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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五月二十四』妖孽只在夜里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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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也是这么想的。骆翘坚定的点了点头。
那天下午,她们一边尝试联系艾而蓝,一边在宿舍无聊的注册无数马甲,去论坛回骂那群说话下流,谩骂艾而蓝的人。搅得论坛腥风血雨,天翻地覆。
一个下午,帖子翻了几百页。
那是陆尘埃第一次讨厌网络。因为它不辨是非。所以一些人可以披着面具,肆无忌惮,为所欲为的拉低道德底线。
但万幸的是晚饭时,艾而蓝突然回来了。带了外卖给她们。冲她们柔弱的笑了,我就知道你们还没吃饭,来,快吃吧。
她们看着眼睛通红,却打起微笑和她们说话的艾而蓝,心疼的奔上去,坚定的拉着她的手时候,蓝,不要怕,有我们在。
一群人浩浩荡荡到了丹青时光,艾而蓝早已在包厢等待。
她跟从前一样漂亮,整个人更圆润了一点。却夹带着一丝明媚的妩媚,听说她现在电视台一个节目做主持人,混的挺风生水起。
她看到陆尘埃和骆翘时,开心的跑了上去,尘埃,骆翘……
骆翘没有理她,冷哼一声。陆尘埃冲她淡笑了下,她本身不是一个决绝的人,而且,她们曾经相知相惜过,她狠不下心对她冷漠。她有时特羡慕骆翘的黑白分明。
她准备在靠门边的凳子坐下,骆翘却一掌把她推到了魏星沉右手边,冲她俏皮的眨了眨眼,她在桌下狠掐骆翘一把。骆翘却笑的花里胡哨。
陆尘埃余光扫到,紧挨着他左手边坐的,是艾而蓝。
因为距离有些近,所以他身上的气息像海浪般,扑面而来。陆尘埃呼吸不均的感受着这陌生而熟悉的气息,看着热热闹闹的一桌人,恍惚以为这是他们念书时大家围坐在一团开玩笑的时光。
那时,她是魏星沉一口咬定的老婆,坐在他的身边,天经地义的享受着一切宠爱。
而如今,世间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她莫名觉得有些沉重。
服务生很快上了小吃,果盘和酒。看着一群心怀鬼胎的人,置身事外的陈烁提议玩游戏打破尴尬,玩他们大学最爱玩的帖纸牌。
每人分发一张纸牌,贴在脑门上。你只能看到周围人的牌,看不到自己的。从第一个人开始喊大小数。下一个人同意便喊“过”,如果觉得喊的是自己的牌面,可以要求换牌。一圈下来,输者罚酒一杯,换牌罚酒半杯。
这个游戏下酒最快,所以大家一致同意。
几圈下来,魏星沉和莫天赐像是卯上了,他们俩喝的最多,陈烁和骆翘相互奸笑的看了眼对方。
因为魏星沉坐在陆尘埃的上家,所以每次魏星沉看到陆尘埃的牌对她不利时,都会要求喝酒换牌,重新喊对她有利的牌面。
而莫天赐也很快识出了游戏的空子,也开始换牌喝酒,只不过他是为了针对魏星沉。嘴角的冷笑仿佛在嘲笑他逞英雄。
一轮接一轮,其他人一杯都没喝,他俩却已经各喝了两瓶。
陆尘埃终于不再淡然,她早看出了他们之间的计较。
以前玩时,魏星沉坐她上家,也总这样维护她。


IP属地:浙江23楼2013-02-22 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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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那时她很公正,她坐魏星沉上家,从来都是铁面无私,刚正不阿。
    甚至还会扮无辜各种欺诈魏星沉,魏星沉被罚酒了,她就在一旁幸灾乐祸煽风点火。魏星沉说没见过哪个女朋友像她这样白眼狼。
    她却摆出一副委屈的模样,你应该感谢我深明大义,纵容你喝酒。看那些被女朋友管制的男生,哪个不是嚷着喝酒不尽兴。我这么体贴人心,对你无限纵容。你竟然还不知足,哼。
    于是通常是本来她狼心狗肺,最后结果却是魏星沉反过来向她道歉,老婆婆,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这么做原来别有深意,都怪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不要生气,我喝的好开心。找到你这样的老婆,真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从前有过多少欢喜的时光,以后便会有多么沉痛的哀伤。
    喂,尘埃,该你了,快。骆翘碰她了下。
    她从回忆里拔出身,她知道魏星沉已经喝了酒,喊了对她有利的牌面。
    她心下不由衍生出心疼与感动,他难道忘了她离开他时,曾给过他怎样的伤害吗。可是她记得啊。
    她记得她离开他那天,大雨夜,魏星沉听到她说的分手,在大雨里站了一夜,后来骆翘告诉她,他直接晕倒了街边,是路人第二天将他送到了医院。
    她低头看着旁边他苍白修长的手指,心底穿山越岭的难过起来。他为什么不怪她,如果他怪她,恨她,她或许还会知难而退,再也不敢心怀希望啊。不,她不能接受他态度不明的关爱,她不能对他心怀希望,她不能为了一己私欲,毁掉他的未来。不不,不能这样,她不能。
    她看了对面面无表情的莫天赐一眼,把牌轻轻放在了桌上,说,这个游戏不好玩,换个玩吧。
    陈烁和骆翘面面相觑,魏星沉,莫天赐和艾而蓝均保持沉默。
    骆翘摇着陆尘埃的手臂央求,玩嘛玩嘛,然后状似好心的为刚刚魏星沉和莫天赐拼酒的事儿辩解,刚刚大家只是担心你喝酒过敏,要不你换水货饮料好了,这样就可以公平了,对吧。
    骆翘暗暗瞥着艾而蓝每次看魏星沉替尘埃喝酒时的黯然,心里正暗爽,怎能不玩。
    是啊,陈烁附和着骆翘。他也想知道他们老板和莫天赐到底谁酒量好。而且,如果有人喝醉岂不是更好,酒后吐真言啊。他笑得像一只老奸巨猾的狐狸。


