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你对我特别好,所有人都说,顾临安变了。
就连辛蕊都感慨,她说,看来当初把顾临安介绍给你是对的。我也变了,我的感情不再是空窗期,也不再是前赴后继,因为对你我学会了专一。
我们朋友圈开始融为一体,我们开始经常一起出入KTV,酒吧,桌球室。
在人前,我们是标准的郎才女貌,人后,你经常搂着我叹气,林谣,我该如何疼惜你。
我经常问你为什么对我好。你说,看对了眼,你信不信。
我信。也曾有朋友问过我,理想的男友是怎样的。可是自聂明阳之后便厌倦了爱情的我,总是回答不出个所以然,最后都拿看对眼搪塞。
可是我知道,要想找个看对眼的人,真的很不容易。我寻寻觅觅,最后才得你于尘世。
我总以为,你和别的男生不一样,你纵览红颜,所以不会轻易背叛。可是我又有什么资格要求你不一样。
我只是因为些许的头痛,所以没和你一起参加朋友聚会,我从医院拿了药后,忽然想绕道去给你一个惊喜,你真是让我又惊又喜,我刚走到KTV对面的街道上,便看到你和一个女孩站在KTV门口,那个女孩是你刚分手的前女友。她踮起脚尖拥抱你,你亲吻她的侧脸。
画面那么美,定格在我记忆里长长的一瞬间。
我站在长街这头,心凉如灰。为什么所有的爱情都逃不过背道而驰。
那天晚上我走了很久很久,走到全身都冒冷汗。
我给辛蕊打电话,我说辛蕊,来接我回家。辛蕊说好。可是我等到的却是我这辈子都想不到的人,聂明阳。
高二那年和聂明阳分手,我便再也没有见过他。因为他和班花双双去了国外,大家都以为碰巧,可是只有我明白真相。我没有对任何人说起过,大家也都以为我只是和聂明阳分手,却不会想到其中的端倪。
聂明阳还是如当年般眼神明亮,他开了一辆私家车停在我面前,他说,林谣,别来无恙。
我抬起头,眼泪便掉了下来。聂明阳顿时慌了手脚,他说,林谣,你怎么了,你别哭啊,你是不是不舒服。
我说,聂明阳,送我去医院。
我高烧四十度,昏迷中有人不停拉着我的手说抱歉,我以为是你,可是醒来却发现是聂明阳。
聂明阳说,林谣,这么几年了,你还是不会照顾自己。让我来照顾你吧。
我转过头,眼前浮现出你亲吻女孩侧脸的场景。突然有些意兴阑珊,如果是以前,我肯定会利用这个机会对聂明阳点头,因为我也想让你体会一下伤痛的感觉。
可是现在,面对你的背叛,更多的是厌倦。
我说,抱歉,聂明阳,我有了自己喜欢的人。
聂明阳轻笑,仿佛了解我像了解自己,他说,不可能,林谣,你真有喜欢的人,他怎么会放任发烧的你在街头乱走。
我说不出任何话,最后我恹恹的说,聂明阳,送我回家吧。
[5]
聂明阳的奥迪到达家门口时,我看到了熟悉的另外一部车,你坐在里面。
聂明阳打开车门,扶我下车,你也推开了自己的车门,你奔上来关怀的问,林谣,你怎么了?
聂明阳抬头看了你一眼,说,林谣,这位是?
我淡淡的看了你一眼说,一个朋友。然后便不再理会你。
你愣怔了一下,站在原地。最后,上车,绝尘而去。
聂明阳扶我进屋后,淡淡的说这几年的遭遇,他说那年和班花一起出国,但出国没多久,班花便喜欢上了别人。这几年,他在国外也交过几个女朋友。
但是,你看着我说,她们始终都不如你。
我扯起嘴角轻笑了一下,为什么背叛时可以那样坦坦荡荡,回头又可以这般神情自然。
我说,我累了,聂明阳,你回去吧。刚刚那个是我男朋友,我们吵架了。
聂明阳没有任何尴尬,体贴的说,好,你先休息。有事打我电话。
辛蕊说,聂明阳回来,第一个跟我要了你的电话。那天他刚好早,所以我让他送你回家。
我躺在床上,撇嘴不回话。辛蕊开始自说自话,她说,林谣,我觉得聂明阳真对你不错,这么几年回头,还是来找你。你说世界上像他这样痴情的男生还有几个……
那顾临安呢?辛蕊你不是也觉得我们般配吗?我打断辛蕊的话,再说,像聂明阳这样的人,世界上有千万个……
看来,你还是选择顾临安啊。辛蕊诡笑的看着我。
我甩了个枕头说,我累了,你要照顾病人的情绪。
哦,我请了佣人专门给你煲汤。说完她便打了个电话说上来吧。
你提着一袋从超市买来的东西,放在我的桌子上,然后走过来,伸手抚上我的额头,辛蕊在,所以我不好打落你的好意,便假装我们没有生过气。
那天,辛蕊走时,对我笑,以后不准不快乐。顾临安是真的对你好。
是啊,我也看出你对我好,好到不会煲汤却一定要煲给发烧的我,然后烫到了手。
我看着你涂满牙膏的手面说,去医院吧。
你固执的坐在我旁边,像一个任性的小孩,你说,不。
最后,我便叹息一声。你也不再气焰嚣张,也突然拉起我的手说,林谣,对不起,你需要我的时候我竟然不在你身边,对不起,以后再也不会了。
你的一句哀叹,我便接受了道歉。
便愿意闭上眼睛,忘记在KTV门前,你亲吻的女孩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