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志吧 关注:98,208贴子:1,971,103

回复:【文·日本古风】蝴蝶姬——来补当初莫名被抽掉的楼子

取消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十七】
仆佣依照工藤新一的指示走,果然很快就找到了宫野志保。
看到工藤新一的出现,宫野志保并没有任何吃惊的神色,只是平淡地从仆佣手上把他接过来,扶他在自己刚刚坐的地方坐下。
[你怎么一点都不吃惊?!]
[你这么聪明有什么好吃惊的……]宫野志保声音低低的,似乎情绪不佳。
[是呢,从来到这个城堡里,]工藤新一仰起头看那不大的一片天,[你就只去过大厅我的屋子这周围吧,不过也许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去过多的地方,但是总不能暴露的你说对吧?]工藤新一低头看着宫野志保,明知故问。
[接下来要跟谁一起行动?]宫野志保跳过他的话,径直问向重点。
工藤新一没劲地撇撇嘴,[你,一个老朋友,还有兰姬。]
听到兰姬,宫野志保突然笑了,[你栽赃陷害人家了?]
翻个白眼,工藤新一突然觉得和太聪明的人在一起实在是没有成就感呐!
又是一笑,宫野志保凑到工藤新一耳边。[我猜想你肯定说人家已经恨你入骨恨不得把我赶紧处理对吧?]
啧,这人果真没味道!
沉默地对坐了一会儿,宫野志保突然对工藤新一“虚弱”的身体状况提出了质疑,结果被回以一个利落的白眼和咬牙切齿地一句“马车不行啊?!”然后落得不敢明着乐,暗笑到差点闹出内伤来。
唉,果然做人还是要厚道,你看你看,损人又不利己了吧!
又坐了一会儿,也没什么大意思,宫野志保扶了工藤新一回房,二人正好又接机摆了一副郎情妾意的甜蜜模样,别人就不说了,自己都恶心个半死。
天开始转凉了,秋老虎被寒流杀得片甲不留,退回了南边的海域,等来年春天再卷土重来。
从壁柜里拿出一床厚厚的长绒毯,宫野志保咕哝一句“氏族大名就是奢华无度”,一边又小心翼翼地给手脚无力的工藤新一盖好了。
过去盖的时候,工藤新一已经睡熟了,之前和“领主”大概是一场劳心的恶战吧,宫野志保想。
[你可得好好保重啊,我的未来就靠你了……]
拍拍背角,把缝隙都拍实了,宫野志保轻轻地叹了一句,却没有注意到话语有几分暧昧在其中。
轻轻阖上门,宫野志保认命地往那夜于基德见面的地方去了。
远远地,宫野志保就看到那处的黑影仿佛随着风抖动,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之感,暗自嘲笑自己太过以自我意识为转移。还没靠近,从黑暗深处飘来一句轻笑。
[真自觉呢!]
仿佛有冷风刮过,宫野志保一个哆嗦——杀气好重。
[任务失败了呢……]
宫野志保没动,身不动,音不动。
[头儿很生气你知道么?他想杀了你呢,死的可是头儿的心头肉呐!但是我说你还有用,不应该这么轻易放过你,还要让你多受点苦,所以你这条命才留下来了,你说你要怎么感谢我好呢?]仿佛是真的在思考般,沉默了一会儿,[先欠着吧,以后一起还,不算利息的!]
看那人似乎有长长啰嗦的意向,宫野志保一句[要动手就快]冷声打断他的废话。
黑影仿佛没动,宫野志保却已经被一股重重的力道摔在地上,身上的衣服没有任何痕迹,但宫野志保知道,自己的皮肤上已经有一道深深的伤,血估计是不会有的,这个人下手从来不会出血,也不伤人衣服,犹如贵族一样的施舍态度,用一份优雅表达着他对人的不屑。
真恶劣啊!
宫野志保想。
没有反抗,宫野志保觉得被他处决的话比谁动手都好,这样不留痕迹地,至少可以免了跟外人解释,伤也不会伤得太难看,不过他倒是也不会手下留情,可是谁又敢手下留情呢,对于这个被头儿下了必杀令的人?
很多力施加到她的身上,没有人看得出是怎么来的,甚至施力的瞬间都是那么短暂,只是之后的痛就开始向全身各处蔓延,痛到话都说不出,呻吟都不能的程度。
好平静,平静得旁人根本看不出这里在施暴:一个人站在树影里,脸上的月光半明半暗,挂着淡淡的得体笑容;一个人侧躺在草地上,冰冷的表情,眉毛微微拧着,似思索,又似微怒。
组成这样一幅图景的两人不曾注意,大约三米外的地方,有人狠力地捏着树枝,枝条被捏碎了一节,在人用力转身离开后,化成灰,轻轻地散落在空气中,不见踪影,只有那受伤的、无辜的树知道这里曾有一个愤怒的人站立过。