    IP属地:浙江24楼2013-02-22 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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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骆翘走到门边推她出去,声色俱厉道,别再把示弱当武器,你的示弱不能抹掉对别人的伤害,特别是曾掏心掏费拿你当朋友的人。
      说着骆翘关上了洗手间的门,陆尘埃听到艾而蓝在门外的抽泣声。她走到骆翘身边,拍了拍她的肩头,算了吧,她要做什么随她,我们把她当成一个无关痛痒的人就行了。毕竟我们当初玩的那么好过。
      骆翘说,是啊,就是因为曾经要好过,我才无法原谅她。我们曾经要好的帮她重塑人生,后来结果证明最**,最需要重塑人生的是我们!
      陆尘埃低下头看着未关的水龙头哗啦啦流动的水,像那段仓皇流逝的光阴之夏,让人感伤。
      大一那年夏天,特别潮热。
      艾而蓝和她表哥的拥吻照给无聊的校园生活增加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那段时间,怕艾而蓝寻短见,她跟骆翘经常像俩保镖一样跟她同进出。
      流言如火如荼。她跟骆翘无法忍受别人对艾而蓝的诋毁,在学校里几次跟人起冲突。
      最严重的一次,她们去吃饭,在饭店碰到一个追过艾而蓝,自命不凡的文学系才子,艾而蓝拒绝了他后他一直怀恨在心。现在看到艾而蓝失势,立马开始发动周围同学一起攻击艾而蓝为钱出卖肉体。而且仗着人多势大,就差点骂她跟骆翘出台了。她跟骆翘有个共同点,喜欢动手,不喜欢动口。
      所以她们当下就冲了上去,捋起袖子与对方大打出手。
      还好才子身边几个男子有点理智,一直拦住她们劝架,但才子不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口无遮拦,什么她们就算卖十块他都不会跟她们睡……
      才子正说的口沫横飞,突然感觉身后一股重力把他推到了墙边,谁?才子暴怒想回头看清来人。
      先看看你自己是谁吧。来人手直接钳制了他的脖颈,冷淡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莫天赐!陆尘埃跟骆翘惊喜的看着出现在店里的莫天赐。文学系几个男生看到莫天赐就心虚了,立刻放开了她俩。
      莫天赐是学校有名的霸王,手段狠毒让人闻风丧胆。那天虽然他没有带任何一个小弟,但他站在那里,身上的煞气便足以让周围的人都闭嘴。
      你是什么人!放开我!暴力分子都是社会的败类!啊……才子话还没说完,就杀猪的尖叫起来。
      众人都看到莫天赐已经像捏死一只小鸡一样,强硬的拉住才子的手朝麻辣烫店的沸水锅里塞。刚刚还唾沫横飞,为所欲为的才子立马尖叫的跟杀猪一样。
      看到莫天赐不是好玩,是来真的。陆尘埃立刻扑上去打圆场,莫天赐才冷漠的松开才子的手,直接把他甩在了地上。
      才子因为刚刚的一幕吓的瘫软在地上,眼泪都掉了下来,最后爬着跟几个同学逃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白天惊悚的一幕刺激到了艾而蓝,那天晚上,半夜时分,她跟骆翘突然听到卫生间有哭声,她俩一惊,开灯起床直奔卫生间。


      IP属地:浙江26楼2013-02-22 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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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男友和闺蜜出行绝对是一个失败决定,因为没有人比他们更了解你的糗事,为了打发旅途寂寞,他们常常互相交换信息,让你再次回忆一遍自己不愿再想起的糗事。
        这就是陆尘埃下车时,唯一的想法。
        他们将她入学以来的糗事挨个数了个遍,打车没带钱啦,一不小心吃了霸王餐啦,大胃王到吃饭时点了一桌人吃的分量却理直气壮的说是自己吃的分量啦等等,我总之,那些她都经选择性忘记的事,他们毫不留情的一一摆在了她面前。
        所以一下车,陆尘埃面对古老的城镇,开心的尖叫了起来。
        终于摆脱了那三个祸害意犹未尽的羞辱和嘲笑。而且锦港真的很漂亮,清幽的石板路,古色古香的房子,隐藏在大片的绿树里,毛利的绿色让人眼睛开阔舒服,湿润的海风扑面而来,她的心忽然柔软了下来。
        果然地灵人杰啊。艾而蓝低声赞叹。
        魏星沉微笑的看着上蹿下跳的陆尘埃,空气里的风将她头发吹起,她微笑的脸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画面。
        这是他第一个带回家的女孩。以前他身边不乏女朋友,但那些,不知道当时年龄小或是其他缘故,他现在竟然想不起一张她们的脸。他的心里,唯有舞会那晚,站在礼堂门口,穿着蓝色长裙,拖着裙摆握着他手的陆尘埃。
        他终于明白,人生一世,终是会在茫茫人潮中寻找到你想要的人。只一眼,你便会明白一生。
        他们一行人浩浩荡荡穿过一座桥,到达了魏星沉的奶奶家。
        陆尘埃跟骆翘,艾而蓝站在一座民舍面前再次震惊。
        那是一家很大的院子,院子里种满了各式各样的花树,白的红的黄的蓝的,花团锦簇,为古色古香的木楼增加了华丽鲜艳的神韵。
        院子被打扫的很干净,一个六旬老太太正坐在木楼前做手工。
        一看到他们,开心的站起身,小星,你回来了!
        和陆尘埃想象的一样,魏星沉的奶奶慈眉善目,身体硬朗,声音洪亮。
        奶奶好。陆尘埃跟骆翘,艾而蓝一起乖乖的向老人问好。
        好好好。奶奶笑得一脸开心应着,准备帮她们提行李。
        不用不用,奶奶,放着我们自己来。陆尘埃一连跌地往后退。
        孙媳妇儿,别可爱。奶奶笑哈哈的用方言回道。
        顿时,一向性格外放的陆尘埃闹了个大红脸,骆翘跟艾而蓝在旁边冲她笑的挤眉弄眼。
        骆翘好奇的问,奶奶,你怎么知道这位是你孙媳妇儿?
        奶奶得意道,小星小时候是我看着长大的,他喜欢什么类型我老婆子一看变知。
        说着又神秘的,用魏星沉足以听到声音“小声且无意”对她们说,小星小时候就经常跟一个长着核桃眼的小姑娘玩……
        奶奶……魏星沉头疼的打断唯恐天下不乱的奶奶,他太了解她老人家了,她跟老顽童一样,完全以折磨小辈儿为乐趣。
        好了好了,不说了。奶奶撇撇嘴,委屈的看着孙子,心里却早乐的癫狂了。
        反正,就这一句话,孙媳妇儿都会磨孙子好久吧。


