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虐杀原形吧 关注:9,879贴子:287,181

回复:请记住,一旦你进了这个贴,你就是这个游戏的参与者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啊!”叶磊恍然大悟。“被害者可能是外地人或流动人口!”
“没错。凶手多半是了解被害者的情况,知道就算这个人‘消失’,也不会引起人们的关注,才会选择对其下手——这从另一个角度说明,这个凶手的确是一个非常狡猾和有预谋的危险角色,绝不是那种头脑简单的莽夫,如果我们不及时阻止的话,惨案也许会一直发生下去!”
“那么接下来,我们就把注意力重点放在外来人口上面。”叶磊攥紧拳头。
“具体方案,回局里再定吧。”霍文发动汽车,缓缓开出枫树街。
街对面的一家早餐店,一个坐在窗边的人冷冷地看着Police的车远离自己视线。
这个人浑身像触电般颤抖了一下。
真爽。
离得这么近,欣赏我导演的戏由Police来演出,真是种享受。
他们做梦都想不到,我就在他们身边——想到这里,那酥麻的快感又遍及全身。


IP属地:福建269楼2013-04-13 10:28
回复
    余凯琳张着嘴,难以置信地轻声一笑:“对不起,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吗?或者说,这跟我租房子有关系吗?”这话她刚才就想说了。她只是租个房而已,不想接受像Police查案般的审问。
    “没关系。”女房东说,“我只是觉得,像你这样的美人儿,身边肯定不乏追求者吧——随便问问而已。”
    余凯琳发现她还凝视着自己,显然还没放弃这个问题的答案。“我没男朋友。”她有些不痛快地答道——事实上,我刚和男友分手——这句没有说出来。
    女房东听到这回答,不知出于何种心态,脸上露出了笑容。“好的,房子我租给你了。”
    “真感谢你,可是,我刚才说了,我付不起这么贵的房租……”
    “1500元一个月,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余凯琳怀疑自己的耳朵。“多少钱?”
    “我说,1500元一个月,把房子租给你。”女房东放慢语速,又说了一遍。
    余凯琳惊讶地张大了嘴。“可是,刚才那两个人……4000元一个月你都没有租给他们……”
    女房东摆了下手:“别提那两个人了。老实说吧,我不喜欢他们,所以故意抬高价格刁难他们的。”
    她顿了一下。“我觉得,租房子这种事情也是要随缘的。如果租给了不投机的人,以后相处起来一定会不愉快,还不如不租呢。”
    “相处起来?”余凯琳没懂。“我们会住在一起吗?”
    女房东指着身后的两问房子。“这一层的两套单间房都是我的。我自己住左边那间,右边那间就用于出租。所以说,房子租出去后,我们就等于成了邻居,见面和接触的时间会很多的。”
    “是这样。”余凯琳点头表示明白了。
    “那么,你要租吗?”
    “当然。可是……我没法一次性付半年的房租。”
    “没关系。按季度来就行了,再加一千元的保证金,怎么样。”
    余凯琳在心中迅速地计算了一下——5500元。现在自己一共只有六千多元。不过还有半个多月就要发工资了……
    “好的,我租了。”她说。
    女房东展露出和蔼的笑容,和起初对待那对男女时判若两人。“你都不看看房子吗?”
    余凯琳这才想起最重要的事,她刚才只顾着关心房租了。“哦,是的,我连这个都忘了。”她笑道。
    “来吧,我想你不会失望的。”女房东微笑着帮她提起了皮箱。


    IP属地:福建272楼2013-04-13 10:30
    回复

      这套一居室的房子大概三十多平方米,是那种典型的出租屋样式——不分客厅和卧室,就一间整屋,加上卫生间、厨房。屋内合理地摆放着床、书桌、衣柜、沙发和茶几,还有电视机、壁挂空调和冰箱,整体感觉就像是一间宾馆里的套房。装修和家具虽不算华美,却显得实用、大方。屋子收拾得干净、清爽,显示女房东是一个爱整洁的人。能在接近市区中心——特别是离上班地点很近的位置租到这样一间房子,余凯琳觉得很满意。
      “怎么样,可以吗?”女房东问道。
      “嗯,不错。”余凯琳一边点着头,一边到卫生间去看了一眼。瓷砖和卫浴设备都擦得亮铮铮的。“很多地方就像新的一样。”
      “每次租房的人走后,我都会彻底打扫一遍。尤其是床上用品,全都洗过并消毒,你可以放心。”女房东介绍道,“基本的生活用品都有,你只要带衣服过来能住了。”
      “真是太好了。”余凯琳满意地望着女房东。“正如你说的那样,我就是要找这种只带衣服就能住的房子。”她拍了拍自己的皮箱。“你瞧,这就是我的全部家当了。”
      “这么说,你今天就要住进来?”
      “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女房东高兴地说,“欢迎你成为这里的新房客。”
      “那么,我现在就付租金吧。”余凯琳说,“哦,对了,我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呢。”
      “我叫韦隽。你就叫我隽姐吧。你呢?”
      “余凯琳。”她伸出手去,和女房东礼貌地握了一下。“隽姐,以后要请你多照顾了。”
      “唔……好的,没问题。”韦隽流露出一种异乎寻常的兴奋和喜悦,她甚至涨红了脸。余凯琳仿佛从她的眼中看到了某种期待,她心中隐隐生奇,不知道这种期待意味着什么。
      接下来,余凯琳付了5500元钱,和女房东签好租房合同。办妥租房手续,韦隽向余凯琳简单说明了一下热水器和燃气灶的使用方法,以及屋内电器的一些注意事项。把房子钥匙交给余凯琳后,她就到隔壁去了。
      韦隽走后,余凯琳长长地吐一口气,仰面躺到床上。刚洗过的床单摸起来干爽、舒服,还有一股洗涤过的清香;床垫也柔软、舒适——尽管如此,余凯琳却无法轻松。
      她从来没一个人单独住过,之所以这样,是逼不得已的。
      余凯琳在心中想,等黎昕回到公寓,发现自己不辞而别,他会怎样呢……对了,他肯定会跟自己打电话。想到这里,她把手机摸出来,关机。
      今晚,她不想被任何人打扰,特别是黎昕。
      躺在床上小憩了半个多小时,余凯琳坐起来。她打开皮箱,把衣服拿出来,一件一件地挂在衣柜里。然后把笔记本电脑和一些随身用品摆放到相应的地方。
      做完这些事,余凯琳看了下手表,已经是下午六点了。她考虑着是否应该出去吃晚饭,眼光却落在桌子的一盒方便面上——那是她几天前在超市买的。算了,今天身心俱疲,实在是不想出门,晚饭就将就着吃它吧。
      余凯琳到厨房去,用水壶烧了半壶水,刚要揭开方便面的纸盖,外面传来敲门声。
      她走到门口,将门打开,看到韦隽端着一盘香喷喷、热腾腾的肥肠土豆盖浇饭站在门口。