IP属地:浙江79楼2013-04-26 12:19
回复

    【十九】
    从工藤城堡到雪城,快马加鞭,也用了三日,毕竟路途遥远且坎坷不是。
    风餐露宿是不至于的,但毕竟是在外奔波,比不得家里,所以才有“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朝难”的说法。那兰姬硬生生尖峭下来的下巴就是最好的例证。
    众星拱月地捧在掌心里的小公主,即使不是什么娇滴滴的性子,也有副娇滴滴的身子,豌豆公主的说法大抵就是这样来的,按宫野志保的说法,就是,这货真价实的公主就是货真价实的公主,比不得她这个长年奔波劳累没有着落的“蝴蝶姬”,白白浪费了一个名头,到底不够金贵。
    没有现成的热食,没有轻被软衾,兰姬吃不香睡不着,又是消瘦,又是憔悴,一张俏丽的脸蛋,看得人心碎,连一向自诩冷血的宫野志保都心生不忍,暗骂工藤新一这没天良的拖人家来受这份罪是干嘛。
    不过人家小公主也倔强得很,小牙咬得绷绷的,硬是没喊一声苦,没怨一声累,也教宫野志保对她的好感添了几分。倒是工藤新一一副视而不见,见而不管的模样,把无情无义做了个足,从头到尾就是在宫野志保身边缠前绕后地,把人弄得莫名其妙。
    ——这工藤少主是什么时候开始变身粘胶的?!
    那日,宫野志保枕着工藤新一睡得无比地受落,一口气把之前缺的觉都补回来了。之间,工藤新一几次醒过来,也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偶尔给添个毯子,自己吃吃喝喝也都小心翼翼地不吵着她,该睡睡该醒醒,真正体贴入微了,看得兰姬又是好一阵心酸。
    待宫野志保醒过来,已经是一天半以后的事儿了,工藤新一还睡着。起先没人吱声,宫野志保还得意洋洋地想他没发现呢,后来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也怀疑过期间工藤新一是不是醒来过,但见他醒来后只是揉肩,嘟嘟喃喃地说自己肩怎么这样酸,也就安心了,私心里,她还是不希望他知道的。
    再说那毒,却是宫野志保失算了,工藤新一期间除了被她枕得浑身肌肉酸痛外再没更多的苦痛受。
    雪城,不知是被神遗忘了,还是被神给予了特殊照顾。
    其方圆一里外,犹是正常的季候植被,自方圆一里起,植被慢慢减少,地面的积雪愈发地厚,天上还在飘雪,鹅毛般,飘飘摇摇地,伴着点徐徐轻风,确确实实是美的,只是,若四季都是这样一副模样,必然就只是祸不是福了。
    [听说,雪城时时刻刻都是雪花飘扬,从不停歇。不知是不是真的……]看了一会雪景,宫野志保也累了,放下帘子,看回这非白色的车内,突然觉得色彩这样美。
    [是真的。雪城的积雪,每个地方仿佛算好了一般,又像是被神规定好了一样,永远是固定的厚度,从不改变,而雪,从天亮到天黑再到天亮,从春到夏秋冬,永不停止……]
    阖上眼睑,工藤新一说起这些,心里难受得很。
    [就像被诅咒了一样,这个城。]兰姬早没了最初的兴奋,也把帘子放下,心里溢满了对雪城人的同情。[这里的人为什么不离开呢?]
    [因为离不开,离开了只会一点一点地僵硬然后死去,像被雪冻住了一样。]工藤新一把残酷的实情告诉她。其实,也许在几年前她这样问的话,他不会这么“残忍”地道明真相吧。但是,到底怎样才是“残忍”谁又说得清呢?
    [真的被诅咒了吧……]这一次,是宫野志保这样说。
    [少主,兰姬大人,宫野小姐,请下车,下面的路行车不安全!]
    到了雪城的城门前,马车停了下来,外面璀零开口。
    工藤新一把卧榻翻开,从里面的储物箱中取出五双一般质地的鞋子,防水的牛皮靴,长长的鞋帮,内层有厚厚软软的绒,不知是羊毛还是别的什么,看着鞋就知道工藤新一显然是对这样的境况早有预料。
    分了鞋子,工藤新一又取出了羽麾给宫野志保和兰姬,他自己和璀零、一隅的是一模一样的皮草披风。见璀零和一隅两人心怀感激地接过靴子和披风,宫野志保知道二人对他忠心耿耿的理由,也知道他一定会是一个好的领主。
    披风自然不能跟羽麾比,但羽麾毕竟是稀罕珍贵的,工藤一氏再如何强大奢华,却也无妨让物凭空创生,所以羽麾有两件已是相当不易,工藤新一非常风度地让出给宫野志保和兰姬。
    为这一份同等对待,兰姬脸上的光彩亮得不能更明显,对此,宫野志保只能唏嘘,工藤新一却又是视而不见。
    他到底在打算些什么?
    宫野志保越来越疑惑。
    三人步行,兰姬走在二人中间,被左右扶着,璀零本要在前面开道被工藤新一一口拒绝,于是跟在他们身后三步之内,一隅在后面牵着马车。
    雪大约有一尺多厚,十分松软,踩下去被踏实了的地方很快又会被新的雪填上去——开路看来是没有很大的意义,工藤新一白捡了一份人情,马车摇摇晃晃地走得十分不稳,果真是人坐不得,不然非颠个半死,保不齐还要翻车。
    宫野志保身上伤还在,兰姬走得不稳,不时一把抓她的手腕,疼得宫野志保要龇牙又不敢,生怕被工藤新一发现;本来雪城寒气重就已经够她难受的了,这份忍耐又把难受加了个倍。
    就在宫野志保觉得自己快要昏厥过去的时候,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投宿的旅店,牙关一松,还真是昏过去了,吓得工藤新一一把将她抱起,撇下兰姬,就急吼吼地让店家引路一边不忘嘱咐璀零去找大夫,进了间上好的客房,轻手轻脚把她放下。
    等兰姬自己赶进房里的时候,就见工藤新一拧着一双剑眉咬牙切齿地骂[笨蛋]。
    会有偶尔俏皮的玩笑,却永远从容、淡定、优雅、高贵,这是她认识的工藤新一。
    会耍无赖,很黏人,会着急,会无措,这是她看到的在宫野志保面前的工藤新一。
    也许自己从来没有走近过他。
    兰姬这样想着,轻轻地阖上了房门,打算去吩咐店家准备些热的吃食——自己多多少少还是要有点用的,否则,如何完成工藤叔叔的嘱托呢?!
    [你就一点都不会向我撒撒娇诉诉苦吗?你个笨蛋……]工藤新一理理宫野志保的额发,长长地叹气。
    一隅安置了马车后,进来看过一次,然后被工藤新一被赶去吃饭;兰姬进来送过一次饭,工藤新一看到了她受伤的手指,但只是垂了垂眼眸没多说其他的什么;最后进来的才是璀零,身后跟着一个白衣女子。
    笔直的过膝长发,不知是真的黑极了,还是因为衬着那雪白的衣裳和雪白的肤色才显得这样黑得发亮,面容冷冷的,淡淡的,即使带着笑容,却没有丝毫的人气,也就更谈不上温暖了。
    这样的人,仿佛一走近就要把你给冻伤似的。
    璀零立在门边,白衣女子慢慢地朝床走过去,脸上的表情也像被冰冻住了似的,一动不动,有点儿怕人。
    [工藤少主有礼了。]
    离床约摸五步之邀的地方,白衣女子停下步子,婉约地福了福身,一举手,一投足,都显示出了她拥有极好的教养。
    没有理会白衣女子,工藤新一把目光投向璀零。
    [看来我的吩咐你也要不听了是吗?!]
    很清淡的语气,很浓的责备。
    璀零被吓得唰地跪下,不敢开口说一个字,实在是怕多说多错。
    [还是说连找个大夫这么简单个任务都办不好?!]
    收回目光,工藤新一用手拨了拨披风上用来扎的带子,又开口讥了一句。
    看着工藤新一这般,说着这样的话,白衣女子非但不恼,反而掩嘴笑了,这一笑倒是有了点人气出来。
    [是我的不是,少主要怪就怪我好了,这样拐弯抹角地,璀零这样直肠子是会听进去要自责的呢!]白衣女子持着软软地又不腻人的腔调,调笑了一句。
    而后,她又全然不顾工藤新一向外散出的冷气,一手捞起另一手的广袖,单手拾起房中央的矮桌旁的一个坐垫,放到距离工藤新一半臂的地方,挽起长长的衣摆,坐下;伸手去探了探宫野志保的脉,然后眉头倏地皱紧了,快手快脚地撩了宫野志保的衣服下摆然后盖了回去。
    [她中了霜刀呢!虽然上面施了工藤氏的秘药,却还是根治不了,进了寒气这样重的雪城自然要挨不住了。话说回来,少主似乎也被施在这女孩儿身上的自家的秘药药倒了呢!就是不知道这女孩儿有没发现这秘药,若是发现了的话,依工藤氏这诡异的秘药,还真是容易教人误会呢!少主说是不是?]
    白衣女子顿了顿,看工藤新一只挑了挑眉,此外便不置一词,只好没劲地自己说下去。[晓得你要跟我讨药了,我这就去拿,但你总得叫一句吧,没你这样姿态求人的呢!]话说到此处,白衣女子已经带了几分威胁的味道,当然玩笑成分远远大过认真了。
    [白雪姬大人,您说我该如何称呼您才是呢?!]工藤新一咬牙切齿。
    被称作白雪姬的白衣女子收起之前所有有人气的表情,又回复到了之前那种冷冰冰的微笑模样,垂下眼睫,缓缓地站起身来,理平了衣裳的褶皱,然后往门的方向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白衣女子没回头,也没停顿,只有一句[别恨我],余音袅袅。