        IP属地:浙江29楼2013-02-22 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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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下午时,骆翘跟艾而蓝一个怕大太阳,一个因为晕车要休息。
          只有陆尘埃和魏星沉准备一起出门转。陆尘埃捡着机会三令五申,核桃眼小姑娘是谁?是谁?
          魏星沉头大,那应该是小时候的玩伴吧。这些年,锦港变迁很大,加上魏星沉六七岁时就随父母去了A市,他抓破脑袋都不知道什么核桃眼小姑娘。哎,他该如何告诉她,说不定这是奶奶故意使诈,反正奶奶就是看不得她孙子安稳。
          陆尘埃看魏星沉实在不记得,不像撒谎,深明大义的放弃了这个问题。
          她牵着他的手走在青石板路上,浏览着这个古镇沧桑的痕迹,好奇的问,奶奶一直一个人住在这里吗?她为什么不去A市和你们一起住?
          魏星沉的眼睛暗了暗,握紧她的手感慨,如果能早点遇到你就好了,或许你也会看到爷爷。爷爷去年去世了。奶奶很爱爷爷,所以爸妈要接她去A市住,她不愿意。她说在这里和爷爷住惯了。而且她觉得这里有爷爷的气息。
          他们一定很相爱。陆尘埃说。
          是的,其实奶奶跟爷爷的相遇也很浪漫。魏星沉微微扬起嘴角,奶奶和爷爷的故事像一段佳话一样流传在他们家。
          我要听我要听。陆尘埃挽着他的手迫不及待道。
          魏星沉看着眼前人的晶亮的眼眸,其实他和她的相识也很浪漫,她也会像奶奶成为爷爷的一生伴侣一样成为他的一生伴侣吧。
          快讲啦。陆尘埃摇着他的手臂催促。
          其实爷爷家里是A市的,自小生活一个优渥的环境里。因为上辈儿的约定,所以爷爷二十四岁时,突然被告知,要到锦港去看未来的媳妇儿。
          爷爷震惊了,虽然他那时并没有对象,但大城市长大的,到海边的一个小镇找媳妇儿。爷爷怎么都觉得不靠谱,但父母之命难违。
          于是爷爷就风尘仆仆的来到了锦港,他刚到锦港时,就是走到我们来时经过的青石板桥,你还记得不,下面有条河?
          陆尘埃点头。
          他看到一个少女在那里洗西瓜,边洗边把西瓜瓤逃出来丢河里。他当时觉得锦港的人真奇怪,不过也没多说什么,继续按照他父亲给他的地图,寻寻觅觅到了他未来的媳妇儿家。
          奶奶的父母很热情的把爷爷让进屋,说奶奶一会儿就回来。
          他坐了一会儿,刚喝了口水,就见一个少女袅袅婷婷的托着盘子回来了,盘子上放着切的整整齐齐的西瓜皮。
          哈哈哈哈……陆尘埃笑得前仰后合,那个少女一定是奶奶!
          是的,魏星沉也扬起嘴角,爷爷一看原来自己的媳妇儿竟然是河边掏西瓜瓤丢掉的少女,顿时也不由自主笑了起来。后来奶奶一直说,爷爷对她是一见钟情,看到她端着盘子回来,立刻就殷勤的接过跟她套近乎。爷爷说,其实他是觉得奶奶太笨了,他当时又是先进标兵,怎么都得先舍己为人吧,所以他就决定把笨呼呼的奶奶收了。
          好浪漫。陆尘埃站在桥上,看着桥下缓缓流动的绿色河水。岸边大片的白色芦苇摇曳,风一吹,像一片白色的海浪。
          因为奶奶和爷爷的故事,她此刻觉得整个干净的镇子也带上了浪漫的色彩。
          星沉,你说我们会不会在一起一辈子,以后也会有我们的传说供子孙流传?她突然转过头,看着眼前面容干净的男孩。