      IP属地:福建273楼2013-04-13 10:31
      回复
        “还没吃饭吧?”女房东问道。
        “嗯。”余凯琳说,“今天有点累,我懒得出去吃,正要泡方便面呢。”
        韦隽摇着头说:“这可不行,方便面那种东西怎么能当晚饭呢?既没营养,又不管饱。”
        她把肥肠土豆盖浇饭递到余凯琳面前:“尝尝我的手艺吧,不管怎么说,应该比方便面强。”
        余凯琳有些惊讶地问道:“这个……是给我的?”
        “是啊,要不我端过来干什么?”
        “可是……这怎么好意思呢?”余凯琳不适应刚一住进来就接受人家的食物。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反正我一个人还不是要做来吃,多做一份只是顺便嘛。”韦隽亲切地说,“咱们以后就是邻居了,别客气。”
        “那就谢谢了,隽姐。”余凯琳感激地接过盖浇饭。顺便说道,“进来坐会儿吧。”
        韦隽很高兴地说:“好啊。”
        余凯琳把盖浇饭端到茶几上,韦隽很期待地望着她。“尝一口,看看味道如何。”
        “肯定很好吃。”余凯琳笑道,“光是看着都让我有食欲。”说着,她拿起盘子上的不锈钢小勺,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她咀嚼着,希望按预期那样做出很好吃的样子,却发现很难做到——这盖浇饭外表好看,闻着也香,但一吃到嘴里,才发现有股说不出的怪味——酱汁甜味过重,和肥肠一点都不搭调:米饭有些夹生,咬起来很不舒服;更重要的是,肥肠像是洗得不怎么彻底,有股隐隐的臭味,使她有些作呕。为了不至失礼,余凯琳竭力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不露出很难吃的样子。
        韦隽见余凯琳吃了一口后一言不发,问道:“怎么样,好吃吗?”
        “嗯……”余凯琳尽了最大的努力来做出礼节性的回应。“……不错。”
        “是吗?”韦隽欣喜地说,“这是我今天开创的新做法,在酱汁中加了蜂蜜和一点果汁——呵呵,我很喜欢吃甜的。我就知道,除了我之外,还会有人喜欢这口味的。”
        余凯琳有些想吐——天啊,她的味觉怎么会这么奇怪?而且,难道她看不出我是在说客套话?
        韦隽确实像是没察觉到余凯琳的心思,她催促道:“快吃吧,凉了的话就不好吃了。”
        反正已经够不好吃了——余凯琳心里想,表面上还是舀了一块土豆到嘴里一一还好,这土豆还勉强能吃。
        韦隽一直盯着余凯琳吃饭,像是很享受自己的作品被人分享。但余凯琳实在是无法再继续吃下去了。她借聊天转移着韦隽对这盘饭的注意力。“隽姐,你刚才说,你一个人住?你的家人呢?”
        韦隽沉吟一下。“我没有家人。”
        余凯琳一愣。“隽姐,你……没结婚?”她觉得奇怪——这个年龄的女人,按理说小孩都该读中学了。
        “嗯。”韦隽的脸沉了下来,很明显不想谈这个话题。余凯琳知趣地收口了。
        房间里的气氛僵了一阵。韦隽又转成一副笑脸。“其实吧,我喜欢一个人住,也适应了。不过,我还是希望身边能有个说说话、谈谈心的人——不一定非得是男人。说实话,我把这间房子租出来,除了有份收入之外,更重要的就是想……也许能和房客做个朋友。你知道,我没有工作,无法结识同事或更多的人——所以,这是我唯一的交朋友的途径……”
        说到这里,韦隽的脸有些红了。“唔……当然,你和我不同,你有工作,有很多和人接触的机会,身边不会缺少朋友。我的这种愿望,对你来说也许很可笑……”


        IP属地:福建274楼2013-04-13 10:32
        收起回复
          她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本日记簿——这是余凯琳多年的习惯,她每天都会把生活的点滴和种种快乐悲伤记录下来,就像跟一个无所不谈的闺中密友倾述衷肠。
          今天,她记录下了租房的整个过程、由冷变热的女房东,还有她那糟糕的肥肠土豆盖浇饭。
          写完之后,余凯琳将日记本放回抽屉里,从衣柜中拿出一套内衣,走进卫生间。
          余凯琳站在热气汩汩翻腾的淋浴花洒下,闭着眼睛,任由那许多股细小的水柱冲刷着自己的身体。
          真脏——她意识到,黎昕也许在东窗事发之前,就已经背着自己做过那种事了——这意味着,他把她也变脏了。
          想到这里,余凯琳身体一阵抽搐。
          她希望清水能把自己冲刷干净,也能把她记忆中关于黎昕的那一部分彻底清洗——该死的!我为什么还在想他?我不是已经下决心和他断绝了吗,就算不用努力,我也该忘掉那个肮脏的男人!
          这时,她突然听到外面房间里传出一个声响,好像是某种碰撞的声音。
          余凯琳的心一下收紧了,不由自主地抱住身体,恐惧地睁大眼睛。
          什么声音?
          外面不可能有人,我锁好了门的。
          余凯琳关掉淋浴花洒,卫生间里骤然安静下来,她竖起耳朵仔细聆听,却没有再听到什么声响。
          是我听错了,还是错觉?余凯琳思忖着——不管怎么样,我要出去确认一下。
          她用一张大浴巾裹住身体,轻手轻脚地走出卫生间,警觉地扫视着房间内,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余凯琳忽然想到一种可能性,也许这房子里有老鼠。
          为了确认,她在房间的各个角落里寻找起来。余凯琳从小胆子比一般的女生稍大一些,不害怕蛇虫鼠蚁这一类的东西。
          整间屋都看了一遍,并没发现老鼠或老鼠洞,余凯琳猜想这鬼东西可能躲在某个暗处了,她首先想到的是床下。
          余凯琳在床前跪下来,头试探着伸下去察看,但床底下太黑了,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她直起身子,看到旁边的桌子上有一盏台灯,她将台灯打开,将它拿到床下照明。
          这一回,床底下一览无遗了,几秒钟后,余凯琳确定老鼠没有藏在床下。就在她准备将台灯拿起来的时候,无意间在床脚下,发现了一个闪光的小东西。
          她将那东西摸出来,惊愕地发现,居然是一只钻石耳坠!
          余凯琳通过这耳坠精致的做工和镶在上面那颗钻石的质感和亮度判断,这是一只价值不菲的钻石耳坠。当然,它曾经是一对——其中的一只遗失在这床脚下了。