    IP属地:浙江84楼2013-05-01 11:05
    回复

      【二十】
      白衣女子并没有让工藤新一等多久,但是施药的过程之漫长,却让被赶出来的工藤新一着急了一番。
      走的时候,白衣女子除了一句[好好珍惜]和一脸碍眼的诡异笑容外,再没有更多的什么留下,就离开了。而对于这个人,共工藤新一这会儿也还没什么心思去挽留些什么,这件事儿总有一天他会处理好的,但不是现在。
      说句老实话,工藤新一绕道雪城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为了宫野志保身上的伤的。
      那天夜晚,他亲眼看见她被人打得动不得,喊不出,为保证一劳永逸再没有后续的麻烦,不能出手去救她,眼睁睁地看着她受伤,心里难受之极。虽然之后为她备了一套薰了一整天秘药的衣服给她穿上,未免她怀疑还把自己给药倒了,但感受到她伤口上的寒气后还是在路上让璀零和一隅改道雪城,盼望白雪姬能救她。
      这林林总总,真可谓是用心良苦了。
      到不知道她知晓了真相后,会不会领他的情呢?!
      等工藤新一在走廊处呆站了一会儿再走进屋子的时候,宫野志保已经醒了,期间喝了一回药,药还是兰姬送来的。人虽然醒了,可工藤新一仍然注意到她眉心有一团之前没有过的黑雾。
      [感觉如何?]
      [谢谢。]没回答工藤新一的问题,宫野志保没头没尾地道了谢。
      顿了顿,到底是不明白她在谢什么,工藤新一只好先装傻,[你病了我找个大夫而已,这是应该的。]
      [工藤……]
      [嗯?]
      [你真当我傻么?]工藤新一愣了,不知道该不该回答这个似乎很可怕的问题,不过好在宫野志保没要非等他的回答不可,径自说下去了,[虽然说有那白衣女子的提点,但我多少还是感觉得到的……]
      [如此,就不要辜负了我的心意,好好养伤吧。]
      出了宫野志保的房间,工藤新一走到兰姬门前,轻轻地扣了扣门。
      开门见是工藤新一,兰姬显得十分高兴。
      兰姬一声亲切地唤,工藤新一勾了勾嘴角,微微点点头,算是回应。这样的反应比之以往,是再冷淡不过了,可是相较于宫野志保到来之后的待遇,已经好了不少,因而兰姬不但没有觉得有任何不妥,反而暗暗地生出了丝丝欣喜出来。果然,挨一顿打再来颗糖是最好的调教。
      在矮桌旁盘腿坐下,工藤新一低头理衣摆,就这一会儿,兰姬便小步跑到左前,斟好了茶,双手放到工藤新一面前。
      把茶推到兰姬面前,工藤新一看着脸带疑惑的兰姬,微微地笑了。
      [兰姬……]工藤新一把一只手肘抵在桌上,手掌托着下巴,一副扯闲天的模样,[工藤城堡里的那位“领主”给了你怎样的任务呢?]
      一惊,兰姬的瞳孔瞬间放大,其程度到了肉眼可见的地步。
      果然是被保护得好的单纯的兰姬,如果这事儿发生在宫野志保身上必定是面不改色而后理直气壮地回以颜色才是。工藤新一暗暗想象着宫野志保的反应,心里开心了一点。
      [那个……嗯……你,新一,工藤叔叔说是你要带我来的……]支吾了几句,兰姬总算说出一个像样的借口。
      噗哧。
      工藤新一忍不住笑出来。
      好拙劣的谎言。
      好拙劣的说谎技术。
      [新,新一……]兰姬被工藤新一的反应搞糊涂了。
      咳咳几声,工藤新一正正嗓音,也摆正了自己的脸色,[兰姬,有些事情你一直不知道,我们也觉得不要让你知道好,但是现在,作为毛利氏的公主,你必须知道,也必须担起这些责任,你明白吗?]
      [你,你是指什么?]兰姬一副被惊骇到了的样子,让工藤新一顿时有种说不出口的感觉。
      扶额,是不是之前保护得有点过了呢?
      回头应该要让毛利叔叔反省一下他自己了吧?!不过即使要做也轮不到自己,自会有人动作的。想到这里,工藤新一心里生出一点幸灾乐祸的味道来。
      [大和正在经历一个劫难,能不能渡过,就要看我们这些所谓的氏族够不够负责了,工藤堡里的领主不是我父亲,所以他说的话你自可不必相信,无论出发前他说了什么!]
      [工藤叔叔……是什么时候的事了?怎一直瞒着我?]对于兰姬而言,这样的消息,显然冲击有些大。
      眼神微微闪了闪,工藤新一略略撇开了脸,[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也不是太清楚……不告诉你,是为……]
      话到一半,兰姬突然恨恨地出言打断,[为我好么?]面对冷然的质问,工藤新一答是也不是,不是也不是,[你们太自以为是了,不过,我还是很感激,虽然憎恨你们这样的行为。]
      [呵……]工藤新一突然笑起来,[我可没要这样说呢,我是要说,是为了配合毛利叔叔的心意,这样而已。]
      一愣,兰姬张了嘴惊讶,好一会儿,从工藤新一的眼中看见过分明显的促狭,脸才臊热了起来。
      砰——
      窗子被风吹开,窗页子打在墙上,发出巨响,到恰恰缓和了兰姬些微的不知所措。
      [好了好了,别的以后再说无妨,先把解药给我吧。]工藤新一把手摊开,伸到兰姬面前。
      一愣,兰姬看了看工藤新一摊开的手,然后抬头,看向他,[什么解药?]
      [看来“领主大人”是对你说宫野志保要对我不利,让你看着把她除掉,是这样说的没错吧?!]
      吃惊,但兰姬犹豫了一下,还是乖巧点头。
      [但是现在我告诉你了,这位“领主大人”是个冒牌货,所以你不用再听他的话,所以,解药!——你给宫野志保下的毒的解药!]
      本以为兰姬这下会乖乖交出解药了,可教工藤新一倍感意外的是:
      [我怎么知道假的是领主而不是你呢?工藤少主?!]
      哟呵!
      现在知道长脑了是吧!
      这脑长得也忒不是时候了!
      工藤新一在心里骂了一句。
      [那兰姬你觉得领主大人和工藤少主有一个假的,但你不确定是哪个对吗?]
      兰姬不置一词,默认。
      [那你觉得领主大人如果是个真货会是个蠢货吗?]
      听到“蠢货”这个放肆的词,兰姬快快地开了口,[当然不!]
      [那是了,既然如此的话,工藤少主是假的领主大人会认不出吗?这样一来宫野志保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外人不该是领主大人安插的吗?该被干掉的不该是工藤少主吗?但事实不是如此,所以,工藤少主是假货的假设不成立。所以很显然领主大人才是假冒的!明白吗?]
      听得一愣一愣的兰姬,呆了半天,然后开口,[可领主大人是假冒的话,那志保这个生人又是什么身份呢?]
      [你看看,你都叫志保了,怎么会是生人呢?兰姬你说对么?]
      呆呆地点点头,兰姬让工藤新一非常满意地说了句对哦。
      看见兰姬似乎是被搞定了的样子,工藤新一终于松了口气:还好逻辑有点长把她绕晕了,不然的话她估计就要发现逻辑不通了,如果是忽悠志保的话肯定没门,那个女人总是一针见血地可怕!
      [好了好了,快把解药给我……咦咦,兰姬,你怎么哭了?!怎么了啊怎么了?!喂喂,你别哭啊!……]啊,青梅竹马的眼泪成功地让工藤少主手忙脚乱了,恭喜它。
      [我根本就没带解药……]
      石化了,工藤少主应景地石化了。
      [你,你就没想过别人会误食什么的吗?]气急败坏气急败坏!
      眼泪停了,兰姬挂着眼泪傻傻地看向工藤少主,问了一句让工藤少主几乎要铭记一生的话——啊,还会误食啊?
      气晕。


