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临近结束的考场中自然是寂静一片,笔尖摩擦纸张的声音都以无几,大多数人都已停下笔了,只有少数人还在奋力挣扎。电流在音效中激起的杂音带动起一阵哗啦啦的整理卷子的声音。原本坐在讲台发呆的监考老师咳了那么两声,几乎是和广播同时的,说到:“请最后一位同学收试卷,注意大号在上小号在下。”
她把试卷放在桌角,就收拾起桌面的笔。拉起笔袋的拉链,拿上水杯和眼镜,就等监考老师的一声“可以走了”。结果发现,广播没有按照惯例被关掉,级长还在里面说:“请Z班的同学考完试后,马上回到本班教室,补自习半小时。”
Z班,吗?
她环视周围,看到一两个轻轻翻了个白眼又相视一笑的人。
是Z班的人吧。她走上放东西的地方,拿起包。
Z班,他在Z班对吧。听到与他相关的东西,她又不禁胡思乱想,想到以前的事了。
以前,是还在一起的以前了,在一个班,还要是同桌。那时候——他也是常常被留堂的吧,结果就是自己被全班起哄着留下来陪他。而他也可以厚无颜耻得抓着自己的手说,陪我。加上一脸的呆木。但是……好萌?自己也应他要求,每次那样陪着他,每天那样陪着他。现在呢?都已经扯起弧度的嘴角缓缓滑落。
想到这里,她不住得甩甩头。可是已经来不及止住了,从最心底开始蔓延的抽搐。眼底仿佛是被雾水沾染一样开始略微有点湿润。
突然,肩膀一痛。在拥挤的楼梯间和被人撞了。
“抱歉。”一把男声轻轻响起。
说话带懒音,却掩盖不住是清爽的青年音。她一回头,真的是他。他没有回头,依然和身边的人谈笑着走下楼。她知道,他不可能没有看到自己,就算之前没看到,这一下接触,怎么可能还不知道,加上,她明明看到刚刚他堵在自己面前说抱歉时,是顿了一下的。现在已经是互相当互相是透明人了吗?就算是路人都不是了吗?
抽搐已经从心延展到全身上下了。
现在的他已经不需要我了吧,她想,他的身边,好像,已经有了另一个人了吧。她想到那个常常笑的女生。
恰巧走到教室所在的楼层了,她赶忙走到教室里自己的位子上,放下东西,跑去洗手间。
她缩在厕所的间隔里,压抑着声音,不想让人知道,她在这里哭。
她答应了身边的朋友,不再因为他而哭的,但是,但是……怎么也止不住啊。
“Y,走了,吃饭了!”她听见朋友在门口叫她。她胡乱擦了擦眼泪,吞下哽咽:“知道了,马上就好!你们先去打饭吧!”
拿水打在脸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确认眼睛没有红色会暴露自己,把衣袖往下拉了拉,盖住刚刚稍长的指甲在手腕处不小心划下的红印,其实都没觉得痛。她这才走出洗手间。
她不能暴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