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阳公主喜欢素馨,一到夏天,整个公主府都浸在素馨清幽的香气里。阿阮总会偷偷采几朵别在发里,影影绰绰看不清楚花朵却闻得到她发里的香气。
阿阮是个有心计的女子,一直都是。她唯一的错误就在于看轻了我,当我乘着刘彻的车离开我呆了十年的公主府时,我分明看到躲在柱子后的她怨恨的目光。
我偎在刘彻的怀里安静的任他抚摸我的长发,唇角勾起个笑容。是我在阿阮的胭脂里放了一点夹竹桃花汁,不致命,却足以让她的脸红肿不堪无法在那场决定我们命运的酒宴上出场。那场舞我已偷偷练习无数次,确信能让任何一个男人为我倾倒。
陈阿娇是个愚蠢不过的女人,她以为让我做一年的宫女接触不到刘彻就可以让他永远忘记我。同时一年的时光足够我学会太多的东西,再遇刘彻,我就知道我赢了。那个男人终于想起了一年前那场艳遇,并对我深深的怜惜。
接下来的一切都顺水推舟,刘彻手中的权利越来越大,他早已按捺不住。恰好我有一个好弟弟,而她有一个和她一样愚蠢的母亲。
陈阿娇比我美丽比我学识广比我身世高贵比我炽热明艳,可刘彻是天下最骄傲的男人,他要的是绝对的服从和无条件的温柔。骄横而娇贵的阿娇郡主便是做了皇后也学不会大度宽容,哪怕是留于表面。
我在椒房殿住了很多年,刘彻始终是个薄幸的男人。那天正抚摸着刚裁好的三尺白绫,一个女人来到椒房殿跳了当年我跳给刘彻的那支舞。她很美丽,周身充斥着年轻的香气,似乎是刘彻新宠上的一个女人。我只当她是来炫耀,就像多年前我去长门看望陈阿娇那样。
当我踢开凳子时瞳孔骤然放大,那地上,分明是一朵素馨。