      IP属地:浙江88楼2013-05-03 18:36
      回复

        【二十一】
        兰姬正襟危坐,面前是工藤新一、宫野志保,还有璀零……
        咳,真像三堂会审。
        [少主……]
        最后还是璀零打破了沉默——真是个好属下,及时给了主人台阶下。
        坐正身体,工藤新一抬手揉揉眉心。
        [算了,就这样……]
        然后站起身,往外走去。
        [少主!]
        一隅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冲到工藤新一面前单膝跪下,厉声唤。
        与一隅对峙了一会儿,工藤新一突然笑了起来,伸手拍拍一隅的头,[放心吧,一隅,我没事。]而后绕过一隅,离开。
        [璀零,说吧。]
        工藤新一的脚步声刚从楼梯消失,宫野志保就放懒身体,手肘抵在桌子上,手掌拖着脸,双腿自然伸展,作出要一副听长故事的样子。
        [少主打算去找白雪姬来给你解毒。]
        点点头,宫野志保表示这个她知道,抬抬手,示意他继续。
        [从雪城回毛利族的城堡,要花费的时间足够解毒,往返却不够。但是必须带上兰姬,可是好不容易把兰姬和您安全带出来,少主不可能再同时把您和兰姬不起争斗地安全带出,所以,要回城取解药肯定是不行的,而这毒普通的大夫是解不了的,只有去找白雪姬。]
        璀零提到白雪姬,脸色不太好看,一隅就更是明显。
        [白雪姬怎么了?]
        宫野志保问出了最敏感的问题,一瞥眼,却看到兰姬神色也不自然。
        [啊,不愿意说就算了。]宫野志保对他们这样将她排除在外的明显行为,感到十分不满。虽然她并非他们的人,却从来没有做过什么不利于他们的事情,甚至连这份心都没有起过。
        [去把你们少主追回来吧。既然我连这事儿都不能知道,这么让他为难,还为我这条命作什么急呢?]
        [宫野小姐莫生气!]
        璀零疾步走到她面前单膝跪下。
        [我,只是在想从何说起而已。]抿了抿唇,璀零收到宫野志保的示意,回到原位坐下。
        [白雪姬本是半妖半神体,或者宫野小姐也可以理解为半是精灵半是仙人的体质。当初在工藤堡作为少主的奶娘,是跟工藤氏很亲近的家臣。那时候,雪城之所以叫雪城只是因为它是南国唯一在冬季会下雪的城池。宫野小姐应该知道,南国气候暖和,冬日并没有雪。
        [雪城有一种美丽的花,是哪里都没有的,叫冰雪绒,比蝴蝶兰只在蝶城才能够美丽地绽放更甚的是,冰雪绒不但只能在雪城开放,在其他的地方,连种都种不活。
        [后来,白雪姬被领主封为雪城的城主,常年驻守雪城,而雪城从此变成了彻彻底底的雪城,就如现今。
        [少主和当年的奶娘西本白雪感情十分只好,却无意间知道了是白雪姬致使雪城的惨状,年幼之心易受打击,颇有段时间一蹶不振。
        [白雪姬就成了少主心中一直以来无法消除的阴影。一隅正是担心这个,才阻止少主前去见她。不过,这次少主会要求我们从雪城取道,却是十分诡异。属下和一隅也不明白其用意,如果是去掉了心中的障碍,自然是最好的。]
        说完,璀零长跪,低下头,等待宫野志保的吩咐。
        [兰姬是知道这些么?]
        [啊?嗯!]因为自己错信假领主,导致宫野志保中毒,现在兰姬因为内疚之心,最怕和宫野志保交谈,更不敢和她对视,[当初新一心结难解的时候,我就陪在他身边……]
        听到兰姬说陪伴,宫野志保沉吟了起来。
        [璀零,你是暗卫之首对吧,除了赤井秀一?]
        [……]璀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抬了一下头,又低了下去。
        掩口轻轻地笑了笑,[你没发现你们的名字取得很没隐密性么?璀零,一隅……后面是有双什么,还是二呢?]
        [宫野小姐!]
        这次连一隅都跟璀零一起跪了。
        [不必担心,我不是要为难你们。]宫野志保收起笑容,[只是,璀零,我们不能放任你们家少主一个人去面对他过去心里的伤痕吧!]
        [可是……]
        [我知道我知道,虽然你们家少主早于我们出发,但我相信,他应该走得不快,要知道,他要去见的可是他心里的魔障呢,即便是你们家少主,也会在脚步上有迟疑的。不过,璀零,你是工藤的暗卫,就不知道你有没有自主行动的权力了。]
        [愿与宫野小姐同去!只是一隅他不是首位所以……]
        宫野志保一副早就料到的样子,摆摆手,笑道,[那刚好,留下保护兰姬!]
        一隅有工藤氏的死令,不得擅动,而兰姬现在因为愧疚对宫野志保根本不可能说出拒绝的话来,于是宫野志保第一次命令得以被顺利执行。