          IP属地:福建276楼2013-04-13 10:33
          回复

            下午下班后,余凯琳在附近一家快餐店吃了晚饭,之后在周围的步行街散了半小时的步,再回到租房子的地点。
            刚从楼梯走上二楼,余凯琳发现韦隽守在门口,像是在等着她回来一样。而韦隽看到余凯琳后,立刻笑逐颜开:“凯琳,回来了。吃饭没有?”
            “吃了,隽姐。”余凯琳微笑着回应,“你也吃了吧?”
            “吃过了。”韦隽见余凯琳拿出钥匙准备开门,忙说道,“到我这边来坐会儿吧,喝杯茶。”
            “啊,这……”
            “来吧。”韦隽拉住余凯琳的手,“晚上一个人多无聊啊,过来聊会儿天吧。”
            “……好吧。”余凯琳只有答应。
            坐在碎花图案的布艺沙发上,余凯琳环视着这个房间的布局,整体来说跟她那边是差不多的,只有一些家具的摆放位置略有不同。
            韦隽端着一个茶盘从厨房里出来了,托着的除了两杯茶之外,旁边还有两个盖着盖子的方形瓷杯。
            “我这里只有清茶,你喝得惯吧?”韦隽坐下来,端了一杯茶给余凯琳。
            “嗯,我喜欢清茶。”余凯琳看着玻璃杯中嫩绿色的茶叶,再闻了闻袅袅升起的茶香,赞叹道,“好茶。”
            “不瞒你说,这茶确实是名贵的好茶叶泡出来的。不是用来招待客人,我自己还舍不得喝呢。”韦隽笑着说。
            余凯琳怀疑地望着她,判断她是不是在开玩笑。
            “那我可得好好品一品。”余凯琳俯下身子,轻轻吹拂着冒着热气的茶水,正想喝一口,韦隽在一旁问,“你是加红糖还是奶油?”
            “什么?”余凯琳以为自己听错了,“清茶里加糖……和奶油?”
            “是啊,没试过吧。我发明的新喝法。”韦隽挑了下眉毛。
            韦隽笑着把两个方形瓷杯的盖子揭开,余凯琳看到里面分别装着深褐色的红糖和乳白色的奶油。韦隽拿起茶盘上的一个金属小勺,再次问道:“你加哪一个?”
            “噢,谢谢,两样都不加。我就这样喝吧。”余凯琳摇着头说。
            “试一下吧,我保证你会品尝到一种奇妙的美味。”
            恐怕我昨天就已经领教过这种“奇妙的美味”了——余凯琳心中想道。这回,她实在是不敢恭维了。
            “隽姐,我真的不认为清茶适合跟红糖、奶油配在一起。清茶本来讲究的就是清新淡雅,那种微微的甘苦味才是它的特点。加了糖和奶油之后,也许会变得不伦不类。”余凯琳只有说实话。
            韦隽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了。“你又没试过,怎么知道不好喝?”
            “我能想象得出来那个味道。”
            韦隽摇着头说:“想象是不能代替真实感触的,你只有试了之后才能做出客观评价。想想看,咖啡里既然能加巧克力和奶油,为什么清茶就不行呢?”
            “因为清茶是很东方化的东西,它跟那些东西不搭调。”余凯琳耸着肩膀,半开玩笑地说,“隽姐,你不能把一杯清茶变成摩卡咖啡。”
            “我不这么认为,我觉得任何事情都要有创新精神,否则就不会有进步了。咱们试试看吧。”
            余凯琳忽然觉得有些烦了——只是喝杯茶而已,自己居然要费尽唇舌解释这么大一通道理,而且自己再三表明了态度,她为什么还要这么执拗呢?想到这里,她的口气生硬起来:“隽姐,我就喝纯的清茶,什么都不加。”
            “这样吧。我加红糖,你加奶油。”韦隽擅作主张地用金属小勺舀了一大块奶油到余凯琳的茶杯中,又倒了些红糖在自己的茶里。“咱们看看谁那杯味道好一些。”
            余凯琳惊讶地张大了嘴——天哪,她居然……如此强人所难,完全不尊重别人的意见!
            韦隽喝了一口自己那杯茶,赞叹道:“嗯,我就知道口感一定很好!凯琳,你也喝喝看吧,真的不错。”
            余凯琳觉得她简直是在强迫自己——她没法接受这样的事情,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门口。“隽姐,对不起,我有些累,想回去了。”
            韦隽盯着被余凯琳关拢的房门,面色阴冷。
            余凯琳回到自己那边,将挎包往沙发上一甩,然后躺到床上,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来。
            回想着刚才的事,余凯琳忽然觉得自己会不会做得太过分了。可是……她怎么能这样强迫别人呢?请人喝茶,还要逼迫别人照她的意愿去尝试那些怪异、甚至是恶心的口味,这算是怎么回事?
            但转念一想,也许韦隽只是太热情过度了。生活中有一类人就是这样,他(她)们会强行对你付出,或给予帮助,认为这是一番好意,却忽略了尊重别人同样重要,否则就会为别人带来了困扰。也许,韦隽就是这样的人。
            而且,余凯琳又想到,韦隽没有工作,又没有家人的陪伴,经常一个人待在家里——她太无聊了,才会想尝试各种古怪的口味,只为等着自己这个新朋友下班回来后,分享这些她自认为的“奇妙关味”。可能她的期待太大了,才会如此坚持吧。但自己却完全不给面子,一口都没喝就走了……实际上,那加了奶油的茶味道也许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糟……
            想到这里,余凯琳有些后悔了,她真的觉得自己刚才的态度太过失礼,甚至可能伤了韦隽的心。她决定明天见到韦隽的时候,要跟她好好道个歉。
            余凯琳依照惯例写了篇日记。怀着愧疚的心情,她到卫生间去洗了个澡。之后上网看了部电影,渐渐困倦了,便关闭电脑睡觉。
            躺在床上,余凯琳又想起了喝茶的事,心中的内疚不安困扰着她,令她难以入眠。
            静谥的黑夜里,余凯琳渐渐听到隔壁传来一种低沉而持久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有人在原地慢跑。她仔细聆听——没错,是运动鞋踩踏木地板所产生的声音,时快时慢,不太规律,表示跑步的人在变换着跑步的节奏。隔壁的声音如此明显,显然意味着这房子的隔音效果很不好。
            余凯琳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现在已经十一点半了。她纳闷地想,韦隽怎么会这么晚在家中原地跑步呢?如果是锻炼身体的话,时间也太不恰当了吧?
            虽然这声音并不大,不至于构成噪声,但在这寂静的夜里听来,总是让人心烦的。余凯琳期待着跑步声尽快结束,但她没想到的是,这声音居然一直持续了半个多小时。
            睡觉之前跑步?余凯琳呼了口气——这房东的怪癖真是太多了。


