教练在,却是额头上还缠着纱布的藤真健司披着外套站在球场边,微皱着眉指点江山,眉眼间还带着少年意气,墨蓝眼瞳里光波流转。
“那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跟他说过话呢。”
“哎,前辈知道你的存在啊。”
“嗯,我们见过面。”
藤真健司和她见过面,甚至说过话,唯一一次的。
填报毕业的时候,她瞒着家人偷偷填了神奈川武石中学。没上高中的那个暑假,以及整整高一一年,她一有时间,就往翔阳跑,逢翔阳有比赛,她更是场场不差。
一来二去,他和他们大致的作息表,她便摸熟了。
不像其他外校的女生那样递情书送礼物,也许这样会比较容易让他记住自己吧,但那时的自己,更喜欢真正的为他做些什么。打扫休息室的卫生,擦球,整理资料室。那时内向到有些闷骚的自己甚至不敢出现在他面前的。
然而有一次,他提早结束了训练,两个人便碰见了。
视线相撞的一瞬,两个人都有些愣,她反应过来便慌张跑掉了,听见后面他愣了下在喊,“哎,同学你等一下……喂,谢谢你啊!”
那是他跟她说过的唯一一句话,她一直好好珍惜着。
“嘿,夏子,看不出你还挺了不起的嘛,就这么一句话,也真难为你能追着前辈的影子走了这么久。”
“正一你这话可太漂亮了,我只是有些固执啊。”
还真是有些久了啊。
想想看,差不多都有十年了。
十年前她只是一个普通球迷,十年后他早离开球场了,她却依然在以她的方式坚持着。
这样一说,自己似乎很了不起的样子。南夏依微微红了脸颊,静默的笑起来。
找工作的事比想像中要更难,整整一个星期过去了,没有一家报社或杂志社肯聘用自己。想来,大概是前任总编大人跟她的朋友们事先打过招呼了。
南夏依用毫不专业的,几乎可以称之为搂的方式捧着篮球,坐在树荫下的水泥地上有些抑郁。
这似乎是她的习惯了,不开心了就抱着篮球找个地方坐一会。想来她是真的不喜欢篮球,不然怎么会十年才学会在篮底下没人防守的情况下把球扔进篮筐?也是真的没有天赋吧。夏依毫不在意的笑了笑。她却是很喜欢搂着篮球发呆,这样能让她觉得,离那个人更近一点。
虽然如今,那个人早就不打球了。
“夏子,你又一个人坐在这发呆了?哈哈哈,傻死了。想我堂堂神奈川县冠军队的队长,竟然教不会一个普通人三步上篮,你还真不是一般的笨哎。”
……
“大和正一!!!”
轻轻松松截住她佯怒砸过来的篮球,大和正一笑的一脸快来表扬我的欠抽表情。
“快回去换件衣服,一会有人请客吃饭。”
南夏依愣了愣,一脸惊喜的望着他,想了想,又犹犹豫豫。“是请你吗?这样……不大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