        IP属地:浙江96楼2013-05-11 19:51
        回复

          【二十二】
          雪,洋洋洒洒,柔软得像羽毛一样,落在手上,也感觉绒绒的,没有什么刺骨的冰冷感。
          宫野志保蹲下身,伸手抚了抚地上的雪,果然也是毛绒绒的感觉,就像在抚摸一只可爱乖巧的小兔子。绒绒,软软,好摸的触感让宫野志保忍不住一摸再摸。
          交代好一隅一些事情的璀零出来,正好看见宫野志保摸雪摸得起劲。
          [宫野小姐快住手!]
          起身,宫野志保歪头皱眉,等璀零的解释。
          [不是雪城的人,很容易被这雪冻伤。]
          [可是丝毫不觉得冷啊?]
          [就是这样才越发容易被冻伤的。]
          心下觉得诡异,宫野志保也没有多问。
          [宫野小姐,其实,您不用回避,我们……]
          回头,打断璀零的话,[还是回避吧,这样好些。毕竟,我只是个外人,你和一隅也不要太相信我。]
          虽然宫野志保出语比较奇怪,但璀零还是坦然接受了,这让宫野志保也放心了许多。
          心里面的惶恐,一天比一天加剧。今日听到工藤新一坦言自己已经中毒的事实,对兰姬,其实没有丝毫的愤怒,甚至有些放弃地想,如果就这样去了,也大概会不错。
          活着,是最苦的修行。
          没有把握,不知道如果有一天接收到组织的消息要自己去伤害现在身边这些人,在那样两难的境地中,她会如何去抉择。
          她要保全大和的人民,这是肯定的,那么她是否舍得牺牲这些人呢?她不是不知道,只是下意识地逃避去回答这个问题。
          就让他们多一点戒心吧。
          这样,她心里对自己的定罪,大概可以心安理得地减轻一些罪刑。
          [宫野小姐,容我多说一句,您想得太多了。]
          忍不住地,又伸出手来接雪花,却被璀零俐落地逾礼打掉,宫野志保喃喃,[是吗……]
          [宫野小姐太习惯一个人承担了,您……比我们暗卫,还要不懂得分担。]
          说完这话,璀零就往前走去,一边走一边用武士刀把雪扫出一人可行的小道,只是雪太大,覆盖得很快,一会儿就要被隐没掉了。
          没有听到跟上的脚步声,璀零回头,看见宫野志保不动,又回到她身边,[出发吧。]
          听到这句话,宫野志保如被叫醒了一样,这才动作起来。
          一个暗卫。
          一个杀手。
          都是身体素质极好的人。
          虽然宫野志保因为毒和伤的关系,有着些微的虚弱,但因为毫不迟疑地前进,走得倒是很快。
          果如宫野志保所料,工藤新一慢得可以,虽然花了点时间,但还是被及时追上了。
          [你怎么来了?]工藤新一先是惊讶,然后是愤怒,[璀零!]
          璀零跪下。
          仿佛地上根本没有雪。
          [不怪他。]宫野志保笑起来,伸手去拉璀零,她还记得璀零说这雪认生,依璀零之前告诫她时紧张的模样,不是雪城的人大概会被冻得很严重吧。
          可是璀零却像是被钉在地上一样,拔不动。
          [是我担心你闹着来的,别耍脾气,快让人家起来,动伤了谁帮你啊!]宫野志保见撼动不了璀零,就知道这是个死忠,于是从工藤新一那里下手——抓起他一只手轻轻地晃起来,还一边说着软语。
          脸上不动声色,其实暗地里已经抽得要死,工藤新一对宫野志保偶尔心血来潮的戏瘾很是没辙。
          [璀零。]
          留下轻飘飘的一句,工藤新一回身往前走,当然这次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还有挽着他的宫野志保,以及身后的璀零。
          回旋身体的一霎那,宫野志保用余光瞟了璀零一眼,璀零身体一怔,握了握拳头,抿紧了嘴唇,没什么动作,也没说什么。
          [好了,别吓他了,刚刚还为人求情来着,]工藤新一拍了拍搭在他手臂上的那只手,[说吧,用什么法子哄了我这忠心耿耿的属下把事情一五一十地交代给了你?]
          [你怎么就知道,你属下的忠心会在我这里失陷?]扬头朝工藤新一笑,宫野志保心中沉重,脸上却是一派轻松悠然。
          工藤新一抬手压下她的头,好让自己看不到她的笑容,[别这样,何必呢?你要是想同情我,直接写脸上就好了,我又不是看不穿,更不是心胸狭隘之人,不会同你计较的。]
          听他这样说,宫野志保倒是真的笑了,[还说不会计较呢,看这不就计较上了,工藤少主。]
          转头看了她一眼,工藤新一又垂下头去,认真走路,继续着为两人排雪开路的动作。
          宫野志保也不语。
          静。
          只有雪扑簌簌落下的声音,和脚踩在雪上叽呀叽呀的声音。
          [你都知道了……]
          最后还工藤新一耐不住,开了口。
          宫野志保轻轻地嗯了一句,轻得几乎要让雪声掩埋。
          [你待如何?]
          带着一点莫名的紧张,工藤新一开口问。
          [顺其自然。]
          听了回答,似乎有一种希望落空的感觉,随后又觉得可笑:自己又曾期待了什么,这么不应该?
          [不过,这回可不止有你家兰姬,还有我在,总是不同的。]
          说完这话,宫野志保自己都微微红了脸。
          ——果然还是含蓄的人,不是调笑的话,这样煽情的词句讲着也涩口。
          听了这句,工藤新一这才满足了似的,挽紧了身旁的人,勾了一边的嘴角,暗自开心。