            IP属地:福建279楼2013-04-13 10:35
            回复
              坐在一家小餐馆里,余凯琳和孟晓雪点了一荤两素一汤,然后聊着天等待上菜。
              “真是可惜了。”盂晓雪摇着头,不无遗憾地说。
              “什么可惜了?”余凯琳问。
              “那束黄玫瑰呀。这么美的花,就被你装饰垃圾箱了。”
              “算了吧。那等于是我接受了黎昕送的花,这算是怎么回事儿?”
              余凯琳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晓雪,你以后……别在我面前提黎昕了。”
              孟晓雪望着她。“凯琳姐,你和他到底怎么了?我就问这一次,以后我都不提他了。”
              余凯琳沉默良久。“他背着我,跟别的女人……”
              “我一猜就是这么回事!”孟晓雪气呼呼地说,“男人都这个样,朝三暮四!东窗事发后,又想尽办法来弥补,以求挽回你的心——实际上谁知道是不是虚情假意!”
              余凯琳缄默不语,似乎孟晓雪的话触碰到了她心中的痛处。
              心直口快的孟晓雪似乎意识到了这一点,她赶紧话锋一转,安慰道:“不过,男人嘛,总有犯糊涂的时候。如果他能知错就改,保证没有下回,原谅他一次也是可以考虑的。我从黎昕的行动来看,他可能真的是下定决心痛改前非了……”
              余凯琳打断孟晓雪的话:“别说了,晓雪。你不知道具体情况,他不是跟一般的女人来往,而是……”
              说到这里,她无法继续下去了,抬手捂住了嘴,脸上露出极度厌恶的表情。
              孟晓雪感觉事有蹊跷。试探着问道:“是什么?”
              余凯琳把头扭到一边,深吸了口气。“算了,我真的不想讲了。晓雪,你也别再问了。”语气很强硬,没有商量的余地。
              孟晓雪虽然很想探知,但又不好勉强,只有作罢。
              这时,她们点的菜上来了,在碗里添上饭后,两人开始进餐。
              吃到一半的时候。余凯琳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晓雪,你知不知道,我们市最近是不是发生了杀人碎尸案?”
              孟晓雪差点被口中的那一块肉噎住。“凯琳姐,你能不能别在吃饭的时候说这种事啊!”她皱起眉头。
              “啊,对不起。本来我昨天就想问你的,结果后来忙起来,就忘了。”
              孟晓雪放下筷子,用纸巾擦了下嘴。“你是从哪儿知道的?报纸上?”
              余凯琳摇头。“不,是昨天黎昕告诉我的。他想以此为由叫我回去继续跟他住在一起,但我不怎么相信,觉得他可能是唬我的——怎么,真有这样的事?”
              孟晓雪目光低垂,片刻后,抬起头来凝视着余凯琳。“凯琳姐,其实,你租房子那天,我就想告诉你这件事了……但是,我又害怕吓着你,所以就没有明说,只是提醒你注意安全。”
              “你早就知道了?”余凯琳诧异地问,“这事我之前怎么完全没听说?”
              “我也是听租房子那儿一个朋友说的。她是在另一个朋友家的报纸上看到的。但这件事情也许是受到了政府或警方的控制,据说报道这起事件的那一期报纸在当天就被全部回收了,然后网上与此相关的消息和帖子也被全部删除——也许是害怕引起市民恐慌,或者是对我们市的形象造成不良影响。”
              余凯琳呆滞地说,“难怪我完全不知道呢……”突然又急切地问道,“听说被杀的是一个外地的单身女人,这是真的吗?”
              孟晓雪想了想。“这我倒没听说,不过确实有可能。”
              余凯琳捂住嘴,露出恐惧的神情。
              孟晓雪说:“凯琳姐。我听说Police现在还没能抓到凶手,而且报纸上说这个凶手有持续作案的可能,提醒大家注意安全。我觉得……你现在一个人在外面住,真是挺让人不放心的。要不,你忍一口气,听黎昕的,回他那儿去住吧。”
              余凯琳断然摇头。“那不可能——这样的话不是正中他下怀了?他告诉我这件事就是这个目的,我才不会让他这么轻易得逞。”
              孟晓雪凝视着余凯琳,轻轻一笑。“其实,我看得出来,你还是爱着他的。”
              余凯琳的心好像被针刺了一下,隐隐抽痛。但她立刻矢口否认:“别胡说我是下定了决心和他分手的,绝不是闹着玩!”
              “但人的心态是会随着时间慢慢改变的,况且有些人虽然可恶,但你真正地失去了他,又会觉得……”
              “好了,晓雪,别说这些了。”余凯琳截断话头,用手势示意孟晓雪别再说下去。
              孟晓雪耸了下肩膀,转移话题。“你现在住的那个地方怎么样?”
              “房子还是挺好的,房租也合理。”
              “可你毕竟是一个人呀。不像我,和朋友之间彼此还能有个照应。”孟晓雪现在是和几个认识的朋友一起合租的房子,相对余凯琳来说,境况要稍好一些。
              “我有什么办法呢?”余凯琳叹了口气,沉吟一下。“不过,我也不能完全算是一个人……起码还有房东住在旁边当邻居,必要时也能互相照应一下吧。”
              “就是你说的那个四十多岁还没结婚的老姑娘?”孟晓雪忍不住有些想笑。“她这个人怎么样?”
              “还好吧,挺热情的。就是吃东西的口味有些古怪,而且……有些时候,有点儿热情过度了。”
              余凯琳把昨晚在韦隽家喝茶的经过讲给孟晓雪听。
              “啊?她也太强人所难了吧?”孟晓雪皱起眉。“她怎么能逼着别人尝试那些奇怪的口味?”
              “算了,后来我想了下,她也没恶意的。她是把我当成朋友,才会这样吧。”
              “和这种人当朋友,我可受不了。”孟晓雪吐着舌头说。
              沉默片刻,余凯琳说:“对了,我发现,她好像还有一些怪癖。”
              “什么怪癖?”
              “昨天晚上十一点半的时候,我听到隔壁传来跑步的声音,一直跑了半个多小时呢。”
              “睡觉之前跑步?”孟晓雪诧异地张大了嘴。“那样会令神经兴奋啊,还睡得着吗?”
              “可不是吗?我也是这样想啊,谁会在这么晚的时候跑步呀。”
              “你没问问她这是怎么回事?”


