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者很强大。
修行者一念之间可以杀人。
但就算是体修,在天地元气安静着的时候他的身体就脆弱无比。
杀死修行者的最好办法就是悄悄走到他身边,在他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利落地一刀捅死他。
于是为了杀死修行者的杀手就要把自己练的毫无存在感,无法被正常的方法探测到。
陆九唯跟着血袍回到鸟巢,一个被称为鸩的组织的发源地。
很快他就被带到了几百个和他一样大小的孩子中间。
他们告诉他,他唯一要做的就是听从血袍的安排指示,或者,死。
他们在丛林里在野兽身边潜伏,然后杀死野兽。他们互相残杀。他们也一起进食休息。他们一起修杀道。他们注定被天道厌弃。
陆九唯是最能忍的人,所以他一直没有成为哪些人最想杀死的目标,而当他们觉得他活的太久的时候,他们已经很难杀死他了。
陆九唯坐在石椅上,静静擦着手里剑上的血。倒在地上的尸体还温热。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们开始再任意的时刻互相杀戮,也许是因为他们都感觉那一天就要来了,于是所有人都按捺不住。
那一天,就是他们里面有的人注定要淘汰死亡,有的人可以继续活下去,在稍晚一点的时候死亡的机会。
能活到现在的人都是很怕死的人。对于他们来说,恐惧和黑暗是他们力量的源泉。只有不断恐惧不断警惕才能让自己的生命一直感受到恐惧。
第一个只是开始,黑暗中,不断地有嗜血的瞳孔散发出光芒,看向陆九唯的方向。
然后下一刻,一把剑从地面突然刺来。当只刺到半空便失去了力气。
一把剑从身后的暗影中刺来,陆九唯没有回头,反手一剑便又结果了一条性命。
于是,一时有许多剑光亮起,从不同的方向刺来,气息牢牢锁定在陆九唯的身上。然而,片刻之后,他们发现眼前和识海中都失去了陆九唯的影子,于是他们便错愕,一旦错愕他们的剑就变慢。然后血花就绽放开来,他们惊恐瞪大的眼睛发现陆九唯依旧在远处。他便是不闪不避,竟是隐忍在原地的黑暗中,他们一时之间失去了他的气息误以为他遁到了别处。这一切只因为他们知道他是最能忍的那个人,但他们不知道最能忍不代表会一直忍下去。因为忍的目的永远是为了可以不忍。
所有忍不住的人都死了。
石门大开,血袍出现在他的眼前。
“你没有让我失望。”血袍冷冷地开口,又转身打算离去。
但这一次他只走出了一步就被迫停了下来。
他有些艰难地转过身,毫不在意从背后直刺透到胸口的剑,只是问道:“你知道?”
“我知道。十三年前你没有杀我只因为我可以锻造成为一把剑。但是今天你发现我是一把不能被握在手里的剑,至少不是你能握住的,所以你就要毁了我。”陆九唯走到血袍身后,缓缓抽出那把剑。
“……我以为你会继续忍,毕竟这都是你的感觉。”
“忍是为了可以不忍。况且我已经忍了太久。”
“呵……”血袍坐倒在石椅上,说道:“其实你根本就未曾入过杀道……因为你杀不掉过去。”
陆九唯走过来,冷冷说道:“但我能杀掉你。”
杀死血袍之后,陆九唯解下血袍披在自己身上,走了一段,似乎觉得有点冷,又是又紧了紧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