          IP属地:浙江102楼2013-05-13 08:48
          回复

            【二十三】
            大概是多了宫野志保的陪伴,当然,还有璀零的,工藤新一的步子大了起来,也坚定了起来,不多时便到了白雪姬的处所。
            叩了三声门,应门的是一双肤色苍白的小童。
            两小童辨不出性别,抓着一样的奇怪的双髻,身上是极为纤薄的绸袍,一红,一黄,发色和袍子的颜色倒是正好相反的。绸袍很滑,小童一抬臂,袖子就滑到了肘部,露出纤细的手臂,白生生的。
            [请进。]红发小童说,表情很冷酷。
            黄发小童笑嘻嘻地补充:[快快走吧,主人等了很久了,茶都换了好几次了……]
            [小黄。]
            红发小童轻飘飘地一句,就让黄发小童噤了口。
            进了正厅,绕过绘了山水图景的布艺屏风,果然看见白雪姬候在那儿。
            说是候在那儿,倒也不妥帖,正位上一张卧榻,懂行的人看得出,那是中国来的贵妃椅,不懂行的大概要奇怪,这做高榻的师傅技艺不过关,模样打得忒奇怪。白雪姬就斜卧在那贵妃椅上,背对着正门前的屏风。
            离贵妃椅五六步的地方倒是日本的矮桌了。四周有氏族大家才用的锦团。
            矮桌上,有白瓷茶壶,茶不见热气,但听黄发小童的话,这茶该是新沏的才是。即便这屋子里生了炉子,炉火不旺,倒也没有多高的温度,仅仅是不冻得可怕的程度而已,跟客店一比,温度要低得多了。这样,新沏的茶还不生烟,端的是古怪!
            [来了。]白雪姬开了口,身子却没见有回转过来的意思,只是用了这两个字,大抵算作是招呼,工藤新一等人这才坐下,璀零也被宫野志保招手入了座。
            而后,白雪姬又吩咐了两个小童为客人斟茶。
            茶入了杯子,三人把杯子端上手,才发现这茶是冰的,比室温还低。看杯中的茶水,竟是无色透明的,也不见丝毫的茶叶沫儿,想来这是雪城才有的新鲜玩意儿。
            三人这才发现自己的愚昧和死板。
            茶杯也是白瓷的,可又不像他们往日见的白瓷,心里又是一阵奇怪。
            一杯茶尽了,小童便自觉来添第二杯。
            直到三杯茶尽,白雪姬也没有再开口。主人不语,有求于人的三人也只好不动声色。
            斟第三杯的时候,茶壶里的茶水就尽了,小童也没有再换上新的。
            又坐了片刻,白雪姬开口了,却是招呼小童送客。
            三人倒都是沉得住气的人,没有丝毫发怒和急躁的举动,只是挥手拒绝了小童的相送,安静地坐着。
            [宫野小姐的毒解了。]白雪姬开口解释。
            [多谢。只是以前从未听说过白雪夫人有这样轻慢的待客之道。]宫野志保说道。
            [工藤,这是你要她帮你说的话么?]白雪姬笑了笑,说。
            [就当是吧。]
            [我以为你会不愿意见到我,]这次白雪姬转过身,从贵妃椅上下来,走到矮桌旁坐下,然后抬手招来两个小童。
            小童走过来,白雪姬咦了一声,[你们俩怎么换了衣裳?]
            [我央小红跟我换的,老穿一个色的衣服,都穿厌了。]黄发小童笑嘻嘻地答。
            闻言,白雪姬笑了,[啧,雪娃娃有了喜好了!]
            [不被允许么?]
            这次开口的倒是红发小童。
            [不会,我很欢喜!]
            [果然是巫童。以前之听过,想不到竟有幸见着活生生的。]开口的是宫野志保。
            [嗯,取冻雪做的,一个人实在有些寂寞。红发的是小红,黄发的是小黄,没有男女之分。]白雪姬答,又对两个小童说,[把这套冻雪的茶具撤下去吧,上些热茶来。]
            [原来是冻雪做的,看着像白瓷。]开口的依然是宫野志保,而工藤新一则一直微微低着头,好像在看桌沿。
            [上面搪了釉。]
            [冻雪做的还能搪釉,这倒是稀奇!]
            [雪城的冻雪自然是其他地方不好比的。]言语间,带上了点自豪,白雪姬又转向工藤新一,[你果然还是不愿意见到我的。]说着,露出了一个略带苦涩的笑容。
            [那,失陪了……]一边赔礼,白雪姬一边要起身,哪知起了一半,衣袖却被人扯住了,正是工藤新一,心里生出些欣喜来。
            [雪,雪姨,这么久,我都很挂念您……]
            一句话,极轻,说话的人也没正眼瞧过来,白雪姬的眼泪却下来了。
            以手掩面,白雪姬哽咽道,[我不求你能谅解我,但有你这句就够了。新一……我也很挂念你。]
            静默,谁都没有动,仿佛连衣料的摩擦都会太过尖锐一般。
            悉悉索索,工藤新一站了起来,两步可以走完的距离,他把它划分成很多很多个小步,小得教旁观者有要推他一把的冲动。
            在白雪姬身旁长跪,工藤新一伸出手,把白雪姬的手抓到手中,握住,直视她的眼睛,[请您在这里好好地等我接您回去。]
            白雪姬张大了嘴,嘤嘤地哭出声。
            工藤新一放开她的手站起来,退后一步,朝她深鞠一躬,[一定!我们就这样说好了。]
            然后再不回头地往外走。
            宫野志保和璀零自然再不多言,朝白雪姬行过了礼也尾随工藤新一而去。
            留下的人,软瘫在榻榻米上,过了许久才挥手把两个小童招过来,作了一番吩咐。


            IP属地:浙江111楼2013-05-20 10:37
            回复
              之前忙忘记了,抱歉抱歉!!!!!