              IP属地:福建281楼2013-04-13 10:37
              回复
                “没问。我觉得这是人家的事儿,我管不着。”
                “我又没叫你去干涉她。你不是说她很想跟你做朋友吗?你就以朋友的身份去跟她说,睡前运动对健康非但无益,反而有害——这样就可以很自然地跟她聊这件事了。”
                “还是你会出主意。”余凯琳说,“下次我就这样跟她说。”
                孟晓雪望着没吃完的饭莱。“你看,好好的一顿中午饭,我们却在说这些话题,现在还吃得下吗?”
                “怪我。”余凯琳笑道。“下次我请你吃顿好的。”说着,她招呼服务员。“买单吧。”
                两人离开小餐馆,在路上默默地走了好几分钟,彼此都没有说话,似乎都在想着什么心事。
                忽然,孟晓雪突兀地说道:“凯琳姐,我觉得……你隔壁的那个女房东,也许不是个普通人。”
                “没问。我觉得这是人家的事儿,我管不着。”
                “我又没叫你去干涉她。你不是说她很想跟你做朋友吗?你就以朋友的身份去跟她说,睡前运动对健康非但无益,反而有害——这样就可以很自然地跟她聊这件事了。”
                “还是你会出主意。”余凯琳说,“下次我就这样跟她说。”
                孟晓雪望着没吃完的饭莱。“你看,好好的一顿中午饭,我们却在说这些话题,现在还吃得下吗?”
                “怪我。”余凯琳笑道。“下次我请你吃顿好的。”说着,她招呼服务员。“买单吧。”
                两人离开小餐馆,在路上默默地走了好几分钟,彼此都没有说话,似乎都在想着什么心事。
                忽然,孟晓雪突兀地说道:“凯琳姐,我觉得……你隔壁的那个女房东,也许不是个普通人。”
                余凯琳停下脚步。“什么意思?她不是普通人,是什么人?”
                孟晓雪迟疑着说:“我的意思是,她可能是那种……有些不太正常的人。”
                “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你想啊,她四十多岁还不结婚:喜欢那些怪异的口味,还逼着别人尝试:大晚上的跑步——这些事情,都显得她有些不正常啊。”
                余凯琳思索着说:“我觉得……没你说的这么严重吧。我还没有觉得她有怪到不正常这种地步。”


                IP属地:福建282楼2013-04-13 10:37
                回复
                  (5月28日的日记)
                  “……今天真是不可思议,我居然只花1500元(每月)就租到了市中心的房子。我根本没想到会这么顺利,本来还以为要先在旅馆里将就着呢……房子很不错,干净、卫生,到了晚上也很安静。女房东人很好,非常热情。她招待我吃她自己做的肥肠土豆盖浇饭,虽然味道有些怪怪的,但我还是很感激她。她说,希望能跟我做朋友,我又何尝不是呢?对于我这样一个独居在外的单身女人来说,能有一个邻居作为好朋友,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看到这里,韦隽脸上展露出无比舒畅的表情,显得极为满足。她翻了一页,继续品读。
                  (5月29日的日记)
                  “……今天他来找了我,以一个荒谬绝伦的理由,竟厚颜无耻地要求我回去和他继续住在一起。我现在光是看到他都觉得恶心,他居然还能提出这样的要求,简直太可笑了……”
                  这一段,韦隽看不懂是什么意思,只是猜测这是一对男女的情感纠葛,她接着往下看。
                  “……虽然我感到很惊讶,隽姐怎么能逼着我去喝那些奇怪口味的茶呢。但是,我想她只是太热情了而已。而我,竟然因为一时难以接受,就毫不领情地离开了。现在想起来,我觉得自己做得有些过分。我不知道有没有伤了隽姐的心。我决定明天跟她好好道个歉,真希望隽姐没有太生我的气……”
                  “噢,小可怜。”韦隽喃喃道,露出怜惜的表情,将日记本合拢,把它谨慎地放回原位。
                  她舒了口气,感到非常满意和充实。如果不是害怕碰倒了这里的一些东西,她简直想翩翩起舞。
                  哦,对了,还有最重要的事呢,我得检查一下那个。
                  韦隽走进卫生间,将灯打开。她靠近淋浴器侧面的那面大镜子,几乎把鼻子贴在上面仔细观察,然后心满意足地点了下头——
                  非常好,不会有人看出一丝破绽的。

                  余凯琳以前都是盼着早些下班,但今天,她第一次希望在单位待的时间久一点。
                  今天中午和孟晓雪谈论的那些话题,真的有点吓到她了——她甚至有些后悔自己一个人出来租房子住。也因此,她更恨黎昕了——如果不是他做了那种肮脏的事,她又怎么会处于如此境况呢?
                  下班的时候,余凯琳终于忍不住了,她拉住了正准备离开的孟晓雪。
                  “晓雪,今天……你能不能到我那里去陪我住一晚上?”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孟晓雪一愣,但立即明白了。“凯琳姐,是不是我们今天中午说那些吓到你了。”
                  余凯琳无法逞强,只有点头。
                  孟晓雪想了想。“我去陪你住一晚上倒是可以,但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啊,我总不能每天都去陪你睡吧?”
                  “我不会叫你每天都陪我的。主要是今天刚说了这些事,我特别害怕,过几天就会好些了。”
                  孟晓雪叹了口气。“唉,你这是何苦呀。人家黎昕要保护你,你又不肯。却找我陪你一起住……”
                  “好了好了,我说过别提他的。”余凯琳烦躁地说,“你就说陪不陪吧。”
                  “陪,陪,今天我就当一回‘三陪’吧!”孟晓雪做了个鬼脸,“但条件是你得请我吃牛排!”
                  “鬼丫头,撑死你!”余凯琳嗔怪道,旋即露出笑颜。