          IP属地:浙江30楼2013-02-22 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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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的。魏星沉抱着她,看向远处的芦苇丛,低低说,等以后我们老了,我一定会跟我们的孙子孙女讲,当年被你奶奶抓来当挡箭牌,于是爷爷我一个英雄救美的美谈。
            切。陆尘埃伸起拳头朝他肩膀垂了一拳。
            魏星沉低笑着,低头把额头突然抵在她的额头上,定定的看着她,那一刹那,她的心突然像擂鼓一样跳的厉害,她好像猜到下面会发生什么,所以她毫不犹豫的闭上了眼,迎接眼前这个男孩所给自己带来的一切。
            那是她的初吻,眩晕,甜美。
            她离开魏星沉的怀抱时,魏星沉帮她撩起耳边的发,捧着她的脸,眼神清亮的看着她轻轻说,尘埃,你是我遇到的对的人。
            我们第一次听到的最爱的人给的告白,一定是此后生命里最壮丽的誓言。
            很久以后,当陆尘埃漂泊在外一个人面对空荡荡而破旧的屋子时,当她背着吉他坐在地铁里唱歌时,当她一个人走夜路害怕时,当她一个人吃饭一个人逛街一个人面对生活不知所措时,她都会想起那个场面,魏星沉视若珍宝的捧着她的脸,深情的说,尘埃,你是我遇到的对的人。
            陆尘埃还没回魏星沉话,魏星沉突然身体僵硬了,他满身戒备对着她身后说,天赐,你也回来了。
            她转过头,看到莫天赐带着一副太阳镜背着单肩包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阳光下,穿黑色体恤的莫天赐像一个黑暗使者,好像再强烈的阳光都无法穿透到他心底。
            陆尘埃不知道他在那里看了多久,他微笑的冲他们大招呼,HI,好巧啊,星沉,你和尘埃回来度假。
            因为自己和魏星沉的良辰美景被人打断,所以陆尘埃有些别扭。
            她转过头,只是淡淡的冲莫天赐点了下头。虽然她看不到他太阳镜下的眼睛,但她就是觉得不舒服,像是身体的某一部分被莫名侵略一样。
            那天他们和莫天赐一起回去,惹来骆翘跟艾而蓝的一阵惊呼。
            虽然她们一直知道魏星沉和莫天赐是兄弟,但一直以为两家是商业世交,毕竟两家都是做生意的。但没想到故事却恰恰相反。
            魏星沉和莫天赐自小生活在锦港,魏星沉一家人都是从锦港发家出去的。而莫天赐,他是自小跟着妈妈生活,他妈妈是锦港的。
            这是几个人玩熟后,知道的有关莫天赐和魏星沉的身世。
            这些天,他们在锦港钓鱼,去渔屋里吃饭,逛海岸馆,去魏星沉和莫天赐小时候念书的小学,几个年轻男女在一起,很快就打成一片。
            而艾而蓝和莫天赐在骆翘的起哄下也传起了绯闻。
            为了让一路沉默的艾而蓝打开心结,骆翘自从突然发觉可以把艾而蓝和莫天赐凑一对后,开始不停的冲她开玩笑,喂,你们有没有发现蓝对莫天赐说话时总是脸红啊。喂,蓝,你为什么给莫天赐倒的水多一些,不公平。喂,蓝,你打牌故意输给莫天赐。嘿,蓝,你和莫天赐分一组好了……
            谎话说一千遍就成真理这句话被骆翘运用的炉火纯青,一路沉默的艾而蓝终于被骆翘似是而非的话逗得从开始的不好意思到最后的大笑,若有若无的暧昧在她和莫天赐之间飘散。
            她说,骆翘,不带你这么玩儿我的。说着,眼睛却偷偷飘向了一旁的莫天赐。
            而莫天赐笑哈哈的揽住她的肩说,要不,我们就从了他们吧?
            艾而蓝抿着嘴笑的特别妩媚和秀气,脸边的酒窝和清丽的红唇,陆尘埃觉得自己一女的都看得血脉喷张,但不知道为什么,莫天赐那个衣冠禽兽对别的女生上下其手,对艾而蓝却突然特规矩。
            晚上时,骆翘跟陆尘埃凑一起嘀嘀咕咕,陆尘埃说,我觉得莫天赐不太主动诶。


            IP属地:浙江31楼2013-02-22 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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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骆翘冷哼,他当我们面肯定不敢把蓝当那些随便的花花草草。
              说的也对,电视里演的,花心大少最后爱的都是清纯女生。
              嘿,后天就要回去了,你说我们怎么能把他们凑一对。
              魏星沉在旁边边打游戏边警告陆尘埃跟骆翘,你们不要乱点鸳鸯。
              但她俩压根儿就当耳旁风。因为那时,大家年轻,尚不知道爱情的阵痛是什么模样,只是一心撮合自己看起来般配的人,很理想的认为“从此以后他们过着幸福的生活”,却不知道,正因为太年轻,所以“幸福的生活”其实离我们无限遥远。
              最后一天的行程安排是去游泳,陆尘埃跟骆翘一路都冲艾而蓝笑的神秘莫测,直到到达目的地艾而蓝才发现,原来自己保守的泳衣已经被骆翘换成了她的暴露的比基尼……
              骆翘拍着艾而蓝的肩膀,怎么样,姐们儿对你好吧,勇敢的去吧。
              陆尘埃同情的看着艾而蓝,笑到脱臼的申辩,我没参与,我真没任何参与。
              说着扳着魏星沉的肩膀离开,捂着他的眼睛凶巴巴的威胁,待会儿蓝换了衣服出来,你要敢多看她一眼,我就把你眼睛挖出来。
              魏星沉一脸无辜,眼里却闪烁着奸诈的光,他说,那老婆,你的泳衣暴露吗,我可以看你吗。
              做你的大头梦吧你。陆尘埃不客气的砸他了一拳,软绵绵的拳头却泄露了她少有的羞涩,魏星沉看着眼前喜怒鲜明的女生,突然哈哈大笑的打横抱起她,冲着不远处的海像小孩一样喊,抱老婆回家咯。陆尘埃开始吓的哇哇大叫,后来她在自己爱人的怀里,开始安心,开始和他一样开心的尖叫起来。
              不远处,莫天赐站在海边,背影仿佛一只凛冽的海鸟,他转过头看着在沙滩上抱着陆尘埃奔跑的魏星沉,他看起来那么高兴那么幸福。他低头抓了把沙滩上的流沙,沙子很快从他手心泄露下去。这世间,抓的越紧的,永远都是流失最快的。