              IP属地:浙江115楼2013-06-28 22:06
              收起回复

                【二十四】
                工藤新一一行人到客店的时候,已经有人在大堂里候着他们了,正是小黄、小红两个小童。
                三人吃了一惊,待想起他俩是巫僮也就释然许多,但心里的疙瘩还是有的。
                [给您的。]话语没有称呼,又简洁,自然是小红了。
                随后果然又有小黄笑嘻嘻的补充:[主人从来再没有今日这般开心了,不如你以后多多来做客吧!]
                [您。]眼睛的方向没有变,小红说了一个字。
                其他三人愣了愣,倒是小黄立马就知道是说自己,吐了吐舌头也没把话里再加敬语说一边。
                见小黄不动,小红牵起小黄,朝工藤新一和宫野志保行了礼就离开了。
                交给工藤新一的是一个大木匣,没有什么雕花和刻纹,连锁都没有,别说锁,就连用来套锁的铜鼻子也没安。不过,捧在手里还是有几分重量的,几人也挂心这个木匣里头的东西,所以快快地上了楼,回房去了。
                回到房中,一隅和兰姬都坐在桌边,一隅瞪大着眼睛, “监视”得很认真,兰姬绞着帕子,也纠结得很认真。
                嗯,很认真的表现是,两人都没有发现有人进来了,而且是进来了三儿。
                [兰姬,一隅,你们担心了。]工藤新一是这样说的,用眼神示意了璀零留下后,便捧着匣子跟宫野志保往里间走。
                [新一……]
                工藤新一配合地停下了脚步。宫野志保并没有停下步子等,自己独自往里头去了,这一点让兰姬多了些问话的勇气。
                [这次是我陪着你也无济于事的事情么?]
                工藤新一没回话,只是回头看她。
                兰姬见他这样看过来,心里有点小慌乱,咬了咬嘴唇,还是开口,[我再也帮不上忙了是吗?]
                说完,兰姬紧张地等着工藤新一的答案,鬓边若细看还能发现薄汗。
                [大概以后还有你能帮上的。现在,你好好的就行了,跟璀零他们。]而后,就头也不回的往里间走去了。
                进到里间,宫野志保正站在窗前。
                [怎么了?]工藤新一并没有放下木匣,尽管它很重,走过去,拍拍宫野志保的肩膀。
                [你觉得会死多少人?]宫野志保没回头
                [什么?]
                似乎对工藤新一的反应很不满意,这次开口,宫野志保回过头瞪着他道,[如果雪城复活,会死多少人?]
                [你知道了?在哪里知道的,连我都才知道不久。]工藤新一低下头。
                [工藤,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猜而已,]吸了口气,宫野志保离开他身边,到卧榻上坐下,[工藤,你打算什么时候牺牲掉我?]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工藤新一不知道,他的声音有点抖,更可惜的是,宫野志保也不知道。
                [是吗……]幽幽地一句,宫野志保笑起来,[没事的。以后什么都不要再让我知道,就让我以为我从没有觉得你相信过我。]
                [不是的……]工藤新一弱弱的反驳声被窗户吹来的风打散了。
                [你知道了白雪姬的苦衷,所以原谅了她,但是工藤少主,我想不到的苦衷。你费了这么大的心神让我活到现在,我能体会到我的用处巨大,我很荣幸。我会乖乖呆在,等待需要我献身的那天,请您一定要放心这一点。]
                她话语很凉,凉得好像因为老板的贪财,屋子里没有烧足够的炉子。
                语罢,宫野志保转身欲走,被工藤新一用力拖住。
                [我从没有这样想过,即便服部说了你是解药我也没有想过要牺牲你!]工藤新一说得很认真,生怕认真程度不够就被怀疑了。
                [你都知道了……]
                [知道,在工藤堡就知道了。]用自己的力气压制了宫野志保的挣扎,工藤新一继续道,[我还知道雪姨是为了毁灭冰雪绒才会来驻守雪城,正因为如此,心里才会对年幼的自己伤害了她而愧疚,所以不知怎么面对她。也知道,你不是猜,而是已经知道了,璀零都跟你说了吧。]
                [事情是璀零查清楚的吧?他跟我讲雪城和白雪姬的时候,没头没尾地突然提了一种花,对我而言,哪是暗示,简直是明说。]宫野志保这次的话语很平和,好像没有什么异常,但只要看她握紧的拳头就知道语气只是表象。
                [志保……]
                工藤新一没有回答她那个互相都心知肚明答案的问题,只是唤了她的名字。
                [从很久之前我就一直信任着你了,是你不相信我。]
                [我没有……]宫野志保下意识地张开否认。
                赶在宫野志保说更多前,开口,[有的,你无论怎样都不愿意向我求助,我早就看出来了。]
                [可你打算牺牲掉我却是事实。]否认不了这一点,宫野志保转移话题。
                [你哪里来这怪想法?]工藤新一预感到答案可能……
                [太明显了!]宫野志保这次理直气壮,[今天你说了两句好好的,白雪姬,兰姬,连璀零他们都被包括在内了,跟我没有!]
                果然,很无力,听完这个答案。
                [笨蛋啊,你可爱得太不是时候了吧?!]工藤新一扶额,[因为他们不会一直跟在我身边,我无法亲自保护啊!果然是物极必反,聪明过了就会笨得不透气!]
                啊?
                宫野志保有点愣。
                [那么,就是说,我会一直……]后面的话,她没好意思说下去。
                叹了一口有四季那么长的气,工藤新一拉着宫野志保一起坐下,[是啊,我要你一直呆在我身边啊!]
                好一会儿,宫野志保都没搭话,于是工藤新一又道,[所以,你以后要多像今天委婉地撒娇这样,向我求助的。]
                话刚落,工藤新一就被人一脚放倒。
                [谁撒娇了!]
                怒吼。
                潇洒华丽地甩袖而去。
                唉。
                工藤新一躺在地上暗自叹气,[所以就说嘛,可爱得不是时候,不可爱得更不是时候……]
                坐立起来,工藤新一理了理被弄乱的衣服,对虚空处说,[她走了,可以出来了。]
                一阵轻笑,而后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人,立到了工藤新一面前。
                [柳城在等您,工藤少主。]言语中五分调笑,五分不屑,就是没有一分敬意。
                [不用跟我装腔作势,赤井秀一。]
                [我没有跟你说笑。你不知道柳城开始瘟疫四散了吗?]赤井秀一脸上显现出怒色。
                [我知道,可是我必须把雪城的事情解决了。赤井秀一,我是人,所以会有心结,心结会阻碍人的前进,你懂吗?]工藤新一闭眼,[你会留在雪城保护白雪姬对吧。]
                他用了陈述句。
                [当然。这里是最后的防线,必须交由我来守护。但是工藤新一,你要记住你是工藤氏的少主,你没有时间像庶民一样任性。]严厉地批评。
                [是,我知道,所以这就是氏族的烦恼和悲哀,也是庶民永远不用考虑也不会想到的。]工藤新一说得很悲凉,近年的游历,世事的变化,让他改变了很多。
                [工藤新一,我再说一个事情给你,今天双来向我汇报,沙城快变成死城了。]
                [什么?!]拍案而起。
                [你心结已解,还有宫野志保在,快去吧。]
                工藤新一点了头应[这就出发],脸却为那一句[还有宫野志保在]而微红了。


                IP属地:浙江116楼2013-06-28 22:09
                回复

                  楼主要出远门,归期未定,去处不知道有没有网络,所以你们懂的~~~


                  IP属地:浙江133楼2013-07-04 22:17
                  回复
                    没有网的日子啊啊啊啊啊啊啊!是多么地难熬!