                  IP属地:福建284楼2013-04-13 10:40
                  回复
                    孟晓雪说:“这肉……不会是不新鲜吧。”
                    “我也不知道。”
                    “算了,咱们别吃了。”孟晓雪把剩下的油饼放回盘子里。“不管肉是不是真有问题,反正心里已经不舒服了。”
                    余凯琳望着那满满一盘油饼,犯了难:“还有这么多,怎么办啊?”
                    孟晓雪说:“倒掉呗,这种来历不明的肉做成的油饼,吃了之后不定会出什么问题呢。”她端起盘子,走到垃圾桶旁,踩住开关,将整盘油炸饼全都倒了进去。
                    “哎……”余凯琳觉得毕竟是人家的一番心意,有些不忍,但还没来得及阻止,就已经被倒掉了,只好作罢。
                    孟晓雪的一只手上沾满了油,对余凯琳说:“我先洗澡了。”
                    “好。”余凯琳站起来,“我给你找条睡裙吧。”
                    孟晓雪接过余凯琳递给她的一条粉色睡裙,走进卫生间。

                    韦隽回到自己那边,带着满脸愠色重重地坐到沙发上,双手交叉。
                    几分钟后,她拿起遥控器,将电视机打开——一个形象猥琐的老男人在主持一档娱乐节目——看得她恶心。其实也不怪这电视节目,现在所有的东西都令她心生厌恶。她用力地摁了一下遥控器的电源键,将电视关闭,把遥控器狠狠地丢到一旁。
                    她讨厌自己的安排被人破坏,却又无处发泄,这种有气无处撒的滋味令她无比烦躁。
                    突然,韦隽想到一个问题——那女人只是来玩一会儿的吗?她今晚不会是要住在这里吧?她们的关系有这么亲密吗?她(余凯琳)不是说她没什么朋友吗?耍我?
                    她越想越生气了,两排牙齿格格地磨蹭起来。胸中一团无名火在熊熊燃烧。
                    我得确定一下——她想道。朝卫生间走去。
                    韦隽这边的卫生间和余凯琳那边的卫生间只有一墙之隔——这种结构本来修房子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后来经过了韦隽的亲手改造。
                    这是她的一个重大秘密——曾经住在这里的房客无一人知晓。
                    韦隽走到卫生间的墙边,拉开面前的壁柜,将用做掩饰和遮挡的各种沐浴露、洗发液拿开,露出一块被横板隔断的透明玻璃。
                    从这块玻璃看过去,余凯琳那边的卫生间一览无遗——而从那边看的话,是一块大镜子。
                    这块特殊的单面透光玻璃,像一张宽幅大纸,书写并记录着韦隽无数次卑劣的偷窥经历。


                    IP属地:福建286楼2013-04-13 10:42
                    回复
                      孟晓雪警觉地站在卫生间里,刚才那异样的感觉已经消失了。她吐了口气,扯了余凯琳一下。“咱们回客厅去吧。”
                      重新坐下来,孟晓雪凝视着余凯琳的眼睛。“凯琳姐,你听我说,在我八岁那一年的时候,一天傍晚,我在院子里跟几个小伙伴一起玩耍。本来玩得很开心,忽然感觉心里烦躁不安,异常难受,竟不由自主地大哭了起来。我妈妈以为我受了欺负,出来质问那些和我一起玩的小伙伴。当时他们都懵了——包括我自己在内,谁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而且无论大家怎么劝,我都哭个不停……结果半个小时后,妈妈接到**打来的电话,他们说,我爸爸开的出租车在半个小时前和一辆公交车相撞,他……当场就死亡了……”
                      说到这里,孟晓雪淌下了眼泪。余凯琳既惊讶又难过,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只有挽住了晓雪的肩膀。
                      孟晓雪深呼吸一口,将眼泪拭干。“这是十多年前的事了。凯琳姐,我说出来,不是想让你跟着我一起伤心,而是想告诉你,我说自己的直觉比一般人强,是有根据的!”
                      余凯琳感慨道:“我以前只在书上或电影里看过这样的事,没想到这种事现实中真的存在。”
                      “而且在我身上,还发生过不止一次。”孟晓雪说,“当然,不一定都是有人死这样的事。有时只是一些小事,比如迷路后选择哪条路才是正确的之类——但是。这些事都应验了我的第六感确实比普通人要强一些。”
                      “第六感?”
                      “没错。你不知道吗?第六感其实就是我们潜意识的能力,是我们每个人都与生俱来的,只是大多数的人第六感都比较弱,所以感觉不到而已。但我,恰好就是那种第六感较强的人。所以能凭直觉感知到一些别人无法洞察到的事情。”
                      “比如说,你刚才感觉到有视线在注视你,就是第六感的表现?”余凯琳问。
                      孟晓雪默默地点了下头。
                      “晓雪,你告诉我这些,到底是想说明什么?”余凯琳忧心忡忡地问。
                      孟晓雪望着好友,缄默了好一阵,才开口说道:“凯琳姐,我觉得……你现在住的这套房子有问题。”
                      余凯琳心中骇然,惶惶地问道:“有什么问题?”
                      “具体不知道,但总有种让人很不安心的感觉。”
                      “你什么时候感觉到的?一进门就有这种感觉了?”
                      “不……”孟晓雪埋头沉思着。“刚进门的时候,感觉并不明显,就是从那个隽姐来过之后……再加上后来在卫生间里……”
                      说到这里,孟晓雪猛然抬头:“对了,我这种异样的感觉,就是从那女房东来拜访过后才出现的。也许……并不是房子有问题,而是这个女房东有问题!”
                      余凯琳想起孟晓雪白天跟自己说过的话。“你好像一直都怀疑她有问题。”
                      孟晓雪睁大眼睛说:“不,我中午跟你说的那些话,只是不确定的推测而已,但今晚见过她的面、并在这里设身处地地待了这么久之后,我这种感觉异常强烈了!”
                      余凯琳问:“你到底觉得她有什么问题?”
                      孟晓雪眉头紧蹙。“这个……我不好妄加判断,但我敢肯定在她身上隐藏着什么秘密!”
                      余凯琳抬头仰望天花板,神情惘然。“也许,我们每个人身上都隐藏着秘密……”
                      “你想说的是‘隐私’吧?”孟晓雪说,“况且,就算我们藏着秘密,但不会对他人造成任何威胁——但这个女房东,就很难说了。”
                      “你认为她会是危险人物?”余凯琳望着孟晓雪。“这样说也太夸张了吧?就算她性格孤僻、脾气古怪,但我觉得还不至于到这一步。”
                      孟晓雪袁示无可奉告地耸了下肩膀,显然她也不敢肯定。
                      沉默的空气持续了一阵,孟晓雪说:“凯琳姐,为了保险起见,你别住这儿了,换个地方租房子吧!”
                      余凯琳叹息道:“哪有这么容易重新租房子呀?这附近的房子俏着呢,早就租完了。再说了,我已经交了三个月的房租,没钱再租别的房子了。”
                      “要不……你想个理由,叫她把房租退给你?”
                      “我能想出什么理由啊?”余凯琳十分为难。“这房子又没什么实质性的问题……你叫我怎么开得了口?”
                      孟晓雪思索了好一阵,也没想出什么合适的理由来,觉得这事确实不好办。
                      余凯琳说:“算了,晓雪,别费这心思了。总之你跟我说的这些,我会引起重视的,大不了我处处小心谨慎,不招惹她就行了。”
                      孟晓雪犹豫着说:“凯琳姐,你别怪我又提起黎昕。但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如果他肯真心跟你道歉,你不妨就依了他,回他那里去住吧。”
                      这一次,余凯琳没有坚决反对了。她咬着嘴唇思量了好久,没有说话。
                      接着,两人聊了一会儿别的话题,渐渐从惶恐不安的情绪中走了出来。接近十一点的时候,两个人挤在一张床上睡了。
                      睡觉之前,余凯琳将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详细记录在日记中。