              IP属地:浙江32楼2013-02-22 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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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三朵系花真不是盖的,当陆尘埃,骆翘和艾而蓝换完泳衣出来时,莫天赐跟魏星沉冲她们吹了声流氓的口哨。三个女孩的身体在阳光下泛着灿烂的光芒。
                陆尘埃不顾魏星沉的闪躲,笑哈哈的朝他怀里蹭,这算是他们第一次坦诚相对。奔放的骆翘拉着拘谨的艾而蓝直接奔到莫天赐身边,拍着莫天赐的肩膀对艾而蓝评头论足,喂,我们系花身材不错吧。
                莫天赐摸着下巴笑的一脸下流,嗯嗯,真不错……珠穆朗玛峰。
                身经百战的骆翘立马意会言传,笑的同样下流,艾而蓝被笑的窘红了脸。
                那天天气很好,海浪很大,太阳如赤金铺洒。他们在一波接一波的海浪里嬉笑打闹。
                他们谁也不会料到,此后的生活也像这兜头而来的海浪,恢弘盛大,将他们冲散,分离,又让他们相聚。
                陆尘埃关了眼前的水龙头,吐过之后,她觉得的精神格外清朗。
                骆翘也补完了妆,对她相视一笑。好像又回到了她们在校园里妖孽横行的那段时光,那时仗着自己长的美时不时都会来个恃美行凶。特别是骆翘,是当年校园里的知名的面膜女神,每天三张面膜,每个月在面膜上花的银子都有上千,她找男朋友的首要条件就是给本公主买得起面膜。那时学校追骆翘的前赴后继大军中,不但流行买面膜,大家还会攀比谁买的面膜更高端,效果更好。
                陆尘埃每次看到贴面膜的骆翘都觉得她该拖出去凌迟,她觉得骆翘就跟那个想长生不老的秦始皇似的,天天派童男童女去寻找仙药。
                骆翘每次听到她的破比喻都会不屑道,我才没那么鬼迷心窍,我就是让他们买面膜,又不是买胎盘。
                而且每次说完骆翘都会摆出一副循循善诱的姿态开始教导她,陆尘埃,你现在别仗着自己年轻就对自己的脸为非作歹,等你将来老了,你的脸绝对让你比别人更早明白什么叫做千沟万壑。
                没办法,陆尘埃是个懒人,懒得每天只要能躺着绝不坐着,而且只要躺在床上,就算给她一万块钱叫她起床卸妆洗脸,她都不会妥协。


                IP属地:浙江33楼2013-02-22 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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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上她皮肤有些小麦色,所以经常被骆翘和魏星沉这些白皮肤嘲笑“巧克力”。
                  现在看着镜子里骆翘嫩白的皮肤,绝色的脸,陆尘埃摸着自己的脸抑扬顿挫的叹气,哎——果然天阴黑的早,人黑显得老啊!我怎么觉得你现在还是十八岁,我一脸二十八岁的沧桑相。
                  骆翘白了她一眼,得意道,本公主永远十八岁。
                  说着,拽着她走出洗手间,开始对她进行面膜洗脑,哪个哪个牌子面膜好用,用完脸光滑的像剥了壳的鸡蛋,蚂蚁爬上去都会滑下来……
                  大厅的吵闹声打断了骆翘的口沫横飞,骆翘和陆尘埃转过拐角,看到魏星沉,莫天赐,陈烁都站在大厅里。旁边还站着一些不知名男子。而艾而蓝站在魏星沉的怀里泫然欲泣。
                  怎么回事?骆翘跟陆尘埃对望一眼,拉着她冲过去低声问陈烁。
                  没事儿,陈烁低声解释,眼光朝一个喝醉的男子示意了下,大概这人喝醉了,非礼了艾而蓝。艾而蓝和他起了争执,吵闹声把我们两方的人都引了下来。说着指点了下场中的一个老者,这人来头不小,是公司的大客户……
                  魏星沉站在原地,冷冷的看着醉酒男子,却对一旁威严的老人开口,秦总,我以为我们会一直保持美好的合作关系。
                  醉酒的年轻男子不服嚷道,魏星沉,是你女人先碰我挑逗我的,我没非礼她,不要开口闭口拿公事说事儿。你以为自己几斤几两,如果不是我们给你们大单,你能给你女人买香奈儿吗。
                  老者镇定的看着魏星沉,他才是他公司的大客户,本该由他主导地位拿公事来压魏星沉。但这个商场的后起之秀却让人不容小觑。就算他不和他合作,还有很多商家都愿意同他合作,加上双方合作一年,过程很愉快,给他们的利益也比较高。如果再去找另外给这么高利益的公司怕是比较难。
                  而且听说最近有大商家准备注资他们,如果被注资的话,那利益翻的就不止一倍了。老者沉吟的看着挺拔的魏星沉,心底已做好权衡。
                  他拉了醉酒男子一把,微笑的对魏星沉道,魏总,这是个误会,犬子一喝多就容易做糊涂事。说着转过头装作气急败坏的拍了醉酒男子一巴掌,还不快给魏总和艾小姐道歉。