                    IP属地:浙江来自手机贴吧135楼2013-07-16 08:09
                    收起回复
                      (#扯花)还有几天才能回去…………………………………………………………


                      IP属地:浙江来自手机贴吧136楼2013-07-21 18:11
                      收起回复


                        IP属地:浙江138楼2013-07-28 13:29
                        回复

                          【二十八】
                          第二天,工藤新一起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虽说跟黑羽快斗一样,工藤新一也有些懒骨,但在这样的危急时刻却也不是这么不知轻重,心里对自己起得这样晚有些诧异,倒也没有多想。
                          走到了正厅,见兰姬和远山和叶二人在那儿唧唧咕咕的不知道说些什么,走进了她们又噤了声,勾得他心痒痒。
                          对于女孩子的闺中密语,工藤新一也不好多打听,便问,[怎么在这儿?其他人呢?]
                          [白马探走了,往那里去了没说,是黑羽快斗去送的,黑羽快斗看起来蛮气急败坏的样子。送过白马探后,黑羽快斗就去了病人住的屋子,不知道是干什么。他说,我跟兰是女孩子,体质不好,所以不要靠近那里,我们就在这里等你这个睡懒觉的了。]答话的是远山和叶,[平次起了,然后又被赶回去睡了,说是他身体恢复得还不全。]话答得俱全,独独少了宫野志保的去向。
                          [哦?服部竟然会听快斗的话,乖乖去休息?]工藤新一坐下来,拿桌上的糕点填肚子。
                          [……]沉吟一会儿,和叶还是开口了,[是宫野志保赶平次去休息的。]
                          工藤新一点点头,心想,难怪和叶方才说的时候不带主语,原来是志保。关于和叶小女孩的心思他没想那么多,倒是看出了她对志保的怨怼,尽管他死都想不通,志保在哪里招惹了和叶。
                          [志保呢?]工藤新一虽然知道远山和叶定要不忿,却还是问出了口。
                          果然,远山和叶一听他打听宫野志保的去向,眼神就变了,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不过这都是她性子直,喜怒形于色的缘故,倒不是真有多怨恨宫野志保。
                          [我不知道,一个没相关的人我干什么关心!我倒好奇,她跟新一你什么关系?!才起就……]
                          她正说得起劲,被兰姬拉了拉衣袖,不满地停了嘴。
                          [兰没告诉你,她是我的未婚妻么?]工藤新一说着话的时候,音调有些冷,远山和叶听了小哆嗦了一下,却仍旧犟了不搭理。
                          [兰知道么?]
                          [啊,我,我不知道……我一直同和叶待在一起。]兰姬轻声答他,一直低着头,就连答话的时候也没看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见状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头。
                          远山和叶见兰姬这副样子,对工藤新一的怨忿又添了几分,瞪了他几眼,抓起兰姬的手轻语安慰她。
                          说是轻语,但那什么[负心人]之类的词,都入了工藤新一的耳。
                          工藤新一也只得苦笑:这话大抵正是为了说给他听的。
                          糕点吃了些,工藤新一也觉得有几分饱了,便起身打算往黑羽快斗那边去,一方面代行服部的一些工作,一方面也要打听宫野志保的行踪。此刻,他心里很是不安。
                          [新一,我们也去帮忙吧。]兰姬突然开口。
                          工藤新一因她突然说出这样的话而猛然回头,兰姬低头不及,还是被工藤新一瞥见了半张脸,心理有些怪异,倒没有多想,跟自己解释,兰姬这般反应大抵是之前给宫野志保下毒之事所致。
                          [快斗也说了,你们还是不要去的好,要是倒下了,谁来照顾我们呢?]
                          [我们就在外头做些小事儿……]
                          这话把工藤新一逗笑了,[这些都有仆佣在做,你们即便是想帮忙也不必这么急切。好了,走吧,但你们只能站外面,不能进去。]
                          说罢,便不再耽搁,往黑羽快斗那边去了。
                          兰姬对真心欢喜的远山和叶一笑,然后低下头,叫人看不见她的表情。
                          当然,她也看不到前方工藤新一的表情。
                          [你说什么?!]
                          工藤新一对黑羽快斗大吼。
                          [不知去向?!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黑羽快斗好整以暇地架起双臂,对着工藤新一笑,直笑得工藤新一浑身发毛,这才勉强放过他。
                          [是啊,我不知道。]
                          说这话时,眼睛往门边的人瞟了瞟。
                          工藤新一被他的眼神惊了一下,然后突然露出一个半是愤怒半是懊恼的表情来。
                          见他这般反应,黑羽快斗也不做什么表示,只是不带特别意味地笑了笑,而后往里头走去。
                          [啊,对了,工藤,我记得女孩子真的是不适合这里呢!]边说边对工藤新一眨了眨眼。
                          原来如此。
                          幸亏谨慎使然,之前没有揭穿黑羽快斗的话,原来他跟兰姬与和叶两个说女孩子体弱不要接近这里,是这么一个缘故。
                          工藤新一想到黑羽快斗比自己先看穿,气是一方面,而他不加阻止,更是让他气不过,即便宫野志保和他没什么关系也不至于这样不管不问吧。
                          心里计较着怎么让人自投罗网,到没有料到自己也会有失算的一天。
                          [你们两人就呆外头,不要进来,记住了吗?]别的先不管,黑羽快斗阻止她们进入自然有他的安排,虽然工藤新一此刻也不知其中缘由。
                          得到了二人的保证好,工藤新一便往里头去寻黑羽快斗了。
                          [快斗,你发现了?]
                          [发现了什么?]黑羽快斗惊奇地问,是真心实意地惊奇,哪知道却被工藤新一理解为装模作样,委实委屈。
                          [外面那个有问题!]
                          [哦,你说兰姬啊,这不是很正常吗?]黑羽快斗一副你大惊小怪没见识的样子。
                          [你!这哪里正常?!黑羽快斗,你该不会是见怪不怪了吧?!]工藤新一急道。
                          [唉,人家做了你这么久的未婚妻,说不定抱了更久的心思呢,你突然就找了另一个空降而来的人,昭告天下说那是你工藤少主的未婚妻,你还不允许人家兰姬伤心一下?!]黑羽快斗手上的活计没停,白了工藤新一一眼,继续道,[你该不介怀才对,无论是从什么样的立场!]
                          啊?!
                          工藤新一愣住。
                          他这才反应过来,他和黑羽快斗讲的东西完全不在一个点。这么说来,宫野志保就还不一定有危险了。他放心许多。
                          [那志保……]
                          [哦,]黑羽快斗转头,[你说你怎么这么蠢?!就一点都不知道顾及一下人家吗?还当着兰姬的面追问得紧!]
                          [那你就是知道!]工藤新一用力忍住揪住黑羽快斗衣领的冲动。
                          黑羽快斗一笑,笑的是工藤新一的失态,[你放心,这颗棋子跑不了!]
                          工藤新一拧眉,倒没开口。
                          不是不愿意辩解,是连他都搞不清楚很多东西。
                          [她和白马探一起走了。]见工藤新一要开口,黑羽快斗抬手打断他,[你放心,白马虽然你不了解,我还是知道的,靠得住也是厉害的人,一定制得住你那“未婚妻”的。]
                          工藤新一忍耐着性子听完黑羽快斗的话,再不剩下什么耐心,甩袖离开。
                          混蛋!
                          竟然敢跟他不辞而别!


                          IP属地:浙江139楼2013-07-28 13:38
                          回复
                            我要厚颜无耻地求留言!!!!!!!


                            IP属地:浙江146楼2013-07-30 20:42
                            回复


                              IP属地:浙江150楼2013-08-02 21:14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