                      IP属地:福建288楼2013-04-13 10:44
                      回复
                        ヽ‘、 、ヽ‘、ヽ、ヽ‘、ヽ、ヽ‘、ヽ 、ヽ‘、ヽ、ヽ‘、ヽ、 ヽヽ、ヽ‘、ヽ ヽ ヽ那些年错过的大雨‘、ヽ 、 ‘、ヽ、ヽ‘ヽ‘、ヽヽ、ヽ‘、ヽ ヽ‘、ヽ ヽ 、ヽ‘‘、ヽ‘、 ヽ这些天全部还给你 、 ヽ‘、ヽ、ヽ 、ヽ‘、ヽ、ヽ‘、ヽ、ヽ‘、ヽ 、ヽ‘、ヽ、ヽ‘ヽ‘、ヽ、ヽ‘、ヽ 、ヽ‘、


                        IP属地:天津来自Android客户端289楼2013-04-13 10:45
                        收起回复

                          公司楼道的垃圾箱里,又插上了一束娇媚动人的鲜花,这次是淡紫色的洋桔梗。
                          余凯琳真希望黎昕别再做这些无用功了——他做过的那些事,怎么可能是几束鲜花就能挽回的?
                          实在是浪费时间,白费心思——也让这本该盛开在美丽花圃中的鲜花摆错了地方,就像他此刻袁错了情的爱慕一样,没有丝毫意义——她不无遗憾地想道。
                          上午十点过的时候,余凯琳的手机响了,她一看号码,是家里打来的。
                          她一边接听电话,一边走到楼道里。
                          “喂,妈,有什么事吗?”
                          电话里传出母亲焦虑的声音。“凯琳,你爸病了。”
                          余凯琳心头一紧。“什么病?”
                          “最近他老是头晕、胸闷,全身无力,我昨天陪他到医院去检查,医生说他的心脏出了问题,好像是得了一种叫……‘充血性心力衰竭’的病。”
                          “这病严重吗?”余凯琳问。她没听说过这病的名字。
                          “医生说这是比较严重的病,必须马上安装心脏起搏器,否则的话可能会有生命危险。”母亲的声音有些哽咽起来。
                          “那就听医生的,赶紧做手术安装心脏起搏器呀!”余凯琳焦急地说。
                          “凯琳,你知道,我们去年买了房子,家里的钱全花光了,还欠了亲戚十万元钱。现在我们手头只凑得出一万多块钱,做手术不够啊。”
                          “医生说这手术需要多少钱?”
                          “光是心脏起搏器就要两万多,再加上手术费、医药费什么的,要好几万呢!我们现在哪有这么多钱啊……”母亲呜咽起来。
                          余凯琳握着手机发怔,心中阵阵抽搐。
                          “凯琳,你那儿现在有钱吗?”母亲问。
                          “我……”余凯琳说不出话来。她恨自己怎么如此没用,在父母最需要帮助的时候,竟然一点钱都拿不出来。
                          母亲见女儿沉默不语,明白了,立刻安慰道:“没关系,凯琳,我知道你一个人在外面也不容易。这事你就别操心了,妈会想办法的。”
                          “妈,你能想什么办法呀?”
                          一阵缄默后,母亲低沉地说:“实在不行,只有把房子卖了呗……”
                          余凯琳着急了:“这不行!房子卖了你们住哪儿呀?”
                          “可你爸的病也不能不医呀。”
                          余凯琳焦躁地思忖着,对母亲说:“妈,这样,你们手头不是有一万多吗?我再给你们寄一万元过来,剩下的钱你们找亲戚朋友先借着,把这个难关捱过一一千万别卖房子!知道吗?”
                          “你有一万元吗?”母亲了解女儿,如果有钱的话刚才她就已经这样说了。
                          “这你就别管了,我会想办法的。总之,就按我说的这样办吧。”
                          母亲犹豫片刻。“……好吧。”
                          “这两天我就把钱汇过来,妈,你别着急……”余凯琳又说了一些安慰母亲的话。
                          挂断电话后,她心急如焚。
                          话说出来倒是容易,可到哪儿去凑这一万元呢?
                          她能想到的,只有借助于自己唯一的朋友孟晓雪。
                          中午吃饭的时候,余凯琳把父亲得病的事告诉孟晓雪,还没等她把借钱的话说出口,聪明的孟晓雪已经猜到她的意思了。
                          “凯琳姐,你说吧,需要多少钱?”孟晓雪直爽地问道。
                          “晓雪……你现在有钱吗?”
                          “看你借多少。”
                          “……一万。”
                          孟晓雪想了想。“凯琳姐,你知道,咱们工资都差不多,你没法存得起钱来,我也一样。我之所以手里还有些余钱,是因为我妈妈给我寄了些用于应急的钱——现在,这钱就先借给你应急略……”
                          余凯琳感激地紧紧抓住了孟晓雪的手:“晓雪,真是太感谢你了!后面几个月,我一定省吃俭用,尽快把钱还给你!”
                          “那倒不必,你迟些还给我也没关系。”孟晓雪说,“可是,我刚才还没说完呢,我手里没有一万元呀,只能借给你五千。”
                          “啊……”余凯琳神情又低落了。“那还有五千怎么办?”
                          孟晓雪说:“黎昕呢?”
                          余凯琳咬着嘴唇不说话,眉头紧蹙。
                          “凯琳姐,我觉得这种非常时候,你就别再顾及面子了。既然黎昕肯低头认错,你就给他个台阶下吧——这个时候要他帮你的话,他会万死不辞的。”
                          余凯琳叹了口气。“不瞒你说,我也想过他……但是,我跟他住在一起这么久,太了解他这个人了——他是典型的‘月光族’,每个月的工资能用到月底就已经很不错了……这件事情,就算他想帮我,只怕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IP属地:福建290楼2013-04-13 10:45