                  IP属地:浙江34楼2013-02-22 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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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有一点帮助/就可以对谁倾诉
                    有一个保护/就不用自我保护
                    ……
                    将这样的感触/写一封情书/送给我自己
                    感动的要哭/很久没哭/不失为天大的幸福
                    将这一份礼物/这一封情书/给自己祝福
                    可以不在乎/才能对别人在乎
                    ……
                    从开始哭着嫉妒/变成了笑着羡慕
                    时间是怎么爬过我皮肤/只有我自己最清楚
                    陆尘埃在蜉蝣台上唱着笑忘书,这是她第二次在蜉蝣唱歌,陈烁给她安排每周一场。
                    莫天赐雷打不动的坐在台下,专注的看着她。她厌恶的别过头,经过岁月的洗礼,对他虽然她已经失去了恨,却无法选择原谅。
                    如果当年不是他,她不会同魏星沉分开。亦不会像现在这样,痛彻心扉的看着他怀里站着别人。
                    她总会想起那天在丹青时光,艾而蓝站在魏星沉怀里,魏星沉保护她的场景。
                    时光真是人间最锋利的利器。它可以让两个曾相爱的人之间隔出一江水,亦可以让两个不相干的人变为亲密爱人。
                    那晚,因为那场闹剧,加上时间已晚,大家分头散了。魏星沉送艾而蓝,陈烁送她和骆翘。最后因为莫天赐的坚持,她坐了莫天赐的车。
                    临行前骆翘担心的望着她,她拍了拍骆翘的手安慰,让我和他做个了结。
                    从车窗里,她看到魏星沉护送艾而蓝上了自己的车,然后深远的朝莫天赐的车望了一眼,虽然她知道,他看不到车窗里的自己,但她心下一疼,还是迅速的转过头去。
                    他们如今依旧像以前一样,和好友三五成群,勾肩搭背,但是他们两人之间却像隔了人山人海,千山万水
                    从碰面到现在,一个晚上,他们没有说一句话,甚至连一句问候都没有。曾经多么亲近咫尺,如今便多么远隔天涯。
                    她没有让莫天赐送她回家,而是让莫天赐一路载她到了A大。停在A大雄伟的校门口,望着里面已然寂静的灯火,心生恍惚。
                    她曾经在这里欢乐,在这里哭泣,在这里成长。在这里,碰到第一个爱的人。如今,岁月沧桑,他们都离开了这里。可这些建筑物却依旧如年老的长者,坚定而无畏站在原地,遥望着他们。
                    莫天赐打开所有车窗,有点凉风缓缓吹过,他点了根烟,双手环胸,看着身边这个苍白,却眼神坚定的女生。


                    IP属地:浙江36楼2013-02-22 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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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起来,他喜欢她六年了,这六年里,为了得到她,他用尽所有办法。可直到现在,她仍是在为另外一个男子伤感。他忽然有些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做错。
                      不,他握紧拳头,强制压下自己心头愚蠢的想法。他没做错,他怎么会做错,他是为她好,她以后一定会懂的,是他的好兄弟不值得她爱。他跟他那禽兽不如的父亲一样,他们都是表面的谦谦有礼,内心其实比他这个所谓的小人都肮脏。
                      莫天赐,陆尘埃忽然喊他,他转过头,看到她头抵在车窗上,眼神悠远。她说,你还记得当初学校门口的血战吗?
                      他抽着烟,眯眼看她,她很少这么神色安宁的跟他说话。他点头,当然记得。
                      大二时,她跟骆翘晚归,碰到一个猥琐的出租车司机。下车时骆翘跟他吵了起来,出租车司机仗着夜晚,对她们动手动脚。
                      幸好当时在学校门口等她们的魏星沉及时赶到,跟出租车司机打了起来。但魏星沉再强,毕竟还是未出茅庐的学生,出租车司机是社会老油条,很快魏星沉便落于下风。
                      那晚,陆尘埃打电话给他求救。他永远都记得,自己当晚接到陆尘埃电话时,她在电话里哭的撕心裂肺,天地变色。
                      他的心内瞬间像起了火般,当时他正在喝朋友喝酒,但听到她的哭,站起身时连凳子都带倒了。
                      他带着兄弟赶到校门口,加入了混战。因为出租车司机也喊了帮手,他们刚赶到时,两个体型彪悍的大汉同时赶到。
                      他一声令下,身边的兄弟和几个大汉打成一团。那次事情很轰动,双方都有人受伤,地上血流成河。惊动了校方领导,***,第二天还上了本市新闻。
                      最让人触目惊心的是,魏星沉眉边的那道长长的伤口。为了救被偷袭的陆尘埃,那个大汉手上的钥匙插进了他的眉边。
                      深达十厘米,缝了八针。在医院里,魏星沉整个头被白布抱着,莫天赐看着陆尘埃抱着他哭的惊天动地。
                      其实他也看到了有一个大汉袭击陆尘埃,他也扑了过去,只是,一切都如电影般,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比魏星沉晚了一步。所以,被陆尘埃抱着哭的变成了魏星沉。
                      如果,当初替你捱痛的是我,你会有一点点喜欢我吗?经年之后,莫天赐真的很想问问陆尘埃这句话。
                      可是他看着眼前苍白的女孩,却迟迟没有问出口。他不是怕她拒绝,她拒绝了他这么多次,他早练就了钢筋铜骨。他也不是怕她的羞辱,毕竟自己对她那么残酷过。
                      他只是,只是怕这句话,只会让她爱他的兄弟魏星沉,爱的更深。
                      陆尘埃却仿佛预知了他在想什么似的,突然开口,莫天赐,你记得吗,那次星沉替我受了伤。
                      他点头。
                      陆尘埃继续说道,我以为他醒来后一定会怪我。你知道的,他那么好看的一张脸上,竟然被留了长长的伤疤,连他妈妈来看到那条伤疤,都哭得像一个泪人。
                      即便时隔这么多年,陆尘埃回想起那时的场景,眼泪如流水般,在眼眶里打转。她第一次看到魏星沉的父母就是在医院。
                      那时她吓坏了,她怕他父母问起打架的原因,怕他父母知道原因怪她,不接受她。因为她一直都那么想嫁给魏星沉。
                      但魏星沉却只是对他父母笑,拉住她的手说,妈,我和尘埃一起碰到了流氓,尘埃为了我也跟流氓动手了呢,她是不是好勇敢。
                      当时的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他父母走后,她的眼泪便掉了下来,她问魏星沉,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们真相?


