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彼时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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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念着一首属于暮春的诗 迎来这平凡不过的清晨 暗红色的窗帘隐隐透着光 很少贪眠的我今晨也是如旧早起 哦 差点忘了 这天有个清秀又伤感的名字 清明
清明时节雨纷纷 试问雨在何处 风中仅是夹杂着水气拂面 没有任何的感觉 雨在哪里 滋润的百花又在何处 城市车水马龙 能感知的自然少之又少 春呢? 不如自己去寻吧
怀着这样的七凌八乱不知所云的心 向来凭着随心所遇的习惯 我托辞和和闺蜜春游 美其名曰 踏春 就这样揣着毛爷爷 邪邪笑看着捂着钱包痛心疾首的家主 甩手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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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 慎终追远 除了在家里捧着课本咏怀古迹之外 差不多就是去扫墓吧 拉这一个脱线的大脑 想到做到 进了花店捧了几枝菊 招手在路边拦下一辆计程车 有一句话怎么说来这 宅什么不能宅春天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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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 去哪’司机先生笑道
‘公墓’我淡淡
‘哪个公墓’继续笑
‘……’不语
‘同学、、’
‘您认识哪个就去哪个吧’
这次改成司机无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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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常在家宅着 早就变成路痴了 祖坟在哪?我不知 近亲都还在世 远亲为我不熟知 更不要说去知道他葬在何处
‘我只是想知道现在的墓地是什么样子的’一副领导视察君临天下的语气 后视镜瞟见司机再次抽筋的嘴角 我嫣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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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时伴着车门的开启 掠过耳边这么一缕阴风 平日里无人问津的荒陵有听得凄惨殆尽的哭号
我手捧这手捧 凝重了庄严的神色 在排排黑色的墓碑间穿梭 碑文铭刻着亡灵和世间唯一的记号 当然 没有一个我所熟悉
我继续这么漫无目的的踱着从鼻子哼出一个单音 都已故去 何须再和这尘世有所牵连呢
停在一个没人照看的墓碑前 被灰尘覆遮的灰白相片看不出容貌 但是我却想 或许她并不比年年清明有人祭奠的亡灵孤单也说不定
或许就是这样吧 虽然不认识她 却用拇指擦去了相片上的灰尘 忽然眼前有点发晕 才意识得早饭未食 恍惚的并没有看清片上的容颜 就被耳边凄凌的哭号惹得心慌
快点回去吧 不然午饭就要用菊花充饥了 恶趣味的蹂躏了掌中的花 离开了慎得慌的陵园 我想 我该回去好好吃一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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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程的车上 我无聊的和司机搭讪
‘先生~您喜欢陶渊明么’
‘嗯 还记得呢 采菊东篱下 悠然见南山 山气日夕佳 飞鸟相与还 此中有真意 欲辨已忘言’司机先生也是话痨 就这样摇头晃脑的跟我背诵了一大段
‘呀~先生挺厉害的嘛~既然这么喜欢陶渊明 那么……爱屋及乌 也喜欢菊花吧~’
司机先生一震 看着我伸到他面前的花 勉强的点点头
‘呵呵 司机先生放心 我是人不是鬼 只是没有给这花一个归宿 扔掉怪可惜的’
这下我可是庆幸了现在等红灯 看司机惊讶的面孔难以想象开车时多危险
于是我只能弱弱的道了句抱歉 继续陶渊明的话题 缓和了那股诡异的气氛
真的 我没诚心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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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路途遥远 我昏昏欲睡 再度听到司机先生如沐春风的声音已经近了目的地 司机好心提醒我小心感冒 我却小心的瞟见方向盘前的菊花 果然 他还是收下了呢
风早就吹面不寒 我半披着寒衣静静的享受回家前的踏青
河堤上 柳枝吐出了新嫩 而海棠仍没有开 走过通往家的小径 嗅到一股燃烧纤维的气味 随后风起 卷着漫天的纸灰 我蹙着眉 用手背遮在额前 不由加快了脚步
阴沉的气氛 还不如下上一场雨来得痛快 无端 我又被搅乱了这变化无常的心绪
长眠地下的先祖 你可收的到?这徒留世间的一捧灰烬 你可听得到?这用钱雇佣来的哭闹 那些虚情假意着令人作呕的啜泣
黑色墓碑前 后人所献的菊花还未凋零 却被铺天卷地的灰烬浸染成黑……
于此清明 天气并不算晴好 只是持续了几日来不变的天空 一片灰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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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彼时清明 暮雨凄凄 是谁路过了杏村小镇 向店家讨了一碗酒水 是谁轻折了梨花 又是寄送给谁
若非彼时清明 怎可有今日兴致 又怎可有今日所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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