                          回复
                            孟晓雪沉默了。好一会儿后,她望着余凯琳说:“我倒是想到个主意。”
                            “什么主意?”
                            “昨晚我们不是还在说,如果要叫你那个房东退余下的房租的话,没有合适的理由吗?现在这种状况。不就是最名正言顺的理由?”
                            余凯琳眼睛一亮。“对啊,我就说父亲生了重病,一方面要用钱,另一方面我也要回老家照顾他,这样就可以要求她退房租——剩下的五千元就有了!”但随即,她的眼神又黯淡下来。“可这样的话,我住哪儿呢?我没钱再租房子了呀。”
                            “你可以住到黎昕那里去啊——如果实在不愿意的话,也可以暂时到我那里去挤一下。”
                            “嗯,就这么办——晓雪,你真是太好了。”主意拿定,余凯琳感觉心中如释重负,顿时轻松了许多。
                            晚上,余凯琳敲开了韦隽的门。
                            “凯琳,有事吗?”韦隽站在门口问。
                            “嗯……”余凯琳露出有难处的样子。
                            韦隽打量了她几秒。“进来坐吧。”
                            余凯琳坐下来后,将事先准备好的话讲了出来:“隽姐,今天上午我接到我妈打来的电话,说我爸……”她详细地把父亲生病的情况叙述了出来,并特别强调了自己和家中都没钱的事实。
                            “哦,这样啊,那你打算怎么办呢?”韦隽问,其实心中有些猜到了。
                            “隽姐,现在我想不出别的办法了,只有暂时不租房子,把钱寄给家里,多少有点帮助。”
                            “你是想让我把房租退给你吗?”
                            余凯琳窘迫地点着头,又赶紧补充道:“啊……隽姐,不用全部退给我,只要……五千就行了。”
                            韦隽盯着她的脸,许久没说话,房间里出现一种尴尬的沉默。过了一会儿,她问道:“你把租房子的钱寄回家去,那住宿的问题怎么解决呢?”
                            余凯琳说:“我只有到同事租的房子那儿去挤着她住一阵子了。”
                            “就是昨晚那个叫孟晓雪的吗?”
                            余凯琳轻轻点头,她隐隐感觉到韦隽有些不快,不知道她接下来会是何种反应、会不会答应自己的要求——心中忐忑不安。
                            韦隽从沙发上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了几步,然后走到柜子前,打开柜门,当着余凯琳的面拉开柜子中间的一层抽屉,拿了5000元现金出来。
                            “喏,拿着吧。”韦隽将钱递给余凯琳。“数一下。”


                            IP属地:福建291楼2013-04-13 10:46
                            回复
                              “不用了隽姐。”余凯琳感激地接过钱。“感谢你能答应我这不情之请。这几天真是给你添麻烦了……我明天早上就搬走,到时候再来跟你道别。”
                              看到余凯琳准备站起来,韦隽坐到她的旁边。“等一下,我可没说这钱是退给你的房租啊。”
                              余凯琳一愣,不知道她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韦隽望着她。“我说过了,我把你当作朋友。现在你有困难,我怎么能眼看着你陷入困境呢?你去和你朋友挤着住,这可不是长久之计啊——这钱,就算是我借给你的。你还是继续住在这里吧。”
                              余凯琳完全没想到韦隽竟然会这样,一时因愕然而合不拢嘴。良久之后,她才说道:“隽姐,这样怎么好意思呢……”
                              韦隽用手势打断她的话。“如果你也把我当朋友的话,就别推辞了。”
                              余凯琳心中暖烘烘的,感动不已。她点了点头,将钱放到皮包里,随即说:“隽姐,我一定会尽快还给你的——哦,对了,我打张欠条给你吧。”说着就要从包里摸出纸笔。
                              韦隽按住她的手:“别写了,又不是多大笔数目。我相信你。”
                              余凯琳的身心都快被洋溢出来的暖意所融化了。她满脸通红地说:“隽姐,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能遇到你这样的好人,我真是太幸运了。”
                              韦隽笑着说:“别说这些了。朋友嘛,有困难的时候就该互相帮助。”
                              余凯琳站起来,“隽姐,那我就过去了。”她最后说道,“真的很感谢你。”
                              韦隽微笑着,送她到门口。
                              房门关栊后,屋内的女人嘴角浮起一丝捉摸不透的浅笑。
                              余凯琳回到自己那边,打开皮包把钱数了一遍——没错,五千元整。
                              太好了,事情竟然比想象要顺利得多,不但在一天之内凑到了一万元,还避免了被迫向黎昕屈服的难堪局面。
                              余凯琳躺在床上长长地舒了口气。这时,她想起之前对韦隽的种种猜忌和误解,简直觉得脸红心臊、羞愧难当。
                              为了平衡自己的心理,同时也是出于对韦隽的感激,她决定这个周末请韦隽吃一顿饭,好好回报一下女房东——不,是新朋友。


                              IP属地:福建292楼2013-04-13 10:47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