                      IP属地:浙江37楼2013-02-22 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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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星沉却打趣的刮着她的鼻子说,这么大了还哭鼻子,羞不羞。
                        她心酸的靠在魏星沉的怀里,魏星沉温柔的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闻着她的发香,轻轻说,尘埃,我毁容了,你以后要对我负责,不能抛弃我了啊。
                        一瞬间,她哭的更凶了。
                        陆尘埃忍住因为回忆而泛起的眼泪,对身边的莫天赐一字一顿道,从星沉为我受伤的那一刻,我就发过誓,我陆尘埃今生今世,只和魏星沉一个人谈恋爱结婚生子。否则,就让我双目失明,双耳失聪。这一生再也看不见,听不见,孤独终老。
                        莫天赐认真听着陆尘埃说的一字一句,眼里的光一点一点消失,沉寂如死灰。
                        她曾咬牙切齿骂他,曾一刀捅进他的手臂,曾对他冷漠于衷,但这些疼痛都不及他听到她对魏星沉爱的宣言来的汹涌。
                        为什么隔了三年她对魏星沉还是一往情深!却永远不会回头看他一眼!
                        如果她能回头多看他一眼!她便明白,他对她的爱并不比魏星沉少啊!可是她不懂!她从来不会回头看他!她的眼睛只看到一个人!
                        他阴霾的脸上划过一丝伤痛,是的,今夜,也是因为这个人,她才到了这里。
                        他心下一痛,冷漠的掐灭烟直起身,面无表情的启动,挂档,开车。
                        他在眼前这条路上疯狂的狂奔着,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永远,那就是死亡。只有死亡,才能让他们永远在一起。
                        是的,只有死亡。他把车拉到了一百二十码,车身如子弹般飞速前行。
                        陆尘埃看着像疯了一样的莫天赐,他嘴角噙着寒意,眼里射出嗜血的光芒,死死的盯着她,一脸邪笑,你说,如果明天报纸上说我们在A大校门口殉情,魏星沉会怎样?
                        陆尘埃看着眼前的男子。如果没有他,她不会在最好的年华永失所爱。如果没有他,她不需以行走异乡来平复失去。
                        他毁了她的生活,毁了她的欢笑,毁了她的爱情,如今却依然不愿放过她!如一个噩梦,一次又一次侵袭着她!让她明知道希望尚在,却依旧毫无生路。
                        那么,就一起去死吧!只有死亡,才能让一切消弭!只有死亡,才能让她永远都不会再见到她爱的那个男子!看不到,也便不会再爱了吧……她绝望的想。
                        她忽然笑了,那一刻,她突然如一头疯狂的豹子般,扑在方向盘上,边乱打方向盘边心灰意冷尖叫,好啊!殉情!那就殉情!我才不管他怎么看!反正我们早就不在一起了!既然你要跟我同归于尽!我就成全你!你不是爱我吗!那我们就一起去死!
                        陆尘埃眼里疯狂的火焰让莫天赐怔了,那一刻,他忽然想起当年自杀的妹妹,她那时是不是就像此刻的陆尘埃一样被逼到了绝境?
                        恍惚中,车头已经不受控制的朝路边的大树撞去,他猛地朝旁边弯下身。
                        伴随着一声冗长刺耳的刹车声和车身猛烈一震后的停顿,陆尘埃从莫天赐的怀里缓慢的抬起头,车停在了离大树咫尺的距离,白花花的灯光打在枯萎的树干上,周围黑暗一片,灯光处像一个深远世界的入口,神秘莫测。
                        陆尘埃先从呆愣里醒过来,她转过头望着还在呆愣的莫天赐,忽然扬起嘴角,像一个邪恶女巫一样冷冷笑道,不是要去死吗?
                        莫天赐看着眼前冷静,面对死亡也无动于衷的女孩,忽然心冷了。原来,这些年,他不但没有让她爱上他,反而将她逼到了这种地步!
                        莫天赐,陆尘埃继续说道,我不会感激你救我,这只能证明你怕死。


                        IP属地:浙江38楼2013-02-22 1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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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心下一紧,擦酒杯的手不由停顿了下,她过的怎样?她假装不动声色问道。
                          还是那样。骆翘少见的蹙了下眉,你知道的,她爸好赌,赌债是个无底洞。她换过几次地方,都被她爸爸找到。我今天见她时,她在街边卖小吃,现在A市刚流行起的开心花甲,生意还不错,我下车喊她,她匆匆忙忙的低头不愿意认我。我给她塞钱,她也不收。你知道的,自从你跟莫天赐……之后,她就不再跟我们联系。这两年你和莫天赐分开,莫天赐回到A市,我听说他好像也去找过叮当给她钱,但她没要……我问她这几年的生活,她说迎宾,打字员,加油站,洗车行,她什么都干过,现在自己开个小摊子觉得挺好的。
                          哦。陆尘埃默默地应了下。
                          尘埃,骆翘犹犹豫豫的开口,其实……你知道的,叮当她善良,自卑,她跟艾而蓝不一样,你有时间的话……还是去看看她。她就在我们以前常去的那个奶茶店边上。
                          陆尘埃知道骆翘话里的意思,她是想解除她跟叮当的误会,毕竟……叮当以前那么那么喜欢莫天赐,而最后,她却跟莫天赐在一起了……


                          IP属地:浙江40楼2013-02-22 1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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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骆翘,快快。泡泡突然奔过来,指着不远处桌边小声道,有个大财主来了,快,降服他!骆翘的美貌现在完全成了泡泡拉拢人脉的利器。
                            得勒,来了。骆翘放下杯子,安慰的拍了拍陆尘埃的手,转身冲泡泡嫣然一笑,跟个妖孽一样,泡泡赶紧把她拖走了。
                            骆翘离开后,陆尘埃终于倚着椅子慢慢的,慢慢的坐了下来。
                            翻天覆地的难过犹如野火,袭向她单薄的心脏。
                            叮当,林叮当。
                            那年站在他们面前,对他们害羞微笑的叮当。对他们说,我叫叮当,林叮当,边说边摇身上挂着的铃铛的叮当。
                            大一暑假,他们在锦港魏星沉奶奶家玩了五天。一群人建立了比较深刻的**友谊。
                            临回A市前,莫天赐突然带来了一个女孩回来,指着女孩介绍道,叮当,她跟我们一起回A市。
                            那是她们第一次见叮当,叮当穿着一条白色棉布背心裙,脚上踩了双普通的白球鞋,身材纤瘦,脸色苍白。
                            他们注意到了,她的头发上还扎着一朵小白花。莫天赐说,叮当的妈妈去世了,她这次送她回来安葬。
                            他们虽然不明白莫天赐和叮当的关系,但都聪明的保持了缄默。
                            那晚,叮当回去收拾行李时,莫天赐跟她们讲了叮当的事。
                            叮当是莫天赐幼时在锦港的玩伴。叮当家是最先一批离开锦港的人。叮当爸很快在城里开饭店发了家,叮当妈在店里当算账,。
                            琴瑟合鸣,他们小日子过的很不错。但很不幸,饭店还没红火多久,叮当爸突然染上了赌博,一步一步输光了店里所有钱,连曾经送给叮当妈的首饰,叮当爸都拿去当了。直到最后,店抵给了别人。
                            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这时,叮当妈被查出胃癌。起初叮当妈还瞒着叮当,是后来瞒不住才告诉叮当。但那时家里家徒四壁,叮当爸还欠人一屁股债,根本没钱给叮当妈看病。
                            叮当爸得知叮当妈的病情时,曾在她床前痛哭,跪着发誓会戒掉赌博。但直到叮当妈闭眼,叮当爸还在赌场拿着最后一点给叮当妈买药的钱赌红了眼。
                            叮当妈临咽气前,拉着叮当的手千叮万嘱,她死后要叮当离开这个家,越远越好,不要管叮当爸。因为他的心已经变黑了,既然不顾伉俪之情,恐怕也不会再念及骨肉情深。
                            但叮当从小善良,她恨自己的爸爸,却又不得不在内心怀有最后的挣扎,毕竟他是她亲生父亲,妈妈死了,这个世上她唯一的亲人,就是他了。
                            所以叮当妈去世后,叮当小小年纪开始打工赚钱,她没有别的想法,她只求这个家像个家,虽然那个人早已不像父亲,可是他还是希望他回来时,能够有一顿饱饭吃,不至于那么贫困潦倒。


                            IP属地:浙江41楼2013-02-22 1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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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没想到的是,爸爸真的如妈妈临终前所说,心早已坏掉了。他不会顾念骨肉之情。
                              他在一个凌晨,偷走了叮当近两年的积蓄。叮当本身准备拿那笔钱去继续念书的。她看着自己的爸爸在夜色里,像一个小偷一样,匆匆忙忙的飞奔出家。
                              那晚她哭了一个晚上。之后她没有再逗留在城里,带着妈妈的骨灰,回乡安葬,顺便思考后路。
                              既然被我碰上了,就把她带回A市好了。莫天赐说。
                              你真是个好人。骆翘惊叹。不但是她,连陆尘埃都觉得意外。莫天赐平时都是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而且看起来漠然独立,没想到他还是有人情味儿的。
                              说不定我是看上她了呢。莫天赐无谓耸肩,不过,他不怀好意的补充道,叮当小时候喜欢的其实是星沉。
                              我?魏星沉看到旁边已经怒瞪过来的陆尘埃,立马摆手,你别开玩笑了。你刚刚把她领过来,我才想起她小时候好像跟我们一起玩过。
                              是啊。莫天赐笑,那时为了让你带她玩兵匪游戏,她特意剪了男孩子头发,天天混在我们中间,充当你的小哨兵。
                              魏星沉挖空了自己的回忆,大概想起小时候是有一个瘦弱苍白的渔家小孩,总是充当他的哨兵。但因为锦港的小孩儿特别多,而且他们离开锦港都离开的早,魏星沉的记忆里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身影。
                              倒是送水果进来的魏奶奶丢了个重磅炸弹,魏奶奶怜悯道,都多少年没见核桃眼小叮当了,她现在长大了也漂亮了,哎,不过就是命苦了。
                              林叮当就是核桃眼小姑娘?!一群人震惊,而且连魏奶奶都认识,魏星沉就算有十张嘴都说不清了。
                              骆翘跟艾而蓝笑得一脸同情的看着陆尘埃,陆尘埃白了她们一眼,手一挥潇洒道,陈年旧事,我陆尘埃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吗。
                              说着转头关切的问莫天赐,你把她带到A市准备怎么安排她?
                              那晚,就这个问题,几个人商量了很久。
                              骆翘说给她找份儿能管温饱的工作,艾而蓝说与其这样,不如让艾而蓝留在在锦港做点小生意,不管赚多赚少老板是自己。魏星沉也比较赞成艾而蓝的主意。
                              只有陆尘埃沉默良久,忽然问莫天赐,你有多大本事?
                              莫天赐问怎么?陆尘埃说了个石破天惊的建议,她说,你也说了叮当存了两年的钱就想念点书,你要本事大的话,把她带回A市,直接把她安插到A大。
                              可她连高中都没念完啊。艾而蓝周全的反驳。
                              但我觉得大学的知识是新的,只要用心,选个喜欢的专业,重头学起,并不难。陆尘埃说。
                              那倒是。骆翘接茬儿,我高中不也念的一塌糊涂,但我妈给我走后门走到A大了,我还不是重头学起。
                              说的没错。一直没发表意见的莫天赐突然笑道,尘埃和我想一块儿去了。我其实也是想让叮当去A大的。
                              那晚,这个事儿在几个人的商定下终于定了,莫天赐回去想办法让他当主任的舅舅搞关系,再开学,叮当就是他们的学妹了。
                              年轻时我们往往都心怀天大的善良,遇见不平事,掏心挖肺的热情。那时陆尘埃怜惜叮当的身世,体恤她的善良,只想尽一切力气去帮她。
                              但她不知道,当她说出帮叮当进A大的那一刻,命运之轮开始缓缓转动。
                              大二开学后,因为暑假的熟识,骆翘,艾而蓝都渐渐成为“秘密基地”的常客。


                              IP属地:浙江42楼2013-02-22 1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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